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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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嗓音沈沈,扣人心弦,他的嘴一張一合:“關於莊總,我實在是很傷心憂愁,由於身體方面的問題,莊總現如今正在醫院,病危中。存在極大的可能不能再掌管新勝了。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一直以來在莊總手下運行的洲恒無疑是強大、極好的。”

下面有人不禁唏噓,誰不知道莊書雲對言晨這個人喜愛有加。

“所以,對於莊總與我協商現在這段時間由我暫時來接管洲恒,並且新勝已經納入洲恒的名下。”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大聲喧嘩,無不是對莊書雲做出的這個決定感到意外。非親非故的人,只是關系親密,也不至於說是要把自己一手創造的公司就這樣拱手相送。這其中的貓膩,不言而喻。

言晨看著臺下的人,大多是訝異和不解。呵呵,當然不解,有些事情這些人永遠都想不到。眼神四處逡巡半天他才在人群中找到許澈,沈著臉眉頭皺得厲害。很明顯地不悅,似是感受到他的視線,他擡眸望向他,眼裏有輕微地疑惑,轉瞬即逝。

很好,看來他也不知道。

會場上喧嘩只是很短的時間,不知是誰開始鼓掌,響亮清脆的掌聲在場上顯得尤為突兀。只是聲音裏聽不出來有讚賞和高興,反而是略帶些玩弄地意味:“恭喜言總,更上一層樓。”

所有人呆楞那麽一霎,隨後也跟著讚嘆起來,掌聲隆隆。

言晨卻是從臺上下來,手裏端著兩杯紅酒,隨著他走路的晃動,酒杯裏的酒也隨之輕微左右晃動起來。他走到許澈面前,率先端起酒杯放在嘴邊輕抿一口,笑著說:“許總,同喜。希望以後我們以後也可以愉快合作。”

接過他遞過來的紅酒,許澈透過那晃動著的紅色液體看他,一晃一晃變換著的笑容。許澈剛把酒放到嘴邊準備仰頭喝掉,就聽見耳邊傳來一陣輕微地嗤笑,“許澈,上次我送你的禮物還喜歡嗎?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了的感覺如何?”

他側頭看一眼言晨,又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喝掉紅酒,滿是不在意地開口:“多謝言總款待。”

說完就提起身旁一直在吃東西的楊一陽,大步流星向出口走。楊一陽這下感覺到不對勁兒,眼睛向後一瞅就看到那個裝模作樣的家夥還舉起酒杯對他笑。

楊一陽“呸”地假裝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我去,影響我吃東西的心情。

有人上前同言晨攀談,言晨望著遠去的車輛,無聲的對著空氣說:我很期待,青集上你到底會拿出怎樣的東西。

***

車裏,楊一陽好奇地問:“言晨到底是打算幹什麽呀?”

許澈揉揉太陽穴,似是真正放松下來:“打洲恒的主意,估計是想把洲恒納入自己公司旗下。”

楊一陽更不解了:“他自己不是說新勝已經是洲恒旗下的子公司了嗎?”

“只是一個幌子而已,要不然怎麽可以欺騙所有人的眼睛。”不過莊書雲病危的消息應該是真的,短短的時間內,就可以做到這個地步,不可不謂是極有手段的。

楊一陽不甚唏噓,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來他是一個如此有心計的人。以前在盛雲一副老實憨厚,逢人便笑得燦爛至極,只是手腳有些不幹凈。老是偷偷進許澈的辦公室拿一些小東西,譬如許澈看過的書籍、用過的筆或者是放在辦公室的備用衣物之類的小東西。至於為什麽開除言晨,是因為他受人蠱惑把公司機密洩露給了其他人,導致那段時間公司損失巨大。

後來一直沒有見過他的人影,只是在最近兩年才開始嶄露頭角,像是突然建立起來的一座高樓,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一是因為其才能卓越,短短的時間內就聲名大噪。而是據說他做事手段狠厲,但待人卻是很溫柔,總是言笑晏晏,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聽到許澈這麽說楊一陽也就放心了,對策絕對是有的。這個人的能力完全毋庸置疑,艾瑪,終於可以回家吃好的了。

楊一陽略帶委屈的說:“嚶嚶嚶,終於可以回家吃上謝小妞親手做的飯菜了。”忙於這邊的工作,他已經無暇去□□關心謝明堯怎麽樣了,突然地提起這個名字,許澈倒是楞了楞。隨後微不可見的笑了笑:這麽幾天沒吃她做的早餐,他似乎有那麽一點不習慣。比如現在,胃就不聽話了,少許地抽痛。他覺得很久沒有吃上,某人的飯菜了。

楊一陽撇過來的時候,尖銳地發現某人嘴角微揚,張大嘴巴,大叫:“我靠,你他媽居然笑了。”不同於上次在咖啡廳裏對徐卉的笑容,這個笑容是會心的,眼眸裏染上了笑意,流露出一股很微妙的情緒。

很細小笑容,許澈立馬收斂,不悅地開口:“有嗎?”

把楊一陽看得一楞一楞地,張著嘴就那樣驚悚地看他半天才開口:“哼,你也想小妞的飯菜,不對!是想她了,是吧,哈哈哈哈。別裝了我就知道。”

“扣工資。”

楊一陽:!!!!果然是被資本主義腐蝕的資本家,時時刻刻都記著扣工資。不開心,我回去後要找小妞討回來,不對!是狠狠地吃回來。

——

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很晚了,楊一陽嫌太晚了,要回家睡覺。而許澈則是在公司裏隨意地走動,當是檢查一下。走到謝明堯所在的那個部門時,他發現有微微的亮光,正是謝明堯辦公桌上的臺燈亮著在,暖黃的燈光打在她臉上,她整個人泛著一種奇異而柔和的光芒,看得許澈心頭一暖。只不過她的腦袋像小雞啄米一般,一下又一下地點著,睡意濃厚的樣子。她覆又擡起頭,搖搖腦袋,餘眼似乎發現有人站著在,驚得她睡意一下沒了,還猛地從座椅上掉下來,“咚”地一聲。

謝明堯摸摸屁股,抄起放在桌子上的電蚊拍,鎮定地問:“誰?誰在那裏?”

沒有人回答她,謝明堯只好一步一步靠近。這個點了,十一點多誰還會在公司裏閑晃,不會是小偷吧。不過從黑暗中看去,這個人的身影高大,面部由於在黑暗中所以看不大清楚,只看得見大概的輪廓,很立體和堅硬的面龐。

她蹲著身子,就在離那個人兩米的距離時,“啪”地一下,辦公室的燈亮了,一下子燈火通明。

而她頗為滑稽地拿著電蚊拍,蹲著身體,姿勢很異於常人,一般人做不來的那種。面部表情還很猙獰,擡頭看他。

時間靜止了,謝明堯來不及收回表情,就那樣滑稽地看著他。

許澈語頗為淡定,看著她,淡淡問:“這是幹什麽?”

謝明堯尷尬地收回動作,有些窘迫地低著頭解釋:“我還以為是小偷……”

許澈沒說什麽,只是看了看她桌上放著的一堆文件,還有插在插頭上的電熱蚊香液再看看被咬得滿身是紅點的她。

他命令:“回去吧。”

謝明堯頂著頭皮說道:“沒事,還有最後一點,弄完了就可以走了。”

前幾天請假的結果就是再來公司後,每天都是堆起來的文件等著她來整理和檢查。弄到這個點已經算是早的了。只不過他剛才一聲不吭地站在門口真是嚇到她了。按理來說他應該是明天回來才對,怎麽今天晚上就回來了。還看到那麽滑稽的場景。

許澈也不著急回答他,反倒是走過來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看著她幹活。

謝明堯表示在他的註視下工作壓力很大……完全沒了想工作的那股子勁頭,幹脆起身收拾東西。她起身,許澈也起身。

夏日的淩晨,溫度不高也不低。;謝明堯剛走出公司門口,許澈就跟在後面出來。

她聽見他說:“我送你。”

不容她拒絕,兩個人走在人影稀疏的路上,有微涼的風拂過,一前一後,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謝明堯盯著那交疊在一起的影子,心頭有種很奇妙的感覺,這樣看著就像是兩人並肩走在一起,她悄悄地伸出手在另個人影子的頭上摸了摸。然後迅速收回來。

有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真的在摸他的頭發,她暗自高興。

下車後走了很遠的距離,轉彎進入到一個角落就看到樓房林立,小區的大門就在眼前,謝明堯停下腳步,轉身。低著頭,並不看他,輕輕說:“謝謝。”

許澈嗯了一句,沒有打算要走的意思,謝明堯奇怪。看他。

過了好幾秒,他就像是在說明天天氣很好一樣,說:“明天記得帶早餐。”

“哈?”不會是錯覺吧。

這次他只是很簡短地重覆:“早餐。”

謝明堯點點頭,對著他揮揮手,隨即走進小區。腳步越來越來快,而她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到屋的時候最終忍不住笑出聲。

“嘛,好像還是有點兒用的,雖然有點俗。”

洗完澡還是忍不住心頭那股喜悅,她盯著手機上她偷拍的許澈的背影看。

嘀嘀嘀,手機上有消息進來。

——明天,暢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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