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我看過漫天星河,仍獨愛一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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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4-15 14:10:57 字數:6431

原來我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風趣幽默的男孩,或者最起碼要知道我言語中的笑點,後來,我卻對調戲這種耿直又無趣的人感了興趣。

我和女生們一起包著餃子,柯凡被我奚落了後,又來挑釁。

像是和我很熟的樣子,其實我們根本不熟,待在我身邊看我包的餃子,“你包的餃子挺好看的嘛!”

“謝謝誇獎。”

“你和誰都是這麽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我微微一笑看向他:“分人。”說得夠明顯的了吧!

他不以為忤,開啟另一個話題:“你現在是不是該讀博了?”

我沒聽懂什麽意思。

“不記得了?”他玩味地一笑。

“記得什麽?”

“我大二的時候有一次和朋友聚餐時玩游戲,輸了,被罰去鄰桌找一個女生要聯系方式,那個女生冷冷地說‘我大四的’,後來覺得大四的學姐我還是別招惹了,就無功而返。等我上大三的時候,從選修課上又看見了那個女生,正巧她坐在我前面,我問她‘同學,你哪個專業的?’她答非所問‘我大四的’,然後我說‘巧了,我是來蹭課的,我是研究生,’我就想聽聽那個女生還怎麽應對,但是那個女生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替大四的女生補學分,其實我是研二的。’所以,我才問,您現在是不是該讀博了?”

在學校裏遇到搭訕的人我常常以這樣的借口推脫,哪想到今天冤家路窄,碰上了被我以此借口糊弄了兩次的熟人。

我忍俊不禁:“似乎有這麽一回事,不好意思啊,因為我當時又不認識你。”

“那你現在認識我了?”

“我記性不好,換身衣服就忘了這也是可能的事。”

“我有這麽大眾臉嗎?我一直自我感覺不錯呢。那你下次再見著我,問你哪個年級的,你該怎麽應對?”

“如果不記得你了,當然……仍會這麽說。”

“夏清涵,大四的學生,和席超女朋友是舍友,我已經了解這麽多信息了,如果你再用博士生這身份騙我,我可不信了。”東北姑娘很有深意地咳嗽了幾聲,她們都在看熱鬧,我不想成為焦點,躲開了柯凡去搟餃子皮。他也很識相得沒跟過來,直到聽到一聲驚呼“唉呀媽呀,啥玩意啊”,才知道他揉著一個面團,將面團揉成一條繩,掛在了東北姑娘的脖子上,從東北姑娘耳邊喊了一聲“蟲子”,躲了。

吃完飯後的活動是無組織無紀律的,大家愛玩什麽玩什麽,不過有人霸占了電腦,有人霸占了遙控器,也有人霸占了麻將桌,還剩下三三兩兩人無聊地看著電視,我屬於這三三兩兩人之一。

柯凡拿著一副撲克走過來,“待著多無聊啊,咱們玩游戲吧!”

果真吸引了一些人附和,連麻將桌的人都撤了回來。

沙發上人越擠越多,不喜歡湊這種熱鬧,我撤了下來,躲在了陽臺放著的椅子上。客廳裏鬧哄哄的,游戲快要開始,思思找我:“涵涵呢?”

大米和那東北哥們也撤離了電腦游戲,大米看到了我在陽臺,過來叫我一起去玩,我推辭著。

“多多參與嘛,你來這不會就是為了呆坐在陽臺看星星吧?”

“說實話,我來這是為了助你放松心情的。”我仍不動。

“我心情很好了,如果你合群一些我心情會更好。”

“我不合群?”上了大學後的自己是比較獨立,也知道性格方面發生了些改變,但是“不合群”這種說法從好朋友嘴裏說出來還是讓我吃了一驚。

“不是啦!你合我和思思的群,但是不和別人接觸怎麽行呢?要不得多孤單啊!和大家一起玩游戲怎麽了?”

“游戲有輸有贏,所以會有獎勵和懲罰,可是我輸不起啊。”

“有什麽輸不起的?!你輸了時還有我和思思替你擔著,他們不會為難你!”

哎,我輕嘆一聲,其實我是擔心我玩不起掃他們的興,大學裏的游戲規則我是了解的。

思思和席超,甚至柯凡都來問我怎麽了,不想興師動眾,只好妥協。

我不算游戲高手,也絕不是游戲白癡,柯凡提議玩‘殺人’游戲,無非就是要較量一下口才和分析判斷能力,但是大家玩得隨意,並沒刻意地分析,而是默契得想整誰就讓誰輸,輸了的真心話大冒險活動作為懲罰。

見識到了前幾輪輸了的有些尺度的冒險懲罰以及讓人面紅耳赤的真心話後,我真得決定再玩過最後一輪就放棄了。

然而,作為‘警察’,我們被狡猾的“殺手”投死了。

我心驚膽戰地等著懲罰。前兩次每組輸的有情侶黨,情侶之間當眾接個吻之類也還正常,也有把各種菜湯混在一起喝了的。

還好思思和大米都不和我在一組,我懇切的目光拜托她們手下留情,因為過分的舉動我也不會幹的。

柯凡倒是大男子氣概:“玩得起就輸得起,我看看你們能想什麽歪點子。”

“柯凡,你敢選一個女生親她一下嗎?”和大米在一起的東北哥們起哄,聽大米說這哥們叫沈陽。

“敢啊!”說著故意地朝大米湊去:“李曉米,你沒男朋友吧?游戲輸了,我親你一下?”

挑眉回望東北哥們:“沈陽,你沒意見吧?”

大米和沈陽視線交流,微露尷尬,被周圍人一片哄鬧。

柯凡卻笑著後退:“朋友妻不可欺,我有原則!不過你們這些小情侶有其中一人提的損招太過分,那別怪我不客氣,反正你們也不能保證這一晚上的游戲我一直輸是吧?”

被柯凡這麽一恐嚇,情侶們倒真面面相覷不敢說話了。

“你以為你威脅的了誰呀?先把你自己這一關過了吧!”東北姑娘豪氣地說。

被東北姑娘這麽一帶動,又出現了七嘴八舌的懲罰方式。

“男生抱著女生做十個蹲起,不過分吧?!”說實話,與剛剛發生的男女同吃一塊餅幹不許手拿,女生躺在地上男生做俯臥撐雙方並且直視對方說著情話,十指相扣深情表白三分鐘相比,算是比較仁慈的了。

我們組的兩個男生均表示:“可以接受。”

柯凡特別自然地走到我身邊。

我尷尬得要命,小聲地說:“對不起,能換個懲罰方式嗎?”

那組成員已經開始做起了蹲起,直到他倆做完,我們組也沒行動。

“怕我摔了你?”

“不是。”我臉燒得通紅。

“我抱你,你擔心你男朋友吃醋?”

“我沒男朋友。”我突然變得冷靜。

自從有了長大的概念後,我沒和男生牽過手,更別說被同齡男生公主抱。

差不多大的男生中,最無助的時候趴到過康凱哥哥的懷裏,但是因為我已經把他當成哥哥,他也真視我為妹妹。

其他人都圍觀著我倆,我開始時拒絕玩游戲就是擔心出現這一幕,超級尷尬。

“我家涵涵守身如玉,她都沒和男生牽過手,讓她被男生抱太為難她了!”大米打趣我說。

“涵涵很羞澀的,你們這群人別嚇著她。”思思也應和。

柯凡不禁啞然失笑:“你多大了?”

我白了他一眼沒理他。

“你不會真沒談過戀愛吧?沒和男生牽過手,接過吻?”

“和你有關嗎?”我沒好氣地反駁。

“真的呀?那你可真算稀有物種,很多人從幼兒園初吻就沒了。”柯凡很不矜持地笑話著我。

“改問真心話吧。”有人解圍。

轉而聽人群議論,“這可難了,連和男生牽手的經歷都沒有的小女生,問些什麽呢?”

柯凡擺著他的招牌媚笑,“那你的擇偶觀是什麽呢?”

我擡眼看了他一眼,覺得他挺欠打的。

“你不會連你喜歡什麽樣的男生都不知道吧?”

“志同道合,兩情相悅,永結同心!”我言簡意賅地回覆,不做過多解釋。

接受完懲罰,我便退出了比賽。

聽了會兒音樂後已經十一點多了,沒有人有一絲睡意,鬧得正歡。

陽臺是最清凈的地方,稍微有些透風,我回房間拿我的外套搭在腿上,靠著椅子閉目養神。

夜已經深了,馬上迎來聖誕節,我從口袋裏掏出那個舊披肩扣,掛在了毛衣上。

有人拉開了陽臺的門,“賞月呢?有月亮嗎?”柯凡探頭探腦,很好笑。

“有星星。”我正了正身子,坐好。

“介意我也來觀賞星星嗎?”他抻著椅子。

“我說介意你就能不坐下?”

“好,我走。”

“先別,幫幫忙把這瓶礦泉水擰開。”我笑著遞給他一瓶礦泉水。

“等等,我去拿花果茶。”他推開椅子出去了,一會兒回來拿了個茶壺和兩個小茶杯。

“天氣這麽冷,喝這個吧。”

接過他端過來的花果茶,啜飲,偶爾從窗戶縫中透進些冷風,人在又冷又暖的環境下閑話。

他很幽默,我被他講的笑話逗得捧腹大笑,笑得跺著腳推了他一把。這個舉動我並未在意,直到他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我,“一晚上了都裝得像博士女,只有現在才最有小女兒情態。”

我微囧。

“我問你個問題,你看我猜的對不對啊?我覺得你心裏裝著個活潑淘氣的小女生?”

“為什麽這麽說?”

“如果是特別沈默的女生不該拿大四學生的身份,研二學生的身份騙人,你騙人騙得太流利了。”

“那我騙你時你是信了?”

“主要的是你這個人說什麽都有讓人信上幾分的本事,誰能想到這麽正經的小丫頭還會騙人。”

我啞然失笑,善意的謊言,戲弄的謊言我還真是編過不少,當然是無傷大雅的那類。

每年的愚人節就是我該拿奧斯卡獎的一天。不過愚人節那天豆豆對我是有免疫力的,而仝鑫卻沒有。從早晨一開始,我悄悄地湊近他告知他“仝鑫,你洗臉後是不是沒照鏡子?怎麽臉上還有道筆水呢?昨晚趴著睡著不小心畫上的?”到上晚自習時,我讓他把物理卷子拿出來,一本正經地騙著物理課代表告訴他:“仝鑫,物理老師說讓你把這張物理卷子的答案寫一份,抄在黑板上,大家對對答案。他挺忙的,這張卷子他來不及做。”一天下來仝鑫對我的話會半信半疑,但是他不知道我已經有了“奸細”,依據物理課代表的話照做。人家都說說一個謊話得用一百個謊話來圓,總會出現破綻的,而我,說一連串的謊話騙仝鑫,他都深信不疑,我都覺得沒勁想罵他蠢。

我抄得不亦樂乎,完全沒想到班主任也和我開了一個大玩笑,她和物理老師換班了,物理老師進來後發現他說要上交給打分的試卷被仝鑫正往黑板上謄寫答案,全班同學都可以得滿分,很是惱火。仝鑫一頭霧水問這不是老師吩咐的嗎?物理老頭憋著怒火問課代表怎麽回事?

物理課代表吞吞吐吐地說是聽別人傳達的意思,老頭刨根問底是誰?!

我一看這苗頭不對,但縮進桌子裏已經晚了,仝鑫已經將目光轉向我,看著我的囧樣,真相已了然。

說實話,我最怕的就是物理老師了。這個老頭太較真,我和這個小老頭早就結下梁子了,他一直看我不順眼。

他習慣拖堂,課間十分鐘他得占去五分鐘,這種行為讓我對他喜歡不起來,盡管他是物理組組長,全校的物理老大,用一個又一個的第一名,一等獎的成績來說話。

我們上高一時的物理老師年紀輕輕,畢業不久,說話風趣幽默的,沒有教學經驗但是招我喜歡。這個物理老頭是從高二開始帶的我們班,為了把我們班倒數三名的物理成績給提上去。

這個老夫子嚴肅呆板死氣沈沈,每次聽物理課我都哈欠連天。

有一次放學他拖堂拖了十分鐘,食堂的飯都涼了,還叫人回答問題!他點名叫困得上下眼皮打架的我,我站起來把不滿脫口而出:“老師我餓得頭昏眼花看不清黑板了。”

平時那些男生敢和比較善良的老師頂嘴,但是對於這位威嚴的老夫子來說,他們也都是當面默不作聲,背地裏抱怨幾句,我一個女生夏清涵倒成了第一個堵槍口的人。

不過我的話沒換回全班的大解放,那個老頭把我叫到黑板上:“來來來,不是看不清嗎,走近點兒,說不出來咱不下課啊!”

我真不希望因為自己拖累別人,這個老師的不道德之處就在於把我的過錯懲罰在我的同班同學身上,讓我有負罪感。我也清醒了,氣呼呼地把我知道的公式胡亂寫著,根本不對。

老頭冷漠地說:“把課本拿過來看著例題寫。”

要不是仝鑫寫好答案夾在我的課本上,那天還真不知道該怎麽下臺。

我可不是循規蹈矩的人,上物理課依舊不認真聽講,導致我物理成績急速下降,直接到了51分,他讓前二十名中物理低於60分的人把卷子抄寫三遍,誰都知道,這只是針對我,因為我們班前四十名學生的物理成績都在60分以上。

罰寫的方法是無效的,浪費時間而已。題目看也不看,我只把答案寫了三遍,物理老師讓物理課代表給我退回,問我選擇題只寫ABCD有什麽意義?!如果我不願意抄題,那就把每道題的解題步驟詳細的寫清楚,包括選擇題,三遍!

我的犟脾氣也上來了,我原本沒想和他作對,但是這個物理老師太不給人留情面了,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所以上他的課我幹脆連頭也不擡。

前兩天我給他創了最低的物理成績記錄,28分,小老頭氣地犀利的眼光直盯著我:“我不點名批評了,但是咱們班的某個人真的給我創了記錄,我教學這麽多年,還沒出過這麽低的分,我以為六十分以下的就夠可以的了,但是沒想到啊,現在出現了個28分!我閉著眼亂塗選擇題都不止這個分!”

所以他現在還記恨著我給他創了最低記錄28分,如果知道還是我騙仝鑫抄答案的,不得吃了我嗎?

以這個理由騙仝鑫純屬無奈之舉。因為自從我得了28分後,他再也不讓我抄他的物理作業了,不但不能抄他的,連同豆豆的,西歐的,他都不許我抄。可是明天要交了這張卷子,我實在是除了選擇題可以ABCD亂蒙上,其他的都不會。物理老頭早就說了,如果誰低於60分,比60分低幾分就要抄幾遍,為了應付明天的作業,我只好騙他了。

我懊惱地站了起來,低著頭悶悶不樂地和物理老師懺悔。

“老師”這兩個字還沒開口,就聽講臺上那位:“老師,對不起啊,現在想起來了是我們化學老師讓我把答案寫在黑板上讓同學們參考一下,記錯了,記成物理了。”

那個小老頭看著比他高將近一頭的得意門生正虛心且誠意地彎腰向他致歉,不忍為難,“哦,這麽回事啊。我看看你做的卷子,嗯,好,都對了。”小老頭皺巴巴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離開我們班以前,不忘提醒一句:“明天卷子還要交,低於60分的,低幾分就抄幾遍!”

物理老師走後,我把椅子放倒著坐,躲在自己的犄角旮旯裏。

仝鑫回到座位,探著頭問我:“罪魁禍首是你是吧?!”

我縮在桌子下,頭也不擡:“哼!”

“不僅騙我還把物理課代表騙了,你也真夠有能耐的!”

物理課代表是我舍友,即使她知道我在騙她她也願意和我狼狽為奸。

“陳西歐去後排玩了,你拿著卷子過來,我給你講。”

那時候我常常想方設法的從仝鑫手裏“借”來他的物理答案,不過後來他變聰明了,即使我讓豆豆借過他的卷子然後偷著給我,他從後面拔脖一看就知道我在幹什麽,再把卷子搶過去,嘮叨我兩句再給我講。

我的小伎倆被他識破後,再騙他也不能得逞了。只是他仍會輕蔑地哼一聲:“裝,裝的不錯,我差點就信了?!”

後來,我沒有在愚人節整過任何人,前段時間聽過一句話:不要去欺騙別人,因為你能騙到的人都是相信你的人。

不想去騙別人,只能騙自己。把自己騙得像是有人等,所以謝絕一切搭訕。

小桌子上正好有一枚打火機,柯凡拿在手中擺弄。

“會抽煙嗎?”我笑瞇瞇地問。

他瞪大眼睛:“幹嘛?”

“我會。”我輕輕笑著,腦袋抽風似地胡言亂語。

“真的?”

“真的。要不要拿來試試?”

柯凡皺著眉上下打量著我,仿佛還不認識一樣,他覺得我在開玩笑,但我玩笑的神情又讓他捏不準我究竟說的是真是假。

他從外面拿來一盒煙,拿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又給我拿了一根,示意我給我點煙。

還沒接過他給我的煙,我就被嗆得咳嗽。

煙被他拿在手中,他嘲笑地看我:“這就是你說的會抽煙?”

“看,你又信了吧!”我把煙給他塞進煙盒,把陽臺上的窗戶開了一條縫。

思思給我端過來一盤蛋糕作為宵夜,拉開陽臺門時,也被煙味嗆到,“柯凡,你竟然敢當著涵涵的面吸煙,她最討厭吸煙的人啦!和她一起上自習時,方圓二米內如有煙味立即換自習室。”

柯凡傻楞楞地指著我,眼神裏充滿不解,明明是我叫他吸的。

陽臺的窗還開著,思思送了東西就凍得縮回屋裏。

柯凡已經把還未燃盡的煙扔進還有水的飲料瓶裏,不解地問我:“你就想騙我一下?看我還信不信你的話?”

“不是。我想聞煙味。”

“騙鬼!”

“你就那麽想當鬼啊?”

柯凡被我噎得不知如何應付:“那你為什麽想聞煙味?”

我喃喃自語:“因為那個人學會吸煙了。”

“什麽?”他正咕咚咕咚地喝著花果茶,去除嘴裏的煙味,沒聽見我說什麽。

我把窗戶開大,聖誕節來臨了。沒有煙火,沒有霧霾,天空還算幹凈,有幾顆星星。

“想誰呢?”從我頭頂上傳來這麽一聲。

“看星星。”

兩聲透露出不信的幹笑,“真羨慕有人可想的人,我可是連發呆都不知道想誰的人。”

我反擊:“太多了吧,所以不知道想誰。”

“哈,我有那麽花心嗎?”

“看起來是的。”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你還是承認你看起來是很花心的啊!”

“誰讓我是射手座。”柯凡撩撩頭發,說的覺得射手座花心是理所應當似的。

“別拿星座說事好嗎?又不全都一樣。”

“那你是什麽星座?”

我實在不願意告訴他,但還是無奈地眨了眨眼睛說:“射手。”

他沒想到我們這麽默契,眉開眼笑地:“射手座崇尚自由,天生無拘無束,像一陣清新的風,有無法抑制的活力和熱情,不願意受到任何感情上的約束,無自由毋寧死。真有人拴住射手的心啊?”

“這只能說明你還沒遇到一個可以喜歡到發瘋的人。”

“那你是遇到咯?”

“我看過漫天星河,仍獨愛一顆星。”窗外的星光似乎更璀璨了,即使我沒見過漫天星河,也會覺得自己遇到的那顆星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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