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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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節一節的車廂來回晃蕩,躺在床鋪上就像是在坐在船上游船似的。莫名的謝明堯就想起小學時期很流行的一首歌曲……讓我們蕩起雙槳。窗外也是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只聽到濃濃的火車呼嘯而過的聲音。

坐火車從來都是睡不安穩的謝明堯,索性在床上坐起來。面對著漆黑的一片發楞。對面的下鋪似有隱隱的光源,很微弱,一閃一閃。

謝明堯很小聲的試著喊了聲:“小方。”

沒有人回答,應該是帶著耳機聽音樂或者是看小說去了吧。再看看上鋪的人,沒有亮光,安靜的側臥著。自己這邊上鋪有輕微的鼾聲,還伴隨著說夢話的聲音。

她拿著手機,往屏幕上看了看,淩晨一點鐘。還有十個小時才到。十個小時,她忽然地覺得很難熬。手機裏一堆的游戲她也玩不下去。

想了想,謝明堯下床走出車間。

臥鋪的走道上有特意為乘客放置的小椅子,謝明堯就著坐下來,眼珠卻是到處游晃,奇怪的是,她望了前方幾眼,發現前方不遠處有個青年的眼神一直瞥向這邊。她遂又朝後邊望了望,果然,有個年紀相仿的青年也在看,兩人似是在用眼神交換消息。

她心頭突突地跳起來,不由得緊張。

兩個小夥子同時會心一笑,朝著她的方向走來,謝明堯故作不知道,撐著腮神游。直到有長相稍微柔和一點的男人開口:“大妹子,來打牌嗎?我們這裏三缺一。”他說話時帶著濃濃的口音



打牌麽,這麽簡單?直覺告訴她不要相信,轉過身,她搖搖頭。

“不會以為我們要幹什麽壞事吧?就是打打牌,就在前面那裏還有一個人在呢。”說著就高聲對著那邊喊,過了幾秒從一個車廂裏冒出一個頭,是個小女孩,將近十六。七歲的樣子,臉上掛著明顯的高興,沖她揮手笑。

男人的聲音不小,有乘客赤著腳罵罵咧咧地走出來,對他們吼了幾句: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

謝明堯這次坐不住腳了,身邊的男人還欲呼喊,謝明堯連忙制止,點頭同意和他們一起打牌。跟在他們的後面,謝明堯悄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快速編輯短信:我在十一號車廂,12C這裏,點擊發送,然後迅速刪掉。男人似是察覺到,回頭對著她笑:“妹子,都要打牌了,就要認真打牌,玩什麽手機呢,來,哥幫你保管著。你就一心一意打牌就好了,其他人也都一樣,等玩完了才準允許拿回自己得到手機啊。”

“恩,那必須的。”謝明堯關機,迅速地把手機揣進口袋。

進入他們的包廂時,有一股很奇特香味充滿著整個房間,聞起來……異樣的舒服,甚至讓人產生一種濃厚的睡意。

謝明堯好奇:“什麽這麽香?”

“還不是那女娃子搞得,最近說是在研究什麽香之類的,去到哪裏都要點香,還是不同的各種各樣的香。這不,前些時她發現了一種安神的檀香。就一並帶到火車上來了,死活都要點上。”

謝明堯看向那個小女孩,真的是看到的第一感覺就是她年紀很小,所以當她詢問小女孩多少歲了的時候女孩告訴她已經快三十了,謝明堯很是震驚。盯著她看了好久。還是沒看出來,不足一米六的個頭,披肩的長發,沒有燙染的痕跡。臉上的皮膚也好到讓人嫉妒,既白嫩又水潤,眼珠中帶著孩童特有的純真……

“哈哈,你也是被我姐給嚇到了吧,有這麽一張孩子臉。見到我姐的人第一個反應都像你這樣。”那個一直沒說話默默洗牌的青年這時才吱聲,嘴裏有掩飾不住的笑意與驕傲。

……這有什麽好驕傲的,倒不像是弟弟對姐姐的崇拜,而是…反正就是感覺不對勁。

“你好,我叫紅花。”女人主動報名字,趁在發牌的時候。

噗……一口剛喝進去的水噴了出來,謝明堯尷尬地抹抹嘴巴。取名字人一點都不負責怎麽能這麽隨隨便便的取名字呢,紅花紅花。未免也是太接地氣了吧。

“呵呵……,我叫綠葉。”

“沒事,要笑就笑吧,當初是我爸給我的這名字,我就不提這檔子事了。反正都不止你一個人笑話過我了,哎,我已經從當初的心碎一地到現在能夠坦然笑著講出我的名字了。”紅花如是說,撿一顆五香葵瓜子,舌一抵,牙一磕,香味十足的瓜仁入嘴,再“噗”地一聲將黑白交接的瓜子殼吐在地上,動作利落爽辣。

“好了好了,開始玩牌了。別嗑瓜子了,還到處亂吐。”

謝明堯拿起手裏的牌一看,……誰能告訴她這是什麽爛牌,沒有一張大牌,最大的一張牌也就是J來著,其他的全是3,4,5.7、8這樣的小牌。重要的是她還自己作死的要了地主好麽!這完全是不能好好地玩牌了。

理所當然,這一局輸的很慘。打頭炮就輸了,謝明堯接下來更是每把都輸,心情都被打牌弄郁悶了。玩了幾圈下來,她就覺得沒勁有些倦怠了,

而且感覺房間裏的香味也越來越濃,熏得她的大腦昏昏沈沈的,沒多久睡意就襲來。眼皮開始打架,但是見他們三很精神的樣子,她強打起精神。

可是,面前的事物都開始變得模糊,有人在她眼前晃動著手,也有雜七雜八的聲音遙遠兒模糊的傳進她耳朵裏:“餵,是不是太累了,睡著了?”

什麽都不想聽,心裏只有一個聲音在提醒她:完了,是她疏忽了。剛才順手結果他們送過來的水,加上這房間裏特有的香氣。混合在一起,有問題。

徹底地沈睡過去。

以防萬一,怕她突然醒過來,紅花扔掉手下的瓜子,上前使勁兒的拍拍她的臉:“謝明堯,謝明堯,睡著了嗎?”

“哈,睡死過去了,你就算是抽她幾巴掌她也不會醒來,你那檀香可是個寶貝,你自己知道的。”高個也就是那個長相相對柔和的男人得意的說。

紅花不理他,坐在謝明堯身邊。翻出她的手機,看看通信記錄,然後對著窗外“呼”的一下就扔了出去,接著冷冷地說“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給我把人綁了,還有十分鐘火車就到信和站,到時我們直接下車。”

許是對她如此冷淡的態度沒反應過來,兩人又楞了好一會兒,想起面前的這個女人是自己的雇主,且剛才那和諧美好的一幕都是裝出來的,骨子裏就是個冷漠的女人而不是剛才那個笑得一臉純真無害的小女孩。楞著的身軀冷不丁的微微顫抖,這才快速動手拿出東西。

“紅姐,這女人不是還有其他同行的人嗎?怎麽辦”

“不用管他們,他們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們只看好她一個人就行。”紅九也就是紅花不知從哪裏變出的打火機和煙,慢吞吞的劃動打火機,點燃。

“他們那邊怎麽弄的?”其中一個男人嘗試著問。

似乎是心情不錯,她吐出眼圈,解釋:“還能怎麽辦,老辦法咯。你不都說了是寶貝檀香麽,既然帶來了那就肯定要用上的,不只是用一次。”

男人呵呵地笑笑,還想問就收到她警告的眼神。男人只好閉上嘴開始認真地幹活了。

紅九看著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無聲微笑。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冷冰冰機械的女聲傳來,打了三次都沒打通,這人可真忙。紅九剛把手機扔到一邊,鈴聲就響起。

“喲,我們的言總真是大忙人啊,都回我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問:“事情辦好了?”

“辦好了,接下來呢?”

對方低沈溫柔的嗓音對她說:“到信和後,一切都隨你喜歡。不過最好是給把人弄死,我喜歡這樣的結果。”

嘟嘟嘟,說完就掛了電話。紅九轉動著手裏的手機,低垂的眼眸裏帶著些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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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澈是被一陣檀香味給熏醒的,向來就不喜歡這些檀香之類東西,一是因為過敏,而是他覺得味道太過濃郁使人聞著難受。

側身看了看下鋪,小方和謝明堯兩人都不在。他又轉身去摸床尾的手機,不到兩點還有人給自己發消息。點進去看:我在十一號車廂,12C這裏。

心頭湧起一股煩躁,他猶豫了會兒,再看了看那條短信,淩晨一點多的時候發的,那麽晚了,還跑出去。這裏又沒有其他的熟人,能幹什麽?越想越不對勁兒。他撥打她的電話,電話打不通。小方也是不知所蹤。連手機都沒帶上就放在床頭,屏幕還亮著光,剛出去不久?

那頭的楊一陽還睡得香噴噴中,就被許澈用手機給砸醒了,迷迷糊糊的:“恩?恩?怎麽了怎麽了”

許澈:“出事了。”

楊一陽:“奧,出事了、出事了?!”猛地被他的話給驚醒,楊一陽擁著被子坐起來,不可置信地望向他:“出、出、出事?”而後另一感覺就是自己為什麽睡得這麽沈,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眉頭緊蹙,許澈穿好衣服朝著十一號車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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