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9病人與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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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醫生點點頭,又摸了摸白斂纏滿了紗布的額頭:“你運氣不錯,在那種車速下也只是被撞傷了頭部,弄了個腦震蕩,其他的一點事沒有。頭疼、頭暈和耳鳴都是頭部受傷和腦震蕩的正常情況,這段時間多臥床休息,減少腦力和體力勞動,註意血壓情況,過段時間就好了。”

早在醫生開口之前,白斂就已經差不多判斷出來的自己的情況,所以也不驚訝,同樣作為醫生的他自然知道這種情況的發生之後,怎麽樣做才算對自己最好的。

醫生對白斂這麽“乖巧”的做法很滿意,所以也決定多透露一些東西給他:“你的醫療費已經全部打到醫院的賬上了,你不用擔心。那天撞你的人,通過你留下的車牌號和人數,以及錄像資料,警方已經在積極捉拿他們歸案,你現在還處在治療期,所以不會有人來打擾你的。”

“那我當時掉落的東西呢?”對於這些白斂都不是很擔心,他當時留下那些字也只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就是那些人沒有被捉住他也不在乎。

那天他就聽出來,那些人估計也就是些普通市民而已,真讓他們付醫療費、護理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什麽的,說不定到最後還會來個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情況。

醫生指了指床頭的方向,對著白斂努了努嘴:“能撿回來的都在那個地方了,不過是一些中藥和書籍罷了,也不知道你怎麽就這麽在意。”

“謝謝。”白斂笑了笑,並不反駁醫生的話,當今社會,西醫似乎對於中醫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喜歡的情緒,他已經習慣了。

醫生看的白斂的情況,也懶得多說什麽了,吩咐護士記得隨時給他換吊瓶後,就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等走到了門口,醫生才想起來,他沒有告訴白斂,他的那些東西在他出事的第二天就被他拿過哥哥給拿走過。不過想到這兩人都是一家的,他哥哥應該會告訴他,醫生也就沒有返回去,也讓白斂少了一個布置先手的機會。

這些都是醫生不知道的,白斂同樣不知道因為一個疏忽,就讓他出了這麽大一個漏子。現在的他躺著病床上,拼命的想要讓自己的腦袋放空,但是滿腦子卻都是病人和病人家屬的事情,恨不得立刻就去中醫住院部那邊,把事情全部告訴病人家屬。

“要不要喝點兒水?”拿著開水壺的護士給床頭櫃上的開水瓶灌滿了水,還剩下了一些水灌不進去,就扭頭看向了白斂。

白斂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護士在對他說話,搖搖頭,又沈吟了一會兒,還是把話給說出來了:“我能去看看中醫部的病人嗎?”

“醫生說了讓你靜養。”護士果斷地拒接了白斂,白斂進來的時候是個什麽樣,她當時可是去了車禍現場的幾人之一,一清二楚。

白斂被護士說的話弄得一陣洩氣,雖然知道護士是對的,但是私心裏,他還是希望護士能夠違反一次對,而放他過去。

當然,白斂是不會傻到自己給自己找問題的,所以即使他這麽希望,也不會做出更多的事情來。

在距離病人那邊只有不到兩百米的距離養著病,直到打滿了10天的點滴後,醫生看過了他的恢覆情況,才終於松了口,同意他去做一些簡單的活動了。

“那麽我現在能不能去中醫部那邊看病人了?”知道自己能夠活動了,白斂的第一反應就是詢問他能不能去找病人和病人家屬。

醫生把白斂的病歷關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顯然對於白斂的話相當無奈:“只要你不隨便動手,尤其是針灸什麽的,絕對不能拿出手,需要開藥的話也不能接近藥房,那麽我的回答是應該沒問題。”

作為一個西醫,醫生真的不太清楚中醫那邊的事情,但是他明白,白斂的腦震蕩並沒有完全好,他還需要靜養,還需要減少腦力和體力勞動,而具他所知,中醫那邊會“傷害”到中醫身體的,應該也只有針灸和病房裏面的藥了。

白斂聽到醫生給他的限制,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下來。

所以在這個還有些陽光的下午,白斂脫下了病人專用的藍白服裝,穿著一身柔軟的綿綢衣服,就站在了病人所在的病房門口。

不知怎麽的,他本來已經伸出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原本流暢的動作怎麽也做不下去了,心裏總是是“撲騰撲騰”的直跳,好像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一般。

他站在那個地方,踟躕了好一會兒,才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然後吐出,下定了決心般的敲了敲門。

“咚咚咚”

“進來。”病人家屬的聲音有些沙啞,白斂推開門進去,卻感覺這些人不像上一次見面時那麽的和諧了。

環顧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白斂微微皺眉:“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坐在病人身旁的女人搖了搖頭,貝齒輕輕咬著嘴唇,那是典型不自信的表現。

女人的情況好像打開了白斂心裏的恐慌,不明所以的他呼吸了幾下,硬是壓下了心裏的不適,把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那天我回去檢查你們給我的藥,發現了一些問題……”

“住嘴。”還不等白斂把話講完,女人仿佛護崽的母獅一般,歇斯底裏的嘶吼著,好像生怕聽到了下面一句話。

白斂被女人的反應弄得措手不及,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站在了那個地方。

女人看的白斂的模樣,本來驚恐的模樣突然變得兇狠,從病床那邊一個飛撲過來,狠狠的抓上了白斂手中的東西,大力的,想要把東西給搶過來。

白斂下意識的護著他手裏的東西,他不明白為什麽女人會有這麽奇怪的做法,但是他明白,這些東西對於床上的病人很重要。

比起白斂有些縮手縮腳的表現,女人就好像豁出了一切的瘋子,手拉、腳踢、用牙齒咬、用頭頂,身體的每一處都能夠化為她的武器,只要能夠傷到白斂,她就在所不惜。

白斂被女人的做法弄的苦惱不已,雖然女人不能真的傷害他什麽,只能在他的身上印上幾個牙印、讓他疼一會兒,但是大病未愈的白斂根本無法抵禦女人的進攻,只能死命的把東西往自己懷裏拖著:“你是在做什麽?你要把病人給害死嗎?”

“你才會害死他,你們都是罪人,你們是殺人的罪人。”女人聲音尖銳的叫喊,白斂的那一席話,好像把她最後一絲名為理智的神經給扯斷了。

白斂不知道要怎麽做才好,只能假意放松了一下手勁,然後趁著女人搶奪東西的時候,一個跨步過去,把女人給打暈了。

其他的人看到女人被白斂打暈了,有幾個人立刻站了起來:“你在做什麽,放下她。”

白斂將女人搶走的東西重新拿到自己的手上,擡起頭,詫異的看著那些人:“我什麽都沒有做,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呵呵,休息,你們這些大少爺自古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都要死了還休息個屁啊。”領頭的男人狠狠的抽了口煙,然後把煙蒂狠狠的扔在地上,用腳尖重重的輾了輾,嗆鼻的味道頓時就在病房裏彌漫開來。

煙霧中,男人盯著白斂,兇惡的眼神仿佛來自地底的惡鬼,想要用最殘忍的方式,一點一點的把他給撕碎:“如果不是你們這些要錢不要命的家夥,哪裏會有今天的結局。我告訴你,我們已經報警了,你別想著跑,你跑不掉的,我們就算是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陪我們。”

男人似乎覺得他說的很對,有些焦躁的在那一塊有限的小地方反覆踱步:“沒錯,墊背的,就算是死了也要個墊背的。”

白斂被男人的話弄的手足無措,他不明白,為什麽只是幾天的時間,一切都變了個樣,變得他完全不明白出了什麽事情。

明明他上次來的時候,這些人都是那麽的關註那位病人,知道了他的要求後,還貼心的把病人這段時間吃過的所有藥都給了他。

可是這一次,只是在他出了一個車禍之後,好像他就成了一個殺人兇手,尤其是提到有關病人和藥的時候,這些人的反應就尤為的激烈。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白斂看過這裏所有的人,可是所有人都避開了他的眼睛。

一個年齡尚輕的少年首先承受不住白斂視線的壓力,雙眼通紅的敵視著他:“如果不是你,他們怎麽會知道?如果不是你,他們怎麽會斷了我們的藥?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知道什麽?斷藥?難道是也有人知道了他得出的答案,所以想要搶先一步銷毀證據?

白斂疑惑的看著唯一回答了他的話的少年,好像這些人越說,他的腦子就越亂,根本不能明白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閉嘴。”領頭的男人喝止了少年的話。

少年聽到男人的話,狠狠的又瞪了白斂的一眼,雖然仍舊心有不甘,但是還是別過了頭,沈默的不發一語。

頓時,整個病房就安靜了下來,除了喘著粗氣的呼吸聲,就只剩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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