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月的時間幾乎是戚文曰在這段時間裏過得最一心一意的，之前除了要應付高考，還要學習收妖的方法，然後還要被皇昶旻拉著鍛煉伸手，增加身體的協調性與靈敏度。日子充實的不要不要的。

高考後的日子原本該輕松些的，大家的視線看向書房不禁想起戚文曰兩年前剛開始接觸收妖知識的日子。

“妖怪狡詐多變，面對妖怪千萬不要心軟，既然你只打算收妖，那就第一時間封住他們的行動，確保他們無法對你造成傷害。只是收服，他們不會死，到時他們說什麽你都可以聽，可是，一旦你聽了他們的鬼話，面臨的危險絕對是未知的。”皇昶旻從身上掏出幾張符紙：“我擅長的是除妖，只要滅掉就可以。收妖我只是略懂，也只能教你一些入門，如果你想掌握更多，島上有前輩可以教你，而且你也可以去書庫自己查找。還有，收妖和學習不一樣，只是一味的掌握理論是學不到經驗的，人類最快速增長的知識就是實踐。我這裏有幾張符，你不妨拿他們練練手。他們現在已經恢覆了妖力，這些符咒已經傷害不到他們了，你可以大膽的嘗試。”

那時，皇昶旻說這話的時候，戚文曰沒有貿然實踐，而是要求皇昶旻把島上的書籍給帶來這裏，收妖有整套的理論，不一樣的符咒對應的法力強勁程度也不一樣，皇昶旻給戚文曰的幾張符咒，對應的效力也不一樣，戚文曰一一在書上找到一模一樣的圖片，有定身用的，有在妖怪發狂時削減妖力的，有把妖怪打回原形的，還有禁錮妖怪全身法力的……

“收妖也是一門博大精深的路途啊。”戚文曰研究完手裏的咒符，戚文曰忍不住好奇，發明這些符咒的人到底是誰呢？把幾張符咒一字排開，戚文曰研究著上面的軌跡，符咒上面的紅色字跡到底是什麽呢？

“那是除妖師的鮮血。”夜汐從戚文曰背後開口，看著戚文曰在研究的東西還是忍不住皺眉，妖怪面臨這種東西，本能上有種排斥：“除妖師的血裏會摻雜些法力，對於妖力有抑制作用，法力越是精純，達到的效果越好。你手裏的那張符紙，對付一般的小妖綽綽有餘，可是對付法力稍高些的妖怪，也只能起到暫時爭取時間的作用，而用在我們這種妖怪身上，幾乎什麽用都起不到。當然還有用朱砂或者墨汁家畜血寫的符咒，但是效果就更小了。”

“那這些圖是怎麽回事？”夜汐聳肩，表示愛莫能助，“我只是以我曾經和道士打過交道的經驗告訴你這些，至於更深的，我就不清楚了。”

也是，戚文曰把書翻到第一頁，看著上面的提綱，不禁咂舌，除了基本的符咒認知，畫法，效用，居然還有符咒結合日月星辰的法陣？在對戰的時候居然還可以請神明助陣？

戚文曰不禁瞪大眼，“居然還有保家宅，驅妖伏魔鎮守一方的符咒？”

“我們那個時代的道士會雲游四方，遇到兇宅就會請出鎮宅符，有時他們也以此賺取收入。”夜汐對於那群道士不憎恨也不喜歡，非人非妖同時又是人是妖讓夜汐的立場很是艱難。

“這個我好像在電視上看過。”戚文曰記起電視裏的片段，“可是，那不是都是騙人的嗎？”自己記得電視裏都演得是江湖混混騙錢，最後被百姓給追著打。

“不全是這樣的道士。”夜汐舉例：“皇天河就是最好的例子，皇天河守護一方，深得百姓愛戴，也讓妖族忌憚，他的法力之高是毋庸置疑的。他替被妖怪纏上的達官顯貴驅妖的時候就會抽取很高的報仇。對了。”夜汐似乎記起什麽：“你將來為什麽不利用你的收妖術賺錢呢？”

“這個似乎不行吧？如果可以這樣，收妖師不是早都發財致富了？”

事後，戚文曰曾經問過皇昶旻，皇昶旻的回答讓戚文曰瞬間就打消了這個收錢的目的。皇昶旻說，公布妖怪的存在對普通人類而言會造成恐慌，而另一方面，如果收錢就得走向明面，本來現在是敵在暗我也在暗的局面就會變成我在明敵在暗，對於除妖師的生命時時刻刻都有威脅。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本來數量就相對較少的除妖師又會面臨生命的威脅。

兩年的日子裏，戚文曰從符咒到法器，不斷的研習著，有火狼他們當練手對象，戚文曰的技術不斷進步，唯一不足的就是對戰經驗。火狼他們雖然幫戚文曰修習，可是卻沒有那種緊迫的氣氛，不溫不火的練習沒有積累下多少經驗，也沒有激發戚文曰的潛能。

皇昶旻有時也會當戚文曰的練習對象，相對而言，這個青梅竹馬下手要重很多，因為皇昶旻曾經無數次在任務時看到同伴受傷甚至死亡，自己父母的死，雖然大伯一直沒有明說，可皇昶旻也早已清楚，父母的死只因一時心軟。戚文曰的心軟絕對是她最大的軟肋，皇昶旻除了一次次的提醒戚文曰絕對不要心軟之外，只能在平時的訓練裏不斷的讓戚文曰感受這種壓迫感。

島上有很多捉來的小妖，被收服之後供初級鍛煉，戚文曰沒有上島，得不到這種鍛煉，相對而言，她經驗值的成長太慢。

現在，戚文曰高考已經告一段落，四大妖怪也已經順利融入人類社會，雖然還有兩個月，戚文曰才會上島接受審核，可是，皇昶旻卻覺得，時機已經來了。

“文曰，禦劍術你早已學會，卻從來沒有飛出過古宅，今天，你要不要試著駕馭它，跟著我一起出去巡視？”

對於皇昶旻的突然邀請，戚文曰心裏有些沒著落，但是想到自己兩年前的決定，戚文曰很堅定的點點頭，自己要當強者，絕對不要再和以前一樣，只能懦弱的哭泣。自己要擁有力量，才能保護大家，如果連起碼的借物飛行都做不到，自己何談變強。

“我也一起去吧。”夜汐在外面幫著樂兒澆花，聽到這話就開口道：“你經驗不足，我跟著去以防萬一。何況這裏也快忙完了。”

“去吧去吧。”樂兒在花叢裏漫步，手指掃過，總有水滴如露珠般滴落在花上面。花店的生意越來越好，起初還要跑到別的地方進貨，後期樂兒再施以水之精華才能長期儲存，很費錢不說，總覺得花兒有些先天不足。直到小辰無意間提到：“咱們家的花長的也那麽漂亮，不能賣嗎？”

一句話驚醒了夢中人，以前的古宅因為結界的存在，所以荒草淒淒，結界破損之後，院子裏的花草樹木長的越來越好，樹木更綠，鮮花更艷。

樂兒他們當即覺得，在古宅裏自己親手培育的花一定更有銷路，於是在古宅的周圍開始種植花草，而且種植的種類和數量也越來越豐富，到了現在，已經開始向後山發展。每天只是澆花的工作量對於普通人都是個難以接受的負荷，可是，大家卻樂此不疲。也如樂兒所想一般，古宅裏種植的花，艷麗之中透著勃勃生機，而且香味濃郁，原本客人只是拿來送人的，現在越來越多的卻傾向於放在家中，雖然不及假花保存時間久遠，卻比其他店裏的鮮花保存時間長久。

“你就不要跟來了。”皇昶旻拒絕了夜汐的提議：“人的心裏都有依賴感，如果你跟著保護她，她永遠無法增加經驗，人只有在面臨生命威脅的時候，才能激發潛能。夜汐，未來的幾十年，我們誰都無法保證寸步不離，既然這樣，為什麽不讓她完全成為強者？”

夜汐是有些不願意的，卻無法反駁，戚文曰有個很宏大的理想，想要人和妖共存，自己會一直陪著她，但是此刻卻絕對不能成為她前進的阻礙。

戚文曰和皇昶旻最後還是兩個人出去了，皇昶旻拿著法器追蹤著妖氣，戚文曰也緊張的跟隨，握緊拳頭，看著下面的燈火闌珊，戚文曰心中還是有些害怕掉下去的恐懼，但是想到理想，戚文曰知道不管前路多麽困難，還是要繼續下去。

這兩個月的時間，戚文曰每天都跟著皇昶旻修行，面臨妖怪，皇昶旻一直都是袖手旁觀，即便看到戚文曰動作不及被妖怪一掌打飛撞在墻上也沒有出手。皇昶旻一直在忍，忍著不出手，而妖怪也明白，如果皇昶旻出手就再無逃走可能，打飛相對較弱的戚文曰，妖怪想要逃走。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妖怪看向自己的手心才發現不知何時被戚文曰貼下了定身符。

“她居然在我打飛她的時候還不忘貼符？”妖怪努力掙脫卻毫無進展，看著撞到墻上的單薄身影慢慢的站起身，搖晃著身體擦擦嘴角的血，妖怪更想要逃跑，為什麽？為什麽這個人類剛才看起來那麽弱，現在卻顯得如此可怕？

“收！”戚文曰把妖怪收進法器裏面，又頹然坐在了地上，後背痛的要命，肚子上也火辣辣的痛。

戰鬥結束，皇昶旻趕忙跑過來：“你怎麽樣？”

“渾身和散架了一樣。”戚文曰有些誇大的回答，其實身上雖然很痛，可也在能忍受的範圍內，這兩年皇昶旻和自己練伸手讓自己防身，沒少讓自己受傷。

“那今天先回家。”皇昶旻抱起戚文曰，找出木劍，飛身回家。

對於戚文曰傷的站都站不住，大家自然是痛的跳腳的，罵也罵了，訓也訓了，上完藥第二天，戚文曰又開始一會兒看書，一會兒練功夫，晚上又跟著出去，然後又鼻青臉腫的回來。

皇昶旻真的是一點兒也不出手，就像看不到一樣，完全任由戚文曰自生自滅。而這種放任下，戚文曰對戰的經驗值真的是快速的增加起來，雖然過程伴隨著痛，戚文曰卻很滿足。

☆、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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