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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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小時時間的等待,她終於從手術室裏出來,那一刻許澈都不敢擡頭看。一直垂著眸子,直到她被安排進病房,他才緩慢地站起生同醫生交代幾句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公司裏,是忙得焦頭爛額的楊一陽,瞧著許澈回來了,二話不說,就給他看一份材料鑒定書,那是在之前楊一陽從謝明堯抱得緊緊的懷裏死摳出來的東西。他回到公司後立馬找人鑒定這份材料的真假,結果沒有任何問題,這份證據是真的沒錯,有關新勝產品造假的證據有了,之前盛雲的那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也給新勝的運營造成了巨大的沖擊,現在就只剩最後一擊,徹徹底底的將新勝搞垮。

許澈原本是打算等一段時間,趁著這段時間觀察一下新勝的後續動作,可是就這麽多天來的觀察,他發現了新勝並沒有任何風吹草動,悄然無聲。可正是這樣的安靜才給人的預感並不好,像是一顆隨時隨地會爆炸的地雷,誰都得拿捏妥當新勝出擊的時間才能做好預防工作。

許澈問:“交代給你的做得怎麽樣?”

楊一陽:“沒什麽大的問題,就現在的發展走勢,新勝在走滑坡路,而且洲恒那邊的發展也不景氣,還有一個消息就是之前我們在青集見到的那個男人,是新勝的二把手,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言晨把他辭掉了。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手下運行。”

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言晨現在的做法好像是特意地拖著,時間久了,這麽一拖下去,洲恒也就完蛋了。至於新勝,呵,更加不可能會有什麽了。

許澈下發最後通牒:“開始吧,新產品的運行。”

言晨,相信你看見這一期的產品,必定是很高興的。

****

各大運營商在投放出盛雲的這一消息的時候,言晨坐在自家的陽臺上,逗著小貓玩。他是真沒想到,許澈會來這麽以一招,竟然用當年他在盛雲時研發出來的一款產品,是為了激怒他?說實話,他沒有憤怒,倒是有一份驚訝驚喜在其中,許澈還是承認他的。不過與此相比,更令他驚訝的的是,他實在是沒想到謝明堯能活到現在,還給他帶來了不少麻煩,讓許澈是徹底地把矛頭對準他了,這麽長時間的打壓。但是話又說回來,他壓根就沒想過要和許澈作對,新勝和洲恒他原本就沒打算繼續做下去,產品出毛病的問題總有一天會被查出來,現在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它們衰亡就好,看著曾經由莊書雲一手建立起來的東西垮掉,這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至於新勝,一塊墊腳石。不過真可惜了陳時文這個人才,到最後什麽都沒得到。言晨覺得自己當初是手軟了,要不然怎麽會活生生的放了陳時文而不是直接殺了他,那樣陳時文哪裏還能有機會同自己作對。

他猛地掐住小貓的脖子,將它提起來,隨後看著它張牙舞爪地在半空中掙紮半天,最終放棄。

垂死掙紮,結果也不過是如這般。

言晨扔掉那依然死去的貓,拍了拍手,他眼尾眉梢微擡,似笑非笑:既然要玩完了,那他就好好陪謝明堯玩一把,看到底是笑傲群雄。

“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把謝明堯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溫溫柔柔地說完後,就瞇著眼看另外一只躲得遠遠的貓,豎起渾身的毛,齜牙咧嘴地對著他。

“噢,別忘了,還有陳時文,盡快給我解決掉。不論什麽方法,實在不行的話,陳淑芬也一起解決吧。對了,還交給你安排一件事情,明天放出消息,大意是洲恒和新勝因業績不良而停止生產,不會再繼續做下去。”

電話裏傳來一聲極微弱的是後,就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許澈在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候,身體一震。難怪他總感覺哪裏出了錯,有問題。言晨的動作太迅速了,他現在這麽一甩手,人估計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可是言晨的目標不會放棄,那就是謝明堯!

他決計不會放過謝明堯。

恰好醫院也打來電話,聲音裏聽得出來緊張,火急火燎的,短短的一句話說了半天也沒能說完整,好在許澈耐著性子,聽她說完。

那人說:“她、她不見了!”

許澈本來就陰沈的臉色此刻更是寒霜密布,那邊人仿佛也像感受到許澈冰冷而又強大的氣場般,不自覺地開始哆哆嗦嗦起來,說話之間也更加不利索了,斷斷續續的,聽得許澈徹底沒了耐心。

提醒道:“給你三十秒的時間,把話說清楚。”

那聲線太冷,像是要把人活活凍住。那人仍舊哆嗦著,可是語速倒是快了起來,沒了方才的那股緊張和壓力,“早上人還在的,好好吃著飯呢,可是中午她說要出去上廁所,也就沒人跟著,一轉眼,她人就跑了。”

幾乎是在她說完的同時,許澈立即掐斷電話。

街道上扔得滿是垃圾,巷子裏也都堆滿了各種瓶瓶罐罐還有扔在一旁早就腐爛發臭的水果蔬菜。謝明堯踉蹌地跟在陳時文身後,捂著口鼻,朝前走著。走過一段路才到一個破舊的小區門口,泛黃生銹的鐵門連個鎖都沒有。

謝明堯瞧著陳時文地背影,清瘦高大,可是他上樓梯的動作有些奇怪,似乎腿有些不好使,一瘸一拐的。

她停下來,聲音悶悶的,“陳時文,你是不是受傷了?”

他剛把她從醫院裏拐出來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一聲不吭地帶著她走,不論謝明堯問什麽他都不回。

陳時文上樓的動作頓了頓,朝著她的方向輕瞥了一眼,便繼續上樓。敲了敲門,過了良久才有一個女人探出腦袋,瞧見了是他,立馬開門將人扶了進來。

只是一眼,謝明堯就發現那個女人是陳淑芬,可是不對勁兒,從剛才開門開始就那樣害怕的模樣,就不對勁兒了。

再就是將她迎進來後,噓寒問暖的遞茶遞吃的給她,末了,還要笑嘻嘻地拿著垂落在自己胸前的一縷長發絞著玩。

謝明堯再調過頭去看陳時文,人已經倒床上昏迷不醒了。她想走過去瞧瞧是怎麽回事兒,結果女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將一塊濕毛巾塞在她的手上,然後一把將她推了過去。

手掌觸碰到他的身體,她立馬彈開,坐在他的旁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似乎要將她的手灼傷。

她立馬將濕毛巾敷在他的額頭上,轉身去看他的左腿那一塊,隱隱有血跡透出。她盡量動作輕柔地掀起褲腳,果不其然,小腿上有明顯的傷,就那麽隨意地包紮著,還隱在褲子裏面。在這種炎熱的天氣這樣做不是自己找虐嗎,容易感染還不說,還不知道到底傷到什麽個情況。

估計現下就是感染了,都已經開始高燒了。

她喊:“陳…大姐,有酒精嗎?”

那女人傻兮兮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人一下子跑進裏面的房間裏,拿出一瓶礦泉水。謝明堯拿過來,起開瓶蓋聞了聞,是酒精。

開始一系列的清理工作,還要幫著他不停地換濕毛巾。她來回不知跑了多少趟,直到天黑,體溫稍微降下去了點,她才敢休息一下。這麽一段時間下來,也累了,謝明堯就趴在床頭,困意湧來。她打著哈欠,餘眼就瞥見陳淑芬十分乖順地坐在一旁,盯著床上的人發呆。

陳淑芬盯得太認真,那認真的眼神中多多少少又帶了些詭異。這讓謝明堯那濃厚地睡意瞬間被驅走。謝明堯開始盯著陳淑芬的一舉一動,而陳淑芬則是盯著陳時文看得目不轉睛。

氣氛陡然變得劍拔弩張,謝明堯的手心都開始出汗,預防著這女人下一步的動作。

等了又等,終於就在謝明堯眨眼的當口,陳淑芬面目猙獰猛地向撲向陳時文,嘴裏還說著:“兒子,去死吧。陪你爸一起。”

陳淑芬的手還沒能碰到陳時文一根毫毛,整個人就軟綿綿地到地上去了。

謝明堯嘆一口氣,還好身旁有個小板凳,她才能及時將陳淑芬打暈。也不管陳淑芬是否會因為被她在地上拖著而感覺不舒服,謝明堯迅速將陳淑芬拖到裏面的小屋裏去,就扔在床邊,然後出來時鎖好門。

閉著眼睛走到床邊,她脫掉鞋就爬上床。睡在陳時文床的對側,她是真累了,從白天弄到晚上她還沒能吃上一口飯,更何況她自己也是個病人,這會兒也是該累了。

她半睜著眼註視著懸掛在墻壁上的風扇,呼啦呼啦一圈又一圈的轉過來轉過去,電風扇的聲音在這寂靜無聲的夜裏凸顯得清晰響亮。

在睡著的前一刻,她腦子裏一下擠入很多問題,譬如現在的這個一會兒傻一會兒兇猛的陳淑芬是怎麽回事,還有他如今怎麽落魄到這種地步了,受的傷重不重,還有很多,但一切要等他醒來之後才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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