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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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是誰?

俞沅的老板是誰?

俞沅那個混道上對他占有欲極強、靠近都會被拉去餵狗的老板是誰?

——是柏總。

是那位柏總。

啊,那沒事了。

跟在柏應洲後面的王董也沈默了。

好家夥,他說柏總怎麽站在旁邊聽呢,原來他竟是故事的另一個主角。

柏總一向以儒雅的面目示人,想不到他私下裏竟然有這麽狂野的性格,占有欲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俞夫人本來還居高臨下的,看見柏應洲後定了定心神恭敬地叫了一聲。

同時心裏飛快地反應事情的始末。

俞清原倒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微不可察地往後退了幾步。

“柏、柏總。”

“想不到竟然說的是柏總……哈哈這麽說俞少爺說得也不算過分……”

“……”

有錢老男人,占有欲強,身高腿長公狗腰。

他們還以為是俞沅吹噓的呢,居然是……柏總。

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他們更想不通的是,俞沅到底好在哪了。除了想法跳脫了點,行為怪誕了點……皮了點。

柏總居然好這一口。

俞沅仰起頭,得意洋洋地插起手。

哼哼道:“看到了嗎,這就是我老板,誰不想當老板的韭菜呢?”

柏應洲笑了笑,揉揉俞貓貓的腦袋,壓低聲音問:“我對你占有欲強到要把靠近的人剁成泥?”

“……”

“我看不見你就要通宵在廁所打拳?”

“……”

柏應洲湊近俞沅的耳朵,刻意呼出熱氣,“嗯?”

俞沅:“……”

別說了別說了,已經在遲來地尷尬了。

俞貓貓扯了扯他的衣擺,“老板,你想占有我也不是不行的嘛,就只是貸款形容一下。”

你這個偏執攻他還不不知道嗎,遲早了的事。

柏應洲眸子一暗,眼底晦澀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我這韭菜你想什麽時候割都可以。”

俞沅眨了眨眼睛,看起來非常誠懇,就像是提出了一個無傷大雅的小意見。

柏應洲輕聲笑了,伸手捏了捏他臉上的軟肉,眼裏墨色翻湧,“好啊。”

想什麽割就什麽時候割的小韭菜嗎,聽起來很好。

王董急匆匆走過來,拭去額頭上的汗珠, “想不到竟然是柏總的人。”

他這句話也說出了其他人的心聲。

好家夥,誰能想到這是形容的柏總?

俞夫人坐不住了,局促地伸出手。柏應洲頷首,卻沒有回握。

她臉色發白,沒有想到俞沅的金主竟然是柏應洲,這位身邊從來都沒有人的,怎麽會看上了俞沅呢?如果俞沅攀上了柏氏的話,他們的計劃會不會因此而受阻也很難說。柏總這種老狐貍,也必然不會放過他們。

柏應洲擡眸,警告性地看了他們一眼。

俞沅狐也跟著假虎威地站在一旁做鬼臉,活脫脫地像個二五仔。

俞夫人:……

眾人:……

他好幼稚。

但是由此可見這俞沅脾氣不錯,沒有來反嘲諷他們,只是跟小屁孩一樣做鬼臉。

而且知道了他口裏的金主就是柏總,誰還敢嘲諷他,上趕著巴結都來不及。

俞夫人坐立不安,低頭絞著手指沒有說話,眼裏卻泛出一絲詭譎的光。

“你說什麽?柏總?”

俞父背著手在包間內打轉,神色覆雜。他蹙起眉,眉間浮現出一個“川”字。

俞夫人冷哼一聲,“我難道還能看錯了不成。”

“他竟然能攀上柏總……”俞父深吸一口氣,威嚴地皺起眉。

多少人給柏應洲送人也不了了之,這位可不是個縱.欲的主。以他的地位,想要什麽人沒有,俞沅那種平平無奇的貨色居然能入了他的眼。

俞父郁結,拿起茶杯灌了口茶,“想不到啊想不到。”

他沈沈地吐了口濁氣,眼睛也瞇了起來。

俞夫人抱起手臂,對著服務員頤指氣使,才算是出了口惡氣。

“現在他是翅膀硬了,仗著柏總作後臺連我們的養育之恩都能不管不顧,我是連一句話也說不得。”

俞父搖搖頭,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非也,他能攀上也是正好。”

在現在的這個時機,俞沅攀上了柏總,那不就是天助他們俞家?

俞夫人看向他,似乎很是不解,精致的眉尾也揚了起來。

但是反應過來後,她也笑了起來。

兩人夫妻多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

——“把柏總的投標書偷來。”

落下的名字是俞。

俞沅收到這條信息後黑人問號。

發消息的人他也知道,是俞家的人,八成就是俞父。

在小說裏,這個人就是一直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對原主基本都是命令式的吩咐。Pua原主第一名非他莫屬。

切。

俞沅像一灘鹹魚一樣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這麽說劇情現在進行到了原主攻受一個大矛盾點。

這跟準備要進行的一次招標有關,這次拍賣的是攻母親老宅的一塊地皮,承載了攻童年的回憶。於柏應洲而言非常重要,所以這塊地柏應洲勢在必得。

但是俞家勾結了攻的商業對手,正準備幫助對手搶奪那塊地用來建商業忠心,這就盯上了受,正巧受被攻強取豪奪著,早已受不了了。

受本就不喜歡柏應洲,還一直以來被俞家吸血,被俞家人一番軟硬皆施的手段就準備去盜取這次投標的策劃。

投標書一旦洩露,對手公司就能給出更高的價位以微妙的優勢搶走地皮。

後來……還用說嗎?被攻發現又是好一陣虐身虐心,“你追我逃我們都插翅難飛”。

想要他背叛老板?拜托,這可是甲方欸。

俞沅眼睛滴溜溜地轉,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

俞父發送了信息以後就非常胸有成竹。

俞沅就沒有不聽他的話的時候,算是一條好狗,依靠上柏總又如何?諒他也沒那個背叛他的膽子。

俞父志得意滿地笑了,四處去找俞沅。

在空調底下發現了他。

俞沅就像是一坨貓一樣吹著空調吃小點心。

俞父往四周環視,並沒有看到柏總,於是快步過去。

“拿到了嗎?”俞父走過來,看他窩在角落,頓時心念一動。

俞父一眼就看到了他拿在手裏的紙張,心裏狠地一跳。

應該就是那個——投標書。

沒想到這個俞沅到關鍵時刻還是有點用處的,這可是一塊風水寶地,如果能拿到這塊地方,王總必然心情大悅,他們和王總的合作就能繼續維持下去。

柏總這般人物也會看在俞沅的面子上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更何況偷投標書的不是他們,中標了的也不是他們,柏總要責怪也是該找俞沅才對。

俞父想到這裏,面容愈發慈祥,“俞沅,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俞沅聽到這聲音頓時一驚,把手裏的東西掩了掩,“沒、沒什麽啊。”

是投標書。

俞沅偷來了。

俞父瞪大眼睛,嘴角掛起一抹笑容來。

“好孩子,爸爸知道你已經拿到柏總的投標書了對吧,來,給爸爸。”俞父一步步走近,眼底的精光被掩藏得很好,從外面看上去只是一個和善的笑臉。

這,還不如老板的笑容,那是真的核善,一點都不裝的。

俞沅悄悄後退了幾步,“你看這個,不好吧……”

俞父眼睛一亮,放輕了聲音道:“爸爸只是想看看柏總的意向,很快就還給你了,你再把它放回去,柏總肯定不會知道的。”

“不、不行。”俞沅抱著手裏的東西,猛地站起來,邁開腿就跑。

看他跑了,俞父揮揮手叫來幾個人一起去追。

俞父只覺得是俞沅事到臨頭又怕了,抱著投標書卻又膽怯,搖擺不定怕被發現,便打算直接搶過來讓他無法再躲。

盛夜正陪著俞夫人和俞清原用餐,聽到這動靜便擡起頭,只見俞沅一個百米沖刺往前跑,俞父跟在後面小跑。

盛夜:?

似乎每次見到俞沅,他都是以一種奇妙的方式出現。

俞夫人一下子就猜到了情況,連忙拍拍盛夜,“小夜,你快去追俞沅,把他攔下來。”

她焦急的神色看起來不似作偽,盛夜毫不猶豫地站起來。

這邊的動靜理所應當傳到了柏應洲的耳朵裏。

俞沅跑了,俞父一行人在追,是為了搶他手裏的東西。

情況已經很明了了,都為了那份投標書。

管家局促地握著手,不由得擰起了眉毛,“難道俞少爺真的偷了投標書?”

這可是他們按照先生的意思刻意放在那裏的,只要俞沅想拿隨時能拿到,為的就是測試俞沅的忠心。

柏應洲頭也沒擡,神情看不出什麽端倪。

管家想了想,又為俞沅辯解,“其實也未必,俞少爺雖然偷了投標書,但應該是後悔了,不然也不會跑了的……”

管家越說越小聲,先生眼裏最容不下沙子,就算是臨時醒悟,這也無異於一種背叛。

柏應洲只是擡腕看了眼表。

“好戲就要開始了。”

管家嘆了口氣。

俞少爺,先生對你這麽好,你為什麽要背叛他。

那份投標書是假的,就算拿走了也沒用,只會鬧笑話罷了,一切都在先生的掌控之中。

管家越想越覺得郁悶,明明最近情況在好轉,先生越來越多笑容了,跟俞少爺相處也很融洽。

結果俞少爺反手就把投標書偷了。

管家憂心忡忡,心裏是恨鐵不成鋼。

俞家的算盤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俞少爺明顯是被當成木倉使了,盡管這樣,他也還是要幫俞家背叛先生。

“先生,你打算怎麽處置?”

柏應洲闔眼揉著太陽穴,不置可否。

他的嘴角勾起涼薄的弧度,“去看看吧。”

管家應聲,跟在他身後。

被著無聊的劇情支配著的循環他已經受夠了。

你能給我驚喜嗎?

柏應洲眼底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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