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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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盛元回國之後,關於他成績的質疑飄了幾天,也就降了下去,這事也就這麽不了了之。

關於盧林的那點八卦也就那麽一張照片,更有很多人說就不準有個關系好的朋友嗎,只是抱一下而已,和曾渺他們也抱了,怎麽不提曾渺呢?

再加上盧林一向為人低調,和俞盛元的事情朋友裏居然只有方棋清楚,其他人只知道他談了個男朋友,其他的一概不知。這時候就顯現出低調的好處了,熟悉他的又半夜上網吃瓜的好像就那麽幾個人,到底這個難關還是被他混過去了。

俞盛元對被罵也習以為常,轉眼就拋在腦後,繼續投入訓練。

關於他狀態的持續低迷,教練組倒也不覺得全是壞事,每一個運動員前進路上都會遇上各種關隘,走過去就是新生,走不過去可能一輩子就卡死在這,一直順利並不一定是一件好事,俞盛元在自己的飛速成長期能夠碰一碰釘子,練練自己平心定氣的功夫,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璞玉終究是需要打磨的。

只要能熬過去,現在所有的痛苦都會成為滋養他的養料。

一轉眼八月也過完了一半,眼看著又快到21號,俞盛元開始追著盧林問,“林林我生日要怎麽過啊?”

盧林被他問的好笑,捏了捏他的臉,"馬上就是21歲的人了耶俞哥?連生日想怎麽過都不知道嗎?"

順勢抓住盧林的手,俞盛元把臉貼在他手心裏蹭了蹭,作困擾狀,“那是以前啊,以前就是和他們一樣,請大家吃個飯,ktv裏唱唱歌,那當然不用想了,這次可是你第一次陪我過生日哎!意義超重大的!”

“去年我也陪你過了吧?”盧林不太確定他所謂陪他過生日是個怎麽樣的定義,就順口問了一句。

原本正沈迷捏他手指頭玩的俞盛元立刻警惕地擡頭,大為不滿道,“你都不在我身邊!怎麽能算!”

說到這裏他更是一骨碌坐起來,摟著盧林湊過去黏黏糊糊地討吻,盧林一擡頭,只親在了下巴上,俞盛元又開始胡言亂語,你欺負我啊,你就欺負我,我好委屈好可憐啊的亂七八糟瞎說一頓,倒是弄得盧林莫名其妙,伸手扶著他的臉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貼在他的嘴唇上,給了個安慰性質十足的吻。

俞盛元身上總是比較暖和,大概是因為他的代謝高,產熱也多,一年四季,就沒有哪個時候身上是不熱的,嘴唇也是這樣,輾轉廝磨許久,盧林嘴唇都熱了起來,才把俞盛元從身上拽起來,不解地問道,“幹嘛?”

俞盛元又在他嘴角邊親了一下,才得意道,“要債啊!去年過生日你沒有親我。”

“都一年了,還沒過期?”

"那當然,我這裏的賬期限都超久的!"想到這裏,俞盛元忽然開始算賬,“每次比賽之前都是小羊替我親的你!打折只算一百次好了。還有你不在我身邊時候的早安吻和晚安吻。啊你完了。”

俞盛元摟著盧林笑得好得意,“你下半輩子都還不清這些債了。”

盧林被他的無賴精神“震撼”,尋思了一會兒,把粘著他不撒手的俞盛元往外推了推,“既然差這麽多,那我只能賴賬了,從現在開始我正式改名林盧,你這些債別找我要啊。”

打鬧間,俞盛元的手滑到盧林腰上,順勢收緊把盧林牢牢抓住,在他柔軟的小腹上輕輕咬了一口,“你才跑不掉呢!”

“真是個小狗!”盧林被他咬的哎喲了一聲,揪著頭發把人揪起來,在臉上四處吻了恐怕十幾下,才苦惱道,“先還這麽多吧。”

兩個人在一起總是沒個正經,盧林好不容易才攢起來的架子,俞盛元一笑一鬧立刻全部沒用,兩個人經常為了諸如誰去拿遙控器,誰去晾衣服這樣無聊的小事情來回掰扯半小時,好在賄賂他實在容易,親一下摸一下給點好處,俞盛元就顛顛地去了。

於是俞盛元在盧林手機裏的備註就變成了“幼稚鬼??????。”

俞盛元發現之後非常不要臉地強行加上了“最可愛的”四個字。

自己給盧林的備註則是全世界最好最可愛的幼稚鬼????。

鬧完之後又繞回了剛才的那個話題上。

“那天剛好是周日哎。”俞盛元說著自己的打算,“要是你嫌麻煩嫌吵,就我們兩個人過好了,我還可以和你一起做蛋糕,白天我們可以出去近的地方玩一玩,要去迪士尼嗎?我看他們好多情侶都會去!”

盧林無可奈何地捏著他的臉提醒他,“要我提醒多少遍有人才能想起來自己恐高啊?”

俞盛元繼續嘴硬,“也有不高的項目啊!我們可以玩那些。”

瞧盧林對這個想法不怎麽感興趣,俞盛元趕緊開始自己的第二個提案,“要是你不嫌煩的話,我就叫上蘇傑還有青江他們,大家一起吃個飯,再去唱個k什麽的。”

“那就是和以前一樣咯?”

“哪裏會一樣,以前沒有你啊!”

盧林沒有細想,就說那就和以前一樣唄。

俞盛元把下巴擱到他的肩膀上小聲抗議,“可是我想吃你做的蛋糕。”

盧林嘶了一聲,“要做夠十多個人吃的那種有點難哦,這麽幾天我沒時間去學。”

“不用不用。”俞盛元給他比劃,“和上次一樣大就可以,KTV裏訂我們經常訂的那家好了,那家也很好吃的!”

說完又摟著盧林和他撒癡撒嬌,那認真的勁頭儼然是年齡滿二十一減十八,幼稚的好笑!

“我不想你做給別人吃,只給我一個人做只能我自己吃。”

盧林捏著他的鼻子笑他,“怎麽這麽獨呀~”

這是他老家的方言,大概是自私的意思,常用於幼兒園小朋友,像俞盛元這種二十歲還能用上的也屬實不多。

“都是你慣的,都是你把我慣壞的。”俞盛元一邊笑一邊倒打一耙。

和盧林說定之後,俞盛元想了想,覺得不用叫太多人,就問了蘇傑於振海,田豐羽這坑哥貨也叫上了,沒忘了平時經常給自己陪練的哥們和其他兩個人,女生那邊柳青江和姚紫珠是肯定得喊的,其實原來姚紫珠和他沒那麽熟,但姚紫珠和盧林不知道為什麽很投緣,也就這麽熟了起來,想了想又叫上了另一對女雙搭檔,平時訓練男女隊離得比較遠,相對於來說俞盛元和女隊員關系特別好的比較少,也就沒喊太多人。

一轉眼就是周六,因為多少要喝點酒,就把聚餐的日子定在了今天,這樣也不影響周一的訓練。

“快來快來!”站在門口的一群人裏,俞盛元看見那邊挽著胳膊往這邊走的四朵金花,趕緊蹦起來揮了揮胳膊,好家夥,果然女生還是要精致一點,說好回去洗個澡整理一下在門口集合,結果出租車都到了,姐妹幾個還沒登場。

柳青州和他是最熟的,吹了下半幹的劉海,佯怒道,“催毛啊!姐們打扮是看得起你們。”

俞盛元哼了一聲,胳膊環在盧林的肩膀上,搖來晃去。

盧林作為隊醫,和其他人都有過接觸,熟一點的還是田豐羽,畢竟是老鄉,其次就是蘇傑了,意外的比較投緣,女隊那邊則是和大家關系都不錯,幾位女生過來也先和他打的招呼,姚紫珠還把盧林拽了過去,兩個人背對著大家不知道在比劃什麽,作為家屬的俞盛元和柳青江面面相覷,相看兩厭。

還是老大哥蘇傑出來打圓場,“就這幾個人了是吧?那還等啥呀,上車吧!”

說起來也巧,俞盛元叫的剛好十二個人,本來女生剛好坐一車,結果姚紫珠拉著盧林不知道在說什麽,另外兩位活潑的女生見了,一邊說著陰陽怪氣的怪話,“哎喲小情侶剛好坐一車。”一邊不由分說就擠進了第二輛車裏。

於是俞盛元一路上就哀怨地盯著後視鏡裏拿著小本子和姚紫珠比比劃劃的盧林,看的司機大哥都直琢磨這是個多麽覆雜的情況呢?

得虧是總共就十五分鐘不到的路程,不然俞盛元非得和柳青江掰扯掰扯到底誰坐後座這個重大問題。

一路上他也幾次試圖讓盧林把註意力放到他身上來,搭了幾次話,盧林倒是答應,就是說一半又溜號。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俞盛元不由分說就把盧拽到了身邊,捧著他的臉看著自己,“拜托,我才是今天的壽星耶!多給我一點點關註嘛!”

那邊柳青江也見縫插針地和姚紫珠咬耳朵,“俞盛元過生日你讓他點,你老拽著他說話俞盛元會吃醋的。”

巧的是,俞盛元也同步“造謠”柳青江,“她會吃醋的,真的!”

趁著自己對象沒看的時候,兩個人默契地對著對方甩了個中指。

一整個鴻川醋王爭霸賽。

吃飯的時候倒還很和諧,大家說說笑笑,各自揭穿了一點糗事,期間照例是玩了點游戲。

蘇傑和於振海故意使壞,把俞盛元和盧林分在了兩個隊,幾輪游戲玩下來,俞盛元都喝的有點蒙了,盧林還是沒事人一樣,田豐羽嘿嘿樂,我們那裏可是還沒吃飯就拿筷子沾白酒給小孩喝。

當然也怪俞盛元實在是游戲黑洞,他們隊喝五次,盧林恐怕才喝上一次。

最後一輪俞盛元喝的眼睛都有點不聚焦了,摟著盧林把臉埋在他肩膀旁邊,嘴裏嘀嘀咕咕不知道到底在說什麽,盧林仔細聽了半天也沒聽清這大舌頭說的什麽,伸手托著他的臉起來看,紅撲撲的,酒味特別重,盧林無可奈何地幫他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

於振海使壞,敲了敲桌子,“喲,仗著盧林在裝傻是吧,這把罰的都還沒喝呢!”

不管裝的還是真的,盧林都不忍心讓他起來再喝了,正準備替俞盛元喝了,於振海八卦地搓了搓手,“那個盧林啊,別急別急,咱還有第二個選項呢!”

蘇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一天不八卦這人能死。

“就是說你和魚仔到底怎麽認識的,他只說是醫院裏認識的,我怎麽感覺這麽假呢。”

盧林笑著看了一眼俞盛元的額頭,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笑著說,“路邊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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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俞和林林某種程度上是有一點相似的,魚仔是非常矛盾的一個人,自負與自卑並存,對自己很嚴苛,堅強與脆弱都有,但是又不肯輕易示人,也因為家庭情況和做運動員的影響,他很需要那種特別明顯的偏愛。他的愛也是那種特別狂熱的,不管別人給不給回應,他自己就愛的死去活來的,很有打球時候那種絕境時刻拿命去賭的亡命徒精神,但是他索取的也很多,精神需求很高。

林林則是因為離異家庭且父母都再次結婚,對他疏於照顧,也是被迫早熟,但是他的性格決定不管怎麽樣他都會比同齡人成熟的早,所以這段經歷並不算特別痛苦,但是也造就了他那種無所謂的隱忍性格,很多事情其實他都不在乎,性格裏他也是很矛盾很極端的,極端的冷漠和熾熱(to炮灰前男友們)都同時存在,他性格裏也有很熱烈的一面,但是很多時候並不會表現出來,怎麽突破他在自己心裏設下的那些小關卡得到認可是個問題,只有靠真摯才能打動他,所以魚仔也是先義無反顧地把自己全部交給他,才換來了林林無理由無底線的偏愛。

天作之合,真是天作之合啊!

滑軌一個,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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