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不知情的情況下彼此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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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5-17 12:53:32 字數:6573

我坐在車後排,忐忑地整理著衣服,拿出小鏡子照照自己,剛剛流淚應該沒有把臉哭花吧,我對著鏡子練習微笑,甜美地笑著。

仝鑫透過後視鏡看我,“你在傻笑什麽?”

“啊?!我笑得很傻嗎?!我在努力地想給你媽媽留下一個好的印象。雖然可能在上學時她見過我不是第一印象了,但是現在我第一次去你家拜訪,得讓她看到我和以前比是更招她喜歡了。”

仝鑫聽罷,輕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不許笑!”我怒目而視。

仝鑫誇張地說:“哎,現在連哭笑都自己說了不算了!我媽絕對沒想到他兒子找了個管得這麽寬的媳婦。”

“後悔還來得及。”我好心地提醒。

“暫時還沒後悔。”

他停好了車,給我拉開車門,讓我下來,他一只手裏拎著我送給未來公公婆婆的禮物,一只手牽住我。

上樓的時候,我喃喃自語:“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輪到他問我:“你緊張?”

我大義凜然地說:“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仝鑫笑得有些不懷好意,“沒事,我已經提前給我媽打了預防針了。”

“什麽預防針?”

“昨晚我媽和我了解你的情況,她說她一見你打心眼裏喜歡你。”

“嘻嘻。”我歡心雀躍。

“還問你喜歡吃什麽,今天她要顯擺顯擺自己的廚藝。”

“嘻嘻。”

仝鑫話鋒一轉:“我就怕我媽對你的期望太高了,所以就和她說,媽,清涵看起來挺聰明,其實呀傻乎乎的,是挺懂事但又挺幼稚的,您多擔待啊,反正將來是我倆一起過,我不嫌棄她就行了。”

我驚愕的神情讓仝鑫大笑起來,我顫巍巍地問:“你真這麽說的?”

“好像還說了點其他的缺點,靠哄不靠嚇,還有……”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閉嘴!真的,仝鑫,要不是因為已經到了你家門口,我會讓你順著樓道骨碌下去。”

他笑得一臉狡詐:“想謀殺親夫嗎?”

防盜門突然開了,仝媽媽滿臉喜色地迎在門口,“我兒媳婦來了。”

仝爸爸也在走到門口,笑著說:“歡迎歡迎。”

我立馬換上笑臉,客氣地和叔叔阿姨打招呼。

仝媽媽聽我們說話聽了個尾,好奇地問,“你們剛剛在說說笑笑什麽?什麽服嗎?”

我機敏地回答:“剛剛仝鑫和我誇您心態年輕,長得也年輕,說您五十多歲的人了,看起來像四十多歲的,問我服嗎?當然服啦,其實說您三十多歲也會有人信的,和仝鑫哪像母子,更像姐弟!”

仝媽媽喜笑顏開攬著我的肩膀往裏走:“真的嗎?涵涵。其實你這才是正值青春,明媚靚麗呢,穿什麽都漂亮,怎麽著都漂亮,我啊,只是在延緩衰老罷了,我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運動,堅持了幾個月了呢,可能最近用的面膜也合適,哎?要不我給你幾貼?”

“媽!”仝鑫無奈地叫了聲。

仝爸爸無奈地笑著,“你用的都是祛斑抗皺的。”

“哦,對了對了,我用得面膜不一定適合我兒媳婦用呢,那我再給我兒媳婦買適合她的。”

我被仝媽媽的可愛熱情吸引了,早些還有的小忐忑不知何時煙消雲散了。

仝媽媽又回到廚房忙碌,一定不要我們插手,仝爸爸一直笑著,張羅著讓仝鑫給我拿零食吃著。

我悄悄地對仝鑫說:“原來叔叔這麽慈祥啊,你還總說人家古板嚴肅?!”

“我過去多年裏也沒見他笑得這麽燦爛過,剛剛和你說的那些話比我在家住了一天的人都多。”仝鑫往嘴裏丟了個葡萄,瞥著站在廚房門口張望妻子在忙碌什麽的仝爸爸說。

“不能吧?”我懷疑地問。

仝鑫把我拉到父母的臥室,“你看,他連結婚照上的笑都像擠出來的,在我家裏的相冊裏幾乎找不到我爸笑的照片。你還覺得他是和藹可親的?”

仝爸仝媽的結婚照看起來很新,應該是近些年補照的,我為仝爸爸辯解:“嗯,我見著叔叔阿姨就很親切啊。婚紗照上叔叔笑得是不大自然,但是不代表他心裏不開心,你看看阿姨笑得有多甜,洋溢著幸福,這代表了阿姨這些年是享受著愛情滋潤的。我覺得叔叔在政府機關工作這麽多年,一直嚴謹的作風習慣,是不適應被攝影師擺造型,人家的幸福在心裏。”

“說得有些道理。”

“是很有道理。”

“嗬,女兒就是心細哦,難怪人家我爸一直耿耿於懷我媽給他生的不是女兒。”

我目瞪口呆:“啊?真的啊?”

他若無其事地說:“嗯,小時候經常和鄰居家的孩子一起玩,我爸會抱著鄰居家的小女孩,特別喜歡的感覺,都沒怎麽抱過我。”

我反身抱了抱仝鑫,以示安慰。

仝爸爸出現在門口,親切地叫我:“來,閨女,咱們來吃飯了。”

我心裏莫名地一動,幾乎要脫口而出:“好的,爸爸。”“爸爸”這個字眼對我而言是陌生的,我確實有些羨慕像仝鑫這樣在完整的家庭中長大的孩子,父母雙全,被疼愛著,父嚴母慈,互相唱著黑白臉,孩子既活潑又規矩,如果有委屈了,可以從媽媽那得到安慰,可以從父親那學來堅強。

仝爸爸一句“閨女,咱們來吃飯了”讓我幾乎淚目,我好希望有這麽一個父親,神啊,這是我曾經幻想的場景,真的可以降臨到我身上嗎?

我朝著仝爸爸走去時,仝鑫還站在原地不動,我像一個遠行許久回家找到久違的父愛的女兒,眼角眉梢都是幸福,“好啊,我一定要敞開肚皮,大吃特吃。”

身後傳來一聲哀怨:“怎麽沒人叫我吃飯呢?”

我笑著朝他招手:“你不早就嚷嚷餓了嗎?”

和仝鑫一起去洗手,我故意挖苦他,“你這個主人當得不合格啊,你看看讓我這個客人不僅登堂入室,喧賓奪主,還反客為主了。”

“我把第一的位置讓給你。”

“什麽第一?”

“本來在這個家裏我媽聽我的,我爸聽我媽的,我吧,還真有點怕我爸。現在可好,你一來,我覺得我成老四了。”

我捧腹大笑,“我富貴,不相忘。”

吃飯期間我們一直聊著有趣的話題,仝爸爸和仝鑫還對飲了兩杯,因為開心。

仝媽媽一邊往我碗裏夾著菜,一邊說:“涵涵啊,你符合我對我女兒的所有想象。”

仝爸爸也讚成地點頭。

我內心裏由衷地感慨,你們卻比我所想到的公婆更善良。他們肯定從仝鑫那得知我是單親家庭,也不喜談及我父親。在整個吃飯過程中,他們真的沒有多問一句我不想提及的事情。這是尊重,也是疼愛,那些小細節裏流露出來的真誠和善意,我都看得出來。他們不是那種覺得你沒人撐腰就欺負你的人,而是總以最大的善意善待我的人。竟然真有這樣的父母,這樣的公婆。

我是真的羨慕仝鑫有這樣的父母,現在我居然也有福氣有這樣的父母疼惜。

“那我呢?”仝鑫開始爭風吃醋。

“我兒子也是很優秀的。不過有一點兒遺憾,他的性格幾乎和他爸一模一樣,死板又無趣,你說我這麽有趣的人,天天和兩個木頭或是冰塊在一起生活也真是不容易的哦。怎麽就沒有遺傳了我的性格呢?!”仝媽媽嫌棄地擺擺手:“我和他爺倆幾乎沒有話題,通常是我自己說了十句話了,他們爺倆要麽淡淡地看一眼,要麽看都不看我,嘴裏應付地來聲‘嗯’。”

我看著飯桌上被婆婆控訴的那爺倆尷尬地對視,真的要笑死我了,我安慰著仝媽媽:“阿姨,沒關系,你以後想說話了可以找我聊天,可以打電話可以開視頻,我知道的事也不少,能和你有很多共同話題,我能陪你從菜市上的蔥幾塊錢一斤說到每年的流行色是什麽,也可以和你聊星座聊新款,反正你喜歡聊什麽就聊什麽。”

“那可真是太好了,看,有個女兒就是好。當初仝鑫是個男孩,我還有些遺憾呢。小時候經常給他穿花裙子,打扮得像個小姑娘一樣,為了滿足我的女兒癮。”仝媽媽拍著我的手,和仝爸爸炫耀。

我驚訝地問:“真的嗎?”

“真的!都有相片。”

“我要看。”我略帶撒嬌地說著。

“好的,走,我去給你找。”我和仝媽媽一拍即合。

“媽!”仝鑫已經阻止不了我倆去看他小時候囧樣的步伐。

我善意地拍著他:“你慢慢吃慢慢吃啊。”

“人閨女吃飽了嗎?”仝爸爸問我。

“吃飽啦吃飽啦,叔叔你慢慢吃哦,我和阿姨去看照片。”

仝鑫抻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緊跟著她們進去,“爸,你慢慢吃啊。”

仝鑫進了臥室後,發現自己的老媽和自己的媳婦指著照片笑得前俯後仰的,彼此還勾肩搭背。

“媽,你不要笑那麽誇張。臉容易起褶。”仝鑫實在看不下去了,善意地提醒自己的親娘。

“媽,沒關系的,笑一笑十年少,你笑得時候呀,瞪大眼睛笑,”我還演示了演示,滋著牙咧著嘴瞪著眼,“這樣不容易長眼紋了。”

仝媽媽學我滋著牙咧著嘴瞪著眼笑著:“這樣是嗎?嗯,我聽我閨女的。”

也許在仝鑫眼裏我倆的行為像是智障,因為他看到我倆的表情後笑得比誰的聲音都大,笑出了淚,直接趴在床上,快笑暈了。

我看不下去了,他的大笑吵得我和婆婆都沒法繼續聊天了,制止他:“仝鑫,你不要笑得那麽誇張,臉容易起褶。”

仝鑫學著我們的樣子,滋著牙咧著嘴瞪著眼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樣就行了吧?”

我一臉嫌棄地和仝媽媽說:“我覺得他好傻啊,你看他現在這個樣子。”

“我也這麽覺得。”

我們互相稱讚,也一致對外。

我指了指相冊的空白處,和仝媽媽建議:“現在我應該把他拍下來,照片就放在這很合適。”上面是仝鑫穿小花裙子的那張照片。

“那我去拿相機?”仝媽媽讚同地說。

仝鑫麻溜地從床上爬起來,回到餐桌。

“他們說什麽呢這麽熱鬧?”仝爸爸好奇地問。

“我媳婦誇你媳婦又有氣質又漂亮,還說什麽品行純良從內而外散發著光芒。你媳婦誇我媳婦,這些話也通通適合她。”仝鑫說完還不忘點名一句:“女人的友誼真虛偽,就是互相誇來誇去的。”

“你媽年輕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雖然歲月不饒人,但是現在也是可以的是吧?”仝爸爸稱讚著自己的妻子。

“我媳婦也不差是吧?”

我和仝媽媽不知道他們爺倆在外面聊什麽,但仝媽媽偶爾提起了一件事,她說仝鑫的錢包裏,一直放著我和他的一張合影,八卦著問我們是什麽時候照的?

我壓根不知情,便問:“您什麽時候發現的啊?”

“他出國前給他整理行李時就發現了,昨天晚上給他洗衣服時,錢包在衣服兜裏,我拿出來看了眼,那張照片還在。”

仝媽媽訝異地問我:“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也訝異地回覆她:“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從來沒打開他的錢包看過。”

後來我真的看到了這張照片,他坐在花壇旁,我站在他身邊,雙手拉著背包帶,有些羞澀靦腆地笑,是我們倆第一次拍合影,彼此還不敢靠近,只是頭歪歪地偏向對方。

那是王康凱他們快要高考的時候,有一天周末放假我和仝鑫一前一後的走著,王康凱正好遇見了我們倆。

他說他們就要畢業了,所以拿來了相機給同學們拍照,他一臉笑意地和我倆說:“給你們拍張合影呀?”

我欲擺手謝絕,畢竟當時放假時校門口的人流挺大的。

仝鑫卻很配合地說:“好啊。”

照片的邊角已經磨出毛邊,說明它的主人是經常拿出來看的。

此時我和仝鑫已經坐在回我們上班城市的列車上,他和我並肩坐著,我拿著照片發怔。

還有多少他為我做了我卻不知道的事情?

他不以為然地收起來,“幸虧出國時還一直有個念想。”

在仝家時,我和仝爸仝媽一起聊著天,仝爸隨手遞給了仝鑫一根煙,仝鑫擺擺手拒絕了:“爸,我戒了。您也少抽,吸煙對身體不好,對周圍的人也不好。”

仝爸仝媽都是一臉驚喜,仝媽告訴我,仝爸以前是從不會抽煙的,有一年夫妻倆一起去看兒子,突然發現兒子消瘦又憔悴,還學會了抽煙,煙不離手。仝爸和仝媽不曉得發生了什麽,問他他也不說。因為兒子一直很讓人放心,仝爸這些年也沒怎麽和兒子交流過。仝爸為了和兒子找到共同語言,也學了吸煙,爺倆在煙霧裊裊中說說知心話。

還有這麽多他正在為我做的事。

“仝鑫,你恨過我嗎?”如果早些年我知道仝鑫真的對我言而有信,我一定不會狠心地做那麽絕,說那些傷人的話。

“有過。記得大四時飛回來給你過生日時,興奮到失眠,從飛機上一直拿著這張照片看。後來見著你後,你對我的態度冷淡到冰點,真是快傷心死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回去的航班上,我拿著咱倆的這張照片又心痛又覺得自己太失敗,絲毫沒有回國時的那種忐忑又激動的心情,幸虧飛機上不能開窗戶,否則我就把這張照片扔了。”

我沒有問他飛機上扔垃圾的那麽多地方為什麽不把照片扔了,也沒有問他看著下了飛機後那麽多垃圾桶總有地扔了吧。

嗯,幸虧飛機上沒有窗戶。

“不過我終於找了一個解氣的方式,網上我原來給你的備註是han,後來給你的備註改成夏清涵!直到現在都是,你要不要看看?”

我沒有拿他的手機,而是隨口說:“我應該還是一個單獨分組吧?從‘愛’改成了‘摯愛’?”

“你怎麽知道?”

“這難道是真的?”

仝鑫把手機打開讓我看,果真。

我突然覺得仝鑫很可憐,人家在心裏掙紮了那麽久把我從“han”改成“夏清涵”我卻毫不知情,按道理應該是我受折磨,可是受折磨地仍是仝鑫同學。

我善良地提醒他:“仝鑫啊,下次你若想懲罰我,做得明顯一點兒,要不你就提醒我一聲,讓我也知道,否則我真的不知情啊,這樣隱晦的情感變化我根本察覺不到。如果我依然笑口常開,怡然自得,你說你得多生氣啊?!”

“念在你也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受折磨的份上,我覺得很平衡啊。唯亭,waiting,等待著我歸來。早知道不給你改備註了,這麽些年如果我能一直看著你的網名不變我還能過得開心一點兒。真覺得出國像是坐牢般煎熬。”

我摸摸他的頭:“對不起,受苦了。”

“那你可不可以原諒我一件事?”他趁熱打鐵地說。

“什麽事?”

“高中的時候我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幫你打發了一個對你意圖不軌的男生。就是江子成。”

“江子成是誰?哪班的?”我忽然覺得這個名字耳熟,恍然大悟,“你是說昨天見著的那個江子成?”

“嗯。他給你寫過信,被我識破了。我覺得那時候都上高三了,不能打擾到你學習。”

我興趣盎然地聽他是如何發現別人對我圖謀不軌而他又是如何當機立斷替我打發了人家的過程。

我們班和江子成所在的班是兄弟班,幾乎各科老師都一樣。英語老師有個習慣,收上去的卷子她也許不自己看,而是交換著班級發下來,邊講邊讓學生們給分到自己的試卷的主人打分。而後再收上去,讓各自班的課代表把試卷交到本人手中。英語課代表發卷子的時候我沒在座位上,仝鑫習慣了拿著我的卷子看一看,他不經意地發現在我的卷頭上寫了一行小字,“喜歡你,交個朋友吧,並留有QQ號。”

仝鑫看了後怒火中燒,他說他是生氣在高三那麽關鍵的時候這些人不想著努力學習報效祖國,還想著談情說愛,並且打擾別人學習。他就自作主張地用筆把那些小字都塗了,又覺得塗得太顯眼,就撕了下來。然後他騙我說不小心把水弄上面了。

“那你怎麽發現是江子成的?”

“因為那段時間他頻繁地來找陳西歐,正好坐在你的座位上,還好你每次回班時都磨磨蹭蹭地,他和你說話你也愛答不理。我是認出了他的筆跡,又通過陳西歐上次聚會時提起的那個話題,說他有個哥們問過你的消息,再次得到認證。沒想到冤家路窄。”

“我真傻,竟然絲毫不知道他是你的冤家。”

“你會怪我嗎?”仝鑫一臉無辜地問我。

“我只希望你保持危機意識,不必擔心我離開,但是一定要善待,這就可以啦。”

仝鑫很高興的樣子:“好。回家後看我表現,保證不讓你失望,你媽媽都同意了,我們同居吧。”

我猶猶豫豫地說:“可是仝鑫,我媽媽雖然同意了,可是凡是都是我自己拿主意呀,我覺得……”

“覺得什麽?”仝鑫正襟危坐。

“我覺得我公司離的你那挺遠的,我再在我的小公寓多待一段時間好嗎?”

仝鑫捂著心口嘆氣:“氣得我胃疼。”

我和仝鑫終於同居了,並沒有在我的小公寓多待一天,因為他不是氣得胃疼,而是急性胃炎,下了火車後我看他臉色煞白的樣子和他直奔醫院掛了一天水,所以他回家後倒是沒對我有任何表現,而我,翻閱著烹飪書籍,學著做飯,學著煲湯,給他慢慢調理胃。

他看著我笨手笨腳對著食譜煲湯的樣子,倚在墻上對著我笑,“我媽和我說,她兒媳婦宜室宜家。我還不信,以為只是看起來宜室宜家,沒想到還真能給我煲湯啊。”

我微微抿了湯一口,嘗了嘗味道後,堅決又果斷地說:“那當然!這鍋湯全歸你了,不要浪費。”

我在旁悠閑地嗑著瓜子,監督他把湯喝完。

他喝了兩口後,幽幽地看著我,我嚴肅地提醒著:“浪費就是犯罪!”

在他刷碗的時候,我湊上前笑嘻嘻地問:“感覺怎麽樣?”

他看向我的眼神裏有些哀怨:“不敢恭維。”

“仝鑫,我可是按照菜譜做的!”

“那你自己為什麽不喝?”

我有些不好意思,也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用量稍微有點兒問題。不過我已經補救了,手抖時把鹽放多了,所以我又多加了一點點水,好吧,我承認我又加了近一倍的水,不過,吃鹽吃多了不好是不是?這樣清湯寡水的清淡味道特別適合養胃。”

仝鑫既不敢怒又不敢言。

不僅如此,我還一直大言不慚地灌輸著他“善於發現我的優點,增強化缺點為優點的眼光能力”。比如說,我有時候熬夜,他不能說我作息不規律而要覺得我勤奮,比如說我有時候賴床,他不能說我懶而應該認為這是正常的休養。

仝鑫對我立的家規瞠目結舌,反正我怎麽做都有理,沒理也得忽悠到他覺得有理。

我倆暫時也沒有合適的機會吵架,彼此相敬如賓,恩愛有加,因為也沒遇上什麽事產生分歧,遇上的都是芝麻小事,比如每天吃什麽?不過說真的,就是每天吃什麽的問題真是難解至極,我按照菜譜給他做過幾天的黑暗料理,後來他妥協著說還是給他熬那種沒滋沒味的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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