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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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被發現了呢，結果只是巧合，大家都有嘛。
謝一斐卻說，你笑得真難看。
阮鳴：？
謝一斐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心裏不高興的話也可以直接告訴我。
阮鳴頓時冷笑：你說我吃醋？我？吃醋？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小……
“小氣”兩個字最後沒能說完。謝一斐在沒人的訓練室裏按住了他，低頭就親，嚇得他當即求饒，最後卻只能發出意味不明的輕哼。
教練推開門之前謝一斐放過了他。阮鳴的臉全紅了，戴著帽子縮成一團不敢吱聲，弄得教練追問了他十分鐘是不是感冒發燒要不要吃點藥。
阮鳴心說吃個屁，你走之前把你的寶貝徒弟拉出去我就謝天謝地了。
在阮鳴轉會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們的共同粉絲都在致力於尋找“他們還是好朋友”的證據。他們其實不太明白，賽區裏每年轉會的人那麽多，為什麽偏偏要把這兩個人的關系看作是仇人。
在他們眼裏，這是從前那麽要好的兩個人。
……那麽要好的兩個人，突然之間就斷了聯系。
只剩下比賽中毫不猶豫的見面擡槍，賽後采訪裏的商業化微笑和閉口不談，直播時不再接到的電話。
還有雙排賬號永遠灰暗下去的頭像。
離線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他們才終於失望。
所有傳言都是真的。
阮鳴其實也不太明白，他們怎麽就走到了這種地步呢。
賽區裏每年轉會的人那麽多，偏偏他們不歡而散。世界上每年分手的人那麽多，偏偏他們要這麽執著地不再往來。
阮鳴陷在回憶裏出了神。他跟著工作人員走到了大廳內部，這會正要上樓梯，卻半分也沒有察覺。連腳都沒擡，徑直向前走去。
直到身體失去平衡，阮鳴一擡眼，才忽然間醒過神來——
工作人員：“那個，小心樓——哎呀！”
——謝一斐在他被絆倒前，從後面拉住了他。
“走路看路。”他語氣不怎麽好地提醒道。
阮鳴：“……”
……還要你教嗎。
帶路的工作人員笑得很開心。
但阮鳴沒把心裏話說出來。
他也禮貌笑笑，把手從對方那裏抽了回來，客氣道：“謝謝。”
謝一斐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化妝師在三樓等著他們。分開化妝的時候阮鳴松了口氣，他實在很怕化妝師開玩笑地問起他們的事。
還好這次的化妝師是新來的，沒太敢和他搭話，只是小心翼翼地詢問了他妝容上的意見。阮鳴對這方面一竅不通，請她隨便畫就好。
“只要別畫成鬼就行。”他無所謂道，“之前畫過一次什麽煙熏妝，都說我是鬼片裏出來客串的。”
一直在緊張的化妝師終於忍不住笑了。
許多人，包括謝一斐，對阮鳴的第一印象其實都是可愛。尤其是在他沒把頭發染成誇張的奶奶灰之前。阮鳴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說話都很客氣，平日裏雖然愛開玩笑愛打鬧，但也有分寸，從不對陌生人耍小脾氣。
這些都只持續到他離開歲光的那一天為止。
得以讓他松口氣的短暫化妝時間很快結束。聽說要拍攝了，阮鳴借口要去上廁所，躲在洗手間裏和自己作心理鬥爭，磨磨蹭蹭不想出去。但很快就有人來催促，阮鳴心想彼此都是打工人，他也不能耽誤別人的時間，只得硬著頭皮去了拍攝場地。
拍攝之前，阮鳴先找到當初負責合同的那位，請他借一步說話。
他開門見山：“當初簽合同的時候，你沒告訴我……Crimson也要來。”
負責人訕笑：“這，哈哈，你也沒問啊。”
阮鳴：“……”
他聲音不大地說：“這需要問嗎？”
負責人一楞。
他觀察著阮鳴不太好看的臉色，有些詫異地想，不會吧，那些傳言好像……都是真的。
Ruan和Crimson，似乎真的不合。
當初接手這個項目時，上面特意囑咐他，不要告訴阮鳴他的前隊友也要來參加這次拍攝，他還當是上面聽信了從粉絲圈傳出來的風言風語。
阮鳴頭疼。
“算了算了，小事。”和負責人預想中的發火不一樣，他只是擺擺手，“下次提前告訴我就行……我也不是要違約什麽的，畢竟你們也……算了。我只是覺得，合作的話，我還是有權利提前知道具體內容吧。”
“是是是。”負責人連忙賠笑，“不好意思哈。”
阮鳴嘆了口氣：“那我先去拍攝了。”
回身，剛走了兩步，卻在背後被叫住了：“小阮。”
負責人站在原地，有些不解地看著他：“那個，冒昧問一下哈，你和Crimson……”
阮鳴：“……”
煩透了。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們只是普通……”
他連“朋友”這兩個字都說不出來。
“……普通的，對手。”
最後他說。
“哦哦，這樣啊。”負責人笑著，心說你這反應也不像是普通關系吧，“我看網上老傳你倆關系不好，說得還挺嚴重，差點當真了哈哈。”
言下之意是，放心，我是絕對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阮鳴勉強笑了笑，客套地說：“沒有的事。”
“主要是，”負責人忽然話鋒一轉，“Crimson那邊我們本來沒談下來。說句實話，你知道的，人家也不太看得上我們……”
阮鳴一怔，心底毫無緣由地泛起不祥的預感。
有那麽一瞬間，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冒出來，讓他想要沖過去大聲告訴對方，我根本不關心他謝一斐為什麽突然答應要來，求求你了別說了。
現實是他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負責人還在繼續：
“……他是聽說你要來，最後才答應的。”
慈善家
謝一斐的確從不接任何個人代言，盡管他長了一張天生就該吃這碗飯的臉。這也是阮鳴根本沒料到自己會在這裏遇見對方的原因。
歲光的老板曾為了此事勸說過謝一斐不下一百次，被謝一斐用千篇一律的回答堵了回去：我只想好好打比賽。
你看人家小阮，比賽代言兩不誤啊！就幾個小時的事，站在那給人拍就行了，你怎麽能不把錢當錢呢！
謝一斐：我不是很需要這種東西。
老板痛心疾首，忍了又忍，還是把那句“可是我們缺啊”忍了回去。
老板和賽區裏其他隊伍的老板不太一樣。雖說戰隊老板人均富二代，但他們的老板比較倒黴，不算特別有錢。用老板自己的說法，他“全身上下的身家不超過十位數”，在圈子裏屬於墊底水平。
這游戲剛開始舉辦世界賽的時候老板就著手準備起組建戰隊。第二年時戰隊建起來了，還有模有樣的——雖說最後連季後賽都沒進成。第三年的時候，游戲忽然間爆火，外部資金大量註入，不少人都盯著這塊肥肉看。據老板說，當時起碼有十幾個人和他談收購的事項。
恰逢那時老板生意上出了問題，資金鏈斷裂，銀行天天打著電話要錢。老板無數次動過要賣掉俱樂部的心思，但最後還是沒狠下心來。
那是阮鳴剛開始打職業的第一個賽季，在此之前的半年時間，他都坐在替補席上。
那段時間他天天提心吊膽，生怕老板把俱樂部賣了，新老板看不上他不讓他繼續首發。畢竟他只是個籍籍無名的新人。
轉會期過半的時候，老板叫了所有人過來，說要開個簡會。
會上他的第一句話是，我是真想把這個俱樂部好好做下去。
阮鳴當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座位上，臉色慘白。
老板見狀，一下就笑了。
緊張什麽？他說。又沒說要賣了你們。
我是想說——所以，這個賽季，我們有新成員要加入了。
時至今日，阮鳴依然很感謝他曾經的老板。
感謝最初的一起堅持，也感謝他最後的放手。
聯賽第三年開始時的歲光是所有隊伍裏最不起眼的那個。沒成績、沒名氣，就連最基本的錢都沒有，窮到後來連賽事方買的“出局最快的職業選手”熱搜，老板都要親自找營銷號下場，發點阮鳴的精修照蹭熱度。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有人願意加入他們這支七拼八湊的破爛隊伍，阮鳴覺得不可思議。
他向隊裏的指揮大哥打聽，是誰要來啊？
不認識。大哥說。
但聽說是個帥哥。
阮鳴：？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問，這會忽然就來勁了：真的假的，電競宅男還有帥哥？
你這什麽刻板印象？你自己不是？
阮鳴很自戀：我嘛……也就比普通人好看一點點。
大哥無語。
不跟你來虛的，人真長挺帥，你看了就知道了。他說。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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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斐卻說，你笑得真難看。
阮鳴：？
謝一斐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心裏不高興的話也可以直接告訴我。
阮鳴頓時冷笑：你說我吃醋？我？吃醋？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小……
“小氣”兩個字最後沒能說完。謝一斐在沒人的訓練室裏按住了他，低頭就親，嚇得他當即求饒，最後卻只能發出意味不明的輕哼。
教練推開門之前謝一斐放過了他。阮鳴的臉全紅了，戴著帽子縮成一團不敢吱聲，弄得教練追問了他十分鐘是不是感冒發燒要不要吃點藥。
阮鳴心說吃個屁，你走之前把你的寶貝徒弟拉出去我就謝天謝地了。
在阮鳴轉會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們的共同粉絲都在致力於尋找“他們還是好朋友”的證據。他們其實不太明白，賽區裏每年轉會的人那麽多，為什麽偏偏要把這兩個人的關系看作是仇人。
在他們眼裏，這是從前那麽要好的兩個人。
……那麽要好的兩個人，突然之間就斷了聯系。
只剩下比賽中毫不猶豫的見面擡槍，賽後采訪裏的商業化微笑和閉口不談，直播時不再接到的電話。
還有雙排賬號永遠灰暗下去的頭像。
離線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他們才終於失望。
所有傳言都是真的。
阮鳴其實也不太明白，他們怎麽就走到了這種地步呢。
賽區裏每年轉會的人那麽多，偏偏他們不歡而散。世界上每年分手的人那麽多，偏偏他們要這麽執著地不再往來。
阮鳴陷在回憶裏出了神。他跟著工作人員走到了大廳內部，這會正要上樓梯，卻半分也沒有察覺。連腳都沒擡，徑直向前走去。
直到身體失去平衡，阮鳴一擡眼，才忽然間醒過神來——
工作人員：“那個，小心樓——哎呀！”
——謝一斐在他被絆倒前，從後面拉住了他。
“走路看路。”他語氣不怎麽好地提醒道。
阮鳴：“……”
……還要你教嗎。
帶路的工作人員笑得很開心。
但阮鳴沒把心裏話說出來。
他也禮貌笑笑，把手從對方那裏抽了回來，客氣道：“謝謝。”
謝一斐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化妝師在三樓等著他們。分開化妝的時候阮鳴松了口氣，他實在很怕化妝師開玩笑地問起他們的事。
還好這次的化妝師是新來的，沒太敢和他搭話，只是小心翼翼地詢問了他妝容上的意見。阮鳴對這方面一竅不通，請她隨便畫就好。
“只要別畫成鬼就行。”他無所謂道，“之前畫過一次什麽煙熏妝，都說我是鬼片裏出來客串的。”
一直在緊張的化妝師終於忍不住笑了。
許多人，包括謝一斐，對阮鳴的第一印象其實都是可愛。尤其是在他沒把頭發染成誇張的奶奶灰之前。阮鳴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說話都很客氣，平日裏雖然愛開玩笑愛打鬧，但也有分寸，從不對陌生人耍小脾氣。
這些都只持續到他離開歲光的那一天為止。
得以讓他松口氣的短暫化妝時間很快結束。聽說要拍攝了，阮鳴借口要去上廁所，躲在洗手間裏和自己作心理鬥爭，磨磨蹭蹭不想出去。但很快就有人來催促，阮鳴心想彼此都是打工人，他也不能耽誤別人的時間，只得硬著頭皮去了拍攝場地。
拍攝之前，阮鳴先找到當初負責合同的那位，請他借一步說話。
他開門見山：“當初簽合同的時候，你沒告訴我……Crimson也要來。”
負責人訕笑：“這，哈哈，你也沒問啊。”
阮鳴：“……”
他聲音不大地說：“這需要問嗎？”
負責人一楞。
他觀察著阮鳴不太好看的臉色，有些詫異地想，不會吧，那些傳言好像……都是真的。
Ruan和Crimson，似乎真的不合。
當初接手這個項目時，上面特意囑咐他，不要告訴阮鳴他的前隊友也要來參加這次拍攝，他還當是上面聽信了從粉絲圈傳出來的風言風語。
阮鳴頭疼。
“算了算了，小事。”和負責人預想中的發火不一樣，他只是擺擺手，“下次提前告訴我就行……我也不是要違約什麽的，畢竟你們也……算了。我只是覺得，合作的話，我還是有權利提前知道具體內容吧。”
“是是是。”負責人連忙賠笑，“不好意思哈。”
阮鳴嘆了口氣：“那我先去拍攝了。”
回身，剛走了兩步，卻在背後被叫住了：“小阮。”
負責人站在原地，有些不解地看著他：“那個，冒昧問一下哈，你和Crim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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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朋友”這兩個字都說不出來。
“……普通的，對手。”
最後他說。
“哦哦，這樣啊。”負責人笑著，心說你這反應也不像是普通關系吧，“我看網上老傳你倆關系不好，說得還挺嚴重，差點當真了哈哈。”
言下之意是，放心，我是絕對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阮鳴勉強笑了笑，客套地說：“沒有的事。”
“主要是，”負責人忽然話鋒一轉，“Crimson那邊我們本來沒談下來。說句實話，你知道的，人家也不太看得上我們……”
阮鳴一怔，心底毫無緣由地泛起不祥的預感。
有那麽一瞬間，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冒出來，讓他想要沖過去大聲告訴對方，我根本不關心他謝一斐為什麽突然答應要來，求求你了別說了。
現實是他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負責人還在繼續：
“……他是聽說你要來，最後才答應的。”
慈善家
謝一斐的確從不接任何個人代言，盡管他長了一張天生就該吃這碗飯的臉。這也是阮鳴根本沒料到自己會在這裏遇見對方的原因。
歲光的老板曾為了此事勸說過謝一斐不下一百次，被謝一斐用千篇一律的回答堵了回去：我只想好好打比賽。
你看人家小阮，比賽代言兩不誤啊！就幾個小時的事，站在那給人拍就行了，你怎麽能不把錢當錢呢！
謝一斐：我不是很需要這種東西。
老板痛心疾首，忍了又忍，還是把那句“可是我們缺啊”忍了回去。
老板和賽區裏其他隊伍的老板不太一樣。雖說戰隊老板人均富二代，但他們的老板比較倒黴，不算特別有錢。用老板自己的說法，他“全身上下的身家不超過十位數”，在圈子裏屬於墊底水平。
這游戲剛開始舉辦世界賽的時候老板就著手準備起組建戰隊。第二年時戰隊建起來了，還有模有樣的——雖說最後連季後賽都沒進成。第三年的時候，游戲忽然間爆火，外部資金大量註入，不少人都盯著這塊肥肉看。據老板說，當時起碼有十幾個人和他談收購的事項。
恰逢那時老板生意上出了問題，資金鏈斷裂，銀行天天打著電話要錢。老板無數次動過要賣掉俱樂部的心思，但最後還是沒狠下心來。
那是阮鳴剛開始打職業的第一個賽季，在此之前的半年時間，他都坐在替補席上。
那段時間他天天提心吊膽，生怕老板把俱樂部賣了，新老板看不上他不讓他繼續首發。畢竟他只是個籍籍無名的新人。
轉會期過半的時候，老板叫了所有人過來，說要開個簡會。
會上他的第一句話是，我是真想把這個俱樂部好好做下去。
阮鳴當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座位上，臉色慘白。
老板見狀，一下就笑了。
緊張什麽？他說。又沒說要賣了你們。
我是想說——所以，這個賽季，我們有新成員要加入了。
時至今日，阮鳴依然很感謝他曾經的老板。
感謝最初的一起堅持，也感謝他最後的放手。
聯賽第三年開始時的歲光是所有隊伍裏最不起眼的那個。沒成績、沒名氣，就連最基本的錢都沒有，窮到後來連賽事方買的“出局最快的職業選手”熱搜，老板都要親自找營銷號下場，發點阮鳴的精修照蹭熱度。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有人願意加入他們這支七拼八湊的破爛隊伍，阮鳴覺得不可思議。
他向隊裏的指揮大哥打聽，是誰要來啊？
不認識。大哥說。
但聽說是個帥哥。
阮鳴：？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問，這會忽然就來勁了：真的假的，電競宅男還有帥哥？
你這什麽刻板印象？你自己不是？
阮鳴很自戀：我嘛……也就比普通人好看一點點。
大哥無語。
不跟你來虛的，人真長挺帥，你看了就知道了。他說。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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