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有妻徒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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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5-21 10:16:24 字數:7296

豆豆出差回來聽說我已嫁為人婦,感慨著人生的差距,同是同齡人,她每天為了業務飛來飛去,而我是睡在溫柔鄉裏的人。

我一邊聽著電話,一邊羨慕地說:“我都沒有坐過飛機呢。”

豆豆氣我在炫耀我的安定,而我在羨慕豆豆在炫耀她的瀟灑。

放下電話後,仝鑫問我,“你真的沒有坐過飛機呢?”

我傷感地說:“真的沒有。”

幾天後仝鑫出差,捎帶上了我,算是領證後的簡單小蜜月。

第一次坐飛機的我是興奮又緊張的,腦子裏想著如何能夠表現出自己並不是第一次坐飛機的人呢。

我把我的困惑說給了仝鑫,仝鑫翻著雜志,漫不經心地說:“不過有些人坐飛機會產生不適,有的人從飛機上下來直接進醫院了。”

“啊?真的嗎?那我會不會產生不適?”

仝鑫一本正經地對我說:“真的,如果你感覺不舒服,我就給你打開窗戶,或者我就讓飛行員停下來。”

“飛機上面沒窗戶,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休想騙我!還能中途停下來?我沒那麽大的身份吧?又不是汽車。”

“如果他不停,那我就去駕駛艙開,實在不行我就說我身上安了炸藥包,這樣他們保準停下來。”

我白了他一眼,反應過來他一直是在戲弄我。

我的精神處於高度緊張狀態,隨著飛機起飛,不知是出於心理作用還是什麽原因,我真的感覺到耳鳴不適。

仝鑫低聲告訴我:“你嘴巴一張一合的,這樣可以緩解耳膜的壓力,張合的幅度大點,會更加緩解。”

我一邊毫不懷疑地做著,一邊還自得其樂說這樣貌似還可以瘦臉,不過有點兒累。

空姐過來關心地問我怎麽了?

他淡定地替我做出回答:“瘦臉呢。”

“我這麽做會不會太引人註意?”我有些捏不準地問他,不過我感覺舒服些了,可能因為難受轉移地方了,現在只覺得腮幫子累得慌。

他鄭重其事地告訴我:“那你就用手捂著點或者低著頭做。”

當我發現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捂著臉的雜志一直抖動著時,我才用手扒開他捂臉用的雜志,他都快笑哭了。

捂著笑疼了的肚子說:“我騙你呢。”

我停止了瘦臉動作,看向機艙外

他裝作局促不安地問,“你不會是想找窗戶把我推出去吧?”

我苦笑著問他,“你真是騙我啊?”

他擦著笑出的淚,“不過我覺得你那個動作真的可以瘦臉。”

生性純良的我遇上這麽一個人,被耍得團團轉,不過我覺得我的生命不該中止到被氣死,所以我在堅強地活著。

我們倆預訂的是一個離海邊比較近的酒店,仝鑫的另外兩個同事就近原則選擇了市中心,雖然不被打擾,不過這也意味著仝鑫每次去談事前要比另外兩個同事早起兩個小時。

洗浴好,從浴室走出,發現仝鑫正坐在椅子上看著結婚證癡笑。

我實屬無語,這哥們到現在還沒把結婚證稀罕夠,出差的時候非要把結婚證帶來。一連幾天,他都會拿出小本本看上一會兒。

我擦著濕漉漉地頭發走到他面前,無可奈何地說:“大哥,你還沒稀罕夠呢啊?!”

“你看這是多麽神奇的一件事,咱倆的名字出現在同一個小本本上。”他傻笑著說。

我伸手去搶,真怕這個小本本把仝鑫整魔怔了。

他躲過:“別把它抓濕了,還有你的頭發,還在滴水呢,別弄到上面。”

我只好陪著他一起看著這個小本本,他嘴裏面一直念叨著:夏清涵,仝鑫,夏清涵,仝鑫……

我耳朵裏都快起繭了。

在我快要發瘋以前,他終於停下來,“哎,你為什麽叫夏清涵啊?”

“我媽說算命的說我五行缺水,所以起了個名叫夏清涵。清涵都是水字旁。”

“缺水?不應該啊,你腦子裏的水不是挺多的嗎?”

我控制住我要咬人的欲望,咬牙切齒地問他:“你五行缺什麽?”

“我五行缺你,不過現在不缺了。”

剛剛還忍辱負重面目猙獰的我突然眉開眼笑,我又覺得他沒那麽討厭了。

傍晚涼快一些的時候,我們走出酒店到處轉轉。

沿路有些賣小吃的店,我拽了拽仝鑫的胳膊,指著一個看起來很好看花花綠綠的我不知道名字的東西說:“我想吃那個,你看有些小孩在吃。”

仝鑫拉著我往前走著,“一看都是色素,你一吃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吃不下晚飯了。”

我停住腳步,朝他耍賴:“我想買,你給我錢讓我去買好不好,我沒帶錢。”

“你聽話嗎?”

“不聽話。”看他那麽嚴肅的表情就是不願意依我,所以我賭氣地說著。

“不聽話就不給買了。”他手插在兜裏,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那我聽話。”

“乖,咱們不買了啊。”他手從兜裏掏出來,笑著牽我的手。

快要被他氣糊塗了,任性地胡攪蠻纏:“我要是非買不可呢?”

他把我的手伸進他兜裏,愛莫能助地說:“我沒帶錢。”

我追著他欲大打出手,“你早說你沒帶錢不得了!”

仝鑫笑著跑了一段路後拿出手機拍我,我不好意思在他的相機裏瘋瘋癲癲,立馬換成淑女狀態,半側著身,問他拍左半身還是右半身?哪邊臉好看。

他回答著我:“你說了算。”

在我要給他普及常識:女生在征求男友意見時很討厭的一句話是隨便,都行,你說了算……

他又補充道:“我不知道,我覺得怎麽著都好看。”

有時把我氣得炸毛,可是被他一哄,毛又都順了。

從海邊轉到了太陽落下,月亮升起,海風襲來,卻阻止不了我們餓得嘰裏咕嚕叫的肚子。

“我餓了。”

“走,我帶你去吃飯。”

我被他牽著手跟在他身後,“你不是沒帶錢嗎?”

“褲兜裏沒帶錢,但是衣兜裏有卡。”他泰然自若地說。

我心裏一陣懷疑,順著他衣兜掏了一下,果真我又被他騙了,他明明帶了零錢!

可是我再去找那個小攤,已經找不到了。

“中午就沒吃正餐,晚上不能被那些沒有營養的東西占據了。”

我手裏舉著吃了半根的羊肉串,“你覺得這些就有營養了?”

不僅如此,他還要了冰啤和我舉杯慶祝。

我搖搖頭說著,“不行啊,我怕我喝了酒後耍酒瘋。”

“我又不是沒見過你耍酒瘋的樣子。”他一臉壞笑。

在他的勸說下,我一點一點地喝著。

越喝越覺得清醒,越喝越是興奮,回了酒店後,在這清風朗月的夜晚,我興奮地大喊大叫:“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拿酒來!”

仝鑫倒了半杯紅酒,端起杯子餵我喝,我抿著酒拄著頭看他:“你怎麽這麽帥呢?深邃的眼神,看我看得那麽深情。”我捂著臉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突然想起了第一次醉酒,歪著頭問他:“你那次趁我喝醉的時候非禮我了嗎?”

“沒有。”他臉微微紅,“只是親了親額頭而已。”

我像是有些惆悵地說:“都不非禮我。”

在仝鑫眼裏這明明就是失落,他撲上來,壞壞一笑,“我現在補上。”

他一遍一遍地和神志不清的我說:“清涵,我允許你對我為所欲為,作威作福。”

我高傲地哼了一聲。

他把我掰正,面向著他睡,我嘟囔著:“我不要呼吸你呼出的二氧化碳,否則我會缺氧的。”

仝鑫解釋著說:“不會,你看溺水的人上來後都是要做人工呼吸的,我給你人工呼吸就不會缺氧了。”

“真的嗎?”還未問出口。

他便附上身來做人工呼吸。

“清涵,你缺氧了嗎?”仝鑫時不時問著。

似乎是酒精的作用,興奮勁過後,只剩疲憊,“我缺覺。”

我被他用清晨的陽光和吻叫醒,他在離開前,囑咐我說:“在賓館裏睡覺也好,看電視也好,不許亂跑。等我回來,想去哪玩就帶你去哪玩。”

我想給他一個驚喜,便偷溜到他談事的地方,等著他把事情辦完後順便欣賞一下市中心的夜景。

已經給他發過去消息,一旦結束立即給我打電話。

然而我就從他們要去的辦公大樓對面的一個咖啡廳從六點坐到了八點,還沒收到消息。

餓得我饑腸轆轆,頭昏眼花,又不好意思打擾他談事,又多等了半小時才忍不住給他發消息:還沒結束嗎?

過了兩分鐘後他的電話打了過來:“我已經給你通知了酒店裏送餐了,你吃飽了嗎?我們還在談事,不過現在談到飯桌上來了,現在吃飯的地方離咱們住的酒店不遠,一會兒就回去,放心吧。”

“啊?”我忍不住驚呼,我白跑來了。

“怎麽了?”

我怯怯懦懦地說:“我沒在酒店,我還以為你在辦公樓呢,我在對面的咖啡廳。”

“待在原地別動,我去找你。”說著他便掛了電話。

一小時後他趕到,一臉的焦急與擔心,我知道我又給他添亂了。等著他的數落。

我小心謹慎地措辭:“事情談妥了嗎?”

見到我平安無事後他的神色開始緩和:“嗯。”

可是他仍然不牽我的手,證明他仍在氣著。

我討好地上前給他捶著肩:“辛苦啦,辛苦啦。”

他終於發作,嚴肅凜冽地拽住我的手制止我,生氣地指責我:“和你說了吧,在賓館等我,這麽個陌生的城市,你走丟了怎麽辦?!上次在自己上了四年大學的地方都坐反了公交車,你說你,還不知道長記性一個人亂跑!”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想你了,就過來接你。”

他別過臉去不言語。

湊上前牽著他的手晃了晃,小聲說:“我還沒吃飯呢,好餓。”

他瞬間回過頭來,瞬間心軟,心疼地皺眉,也不數落我了,領著我到處找吃的。

我吃飽後甚是高興,掛在他身上一步一顛地走著。

“你不生氣了吧?”我瞪著大眼睛問他。

他看著我的樣子笑也不是氣也不是。

“你要是生氣就是氣我想你,難道你還生氣?”我又開始胡攪蠻纏了。

他終於憋不住笑了,警告著我:“我生氣的時候你別給我嬉皮笑臉的,你一鬧,我憋不住了就得跟著笑,我多沒面子呀。”

“我這麽可愛,你舍得和我較真?”

“哎,真是我欠你的。”

“你欠我什麽?”我緊追不舍。

“一輩子的寵溺!”

我不是從城堡中走進現實,而是從現實裏走去城堡。

回到家後,豆豆迫不及待地問我和仝鑫的相處模式。

我和她在一起聊著天:“我們在越來越深的接觸中才能發現對方越來越多的缺點,不深入交往的人只能看到表面。”

豆豆聽到我的人生哲理驚訝地問:“怎麽?你覺得結婚不好了?仝鑫判若兩人了?”

“No。夫妻間的小小爭執是在所難免的,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分歧啊,我們倆都會因為某件事生對方的氣,但是不會感到失望。”

“那你們發生爭執時,是仝鑫妥協還是你妥協?”

我想了想,有他哄我的時候也有我哄他的時候,這也許就是我們對對方不失望的原因吧,“我總覺得我們倆沒必要故意地一次次試探對方的底線,那簡直太傻了,應該去想想能盡量為對方做出什麽讓步,那樣我們的關系會融洽許多。”

豆豆聽了我的一番話,對我抱拳作揖,頂禮膜拜,號稱我是情感專家。

對於這個稱呼我覺得還很貼切,因為仝鑫都說我的情商高,在聊天時,我和他說:你不必事事慣著我,因為我也會恃寵而驕,但也不要對我有大男子主義不懂妥協,因為有時候我只是小作一下來證明自己的重要。

而我這個情感專家在晚上豆豆給我打電話時,卻正處於暴走狀態。

“幹嘛呢?!”豆豆問我。

“吵架呢!”我氣鼓鼓地說著。

“為什麽?”豆豆很是吃驚。

“他居然說喜歡上我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難道不該是意料之中嗎?我在他眼裏就那麽普通嗎?!不是一見鐘情也該是二見傾心啊!氣死我也!”

“等等,我先琢磨一下頓句,他說喜歡,上你,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還是說喜歡上你,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拿著手機看了通話記錄一眼,“絕交吧!江豆豆!”

自從領證後,豆豆時不時聽到我對仝鑫的控訴。

有一天我忍無可忍地要離家出走,想搬到豆豆那住。

豆豆攔下了我,她的房子水管壞了,正想著讓房東修,來我家住一晚呢。

在離我家樓下不遠的西餐廳,豆豆聽我悲憤地控訴。

“這幾天他不讓我吃冰淇淋,一口都不給。”

“就為這事把你氣成這樣?”

我邊解恨地吃著冰淇淋邊說:“不僅如此!雖然他不讓我吃,但是我偷偷地吃了。今天被他發現冰箱裏的冰淇淋少了,只剩下一盒,我偷偷摸摸地拿出來時一下子被他發現了,他就過來搶。最開始我還討好地和他說,吃一點沒關系的。可是他一點都不通人情。後來我就有些生氣,就和他冷冷地說‘仝鑫,我要生氣了’。”

“然後呢?”

“他居然面無表情地說‘好啊,生氣吧’,我生氣的是我明明提醒他我要生氣了他還不哄我!”

“所以你就為這個生氣了?不是因為不讓你吃冰淇淋?”

“不讓吃冰淇淋的事已經不重要了!更過分的是我竄起來夠我的冰淇淋,他居然冷漠地看著我眉毛不眨一下地給我扔了,扔進了垃圾桶裏了。這分明是對我的示威!他今天敢把我的冰淇淋扔進垃圾桶,明天就敢把我扔進垃圾桶!”我氣憤地說著。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陰森森地傳來:“看來我得把街道裏那樣的垃圾桶搬回家,否則家裏的垃圾桶都太小裝不下你。”

他恨鐵不成鋼地戳著我的頭:“你又在吃冰淇淋!”

“別和我說話,話不投機半句多!”我懶得理他。

去了衛生間還沒有三分鐘,就被江豆豆來催。

我一邊洗手一邊厭煩地說:“你要上廁所地方多得是,催什麽催?!”

“是你家仝鑫!他一直催我來洗手間看你,說你那麽久都沒出來。”

“多久?!還不到三分鐘,難道女生上個廁所用時三分鐘算多嗎?”

“我也是這麽說的。可是他擔心地說你的特殊時期差不多要到了,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在廁所裏難受呢。”

我甩著手坐回他身邊,他看我無恙,才緩緩地嫌棄:“那麽慢!”

我頓時不樂意了,“哥哥,如果我上廁所還叫慢,您讓那些便秘的人怎麽活?”

“不是嗎?”他問我。

我懂他的意思,“親戚還沒來。”

“那衛生間裏有……”

“預防懂嗎?!那是預防著。”

他默默地來了句:“女人真麻煩。”

我把豆豆當槍使,“豆豆,他在說你。”

豆豆不著道:“你媳婦是挺麻煩的。”

“我媳婦麻煩怎麽了?我願意慣著。”仝鑫心直口快地反擊。

我低著頭笑笑,不說話,豆豆快要氣結。

不過一會兒仝鑫又挑我的毛病了,“你吃飯時能不能認真一點?像寫家庭作業一樣。你看看人家豆豆,怎麽就吃嘛嘛香呢?豆豆,將來你老公會少操許多心,你看她,吃個飯和受罪似得。”

我默默地放下碗筷,聽他嘮叨。

仝鑫回頭回得挺快,“我錯了,你吃吧,我不說了。”

“你是和我道歉嗎?”豆豆開口問。

仝鑫納悶地問:“我得罪你了?”

“你難道不是在拐著彎罵我吃得像豬一樣嗎?”

我頓時笑噴,仝鑫解釋,“不是啊,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在批評她不好好吃飯。但是我批評的不對,因為可以直接指出她的缺點,但是不許誇別人,我剛剛做對比了。所以是我的不對。”

豆豆沒聽明白:“怎麽個意思?”

“就是我可以損她,但是不能誇別人,更不能做著對比誇別人。”

我心滿意足地拿起筷子,吃起飯來。

豆豆借助在我家一晚,他們把電視聯了網放科幻片,我在臥室用電腦看節約腦細胞的文藝片。

看了一會後覺得無聊,跑到客廳和他們一起看。

刑偵片和科幻片向來不是我的菜,而江豆豆和仝鑫都很喜歡。

我躲在仝鑫身後,趴在他的肩膀上露著兩只眼睛,註視著電視裏人物的一舉一動,遇到血腥的場景忍不住長呼氣發出“咦——”的拉長聲。

豆豆聽到噪音問:“什麽鬼?”

鑫哥伸出手背著我搖了搖,不動聲色地說:“膽小鬼。”

晚上睡覺時,我仍然背對著他躺著,故意將枕頭放到床兩邊。用毛絨玩具在雙人被上分了個三八線。

我聽到他笑了笑,說了句:“真幼稚。”

熄燈後,被子裏有雙溫暖的大腳捕捉著我的小腳,躲閃不過只好乖乖就範。

“我幫你揉揉肚子,忘了上一次來時你難受得都吐了?”他在耳邊低語,這是他的溫柔。

我得寸進尺地問他:“哼!你不是說讓我生氣嗎?”

“一吵架就不說話,純真又窩心的俏模樣,如果你非要那麽要強,那麽我只能拉下面子說軟話。”

我心花怒放,摟住他的脖子,溫言軟語地撒嬌:“不讓我吃冰淇淋就不讓吃唄,扔進垃圾桶多浪費呀,你放進冰箱不就得了嗎?”

“我怕你偷吃。”

“仝鑫,說好的信任呢?”

在柯凡組好局的聚會中,那時我的無名指上已經戴上了刻有我倆名字縮寫的戒指。

仝鑫和柯凡還會時不時鬥嘴,但是早就不再彼此看不順眼。我們這些人再聚會時,一些人還客氣地提出了“關愛並敬重已婚婦女。”

柯凡笑著問仝鑫打算什麽時候辦酒席,他可以幫仝鑫聯系一些需要的人和場地。

和仝鑫聊了一會兒後坐在我身邊,問仝鑫是怎麽一步步把我騙到手的。

人群的吵嚷聲讓我不由自主地提高聲音:“你不是還算個見證人呢嗎?!忘了那次仝鑫來接我時,我拉著他不放,口口聲聲地說他是我男朋友,還會是我老公,一輩子的好老公。”說著我又羞赧地壓低聲音:“不過我當時也太大膽太誇張太開放了,仝鑫說當著那麽多人,我和他表白,他不能見死不救,所以就在我口口聲聲地說他是我男朋友時,答應了下來。但是我第二天一早醒來全忘了自己幹的這種丟人事了。”

“仝鑫和你說的?”柯凡大聲地問。

“嗯。”我點了點頭。

柯凡要笑暈過去。

仝鑫只要描述一次我當時的場景,就會多一個我和他表白的細節,我還真以為我當時酒壯慫人膽,耍酒瘋了呢!我絲毫沒有像仝鑫所形容地那樣拽著他表白,撲在他懷裏痛哭,一直纏著他說仝鑫我好愛好愛你,不要離開我……當然這些細節仝先生說什麽我就信了什麽,可是真的和真實情況有出入,柯凡告訴我說是其實是他快速走到我面前,把我攬在懷裏,強硬地說著我是涵涵的男朋友。

他最近一段時間不想做飯不想刷碗不想洗衣服了,會鄭重其事地告訴我:“當初你和我表白那天其實主動說要當個賢妻良母。”

每次聽到他說這話我都羞愧地捏耳朵,我怎麽能那麽示好他,答應了那麽多條件呢?!真是腦抽了。

昨晚他又在說,“脫下來的衣服給我洗了,你先向我表白時答應我的。”

我想吃什麽飯你去做,你先向我表白的!

你要對我好點,這不僅是丈夫對妻子的合理要求,還是你主動表白答應我的!

我真的忍無可忍了:“老娘先表白你的怎麽了?!還低人一頭了?!再說了,高中吃散夥飯的那次,算不算是對我表白?你說你不會找外國女生,你心裏有喜歡的人了。”

“你知道我說的是你,你還那麽刺激我!”

瞬間矮人一頭,“對不起,我錯了。”老老實實地幫人家把衣服洗幹凈,應對人家的各種合理要求,咦,剛剛不是我理直氣壯呢嗎?

仝先生受到陳西歐的調侃,說仝鑫因為和我說話習慣了,連帶著和陳西歐說話都變得溫言軟語,有一天我聽他和陳西歐通話,不知道聊得什麽話題,不過有一句話讓我當時就絕望了,仝先生絲毫不知羞澀為何物大言不慚地說著:那是當然了。天蒼蒼,野茫茫,一遇清涵變流氓。

然而當時我正在打掃衛生,即興也改動了一句詩:一為人妻深似海,從此悠閑是路人。

我到現在才知道,仝哥哥每次興致勃勃地描述的我是多麽涕泗橫流地哭著不讓他走,情深義重地表白他的畫面,竟然都是他憑空捏造的!

夫妻之間的信任呢?

我哭笑不得地看著仝鑫,今晚仝鑫喝得有點多,走過來時都有些搖晃了,他是開心的,這是我倆第一次戴著情侶戒指來這。

我斜著眼問他:“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Youaremy皮膚。”

“什麽玩意兒?Iamyourwife.”

“Youaremyskin.”

他一直看著我笑著,我佯裝生氣地問他:“仝鑫,我今天怎麽聽到了一個有關我向你表白的不一樣的版本啊。”

仝鑫瞪著圓圓的眼睛問柯凡:“你說的?”

柯凡搖著頭感嘆:“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然這麽狡詐。”

仝鑫大笑起來,亮出手上的戒指,“看到這個戒指上的字母了嗎?QH&TX。”

周圍人起哄著喊,“在一起,在一起。”

仝鑫不容置疑地說:“當然要在一起,永永遠遠的在一起。”

回到家哄他睡下,我親了親他的眼臉,睫毛在他臉上投來淡淡的陰影。

有妻徒刑一輩子,仝先生,慢慢服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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