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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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瑩瑩繼續瘋狂地笑著,謝明堯也沒有再理會她。想了會兒,她才讓許澈找人來把她帶走,先找個地方把方瑩瑩關一陣子再說。至於方瑩瑩會怎麽樣,她不在乎,瘋了也不關她的任何事情。

方瑩瑩在被拖出門的那一刻,突然回頭朝謝明堯笑了一眼,那一眼詭譎,飽含深意。她的嘴中似乎還在說著些什麽,但是由於嘴上粘著封條,只聽得見她嗡嗡嗡地不知說了幾句什麽。後續還在嗡,但人已經消失在房間裏了。

陳時文有些目瞪口呆,許澈則是饒有深意地看著謝明堯。謝明堯也不說話,只是站著,饒了繞愈發疼痛的太陽穴。

靜默良久,她才吐出一口氣:“走吧,該出去了。”

陳時文則是大跳起來,拍著她的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謝明堯,你剛才真霸氣,那一個巴掌下去,看得我都覺得疼。”

許澈瞥了眼那放在謝明堯肩上的手,隨即回過神來,問:“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驚訝歸驚訝,他不得不承認他想知道那段時間裏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令人的改變如此之大。可是她不說,他也就不問。而且他也能感受到謝明堯對他的感情上好像也發生了變化,若果說之前是明目張膽地向他示好,那現在就是完全相反了,甚至變得有些抗拒他。但是就目前的形式來說,他想知道的那些關於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只得暫時擱在心裏,一心來對付言晨。

謝明堯打掉放在她肩上的爪子,睨了陳時文一眼。這次轉向許澈,她坐下來,喘了口氣。天知道她剛才打人的那一瞬間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這會兒是真沒力氣了,整個手掌到現在都還在發麻。

“我打算先去查莊書雲的死因,拿到證據。”謝明堯說到這裏的時候,註意到陳時文臉上的表情又變了變,滿是疑惑。

許澈倒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只是說話的語氣中帶了些堅決:“不行,你不能去。”陳時文突然打岔,深深地疑問:“你說莊書雲死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謝明堯睨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陳時文搖頭,臉上的顏色並不好看,他是真的不知道這些事情,公司裏也沒人通知這件事情,估計是都被封口了,不允許他們把這件事情透露給自己。陳時文估計著公司裏的人看似都是聽從他的命令,其實實際上都是聽言晨的,為他做事。言晨,到底是還有多少事情瞞著他,就連他這個傳說中的副總恐怕也才是一個掛名吧,利用完他然後再扔掉他,或許言晨也想過要殺死他,後來覺得沒必要?

陳時文答:“不知道,但是我記得前不久言晨似乎邀請莊書雲去他新買的別墅做客,那天我也無聊,就開著車到那邊去逛了逛,那天我看莊書雲那個老頭子還活靈活現的,不過倒是從那天起就開始病了,這我倒是這知道的。但是當時沒太在意。”

謝明堯思考了一會,陳時文給出的這條消息只能大概的猜測一下,或許莊書雲的死和言晨有關,但是僅僅是猜測而已,起不了太大作用。

“陳時文,恩……言晨有沒有過在那一固定的時間段不在,而且他應該是去見什麽人來著。”

他立馬回:“他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公司”頓了一下,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大叫,“等等等,有次我無意之中接到電話,說什麽精神病院哪位哪位……對,姓陳的女子病得比較厲害,要移去大醫院,請家屬盡快趕來。”

後來那電話那天陸陸續續打過來好幾次,都被陳時文拒接了。

當時他只是奇怪了一下,還以為是騷擾電話。因為據他所了解,言晨是孤兒,只是有一對名義上收養他為兒子的夫妻,但那對夫妻早在前年就去世了。

“你記不記得是哪間精神病院?”

“好像是什麽……,算了現在記不起來了,回去了我再想想。”

兩人的話題到此終結,也終於記起身旁還站著這麽一位人物在,陳時文抿著嘴對許澈笑了笑,那笑意不大真切。

謝明堯順著陳時文的動作,也才想起自己忽略了許澈許久。

她回頭,目光與他的直視,兩人都將對方望進眼裏。

許澈的目光一直原本放在謝明堯身上,這麽一對視,竟然有些挪不開眼,謝明堯清澈烏黑的眼睛裏寫著堅定決絕二字。

他稍微錯開她的眼,語氣開始變得有點兒冷,他逐漸失去耐心了,再次強調:“謝明堯,你不能參與這些事情的調查。”這樣你會陷入更深的危險知不知道,他不能再次冒著失去她的危險。

嗓音不大卻有力度,她說:“為什麽?你這是在用你許總的身份命令我嗎,如果是,恕我不能從命,如果我這樣的回答令你感到生氣的話,你打可以開除掉我;再或者,如果你是用其他的身份,我想你也沒有那個資格不允許我去。任何人都沒有。”

心口一窒,他連呼吸都停頓了幾秒。竟不能言語,他現在是什麽身份?和她之間的關系除了上司和下屬外,還有其他的嗎?

沒有,其他的什麽都不剩了,從上次他決定了放棄她而選擇整個公司時,他就將她與他之間的最後一絲都斬斷了。

“許澈,我要做的我一定會去做,別攔我。你不幫我我自己也可以。”謝明堯說罷,一把扯過陳時文,就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原本在一旁的陳時文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兩個人,覺得有點兒意思,看來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不那麽一般。他手預備去摸下巴,就被謝明堯扯了過去,拖著往外走。

“餵餵餵,謝明堯你幹什麽,你松手啊。我自己走。”陳時文踉蹌著跟在她後面。沒多久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

許澈僵硬地站在原地許久,最後仰起頭,擡手捂著眼睛。他從來沒有覺得這麽累過,真的很累啊,可是他卻不能停下裏好好歇一下,後面還有要應對的事情更難。

楊一陽找到他的時候,就見他這幅模樣。他不由得上前在許澈面前晃了晃手。

許澈問,聲音裏滿是疲憊:“開始了嗎,洲恒那邊的簽售情況怎麽樣,楊一陽你去通知一下後臺人員,就說我們這新一批的零件價格降到和洲恒一樣,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一批的貨給銷售出去。”

楊一陽楞了楞,不確定:“可是這樣一來吃虧的不是我們嗎?”

不,不會是我們。有一種說法:置之死地而後生。盛雲的這批貨可謂是比原價還要低的賣,簡直就是大甩賣,誰不會要?再加上盛雲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但是這種知名度不夠,許澈要讓盛雲的名聲更高。如果這一批貨賣出去了,而且更多的是給那些買不起昂貴產品的客戶用,這樣一來,多的是人想搶,那麽他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楊一陽眉眼之間俱是喜悅,聽他這麽一分析,人立馬就沒了蹤影。

車上,謝明堯和陳時文兩人坐在後座上大眼瞪小眼。陳時文問她去哪裏,她說不知道。陳時文無語了,只好同司機說了去哪哪哪個路口下。

謝明堯歪著頭,閉眼像是在睡覺。

也說不上為什麽,她剛才出來的時候也拖著陳時文跑出來,真這麽一下子跑出來了,她就又開始後悔了,不應該把人家陳時文也帶出來啊,這又不關他啥事,她還瞎拖著人家到處跑。

“師父,就在前面路口放我下來吧。”這樣一想,她也就覺得還是自己一個人走吧。

陳時文睨了她一眼,沒出聲,看她還要整什麽幺蛾子。還下車,下車能去幹什麽?她身上有錢嗎?看那一臉窮酸樣,手裏那幾個錢估計還是當初把他打暈後偷的他的。就這樣還能指望著查出莊書雲的死,說大話了吧。還不是要他的幫忙,雖說他現在是個無業游民了,但好歹手上還有那麽幾個錢,能湊合湊合。

到地點了,嘿,她還真下去了,開始在路上慢慢走起來。

他特意讓司機開慢一點兒,就是想看謝明堯說不定又改變心意了。好家夥,居然都不拿正眼瞅一眼這輛在她前面晃悠著的出租車。

最後他實在受不了了,那司機也受不了了,說了句:“小夥子,別鬧別扭啊,趕緊下去哄哄女朋友,這樣可是不行的。”

隨後,陳時文就被司機轟下了車,連車錢都沒要,跟一陣旋風似的,就不見了。

“臭司機,你瞎BB什麽啊,我眼光有那麽差嗎?”陳時文對那輛遠去的車輛抱拳怒吼。

靠,有這樣的司機麽,還把人給趕了下來,陳時文撣了撣褲腳上的灰塵,吹著口哨站在路邊等著謝明堯過來,那形象活脫脫的一地痞流氓。和他的那一身暗沈色系的西服極是不搭,怎麽看怎麽都覺得怪異,但這模樣倒是自有一番他的個人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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