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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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感情呢。”

謝一斐:“……”

大哥:“……”

厄運

在世界邀請賽開始前,沒人想過歲光真的能拿下當年的冠軍。即便是被人寄予了厚望的月色,也敗在了小組賽中。歐美隊伍fps歷史由來已久,教練和戰術體系都非常成熟,以至於歲光披荊斬棘闖入決賽時,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決賽前阮鳴緊張到快要神志不清,抓著謝一斐的衣角質問他你怎麽能這麽淡定。謝一斐說他從小到大參加了很多比賽,那個時候都是一個人坐在臺上,下面烏泱泱地坐著幾排評委。現在是和隊友一起坐在臺上,反倒不覺得緊張了。

阮鳴用手蒙著臉:“我緊張啊!我上學被老師抽上臺回答問題都緊張!”

教練在一旁安撫隊員的情緒,索性叫來了攝影,打算轉移他們的註意力:“要不然大家先來許個願吧,假如奪冠了,之後有什麽願望想要實現?”

大哥在一旁叫起來:“停停停,別亂立flag啊!”

結果攝影師興高采烈地端著攝像機來了,用鏡頭對準每一個人。大哥最先,說自己能奪冠就行了,另外兩個人都說自己想放個假出去幹飯,接著便開始倒苦水,說英國菜實在是太特麽難吃了,堪稱豬食,弄得一旁的本地翻譯頻頻皺眉。

然後輪到阮鳴。他想了想,說:“想這麽一直打下去。”

攝影小姐姐:“什麽?”

“沒、沒什麽。”阮鳴視線亂晃,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謝一斐,突然對著鏡頭笑了笑,“就是一直想和……大家,一起打下去。”

攝影是歲光的忠實隊粉,聞言,竟然有些眼眶濕潤。

她把鏡頭轉向謝一斐,後者比阮鳴更加直白:“我想和阮鳴一直打下去。”

身後傳來起哄聲。教練裝腔作勢地捂住胸口:“幹嘛啊你倆,這麽煽情。”

大哥則是在抱怨:“怎麽回事啊謝一斐,你眼裏只有阮鳴沒有我們是吧!”

謝一斐:“不然呢?”

阮鳴:“……”

比賽開始前的熱身環節,阮鳴在訓練場裏打靶。一槍,兩槍,全是十環命中。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有些手抖。先前決賽失利的場景止不住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忽然地,他放在鍵盤上的左手被人碰了碰。

阮鳴回過頭去,看見謝一斐已經摘掉了耳機,正用口型對他說:摘耳機。

顯然是有話要對他說。

這會已經開了全隊語音,不摘耳機,對話自然會被別人聽見。

於是阮鳴摘掉耳機。

謝一斐靠近了點,對他說:“別緊張。”

阮鳴笑了:“幹什麽,你越這麽說我越緊張。”

“我不緊張。”謝一斐說,“一會放開了打。沒狙死的,我都幫你補上。”

他說到做到。

六場比賽,積分制,接近七個小時的比賽時長。從頭到尾全神貫註地打下來,每個人都幾乎要累到虛脫。

打到最後阮鳴幾乎已經喪失了思考能力,只會機械地瞄準射擊。場上只剩下了他和謝一斐兩個人,對面是北美賽區一整年的冠軍得主。

他連續兩槍失誤,子彈擦著對方的護具飛過,同時也暴露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對面立刻開槍回擊,Ruan的血條瞬間空了,只剩下微不可見的一層。

耳機裏隊友和教練都在齊聲吼叫,唯獨沒有謝一斐的聲音。Crimson早已無聲無息地繞到了所有人的後方,瞬間放倒了其中兩人。

與此同時,Ruan補上了最後一槍。

“Jesus——!!”

解說在瘋狂大叫,惋惜他們最後的希望,也為新登基者送上第一聲恭賀。

場館被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淹沒,阮鳴摘掉耳機,向臺下望去,看見無數閃耀的燈牌,上面用金銀相間的LED燈管拼出他的名字,Ruan,還有“silver star”。

謝一斐從左邊伸出手來,勾他的手指,慢慢地將十指交握在一起。

“贏了。”他說。

阮鳴這才回過神來一般,如釋重負地摘掉耳機。

我贏了。他想。我贏了。

不論是比賽還是命運,勝利已然歸屬於我。

比賽結束後阮鳴得到了一個很長的假期。采訪和活動鋪天蓋地,令人頭暈目眩。再之後是小賽季,零零散散的比賽,所有人打得都很放松。

起初阮鳴並沒有意識到“世界賽冠軍”除了榮譽之外還意味著什麽。直到有一天,陌生的人加上了他的微信。

對方聲稱是月色的經理,說戰隊下賽季決定補強,問阮鳴有沒有意向加入他們。

阮鳴覺得好笑,自己的合同都還有整整一年時間。他原本想拉上謝一斐一起笑,擡起頭來,身旁卻是座位空空,這才想起對方今天有事回家去了。

他連委婉的回覆都懶得想,直接問,你們為什麽找我,不找謝一斐啊。他才是今年的擊殺王吧?

對方經理明顯是無語了一陣。

代言都不要的人,他們用頭去挖嗎?

但忍了忍,經理還是回覆道:Ruan,請問你之後方便嗎?我們可以電話聯系一下。

這時教練在訓練室外叫他。阮鳴直接關了微信,當作沒看見。

他推開門,走出去:“怎麽了?”

教練說:“有人找你。”

“誰啊?”阮鳴想不出來會有誰特意跑到俱樂部裏來找他。

教練卻罕見地沈默了一下。

“是……警察。”他說。

阮鳴動作一停,怔在了原地。

派出所裏,阮鳴見到了一個滿頭繃帶的女人。一見到他,女人就撲通一下往地上跪,顫顫巍巍地要朝他爬過來。

一旁的女警眼眶都是紅的,連忙彎下腰去攙扶她。

阮鳴在裏面坐了兩個小時,聽他的繼母講述那重蹈覆轍一般的故事。

他的父親偷看了他發過去的密碼,將錢從卡裏取走,說是要出去大幹一筆。女人跪在地上求了他一夜,最後也無濟於事,而她已經不敢再向阮鳴開口。

他的妹妹被從icu接了出來,放在普通病房裏照看。就在昨天,又被下達了一次病危通知書。

女人找村委會求救,對方卻叫來了阮鳴的父親,調解。

結果現在就寫在女人的身上,寫在她那些繃帶之下。

而這並非是厄運的終點。四天前女人回家給妹妹做飯時有人敲門,她打開門,然後被人用刀抵住了脖子。

對方說你男人欠了我們高利貸,我們知道你兒子很有錢才敢把錢借出去的,讓他替他老子把錢還上。

女人慌了,連忙解釋說那不是我的兒子,你們不要找他。

對方冷笑,我管他是不是你兒子!你有本事就躲,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女兒還在醫院住著,你能躲到哪裏去?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手腳剁了,讓你嘗嘗當廢人的滋味?

女人嚇懵了,連聲說錢我會給的,你們別碰我孩子。

又問,多……多少錢啊?

對方咧嘴一笑,五百萬。

五百萬。女人一下跪坐在地上,感覺天都要塌了。

第二天她把女兒托付給了同病房的另一位母親,自己坐上了綠皮火車,昏昏沈沈坐了兩天兩夜,終於抵達了陌生又繁華的B市。她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四顧茫然,最後終於硬著頭皮走進了派出所裏。

女人講完之後失聲痛哭,女警也抱著她默默流淚。

阮鳴盯著女人的眼睛。有那麽一刻,他覺得自己恨她。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呢?”他輕聲問。

女人沒有回答。她只是哭。

女警在一旁邊哭邊說,這種案子不符合跨區域協作的標準,自己根本幫不了她。

女人所在的地方窮山惡水,黑惡勢力暗潮湧動,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如果真在那邊,能否幫的上女人。

她只能擡起眼來,滿懷期盼地看向阮鳴。

阮鳴沈默了一會。

“我能先出去一下嗎?”最後他說,“我想打個電話。”

走進院子裏,阮鳴有些茫然地打開手機,想,他今年也不過剛剛十八,又能做的了什麽。

屏幕一亮,月色經理的消息就跳了出來。

經理:我聽說你在歲光的待遇並不好。

經理:這樣吧,我先給你透個底,20倍的年薪,轉會費另算。如何?

回基地之後阮鳴先是找到了教練,請他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訴任何人。他說這是我的家事,懇請你為我保密。

教練說知道了。

阮鳴又找了老板。老板碰巧在附近辦公,之後便來了基地。

阮鳴三言兩語解釋了情況。事實上光是說出這些話他都覺得難堪。於是說完之後,他再一次懇請對方為自己保密。

老板並沒有開口難為他,而是坐在辦公桌後沈思了一會。

最後他只說了三個字,沒問題。

老板是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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