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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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是一本展現男人特點、風采,定位男性市場,目標是傳授時尚風向、以及給一小部分特殊愛好的……咳咳南桐一些溝通的渠道。裏面包含各種澀澀的腹那個肌的圖片,還有專門刊登的商業大亨、明星等等帥氣男人的介紹。

簡而言之,就是小眾愛好的三流雜志。

而現在,這本燙手山芋就躺在地上。

靜靜地、靜靜地看著他們。

俞沅沒有去撿,俞父的老臉都要展開了,高大的保鏢們根本就不敢看哪個方向。

為了搶這本雜志追了這麽久……

南桐竟是我自己。

俞清原和俞夫人緩緩追上來以後,看到這本雜志也陷入了沈默。

現在是不是代表著誰去拿那本東西誰就是南桐啊。

盛夜作為第一現場的目擊市民,差點笑出聲。

可能是因為已經被俞沅鍛煉出了足夠的耐受能力,雖然他也覺得啼笑皆非,但也沒到啞口無言的程度。

現在俞沅不管做出什麽,他也不會覺得奇怪,甚至很想笑。

還有一種微妙的驕傲,他可是被俞沅很很震撼過的人,這種小場面根本就不會讓他大喊大叫。

一時間,整條廊道默契地保持著一種和諧的、平衡的安靜。

鋥亮的皮鞋踩著規律的步子停在那本雜志之前,隨後伸出手撿了起來。

所有人都看向這個撿了雜志的人。

他身材高挺,彎腰撿起地上雜志慢條斯理的動作也賞心悅目。

——柏總。

俞父狠狠地提了一口氣,又想到這不是投標書而是一本澀澀雜志……那沒事了。

他一張老臉都快掛不住了,訕笑道:“柏總,這東西汙穢眼睛,還是別看了。”

柏應洲倒是饒有興趣地翻了翻了,“俞沅。”

“在,老板!”

柏應洲:“這麽喜歡看這個?”

俞沅:……你別汙蔑我。

俞沅痛心疾首道:“老板,我可不是要看這種雜志的——鏘鏘,他們竟然偷怕你,而且根本拍不出你的本分風采!你看看,側臉都拍歪了,我作為老板的韭菜,看到這種情況非常痛心!”

他指著封面的小腳咯,上面印著柏應洲的側臉。

——揭露商業大亨柏應洲的長相。

“……”

“……”

俞沅,你不如開個班吧,怎麽把馬屁拍得這個尬而不俗。

柏應洲勾起唇,“那你跑什麽?”

俞沅叉起腰,指著俞父他們,“還不是這些人,要跟我搶!”

真的是詭計多端的南桐呢。

俞父:“……”

保鏢們:“……”救,求求不要再說了,他們明天就辭職還不行嗎!

俞父在這一刻也不想著投標書的事了,他只想跑,逃得遠遠的,他已經忘了自己多久沒有這麽尷尬過了。

倒是圍觀的眾人泛起一陣陣笑聲,皆用好笑的目光看向俞父和那群保鏢。畢竟誰能想到上流人家會為了搶一本澀澀雜志跑了整整兩層呢?

在尷尬的氣氛中,響起了招標會即將開始的鐘聲。

俞父松了口氣,他的臉已經尷尬得徹底展開了,終於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柏應洲勾勾手,“俞沅過來。”

“誒老板!”

俞沅還是第一次參加招標會。

現場並不雜亂,每一個流程都井井有條。

工作人員第一時間檢查確認招標文件密封無誤,隨著監督單位和紀.檢.部門的人都簽到完畢,招標會就算正式準備好了。

很快就戴著眼睛一絲不茍的工作人員出來主持唱標。

上流!

柏應洲慵懶地坐著,眼睛闔著,一雙大長腿隨意地舒展。

有錢有權強取豪奪,看似強勢實則童年缺愛。

這個他熟!

十個總裁文九個都是這樣的。

讓他從悲慘童年中釋懷就好!

俞沅摩拳擦掌,嗚嗚道:“老板你收購這塊地是想要慰問您母親的在天之靈吧?”

柏應洲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膽子越來越大了。”

嘻嘻。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沖鴨鈕鈷祿七彩小芋圓!

沒有狗血劇情的插入,這塊地皮理所應當地由柏應洲拍下了。

“要是您的母親在的話,看到這一幕也算是圓滿了。”俞沅勉強擠出兩滴眼淚,寬慰道。

柏應洲勾起嘴角,“我已經忘了她長什麽樣了。”

俞沅的演技戛然而止。

嘎?

柏應洲雙手交疊淡淡道:

“比起她,不如說是在維護柏家的臉面,所以無論如何,也要拿到手。”

“……”大哥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啊。

柏應洲看他瞪著貓瞳的表情輕笑一聲,伸手捏了捏他的後頸,“你對我的事倒是了解。”

俞沅縮了縮脖子,“了、了解老板的喜好每一顆小韭菜的責任!”

“你很聰明。”柏應洲擡眼看他。

俞沅尾巴翹起來了,“你也覺得嗎?我自己也這樣覺得!”

管家:“……”

俞少爺,先生好像並不是在誇你的樣子。

通常先生說一個人聰明都是不是什麽好事。

柏應洲勾了勾嘴角,“不要讓我失望。”

俞沅眨眨眼睛,“哦”了一聲。

什麽謎語人啊。

麻煩謎語人麻溜地滾出拆那。

結束招標會後時間也不早了,俞沅一到家就火速洗澡攤上床。

他新買的泡腳桶到了,還去美滋滋地收了快遞回來。

打好熱水再放上泡腳料,美滋滋地一邊泡腳一邊打游戲。

賽博養生。

管家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看到俞沅窩在床頭,白嫩的腳泡在桶裏,腳踝染上了漂亮的粉色。

手上則打的劈裏啪啦的,眼睛目不斜視地看著屏幕。

嘴裏振振有詞,仔細辨別嘴型就會發現是在激、情罵人。

管家:“……”

這就是……

下.半.身歲月靜好,上.半.身負重前行?

管家咳嗽一聲以表明自己的存在,“俞少爺……”

俞沅這才從問候隊友的情緒裏走出來,擡頭看到管家。

“謝伯,有啥事嗎?”

管家欲言又止,“俞少爺,你去陪先生說說話吧,雖然他不說,但是我覺得他好像心情總會受到影響的。”

俞沅馬上get了。

管家大概是看他太悠哉悠哉了,他自己幹活從早到晚,還要管理整個大宅子,而他俞沅就天天躺在床上擺爛,管家心理不平衡了,覺得同樣是打工人憑啥自己整天宅著不去照顧老板呢。

俞沅擦幹凈腿上的水,深沈地拍了拍管家的肩,“都是打工人,何必內卷?”

管家:“……?”

俞沅還是很給管家面子的,他好歹領一份工資,總不好一點心意都不出,當即接了盆熱水掛上營業微笑敲了柏應洲的門。

“進。”

柏應洲摘下眼鏡,吊稍的眼角看起來很是銳利,西裝外套掛在凳子邊沿,只是穿著單薄的襯衣,上面解開了兩顆扣子,顯得頗為慵懶。

俞沅把水盆放在地上,搓手手道:“老板,泡個腳吧!”

管家:!!

他剛剛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柏應洲永遠猜不出來俞沅的下一步動作

“泡腳促進血液循環,尤其是中老年人就更需要泡腳了,腳暖了心情自然就愉悅了。”

柏應洲笑了,把俞沅扣在墻上,“我的年紀很大嗎?”

老男人不靠過來的時候還算儒雅,一湊近就給人莫名的壓迫感。

俞沅偏頭掙紮,“也……還好。”

柏應洲要被他氣笑了。

又是保健品又是老年人泡腳。

俞沅被他牢牢按著,只好軟軟道:“老板,不是有那啥話嘛,男人三十一枝花,問題不大!老板正是龍精虎猛的年紀,一點都不老!”

老男人捏著他臉頰的軟肉,“再說扣錢。”

切。

老掩耳盜鈴了。

難道他不說就不存在了嗎?

俞沅心裏切了聲,嘴邊還掛著彩虹屁,“老板英明神武、真知灼見、明見萬裏。”

“小騙子,沒一句真話。”柏應把他臉頰的肉拉長,做了個鬼臉。

俞沅抗議,震聲道:“我對老板的吹水發自真心!我是真的喜歡老板……”的錢。

柏應洲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似有若無地應了聲。

俞沅把今天的彩虹屁發到了賬以後就繼續玩游戲了。

他像是一朵小蘑菇一樣縮在床角。

柏應洲抽空擡眼看他。

看看,打游戲的笑容就真心多了。

俞沅打游戲不忘敷衍敷衍柏應洲,隨口道:“老板,你怎麽皺眉了?”

柏應洲眼尾泛著冷意,“有些人閑不住,總想給我添點樂子。”

俞沅頭也沒回就附和道:“壞蛋,切,別管他們!老板心胸寬廣,宰相肚裏能撐船,不跟小人一般見識!”

“還有那個盛元集團的王總,就愛跟我對著幹,柏氏遲早吞並了他。”柏應洲眼裏冷光乍現。

俞沅繼續狗腿子道:“哼!真的是膽大包天、肆無忌憚、肆意妄為,竟敢跟老板對著幹,遲早收了他!”

柏應洲看向他,繼續道:“仗著年紀大擺架子,說年輕人吃虧是福。”

俞沅繼續跟他同仇敵愾,“那你讓他自己多吃點。”

耳旁傳來男人的笑聲,撓得耳朵癢癢的。

柏應洲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我不喜歡雨天。”

俞沅看了眼窗戶,外面夜幕正濃、狂風怒號,狗腿地附和道:“我也不喜歡。”

柏應洲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俞沅,你現在出息了。”

窗外夜色沈如水,伴隨著電閃雷鳴,突然地一道明亮隨即又更深地暗了下去。雨滴打在玻璃上,也像是打在人心上,毫無規律地發著響聲,震得俞沅太陽穴狠狠地一跳。

柏應洲的眼鏡泛著寒光,他閉上眼睛。

俞沅眨了眨眼,像是小刺猬一樣縮了縮,“怎、怎麽說?”

耳邊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沙啞得猶如打磨礫石。

“沅沅大了,現在不怕雷雨天了。”

對了!

小說裏有寫,原主是在一個雷雨天被拋棄的,所以每次雷雨天都會情緒格外低落。

臥槽,原來攻和受都不喜歡雨天啊。

俞沅恍然大悟,才想起來上一次雷雨天他還大言不慚地說要陪著柏應洲來著。

上次找老板的晚上也是雷雨天,最後怎麽樣了?

——他睡成了一頭死豬。

每一次老板叫他沅沅好像都沒什麽好事。

俞沅摸著脖子擡眼看他,對上了柏應洲沒什麽情緒的眸子。

“你困了嗎?”

柏應洲笑著問他。

原主是肯定睡不著的,但是他就不一樣了,到了睡覺的點了一陣陣困意湧上來。

俞沅強行撐起眼皮,試圖睜大你眼睛。

“老板我沒有啊,我還醒著。”

本來這個時候要是換上心理素質差的人都被嚇醒了,但是俞沅不一樣,他一到點就會睡覺,現在屬於是擺爛因子上來了根本控制不住。

柏應洲被他逗笑了,任何人看到一只困倦得眼皮都要耷拉下來的貓貓強行睜開眼睛都,會覺得很好笑。

“其實你是不是他都無所謂。”柏應洲摩梭著他臉上的軟肉。

只要足夠有意思就夠了。

俞沅蹭蹭他的手背,皮膚傳來光滑的觸感,“老板相信我,我是你的小韭菜呀……”

他懶懶地道,聲音如同棉花沾了水般黏糊糊的。

柏應洲眼底劃過一抹笑意,“你還會給我更多驚喜的,對嗎,沅沅。”

俞沅感覺自己的後頸正在被捏著,那雙手涼涼的觸感就像是冰塊一樣,讓他忍不住瑟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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