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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入室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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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上的廣播預報下一站就是n城東站的時候,周圍昏昏欲睡的人群開始躁動,打哈欠的,站起來找東西的,打電話的,開始拉著箱子先往門口走的,還有嬰兒哇哇大哭,亂成一片,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己的話,盧林卻一瞬間覺得安定得多。

倦鳥歸巢,游子歸鄉,熟悉的人事物都讓人心裏高興又輕松。

n城的冬天相當暖和。和s市凜冽的寒冬不同,n城幾乎不下雪,氣溫也常在十七八度,一旦有太陽曬著,只用穿一件薄衛衣就能過去。

順著出站的指引剛到閘機附近,盧林一邊排隊一邊四處看,方棋這個閑人說要來接他,不知道在哪。正出神間,就看見幾個人勾肩搭背地沖了過來,方棋手裏拿著一卷紅布,盧林剛刷身份證出去,立刻和旁邊的人配合著刷一下展開了橫幅。

熱烈歡迎盧總回鄉探親!!!!!

旁邊高俊面無表情地舉起喇叭開始播放,“慶佳節!賀新春!盧哥歸來人人吹!”

旁邊的人又是詫異又是疑惑地看向了這邊,盧林尷尬的恨不得把他們通通踹死,沖上去搶過喇叭,翻來覆去找到開關才終於關了,耳朵燙的直冒熱氣,方棋賤嗖嗖地說,“這可是我們老高錄了十遍才錄下來的,你真是不識好歹!”

盧林又一把扯過橫幅也卷起來,咬著牙掃視了五個人一圈,還是方棋笑嘻嘻地上來摟著他的肩膀往外走,“喜歡嗎?要不是怕被逮,我還準備了禮炮,回去給你放嗷!”

其他人也推推搡搡地往外走,大家你說一句,我說一句,沒有任何顧忌,不像奔三的人,好像只是一群來接站的大學生一樣,活潑青春,歡聲笑語,你絆我一下,我踢你一腳,一年多不見,卻絲毫沒有阻隔,還是那樣親密熟悉,就像一堆奇形怪狀的拼圖,看著古怪,放在一起卻完整而堅固。

方棋和老汪摟著盧林邊走邊哼歌,盧林恍惚間真的覺得是大學時候,來的最晚的那個總能收獲“最慘”的接站,有一次還被化妝成女生的方棋沖上去在臉上狠狠親了一下,又假模假樣甩了他一巴掌,最後捂著臉往外跑,盧林一邊憋著笑一邊指責他渣男,旁邊的人不明覺厲,但也跟著義憤填膺地罵了起來,一個熱心大哥還擼著袖子上來要押著他去追姑娘,還是其他人趕緊跳出來解釋是誤會才算完。

當時的朋友有的散了,有的到現在還在身邊,後來也遇到了新的朋友,到現在大家嬉笑怒罵,可每個人都狠狠地抱了他一下,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歡迎回家。

在n城最萬念俱灰的時候,盧林也曾經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一無所有,可是離開俞盛元,離開s市,他才想起來他有著自己的生活。

世界上沒有誰離了誰活不了。

“走走走,喝酒喝酒。”

“盧總請,盧總請客!”

“方棋別逼我扇你!”

“哇靠,做人這麽摳,你對得起我的橫幅嗎?我還留了發票的,記得給我報銷!靠!”

“快喝快喝,我家耗子快生了,我那幫傻逼同事我信不過,我得回去盯著!”

“怕啥……大不了做不出來不當這個破教授!”

一時間是胡言亂語滿天飛。

期間盧林看了一眼手機,備註俞盛元的發來了很多消息,到了嗎?到家了和我說一聲,說一聲就行……

盧林本能地在對話框裏打下字,反應過來之後一個個刪幹凈,把手機設置了靜音,端起啤酒瓶和大家挨個碰了碰,“祝我生日快樂!”

其他人零零散散地把瓶子往前湊了湊,當一聲很是清脆,這幾個月的陰霾和痛苦在這碰撞聲裏似乎都淡去了。

喝到一半,不知道是誰先開頭,唱起了祝酒歌,明明沒喝幾口,但大概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盧林覺得上頭,也跟著唱起來,這支祝酒歌來自哈尼族,一個字也聽不懂,但不妨礙他們都會唱,摟著彼此隨便打著拍子,糊裏糊塗地唱下去,音調極高,唱不上去只能在中間混著,也沒人挑刺。

這一晚的接風宴,六個人痛痛快快地喝了大半夜酒,最後都爛醉地倒在包間裏,還好老板和他們相熟,也沒趕人,一人丟了個被子就讓他們在包間裏睡了。

第二天慢慢轉醒的幾位雖然還意猶未盡,可惜n城裏能玩的都玩膩了,看電影又太早,高俊提議,“漂流去吧!”

一拍即合,盧林把隨身帶的行李寄存在這,大家說幹就幹,打了車就直奔郊區。

又是瘋玩一天,大家坐在大巴上的時候都累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了,除了劉勉浙倔強地打著電話問自己的大鼠生了沒有,其他人已經是呼吸都靠本能了。

回去的路上,盧林本來打算回家,方棋說多久沒住人了,竈都冷了,跟我回家咱倆點外賣!

雖然沒搞懂他的邏輯關系,但也不妨礙兩人一起熱熱鬧鬧坐在茶幾前面吃肉蟹煲。

洗完澡盧林打著哈欠說得補補覺,方棋卻說等等等等,從雜物間裏端出個黑黢黢的火盆來,往裏面放了點木柴,撅著屁股點著了,又把盧林往門外趕,“跨個火盆去去晦氣!快跨!”

盧林哭笑不得,但方棋催得緊,他也就提溜著褲子蹦了過去,方棋從地上假意捏起一撮灰,往盧林頭上灑,“好咯好咯,壞的臭的都不跟腳,好的美的都來咯……”

盧林對這熟悉的一幕有點哭笑不得,和方棋回去過年的時候就跨過,“阿姨好像不是這麽念的。”

方棋拿小噴壺滅火,“哈哈哈,那哪能記住,新時代新迷信,馬克思主義才是真理!”

盧林離開之後,俞盛元在屋子裏又窩了兩天,最後還是被抓去訓練了,畢竟他的約還實實在在地有那麽兩個星期。

俞盛元也無所謂,反正做什麽都一樣的打發時間,訓練完累一點,還能少胡思亂想一點。

那天給盧林的微信一條都沒有回,就那麽石沈大海了,俞盛元也不氣餒,畢竟早有預料。

他執著的程度絕對超過大部分人,盧林不回他消息,他就一條條地發,可惜實在沈不住氣,第二天就開始打電話,一開始還是忙音,打了一中午之後,就喜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拉黑。

俞盛元第一時間去百度了如何查看自己微信是否被拉黑。

試驗過後松了一口氣,微信還沒被拉黑。

但他也不敢繼續那麽轟炸了,兩個人之間聯系的渠道實在是很少很少,他也強迫自己理智一點,冷靜一點,兩個人之間的矛盾不在於他發不發消息,打球的時候對手氣勢起來了要避其鋒芒,追人也一樣。

可惜他陪在盧林身邊的時候尚且不能完全感同身受,現在千裏迢迢地隔了這麽遠,更是對盧林的近況一無所知。

他也不知道兩個人關系最後一次挽回的機會也破裂了。

玩了幾天之後,盧林約原來就職醫院的主任出來吃了個飯,對方風風火火地來赴約。

盧林和俞盛元的這點八卦,要說她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但整個聊天過程中要麽避了過去,要麽輕描淡寫地幾句話帶過,讓盧林心裏也很安慰。

閑聊之後盧林也沒打機鋒,真誠地問她公司那邊的態度怎麽樣,自己還能不能回去工作。

主任對他也沒有什麽戒心,告訴他雖然鴻川那邊又對公司施壓,但是到了n城,天高皇帝遠的,盧林該賠的也賠了,院長和他都支持他回來上班。

盧林松了一口氣。

結果剛回去工作了沒兩天,就有人把舉報信捅到了政府監督部門,舉報他性騷擾患者。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來調查的人員來走了個過程,認真確認了沒有類似情況之後走了,流言卻沒辦法走的這麽幹脆。

沒查出來?那是他傍的好,關系硬。

關於他作風行為的傳單被貼滿了醫院附近,雖然清者自清,官方也把調查人員的通報掛了出來,但人性就是這樣,比起一次沒頭沒腦的胡亂栽贓,更願意相信這是一場驚天的陰謀,桃色新聞加上指責他人的快感,讓很多人一時間都難以自拔。

盧林只好先暫時停了職。

但事情遠未了結,一天盧林點了個麻辣燙,到的時候正好在洗澡,就讓外賣員掛在把手上,幾分鐘的功夫,菜都沒涼,拿回來的時候他發現有點不對勁,塑料袋的系法和平常的系法有點差異。

雖然可能是其他人幫忙打包,但盧林還是留了個心眼,吃之前先用筷子拌了拌,汁水稠的古怪,盧林坐了兩分鐘,有點生疏的在手機上輸入了110三個數字。

調出監控之後果然不出所料,外賣員前腳剛走,一個穿著大外套戴口罩的人就把外賣拎到了三樓轉角,往裏面倒了一整瓶膠水,又假裝無事地掛回了原位。

因為周圍的監控不夠多,這件事最後只能不了了之,警方除了提醒他最近不要點外賣,也沒有什麽辦法。

但正所謂有心算無心,只要想整他,留一百個心眼也沒有用,盧林下樓拿個快遞的功夫,門鎖芯就被堵了。

無奈之下通知了房東叫了開鎖師傅,換了一把鎖這才作罷。

但是第二天,門鎖又堵了。

盧林索性不出門了,在家裏囤了足夠的食物,決心和那個人杠到底,但這到底不是個辦法,他全天準備,使壞的人抽空來一趟就能弄完。

最後摧垮他的還是一天半夜,他睡夢中聽見門把手咯吱咯吱地響,原來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結果哢哢聲一直不散,他這才猝然驚醒,走到臥室門邊,屏住呼吸側耳傾聽,沒有聲音。

盧林想了想,蹲下來趴在地板上往外看,剛低下頭,就和一只紅通通的眼睛對上了眼。

盧林驚的頭皮都炸了起來,弓著背往後躲,門外的人被發現之後不但沒立即離開,還咚咚咚地砸起了門,盧林尋覓了一下周圍,拽過一個櫃子抵在門上,哆嗦著報了警。

門外劈砍的聲音持續了大概一分鐘,似乎意識到了危險,在紛雜的腳步聲裏,那個人離開了。

盧林沒敢開門賭他走了,又把床推過去卡死了門,這才站在窗口旁邊通過窗簾縫看外面的動靜。

大概十五分鐘之後,警笛終於打破了寧靜。

盧林看著手機裏已經輸好的號碼,拼命遏制自己打過去的沖動。

錄完筆錄之後,他也暫時不敢回家,好在警方也很體諒他的心情,給他拿了床被子,盧林捧著紙杯哆哆嗦嗦地睜著眼熬了一夜,第二天才給方棋打了電話。

方棋知道之後也嚇了個半死,飈著摩托飛過來,車也顧不上停好,跑進來抓著他上上下下地檢查了一遍,才慘白著臉哆嗦著說,“老天保佑……祖宗保佑……”

逃過一劫之後,那間房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繼續住了,小區太老,單元樓門口都沒鎖,沒事的時候是方便,有點事就成了最大的隱患。

雖然不知道昨晚的人是單純的入室盜竊還是有心安排,盧林都只能先退一退,方棋叫上其他人陪他回去胡亂收拾了點東西,就搬去了方棋的工作室。

“雖然這條件沒那麽好,但離警察局近啊,斜對門!”

方棋擠出個假笑安慰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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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入室搶劫和歹徒遭遇的情節,膽子小的朋友白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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