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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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的布置和物品的擺放都極其簡單,大多以白色為基礎,除了床上躺著的人身上蓋著的被子是淺藍色,房間裏挨著陽臺的地方放置著一個古牧色的書桌,除了零零散散的幾本書在上面躺著,就剩下另個一比較吸引眼球的東西。一株很小很小的含羞草,小小的綠綠的舒展開的葉子,在微風的吹拂下輕顫。

初晨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投影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一大片光影。生物鐘一向很準時的許澈,揉著腦袋起床時,手一不小心就碰到旁邊一個很柔軟的東西。他一頓,視線慢慢滑向那只手,嫩白帶些圓潤,再一點一點往上。他看見她歪著腦袋趴在床邊,許是這樣的姿勢睡著不舒服,她動了動換個姿勢繼續睡。手卻是在床上摸了摸,似是在找什麽東西,找了半天沒找著幹脆就兩個胳膊放在膝蓋上,就那樣坐下地上然後把頭埋進膝蓋裏。

嘴裏沒有意識地嘀咕:“終於可以不用牽著了,困死我了。”

恩?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許澈完全沒有印象自己昨天是怎麽回來的,只記得好像是喝多了酒……然後……不記得了。

他很少記得醉之前發生的事情,即使發生了什麽,他們也會說沒什麽事一次一把帶過。

可是看著睡著的那個人,似乎昨天是她把自己送回來的?再看看周圍,怎麽床頭櫃上還放著一瓶……娃哈哈?

他越想越不明白,打了個電話到公司,說自己晚點到。隨即脫掉上衣,轉身去拿櫃子裏換洗的衣物,進了浴室。

謝明堯是被一陣自己的手機給震醒的,她掏出口袋裏的手機。看了一下,十一個來自小方的未接電話,再看看時間……現在到了十點多了,媽呀,誰能告訴她她不是上班遲到了一個多小時吧。

她立馬起身,卻因為長時間的保持一個姿勢坐在地上而腿麻抽筋,“咚”的一聲巨響就摔坐在地板上。

謝明堯只有一個感覺……疼疼疼,特別是屁股!

在內側洗澡的許澈聽到這巨響手裏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繼續洗澡。

謝明堯繼續掙紮著站起來,揉了揉腿,再揉了揉屁股才開始發覺這裏似乎不是自己的住所……

自己昨天是怎麽來著…,記起來了,送許澈回家!她汗顏地看了立在一旁的娃哈哈,昨天晚上他非逼著自己要給他買,她無奈就那樣在眾人奇異的眼光下買了一瓶娃哈哈,塞進他的手裏,然後架著他盡量快步走開,遠離那群指指點點的人。

回過神來,她才聽見不遠處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原來這人是洗澡去了,那自己就趕緊走掉吧。上班才是正事……再遲到這個月的工資就只能拿底薪了。

她啥都沒說,收拾好東西就快步下樓跑到大街上準備攔公交車,邊攔公交車邊給小方打電話:“餵,小方,是我。”

“媽呀,我的親媽,你怎麽還不來,知不知道今天是個很重要的日子?”

謝明堯:“啥……”啥重要日子?她只記得是發工資的日子。

“今早副總臨時召開的一個會議,要求所有人員到場,必須到場!”

“呃,我正跟你在來的路上。”

別急,能不急嗎!全公司就在等你和老板兩個人!你們兩個人怎麽就能這麽巧一起遲到呢……雖然說老板是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來。

放下電話,謝明堯有些著急了。在這裏傻站了半天一輛空的出租車都沒有看到,怎麽打車回公司啊……她試著對著那些路過的私家車招手,企圖圖個運氣看有沒有願意載自己的人。結果很顯而易見,沒車停下來。她頗為沮喪地放下手,就聽見有車鳴笛的聲音,刺刺刺,讓人心煩。她懶得理可是對方就是一個滴個不停,她憤怒地回頭。

看了一眼,默默收回眼光。真是晦氣呀……怎麽越是不想見到的偏是越來啊。

“嗨,謝明堯。似乎你是在等車?要不…”言晨很好心地開口,笑瞇瞇的。想載她一程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這個……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好。”謝明堯立馬婉言謝絕。

言晨笑得越發濃厚,看得謝明堯莫名其妙,他聳聳肩,很輕松地說:“你確定要在這裏一個小時的公交車,除了公交車,的士基本上在這個點都是滿的。”

……什麽狗屁地方,連個的士都打不到。謝明堯對這個地方很是不滿!

她依舊笑著拒絕:“不用,謝謝言總的好意。沒什麽要緊的事,我可以等等的。”

言晨沒說什麽,看了一眼車內,那個坐在身後的人,邪魅一笑。

走吧。他對著司機說。

謝明堯不確定她方才是不是看到了言晨的車內坐著一個她認識的熟人……

言晨車剛走,從後面緩緩地駛過來另一輛車停在她旁邊。打下車窗,有低沈清冽的嗓音傳出:上車。

謝明堯盯著那車窗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拉開車門。兩個人在狹小的空間裏,氣氛有些沈默有些尷尬。要是問起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的話怎麽回答?還不如自己先開口說?

她欲要靠口,到嘴的話卻被他截止:“昨天晚上沒回去?”

果然問自己來了,不是因為你才沒回去的嗎

清清嗓子,她回答:“是,你喝醉了。楊一陽讓我送你回去……”

她沒好意思說是他拉著自己不放手,要求買娃哈哈才不得已沒回去……

突如其來,許澈冒出一句:“你喝娃哈哈?”

“……”多大的人了還喝娃哈哈。

他繼續問:“那床頭的娃哈哈是?”

謝明堯立馬反應:“你的。”

許澈:“……”

謝明堯:“……”

下意識地就說出口了,她不是故意要說出口的,只是實在覺得娃哈哈什麽的是小朋友才喝的東西啊、小朋友啊,她都25歲的人了,還喝娃哈哈……娃哈哈,這說的過去嗎。

面前的人繃著臉,原本就冷厲的臉上這時加了一份疑惑,“什麽?”

到底是說還是不說,謝明堯就糾結中。

許澈重覆:“什麽?我的?”開什麽國際玩笑,自己會喝娃哈哈?他勢必要弄清楚這時怎麽回事。不過見謝明堯臉上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眉頭皺得更加厲害。

她剛開口,許澈電話就來了,謝明堯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許澈,你丫的怎麽還沒來,全公司就等你和謝明堯了!”楊一陽抱怨。

“在路上。半個小時就到。”

他準備掛電話,突然間想起什麽,問了句:“昨晚我喝斷片了,發生了什麽?”

楊一陽忍住笑,說:“不知道,問問謝明堯她再清楚不過了。”話裏止不住的笑意。

許澈掐斷電話,從鏡子裏瞥了眼謝明堯。謝明堯對上他的眼神,倒是會意,她問:“公司人都來了?”

“恩。”

“沒有人沒來嗎……”嘛,到公司了再問問小方。她知道得最清楚了,問面前這人是吃力不討好。

———

一齊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所有人的眼光齊刷刷的掃視過來,那一束又一束的視線像是要化成實質的針在她身上戳出無數個洞洞。謝明堯頂著眾多的針眼走到小方身旁坐下。

再看看小方的右邊位置,果然空著在。

便小聲問她:“竺萍沒來?”

小方看了眼在上座準備發言的副總,立馬回:“不是說請假了麽,昨天還是前天請假,說是最近身體不舒服,要去醫院檢查。”

謝明堯連忙點頭,不在意的聽著副總說些什麽,滿腦子都是竺萍、竺萍。有人喊自己的然後就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她茫然的看了看,沒發現。

又回頭去看小方,小方擰了一下謝明堯的大腿。謝明堯立馬“嘖”地一聲。像是在回應剛才的喊聲。

楊一陽瞪她一樣,小妮子,開會還走神呢:“謝明堯,這次青集的活動你跟著一起去。”

“噢……啊?”謝明堯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封起來,這什麽跟什麽,要自己去的話也起不了多大所用。可是都已經答應了,再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反駁的話。哎。

褲兜裏的手機震動,她悄悄拿出來瞄了一眼,“你就忍心看著咱們的老板到了青集之後,被各種人圍著,然後被灌酒?然後被灌醉?然後被發現老板喝斷片後會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然後……”

一連串的然後之後,謝明堯發現了,這貨根本就是故意的!昨天,他肯定早就知道許澈喝多了,會變成那副模樣。所以讓她去救場……

再一條短信進來:“開會。”

啥?怎麽突然語氣就變了。她餘光瞥了眼楊一陽,只見他端坐著眼睛斜睨著左手邊。這是……手機被繳了?難怪。

她準備放回手機,手機又是一震動,打開,“恩?你知道了什麽?”

轟地一下,謝明堯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地上去。幸好用小腿夾住了手機。許澈呀,其實沒什麽,不就是你變身麽。雖然初始的時候謝明堯是相當震驚地,但過後她覺得吧……許澈變身之後好像還…不錯。

這樣的提著腿夾著手機的姿勢一直保持到散會,謝明堯的腿都快僵硬了。正在會議中的時候又不能彎腰去撿,那樣動作太明顯。

“小方,來,快幫我把手機拿出來一下。”

小方嘖嘖兩下,直誇她有毅力,可以堅持一個半小時居然不掉下來。拿手機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屏幕。上面顯示著有兩條短信,都是楊一陽發來的。

捶了捶僵硬的小腿,她邊走著邊看消息,沒發現坐錯了位置。右手邊的辦公桌是竺萍的,竺萍旁邊的才是自己的。就著坐下來,手臂壓在紙上讓她覺得不舒服,那磨砂的紙質,上面似乎還有凹凹凸凸的痕跡,很像是刻了什麽東西。她順手抄起放在眼前看。

看不出來有什麽效果,帶要放下去時,忽然又拿起來,背對著光看了看。不期而然,出現一連串的文字和數字。

越看越不對勁,謝明堯盯著那些字。忘了繼續編輯手裏的短信。

晾一邊的楊一陽等不過,哼唧幾下,直接就出門打算把謝明堯直接拖過來。

“哎,小方你看看這是什麽東西啊?”看了半天看不出是什麽玩意,她決定求助小方。

埋頭奮鬥的小方看了眼她,輕飄飄的來了句:“你坐竺萍的位置上幹嘛?”

謝明堯這才發現自己坐錯了位置,趕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裏拿著的東西依然沒有放下,反而是遞給小方,“我覺得很熟悉,你看看。”

“還是別看了,你別隨便拿她的東西。都知道的,竺萍這個人很怪,基本不和別人講話,經常一個人獨來獨往的。感覺很孤僻冷漠的,性格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樣。

只是做事能力稍微強一些,據說當年是一把就被公司選中進來的,曾經單獨重點培養的,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忽然說不想主管了。當個小小的技術人員就好。嘖嘖,真是。”

最後還是拗不過謝明堯,看了眼那張紙,隨後她用很嚴肅的看著謝明堯,聲音都變了,有些震驚:“這些都是什麽?”

“我說,你們都在幹什麽?”楊一陽扯過楞住的謝明堯。只見她手裏拿著那張紙,眼神裏透出一股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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