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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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這一處地方真的是在偏僻的位置,四周坐落著幾棟廢棄的建築物,再看看建築物的周圍,幾乎沒有什麽人煙的氣息,一眼望過去,除了蔓延無邊際枯黃的野草外,再無其它。

這景象太過荒蕪,荒蕪到謝明堯的內心都只剩下一大段一大段的空白。

是了,在她逃亡前的幾個小時,老木講了個故事給她聽,說聽完故事他就把她好好的送出去,她當時只是心下一驚,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這等機會,可以逃出生天。既然是要聽故事,她便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任由他拍著自己的手,用低沈緩慢的嗓音緩緩道來。

偶爾的,她扭過頭去,盯著老木鬢角的白發出神。

老木年紀不大,她猜測他也就三十四五歲的樣子,他說:小姑娘,我總覺得你和我家小妹子像得很,可是,她沒有你這個福氣,早就在前幾年的時候就死了,她也和你一樣,老是喜歡在我耳邊絮絮叨叨,拿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是大多是開心好笑的事情講給我聽,因為她覺著我這臉太過嚴肅,老是嚇著別人,一點也不和善,就想著讓我多笑笑。她還老是喜歡學著別人老木老木的喊,沒大沒小的。可是我喜歡得緊,也就隨她。

他頭一次說這麽多的話,聲音裏夾雜著沈沈的思念的味道。謝明堯偏頭仔細看他,她懂得思念的味道,就像是她身在異國他鄉沒日沒夜反覆咀嚼著過去以及那個人的心情,難受到無以覆加。

說完,他起身撣了撣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打開房門朝著她伸出手,笑了笑。

她註視著那雙粗糙的大手,突然就鼻頭一酸,有淚水開始積蓄在眼眶中,天知道她是有多幸運才可以逃出這個鬼門關。

她走到他身邊,低頭輕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在他的帶領下頭也不回的朝前奔出去。前路一望無際,黑暗包裹著全身,老木提醒她什麽都別說,只要跟著他就好。

他說:“這條甬道是最長的也是最難走的,你自己小心註意。等到了出口,我就不能再送你了,剩下逃出去的路就要自己走了,但是只要出了這個地方,一切就都安全了。”

小姑娘,祝你幸運。在看著她走出去後,他擡起手朝她揮了揮,說了句無聲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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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麽一逃出來,身上一沒財二沒色,整個人比起街上乞討的乞丐好不到哪裏去,最多就是衣衫幹凈整潔一些。

不知用了多長時間,她才找到這麽一個人煙稀少的小鎮,腳踩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她註意到路過的每個人的臉色都輕松平淡,訴說著自己最簡單最平凡的幸福。她不禁有些感概,擡頭開始細細打量這小鎮,才發覺這這小鎮竟帶著淡淡的古風古意。路兩旁是低矮且錯落有致的房屋,看向裏面可以發現屋內的裝修更是精雕細琢。

沿路走來,風景雖說是差不了多少,可總是有其獨特的韻味藏在其中。

這天正好碰上個細雨纏綿的天氣,偶爾的一陣又一陣的涼風吹過。恰巧走上石橋的謝明堯心頭竟然不自覺想起:楊柳扶風過,細雨沾衣襟。

她攔住一個過往的行人,問了問:“請問這裏是什麽地方……?”

那被攔住的行人眉眼間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回答:“源鎮。”說完,也沒空理她後面的疑問,腳步匆忙地就跑了。謝明堯一時之間楞在那裏,源鎮……她還真不知道這個地方。

於是又孜孜不倦地攔下好幾個路人,這才理清的這源鎮是哪裏。一個旅游景點,去年剛開發的,雖說不是很火熱的旅游景地,但到底是風景好環境好當地居民也都熱情好客,所以來這裏的人算不上少,只是現下碰到淡季,人不如以往多。

她想打電話通知一下許澈和楊一陽等人,回頭一想,只怕他們現在也是忙得焦頭爛額,自己何必再畫足添蛇,讓他們擔憂。於是只是借手機給那個爛記於心的電話發了一條消息:安好,謝明堯。

重要的事情都辦妥當了,她笑了笑,想起自個兒目前可是身無分文,趕緊找個工作才是正兒八經的,最好還是管吃飯管住宿的那種,是再好不過了。

古鎮的特點就是在於巷子特多,七彎八轉,她自己都快迷路之際終於找到素食餐館,待遇居然還不錯。她看那貼在玻璃窗上的紙條,上面的墨汁還沒有幹,應該是剛寫上去沒多久。

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異常顯眼:招聘,管吃管住,工資別愁,反正是會發給你的。別問哥你工資是多少,夠用就好。就說你敢不敢到哥懷裏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明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心想著寫這字的人挺會逗人玩笑的,如此別具一格的招聘啟事,甚是引人註目。

她走進店裏,就看見前臺一個男人側身對著她,歪頭夾著手機,手中拿著一個記事本飛速地記著些什麽。見有人進來,只是大概的瞥了一眼,便神情專註地講電話去了。

謝明堯也不打擾,自己找了個位置就坐下來,她覺得這個人似乎有些面熟……,不久前在哪裏見過?

啊,是了,是她攔住的第一個路人,原來是他。

陳時文掛完電話瞥她時只見她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眼神裏有些驚喜。他不明白這驚喜從哪裏來。倒是見到這女人第一眼的感覺就是白且瘦,就是給人感覺她有少許虛弱。隨即看穿著打扮,年齡不算太大,可能是大學生。

他手中轉著筆,漫不經心地問:“工作?”

謝明堯點點頭。

陳時文簡單地說了一些工作要求,很簡單輕松,只是幫忙照看半個月的店,因為這段時間陳時文外出有他的工作,這次回來是在老媽子的召喚下才迫不及待地趕回來,老媽子自己去逍遙了,店子說甩手不幹就不幹,除非他把兒媳婦帶回來。陳時文無語,還兒媳婦呢,連個屁都看不見,完全都是沒影子的事情。他只好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回來辦一下這邊事情,半個月後他那奇葩的老媽肯定會自個兒樂呵呵地回來。

說完他揮了揮手就讓她上樓去,左轉第二個房間好好把自己收拾一番再下來重新認識認識,這風塵仆仆的模樣和強撐著疲倦的眼神看著也是怪難看的。

房間,清新雅致,一看就知道是小女孩的房間。如此的少女心,整體的色調都偏向粉紅,不艷麗,淺粉,叫人看得很舒適清新。

謝明堯從衣櫃裏找出一套勉強能符合自己的衣服穿,就躺倒在床上。閉上眼,回顧這一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是真的累了,沒過一會兒就睡著了。

在樓下等待良久的陳時文見不到人影,只好上樓去看。誰知一推門就見這個女人躺在門邊,要不是他看了眼,估計一個步子就朝著她踩下去了。陳時文蹲下身去,瞧著她,好家夥,睡得還挺香,他拍了好幾次她的腦袋她都沒有任何反應,反而還被她狠勁般地打了兩三下手,下手還真不輕,整個手背都被打紅了。陳時文這下直接盤坐在地上,歪頭看著這個女人,幾秒後,他揚起壞笑,一手捏住她的鼻子,不讓她呼吸。

你這個女人,看你還睡不睡得著!!!

謝明堯只覺呼吸困難,想張嘴呼吸,可是嘴唇卻觸上一片幹凈粗糙的掌心。

難受,好想呼吸。

她的臉開始憋得通紅,隨即猛地一下睜開眼睛。那桎梏著口鼻的東西也立馬撤了回去。

陳時文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醒了?”

謝明堯卻是楞了,她躺在地板上,點點涼意透過地板傳到她的身上,她才意識到自己……睡著了?還是從床上掉到了地板上……

“餵,你叫什麽名字?”陳時文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謝明堯。”

“陳時文。好,現在我們互道姓名了,也算是正式認識了。”說完,他拍拍手起身,大步走出門去,順手也將房門關好。

一切發生得太快,謝明堯還沒回過神來。等她回過神明白剛才戲弄她的人正是陳時文時,那逗她的人早就在樓下笑得不可抑制。

謝明堯又好氣又想笑,這人怎麽跟個孩子一樣,可以叫醒她的方法多的是,直接把她叫醒就好了,如果實在是不容叫醒那就……還是多叫幾次吧。

她起來,草草地洗漱了一番就坐在電腦面前。

登上許久沒有用的賬號,首先給蔡西妍和祁然報了聲平安,隨即立馬轉向網頁,搜索和青集相關的東西,這兩天正是青集會展舉辦的時候。

一張張圖片映入眼簾,她捕捉到一張圖片,眼神裏的詫異一閃而逝,僅僅是一瞬,她想有些事情可以解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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