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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欺負與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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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退為進這個人倒是用的厲害,也是,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把自己偽裝成無辜的人,讓那些不明所以的外人去同情他,然後掌握輿論的控制權。上輩子和這輩子的自己,何嘗不是被他這麽耍著玩的?!

白斂垂下眼簾,不讓自己外露的眼神讓白核發現,那裏面的嘲諷,倒是和白老爺子有七分的相像。

白老爺子這麽多年也不是白過的,白核的伎倆在這位親手奪得了白家家主位置的老人眼裏根本就是不入流的,還沒有他當年拉下去的那些人三分之二的功力。

眼神從白核的位置掃過,看到坐在陰影裏的白斂,白老爺子思考了一會兒,把這個問題扔給了白斂:“你說說要怎麽做?”手指著白斂,白老爺子的語氣輕忽的很。

白斂也不站起來,也沒什麽好語氣,雖然完全不知道情況,但是也不妨礙他說話:“我來?我可不是白家的人,這不是白老爺子你親自說的嗎?”

“小院後面的地。”白老爺子也不惱,淡淡的把他的餌丟了出去。

白斂也很識相的看到餌就咬了上去,也沒讓別人費什麽心思:“既然讓我說了,你們可別後悔。與其做什麽面子工程,還不如讓主治醫師挨個去給那些人道歉重診,除了那些病人和同病人住在一起的家屬,誰也不告訴,所謂的歉意只要讓那些人需要知道就好,炫耀那些多的,是想要跟發情的雄孔雀一樣?!”發情的雄孔雀開屏,正面看上去光線燦爛,後面就是一個光溜溜的屁、股罷了。

這才是白斂想到的解決辦法,白家一向低調,能夠傳承這麽多代的家族都知道,越是高調的家族死得越早,那些在歷史上曾經赫赫有名的家族,哪一個不是曇花一現,然後便迅速的被清理幹凈了。

白核聽到白斂的話,暗自咬了咬牙,偏偏還要做出一副溫和的模樣勸解:“阿斂,我們白家是大家族,如此做法,只會讓別人認為我們軟弱可欺,雖然我也不過是不肖子孫,但還是希望能為白家盡一份力。”

“想要發情的,隨便。”低著眼眸,白斂是誰都不看,語氣中濃重的怨憤,只要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

白父坐在一旁,喜不自勝又想要拼命憋住,深深感覺這個兒子才是跟他一條路的,一回來上一次李璐事件的場子就讓他找回來一小半。

高興歸高興,作為一個慈愛的父親,勸阻還是應該的:“阿斂,主治醫師是你哥哥,他不會……”白父顯得有些為難,畢竟在白家不會醫術,絕對不是什麽好說法。

“和我有關?”豎起身上的尖刺,白斂比起上一次離開白家的時候,明顯要尖銳不少。

白老爺子看著下面的情況,眼裏閃過一絲笑意,白斂果然不愧是他一手教養出來的,就算是不知道前因後果,也能順利的給人下絆子了:“行了,就按照這個來做,具體的操作我是不管的。”

“是,爸爸。”白父立刻應承了下來。、

白核緊握著拳頭,沒有讓人發現他有任何一絲的不對:“是,爺爺。”

做完了事情,白老爺子自然就離開了,白核看著白父和白老爺子相繼離開,第一時間走到了白斂的身邊:“阿斂,在外面過的怎麽樣?我不知道你的聯系方式,一直在等你的電話。”

“手機掉了。”這是假話,但是他的手機確實在那一次的車禍中不幸受損,所以他幹脆就換了一個。

無論白核相不相信白斂的說法,這個時候都得是點點頭:“你一路也吃苦了。這段時間家裏發生了很多變化,你一定要小心,爺爺越來越……唉,長輩的話不是我們應該說的。”

“跟我有關系嗎?”白斂將軟在椅子上的身子挺起來,嘴角慢慢帶著嘲諷:“我不是白家的人,你不是聽到了嗎?”

“阿斂,爺爺只是……”

白斂不想繼續聽下去了,站起來就往外面走去。白核想要拉住他,卻被迎面過來的白芷給攔住了:“核哥,我明天要去面試,你陪我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好怕。”

白芷拉住白核的一只手臂,就像普通人家的兄妹一樣肆無忌憚的撒嬌。

被攔下的白核看著白斂當著他的面走遠,用了全部的氣力才阻止了自己想要把身上掛著的這個賠錢貨給扔出去的想法。

他的計劃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明明有可能把白斂給拖下去的機會居然就這麽失去了。真的是,咬碎了他滿口的牙才能繼續在這裏保持他平和溫柔的外表。

白芷看到白核沒有理會她,又搖了搖白核的手臂:“哥哥~”

白核低下頭看著白芷,眼神中的陰霾一閃而過,馬上又換上了他慣常的笑容:“我不陪我們的寶貝公主去,誰陪呢?”

“核哥真好!”白芷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一下子差點蹦了起來。

白核看著白芷那副無憂無慮的幸福樣子,眼底是滿滿的厭惡。

爺爺心中白家最後的一個人?!

白家嫡系的最後一個人?!

白家這一代唯一的女孩?!

幾次三番接著他的寵溺打擾了他的女人?!

明天過後,就什麽都不會是了。

這麽想著,白核的笑容越發溫柔,對著白芷的時候,也更加小心體貼,就怕小公主似的女孩有什麽地方不滿意。

白斂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雙手握緊了拳頭,想要沖出去。

“老爺子叫你過去。”就在白斂想要沖出去的時候,白老爺子身邊的軍人走了過來,拉住了他。

白斂看了看軍人,又看了看白芷的方向,在心裏忖度了一下,低估了白核心思的他還是決定了先去爺爺那邊。

“爺爺。”關上房門,讓軍人守在門外,白斂走到爺爺身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白老爺子可是不吃白斂這一套,從小到大,這一套他看得多了:“為什麽回來?”

“想爺爺了。”白斂努力的裝傻。

只可惜白斂的段數不夠,白老爺子一看就明白了,一個拐杖就揮了過去,白斂硬是沒有躲過去。

白老爺子看他揮過去時速度並不快的拐杖,又看看做出躲避動作卻慢了好幾拍的白斂,心裏有個了一個不好的猜測:“阿斂,你是……”

白斂本來還想要遮掩一二,但是看著白老爺子銳利卻明晰的眼神,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

說不出口就相當於默認他的身體情況有多麽的糟糕了。

白老爺子重重的嘆了口氣,把拐杖扔到一邊,急促的喘了幾口氣:“你先回去吧。”

白斂看著白老爺子的情況,不想離開,但是軍人卻進來了,硬是把他給拖了出去:“滾,滾,讓老爺子安靜幾天不成麽?這麽想老爺子給你們讓位啊。”

“不知所謂。”白斂迅速的做出一副鄙夷的模樣,甩開軍人的手,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軍人看到白斂離開,往旁邊啐了一口,然後想到了什麽,趕快的回到白老爺子的房間。

他看到白老爺子的拐杖就被摔在一邊,而白老爺子仰著頭,臉上是肆意橫行的淚水。

“老爺子,是不是那個東西又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我去給您教訓教訓他。”軍人說著,轉過身就準備離開。

“回來。”白老爺子嘶啞的聲音叫住了軍人:“你去休息吧,我想安靜會兒。”

軍人為難的看了白老爺子半天,硬是沒有等到老爺子取消命令,只好一步三回頭的從白老爺子的房間離開,心裏卻滿是憤怒和悲哀。

白家的這些人,一代一代的被腐蝕了,他在這個地方看了這麽久,聽了這麽久,參與了這麽久,也感覺到疲憊了。

每每想要發洩怒氣,無地可發;想要揍人,無人可揍;想要嘶吼,無聲可出;想要逃離,無處可逃。

也許這個任務過後,就是他該退役的時候了,他想家了,想家裏已經是霜滿鬢的老父母,想家裏的幾畝上好水田,想家裏每天早晨都“咯咯”叫著到處跑的母雞,想家裏正在上學的弟弟妹妹。

每一次看到白老爺子,他就越來越想家了。

房間裏,白老爺子盯著天花板,好半天才發出極為嘶啞的聲音:“我的小孫子啊……”那聲音嘶啞到了一種境界,幹澀的仿佛是久放不用的木門突然被拉開,帶著讓人恐懼的聲音的。

但是也就這一個聲音了,除了這句話,剩下的就是淚水,沒有一絲聲音的淚水,就好像一個要將自己溺死的人,悲哀的吸收了一切的聲音,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寂寥和悲哀,就連恐懼都是奢望。

已經回到小院的白斂突然胸口一疼,緊緊捂住了胸口,卻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只能靠在椅子上,壓抑著忍過了這一茬。

“老爺子暈倒了,老爺子暈倒了……”突然,軍人遼闊的大嗓門從外面傳了出來。

白斂當時還沒有會過來,但是下一秒,他就明白了軍人話裏的意思到底是什麽。

猛地站起來,原本坐著的椅子頓時倒了下去,他匆匆忙忙的動作讓他的腳絆到了掉在地上的椅子上,一個踉蹌,卻什麽也顧不得的就跑了出去。

他的第一反應是去爺爺那裏看看,但是跑了一半的路,卻突然被攔了下來。

“阿斂,怎麽了?”白核和白芷面帶憂色的同白斂對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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