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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又是投資這次的岸陽基地,又是約我出來。有什麽目的?”沈檸說。

“我投資基地呢,當然是為了發展岸陽元武道啦。”方廷皓話沒說完,沈檸打斷了他。

“行了,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沈檸說,“廷皓,雖然你投資了這次的基地,但是我都不會因為這些原因影響我選拔選手的標準。”

方廷皓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看清了意圖,自然收住,又給沈檸倒了一杯酒,說:“好好好,那我們敘舊,敘舊行了吧。”

……

另一邊,範曉螢興起,硬是拖上戚百草和李恩秀逛夜市。戚百草因為起勢有所感悟,心情也很好,於是同意了。而胡亦楓在聽到範曉螢要出去玩以後,這對歡喜冤家就一路杠上了街。若白則被胡亦楓以不安全為由自然地拉著作陪。

“看,那邊有個賣冰糖葫蘆的,我們過去買吧。”範曉螢的吃貨屬性上線。

“你就知道吃。”胡亦楓雖然一邊損著範曉螢,一邊又跟在了她身後。

李恩秀正想跟上去,卻註意到身旁的戚百草在走神。

“百草?”李恩秀喚了一聲。

“啊。哦,我們走吧。”戚百草跟上眾人。

李恩秀回頭看了一眼戚百草剛才註視的攤位,若有所思。

“給你,草莓做的。”李恩秀眼前突然冒出來一串冰糖葫蘆。

擡頭看去,是若白。

“謝謝若白爸爸。”李恩秀很開心,接過冰糖葫蘆。

“曉螢和百草他們呢?”李恩秀註意到只有若白一個人,而不遠處的攤位並沒有他們的身影。

“範曉螢拉著戚百草去別的攤位,我讓亦楓跟上了。”若白解釋說。

李恩秀張望了一下,夜市人太多,很難再找到他們了。

“我們去那邊看一下吧。”李恩秀指了指一旁的攤位。

正是戚百草剛才註視的那個。

這是個賣女孩發飾的小攤位,五顏六色、各式各樣的小發飾在燈光與夜色襯托下顯得閃閃發亮,很討女生的喜歡。

百草剛才到底是看中了哪個?李恩秀心中發愁。

“老板,剛才有個女孩子看了很久,但是又沒買的,是哪一個?”若白出聲。

從來沒見少女對這些飾品有興趣,少女的發圈也是最簡單最耐用的黑色發圈。顯然是想給別人買。

“哦,你們是朋友吧。剛才那個小姑娘看中的是這個。”攤主對戚百草印象挺深的,她明顯很喜歡這個發圈,看了很久,但是沒買又走了。

李恩秀接過攤主遞過來的發圈。黑色的發圈上面有一個可愛的草莓裝飾。李恩秀看了看另一只手裏的草莓糖葫蘆,心中覺得好笑,泰迪熊喜歡的東西也很可愛啊。

“老板,就這個吧。”李恩秀說,“不過能麻煩包裝一下嗎?”

當個驚喜好像很不錯。

李恩秀和若白兩個人不緊不慢地逛著夜市。

若白此時正在買飲料。李恩秀在一旁等待。

“抓小偷啊,抓小偷啊!”突然從人群裏傳來了聲響。

李恩秀看到一個男人慌不擇路,手裏拿著一個女士的錢包,而他身後十米左右就是喊抓小偷的女人。雖然距離不是很遠,但是人實在太多,小偷也利用這一點,一味地撥開人群逃跑。

小偷正從李恩秀的面前經過,來不及多想,她追了上去。

若白聞聲卻已經來不及,很快就見不到李恩秀的身影了。

小偷跑到了一個地下車庫裏,被李恩秀堵住。見追來的只是一個少女,小偷發了狠,一個健步想踢倒李恩秀。

李恩秀卻只淡淡地笑著,抓住時機一個後旋踢將小偷踢倒在地。

李恩秀拿出手機就報了警,等待警察到來。

隨後她走過去彎腰想拿起被偷的女士錢包,卻不料小偷已經緩過來,突然將李恩秀絆倒準備逃跑。

李恩秀一時不妨,摔倒在地。見小偷想跑,順手拿起了一旁的包直擊小偷的後腦勺。?

☆、意外

? “恩秀!你沒事吧?”方廷皓和沈檸剛好敘完舊,兩人正到車庫拿車。從遠處看到了兩個人在打鬥,方廷皓趕緊上前看卻發現其中一個是李恩秀。

方廷皓將小偷扣住,轉交到到達的警察手中。

“恩秀,下次別做那麽危險的事情。”方廷皓說。

“沒關系的,你忘記啦,我元武道還是很厲害的。”李恩秀說。

方廷皓無奈,摸了摸李恩秀的頭發,然後撿起了她落在地上的包。

李恩秀打開包檢查,給戚百草的草莓發圈因為放在禮品盒裏完好無損。她輕輕舒了一口氣。

“恩秀,你來岸陽那麽久,怎麽都沒來找我?”方廷皓說。

李恩秀整理好包包,接話說:“我要訓練啊。而且,這不是見到了嘛。”

她對方廷皓露出了慣有的溫柔笑容,卻很快註意到了走來的沈檸。

李恩秀對於沈檸的大名也略有耳聞,她向沈檸鞠了一躬,說:“沈檸教練,您好,我是李恩秀。您叫我恩秀就好。”

沈檸剛才遠遠看到了李恩秀擒賊的一幕,力量、速度、反應力都極好。沒想到是那麽溫柔的性格,心中很有好感。

“恩秀,你知道我回岸陽打算建立一個培訓基地的事嗎?”沈檸開門見山。

“我知道,聽說您打算在道館挑戰賽裏甄選有潛力的選手。”李恩秀說。

“我想邀請你加入到培訓基地,可以嗎?”沈檸說。

李恩秀是個不可多得的元武道天才,而一個優秀的教練除了將璞玉雕琢以外,也視將天才引領到一代宗師為挑戰。

李恩秀覺得如果她加入培訓基地,似乎不符合基地甄別的標準,她並沒有參加道館挑戰賽。所以心有顧慮。

“你不用擔心,我雖然說是從道館挑戰賽裏挑選選手,但是也會有特別的情況。”沈檸看出了李恩秀的顧慮。

李恩秀笑著應下。她的眼神,此時像小太陽一樣放出溫暖的光芒。

此時方廷皓和李恩秀走在回夜市的路上。

本來方廷皓想直接送李恩秀回松柏的,李恩秀卻說夜市離這裏不遠,她想回去和松柏的其他人匯合。

方廷皓放心不下,堅持送李恩秀到夜市。

“你在松柏過得怎麽樣?其實,你可以來賢武。”方廷皓說。

“我在松柏很好啊。有空我一樣可以去找你和婷宜呀。”李恩秀說。

方廷皓看著此時在夜幕下的少女。一身簡單的著裝,紮著一只馬尾辮,亭亭玉立,自然美麗。尤其是她嘴邊的笑容,那麽溫暖,那麽有感染力。

“新買的手鏈?”方廷皓註意到了李恩秀手上的手鏈,“還是那麽喜歡泰迪熊啊。”

李恩秀的笑容更大更暖了。自從戴上了這條手鏈,她養成了舉起手鏈,撥弄小泰迪熊吊墜的習慣。

她又撥了撥吊墜,說:“很好看吧。”

方廷皓一直都用的名牌,眼光高,自然不會買這類的地攤貨,但是他看李恩秀那麽喜歡,覺得也不錯。

“若白!”李恩秀叫了一聲前面的人,就走了過去。

而方廷皓只看到剛才專心看著手鏈的少女的眼神,溫柔中閃爍出了亮眼的光芒。

若白嗎……

“你去哪裏了?”若白看到李恩秀去抓賊,找了許久還不見人,心裏十分擔心。

“對不起,若白,讓你擔心了。”李恩秀說,“不過我抓到小偷了。”

跟了上來的方廷皓只覺得平時大氣溫柔的李恩秀變成了一個邀功討好的孩子,他突然覺得心裏紮了一小根刺。

“恩秀有的時候就是那麽任性。還好這次我剛好碰到,就送她回來了。”方廷皓說,“我已經說過她了。”

方廷皓說著還拍了拍李恩秀的後腦勺,“恩秀要長點記性啊。”

若白見此,只是冷冷地點了點頭。

道館挑戰賽的覆賽如期而至。

松柏的眾人來到賽場的門口,卻看到有許多媒體。

“今天怎麽那麽多記者啊?”秀達說。

這時一輛車駛來,下車的是沈檸教練。

新聞記者趕緊都圍上去采訪。

“是沈檸教練!我要上去打招呼。”秀琴難耐心中的激動。

而就在她過馬路時,卻不慎被一輛車撞上。

……

道館挑戰賽因為秀琴的事故,延遲了一天。而此時,新的一天已經到來。

“今天是覆賽的最後一場。紅方是松柏道館,青方是江北道館。”方廷皓邊對沈檸介紹,邊引著她在觀眾席坐下。

“松柏道館?就是昨天有女弟子受傷的那個?”沈檸回憶道。

“沒錯。聽說他們換了一個毫無經驗的女選手上場。”方廷皓說。

方廷皓說完,就看到了坐在即將上場的選手席上的戚百草。

竟然是她!

方廷皓心中詫異,又期待著。

戚百草此時心中萬分緊張。

“百草,你別緊張啊。”範曉螢幫戚百草做著按摩放松。

我不緊張,我不緊張。戚百草心裏那麽想,但還是忍不住緊繃著神經。

“百草,你快看,誰來了!”範曉螢突然興奮地叫出聲。

戚百草聞聲看去,竟然是秀琴師姐。

秀琴腿受著傷,坐在輪椅上,秀達在身後推著輪椅。一起來的竟然還有李恩秀。

“我姐忍不住,一定要來看百草比賽。”秀達說,“我勸都勸不住。”

“秀琴師姐……”戚百草沒想到受著傷,行動不便的秀琴竟然會來。而且,在一定程度上說,她算是乘著秀琴師姐出事才上的場。戚百草心裏一直很歉疚。

“百草,你要代替我,打贏這場比賽。”秀琴對戚百草堅定地說。

戚百草抿嘴,朝秀琴點了點頭。

這時,李恩秀拿過戚百草的紅色頭盔,她小心地替戚百草戴上,整理。

“恩秀……”戚百草喃喃地叫著。

李恩秀朝戚百草露出了慣有的溫和笑容,隨後擁住了戚百草。

“百草,我們都在為你加油哦!”李恩秀在戚百草的耳邊說。

戚百草心中大為感動,又看到一旁的若白。

“輸了,也沒關系。”若白淡淡地說。

戚百草又略微心中低落,雖然知道三局兩勝的賽制松柏這場不成問題,但是若白師兄的意思是我會輸嗎……

戚百草又鉆進了死胡同。

而一旁的李恩秀失笑,若白真是不會安慰人呢。

她扶正戚百草的身子,對著戚百草堅定地說:“百草,加油!”?

☆、被抓包

? 比賽正式開始。

江北道館出戰的女選手梅玲一眼就看到了戚百草腰間最低等的白色腰帶,根本不把戚百草放在眼裏。

梅玲一開始就一直進攻,戚百草想觀察對手的起勢,一直防守躲閃。

“停,停。”裁判突然喊停,“紅,失分。”

戚百草看著計分板上的失分,心中大慌:怎麽回事,自己明明沒有被踢中啊。

“百草,只守不攻會被認為是消極防守,一樣會失分的!”胡亦楓在場外喊道。

哼,連規則都不知道的菜鳥。對手梅玲在心裏想。

第一局很快結束,中場休息。

此時戚百草比分已經大大落後。

“想到你會輸,可沒想到輸得那麽難看。”若白看著魂不守舍的戚百草。

“我,我來不及看她的起勢。”戚百草似是自言自語道。

李恩秀正在戚百草的手腕上擦藥,聽到戚百草的低語,她明白了戚百草只守不攻的原因。

“百草,比賽時你不能總是先思考對手的下一步,這樣明顯是來不及的。”李恩秀說。

“可是,我練習的起勢……”戚百草仍然有些不解。

“百草,你已經基本掌握了起勢之法。”李恩秀說,“但你也要相信自己的直覺啊。”

“我明白了!謝謝你,恩秀。”戚百草說。

第二局開始,戚百草深呼吸,默念李恩秀剛才的話。

相信自己的直覺!

戚百草慢慢找到了狀態,越打越拼。

梅嶺心中隱隱不忿:不過一個菜鳥,難道還想打敗她!

梅嶺一個飛踢想ko戚百草結束比賽。

而這也同時給了戚百草機會。只見戚百草一個旋身,直接踢到了梅嶺的胸口。

戚百草換好衣服等著範曉螢她們。

“小美女,你還挺厲害的嘛。恭喜你贏了比賽。”方廷皓突然出現說。

“是你!謝謝。”戚百草有些不好意思。

“廷皓前輩!!”此時範曉螢和茵茵走出更衣室,便看到了方廷皓。

方廷皓迅速切換到了明星模式,打起招呼來。

他竟然是方廷皓。戚百草在心中暗罵自己傻。

如果不是方廷皓,怎麽可能眼睛不眨一下地去吃大餐、開跑車,怎麽會一針見血地指點她。

可是,他明明說過他不會元武道啊。

又騙她!

“廷皓,你怎麽在這裏?”若白與李恩秀相伴走來,就看到了被女弟子圍住的方廷皓。

“你說的這什麽話。”方廷皓摸了摸李恩秀的頭,“我剛才就看見你了,特意來等你的。”

“等我?做什麽?”李恩秀不解。

“當然是婷宜啦,她這兩天一直都念著你。”方廷皓作出了無奈的表情。

被方廷皓逗笑了的李恩秀自然應下。

不過,晚上還有和若白的練習呢。

“今天休息一天。”若白說,“別吃太多酸甜的東西。”

李恩秀泛起了一個笑容,帶著孩子氣與可愛。

“把外套帶上。”若白又說。

現在的天氣中午和下午很熱,但是早晨與晚上氣溫很低。

李恩秀乖乖應下,用口型對若白說了四個字。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後,她就與方廷皓一起離開了。

若白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想著剛才她留下的“若白爸爸”四個字,覺得無奈又好笑。

是夜,天色微涼。

李恩秀與方氏兄妹聚完餐就回到了松柏。

範曉螢見已夜黑風高,方便行事。而李恩秀和戚百草又難得地沒有加練,就硬是拉著戚百草與李恩秀加入了她的大計之中。

“曉螢,我們這麽做不太好吧。”戚百草還是覺得心虛,“要不我們回去吧。”

範曉螢朝戚百草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低聲說道:“來都來了,當然要看到。”

於是就看到三個少女在黑夜中行進。奇怪的是,前面的兩個少女彎著腰慢慢挪動,想隱身在灌木叢裏。而走在最後的少女仿若閑庭漫步,邊走邊欣賞月色。

“到了到了,快蹲下!”範曉螢興奮地說。

“我若白師兄的身材真是好啊。”範曉螢完全沈醉在了男色當中。

沒錯!在範曉螢的帶領下,三個人正在偷窺若白洗澡。

戚百草紅著臉,根本不敢看一眼。

而李恩秀,大大方方地看了一會兒後就收回了目光。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突然從三個人身後傳來聲音。

範曉螢回頭看到來人,頓時吃驚地喊道:“若白師兄!”

然後她又詫異地看向了洗澡間。若白師兄在外面,那裏面洗澡的又是誰?

不用她亂猜了,因為胡亦楓聽到外面的聲響很快走了出來。

“怎麽回事?”胡亦楓一出來看到那麽多人在外面整個人不大好。

若白沈默不語,只是清冷地示意著三個少女。

“亦楓身材很好呢”李恩秀突然說。

胡亦楓臉紅了紅,範曉螢偷看也就算了,怎麽恩秀也看到了。然後突然就覺得有些冷。

“曉螢是那麽說的。”沒想到剛才李恩秀的話只是半句。

“範曉螢,你又來偷看男生洗澡!”胡亦楓喊道。

原來還是個慣犯啊……

“我是來看若白師兄的,又不是來看你的!”範曉螢被胡亦楓氣到,竟然想到什麽說什麽。

等她說完就意識到死定了,驚慌地捂住嘴。

“範曉螢,蛙跳500個。戚百草你監督。”若白宣布完,轉身就走。

範曉螢苦著一張臉,在一旁無奈地開始晚間蛙跳。

而李恩秀,自然地跟上了若白。

李恩秀與若白一起回宿舍的路上。

“偷看男生洗澡不好。”若白說。

“哦,下次不會了。”李恩秀乖巧應著。

“別被範曉螢帶壞了。”若白說。

“知道了。”

正在蛙跳的某人打了個噴嚏。

若白很早就看出來李恩秀不太明白男女大防,也許是因為她天才頭腦下缺失了那一部分情感吧。

若白覺得自己還真的是越來越操心了。

兩人很快就到了宿舍門口。

“你在這裏等一下。”若白交代完就先進了宿舍。

李恩秀好奇地在門口等著,很快若白就出來了。

若白將一個袋子遞給李恩秀,說:“早點睡吧。”

在暖色的臺燈光芒下,此時顯得格外溫馨與安定。

李恩秀上次抓賊時沒註意摔倒了,後來才發現手機摔壞了。

沒想到若白註意到了,還買了一部新的。

李恩秀看著手裏的新手機,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新手機樣式簡單大方,顏色純白。特別的是手機上掛著一個小飾品,是個小泰迪熊,很像她手鏈上的那個。

李恩秀突然想到她把另一條手鏈送給若白後,就沒見若白戴過。

若白不喜歡嗎?

李恩秀想到就立刻給若白發了短信。

此時若白還在練字,胡亦楓在玩著手機游戲。

若白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卻只是被主人瞥了一眼沒有理會。

沒想到很快又進來一條短信。

“若白,你手機有短信。”胡亦楓以為若白沒發現,提醒道。

“嗯。”若白應了一下,仍是沒有放下筆,反而寫得更快了。

看著剛才的練字,若白心中微微一嘆氣。

他的字,亂了。

“謝謝若白,我很喜歡新手機,尤其是手機飾品!”

“不過若白不喜歡泰迪熊嗎?上次的手鏈怎麽一直沒戴?”

若白無奈,發了回信,“還不合適。”

李恩秀疑惑,“哪裏不合適?”

☆、挑戰

? 時間過得很快,戚百草代表松柏參加道館挑戰賽,一路過關斬將,甚至打敗了堪稱岸陽女子選手第二的林鳳前輩,簡直是一匹黑馬。

然而,奇跡並不是永恒的。

在松柏與賢武的決賽上,胡亦楓輸給了賢武道館的二師兄申波,戚百草輸給了方婷宜,而若白,慘敗在方廷皓的手下。

若白在道館挑戰賽結束以後,連續幾天沒有去訓練場訓練,而是在宿舍瘋狂地寫著毛筆字。

“胡瘋子,若白師兄怎麽樣啊?”範曉螢問。

“哎呀,還是那個樣子。”胡亦楓對於若白現在的心思也是琢磨不透。

“完了完了,若白師兄不會是受打擊太大了,想退出元武道吧?”範曉螢喊道。

現在的松柏喻館長已經不管事了,一直都是若白這個大師兄訓練弟子的,這幾天因為若白的缺席,很多弟子甚至都商量著要不要退出松柏了。

李恩秀在一旁訓練著,心裏卻也是擔心。她原本以為若白只是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但是一直缺席了那麽多天……不參加訓練、不和她每天實練,連原本規律的作息都打破了,只是魔怔了一般地練字。

吃完晚飯,李恩秀如往常一般走到了訓練場準備加練。

“廷皓,你怎麽在這裏?”李恩秀在門口竟然看到了方廷皓。

“恩,就猜到你會來加練。”方廷皓說。

李恩秀沈默一會兒,說:“你來,應該只是順道看我,其實是找初原哥哥發起挑戰的吧?”

其實不用方廷皓回答,李恩秀就知道答案了。松柏裏吸引方廷皓的,估計也只有喻初原了。

“是啊,不過他又拒絕了。”方廷皓回答。

喻初原已經不是第一次拒絕他的挑戰了,但是這也絕不是最後一次。

“廷皓,你有沒有想過,即使是一個元武道的天才選手,如果荒廢了許久,也不會有超人的水準。”李恩秀說。

方廷皓收起了臉上略微痞氣的笑容,說:“恩秀,你是說我挑戰喻初原沒有意義嗎!”

“廷皓,初原哥哥退出了元武道那麽久,即使接受了你的挑戰,你覺得他的水平還會像以前那樣嗎?”李恩秀一直知道挑戰喻初原是方廷皓的堅持,但是與其說是堅持,不如說是執念。

方廷皓沈默了一會兒,卻仍然堅持:“我認識的喻初原,是個元武道的頂級天才。恩秀,你應該知道天賦有多麽地可怕。”

李恩秀明白,就像是戚百草需要苦練起勢,而對於天才來說,他們的直覺就已經足夠了。

“我知道,但是天賦並不意味著全部。廷皓,你有多久沒有參加練習了?”李恩秀說。

“我方廷皓還需要訓練?”方廷皓又恢覆了原先的漫不經心。

李恩秀沒有說話,而是突然出腿踢向了方廷皓,方廷皓反應迅速,擋了下來。

只是……

恩秀出腿的速度、力量,比他印象裏有了很大進步。

方廷皓收回剛才略微後退的步子,等著李恩秀給出解釋。

“我進步了嗎?”李恩秀卻是反問著方廷皓。

看著點頭沈默的方廷皓,李恩秀又說:“因為我知道,在元武道這條道路上,即使我擁有天賦,如今站在高處,但如果自己選擇停滯不前,那麽總有人會打敗我的。而我,現在站得越高,到時候也只會跌得越重。”

“你難道覺得有人能打敗我?”方廷皓說,“除了喻初原,我想不到別人。而我,也會打敗他的!”

“不是初原哥哥。”李恩秀說。

她知道喻初原是個堅持的人,只要說是退出了元武道,就絕不再會回來。

“是若白。”李恩秀堅定地說。

“若白?”方廷皓只覺得好笑,“這次道館挑戰賽我才剛剛打敗了他!”

“這只是現在,不代表著將來。”李恩秀說,“我相信,總有一天,若白會打敗你的!”

方廷皓看著月色下的婷婷少女,向來溫柔的眼神裏突然有種刺眼的光芒,叫堅定。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少女和他印象裏的有了變化,是因為若白嗎……

方廷皓一直都知道李恩秀與喻初原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這不難猜到,以妹妹方婷宜對喻初原的著迷,一般情況下怎麽會容得下李恩秀與喻初原的親昵。他稍加調查,自然知曉了當年的事。

他印象裏的李恩秀,一直是聰慧溫文的。他還記得他初到昌海時見到她的場景,只應了一句“我初初見你,人群中獨自美麗。”而他很放心地任她成長,因為她從來不懂得感情。

他是有預感的,在岸陽見面時,她看著手鏈的眼神,她看著若白的眼神,分明就是,分明就已經……

“若白!”李恩秀走進訓練場,就發現了坐在角落黑暗處的若白。

李恩秀知道若白在看著自己,但是她看不清隱在黑暗中若白的眼神。

“開始對練。”若白說。

“好。”李恩秀笑著應下,心裏默默地說:歡迎回來。

方廷皓看著病床上的母親,思考了許久。父親一直都在催促自己放棄元武道繼承方氏企業,他的元武道選手時間不多了。他還是放不下,喻初原就是他心中的那根刺,他要在退出元武道前與喻初原比試一場。

方廷皓再一次來到松柏的小木屋,這次,他要拿出一個籌碼來。

“喻初原,你應該知道方氏是沈檸教練這次訓練基地的投資方吧。如果你不接受這次的挑戰,那麽松柏的弟子,沒有一個會在基地選手的名單上。”方廷皓說。

“他不會接受你的挑戰。”若白說。

方廷皓來找喻初原時被松柏的眾弟子看到,在好奇之下都跟了過來。

“松柏的弟子不加入訓練基地,還是一樣地訓練。”若白繼續說。

所有人都知道,以若白的水準,定然是在基地的選手名單上的,如果放棄這次機會未免太過可惜了。松柏的眾弟子紛紛勸阻若白。

“喻初原,你對松柏不聞不問,但是松柏還關心著你,你看著辦吧。明天九點,我在老地方等你。”方廷皓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三連踢

? “初原哥哥,你決定了?”李恩秀看著一身元武道道服的喻初原。

“恩。”喻初原點頭。他愧對松柏,愧對若白太多了,廷皓執意與他一戰,他不能賭上松柏。

“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李恩秀其實猜到了喻初原會應戰的,而他又不會打破自己退出元武道的誓言,所以,必然會只守不攻。到時候,恐怕會受傷……

李恩秀陪同喻初原來到了約定的地點,在門口碰到了若白和胡亦楓。

“你不用來,就算是應戰,也是我。”若白看著一身道服的喻初原說。

喻初原搖了搖頭,說:“廷皓堅持要挑戰的是我。”

“裏面有動靜!初原師兄還沒進去,那裏面應戰的是誰!”胡亦楓突然說。

等到四人進入,竟然看到了戚百草。

只見戚百草前上方高懸著一個陶瓷花瓶,她飛起一腳橫踢花瓶。花瓶大幅度地後擺,戚百草緊接著一腳,花瓶仍然未碎。

戚百草的力量雖然比一般的女生要強上很多,但是要踢碎高懸的花瓶,沒有助力的情況下顯然不可能。

然而,戚百草此時在空中翻轉了一圈,竟然踢出了第三腳。

三連踢!

戚百草落地,然而花瓶仍然高懸著。

“這段視頻放在網上一定會火!”原來賢武二師兄申波一直實錄著戚百草與方廷皓的比試。

“百草,我們事先說好的,一次的騰空跳躍要踢碎花瓶。如果輸了,要麽讓喻初原應戰,要麽松柏集體退出訓練基地。”方廷皓走到了戚百草的身邊說,眼睛卻是看著走進來的喻初原。

看來註定是初原哥哥與廷皓有這一戰了。李恩秀心想。

而此時,花瓶竟然發出了細微的聲響,掉了一塊碎片。

“花瓶碎了!”戚百草興奮地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既然你踢碎了花瓶,那麽我也是守約的人。”說完方廷皓就和師弟申波離開了。

“百草,謝謝你替初原哥哥迎戰。”李恩秀走到戚百草的面前鞠了一躬。

正當戚百草不知所措時,起身的李恩秀卻是讓她驚住了。

從來都是溫柔隨和的李恩秀,此時是那麽地嚴肅。

“但是百草,你太魯莽了。”李恩秀說;“你有想過如果你挑戰輸了的後果嗎?”

“初原哥哥這次準備迎戰,就是為了保住松柏在訓練基地的名額。你如此條件迎戰,置松柏於何地?”李恩秀說。

沒錯,以戚百草之前的水平來看,極大可能是會挑戰失敗的。如果她輸了,要麽就還是喻初原迎戰,要麽就是違背喻初原迎戰的初衷,讓松柏弟子退出訓練基地。

而無論是哪種結果,都不該是因戚百草的挑戰決定的。

是夜,李恩秀提早來到訓練場加練。

若白來到時,少女已經大汗淋漓了,但是絲毫不見疲憊。

一次次地騰空,一次次地摔倒,再一次次地站起來。

“休息一下。”若白拿了一塊毛巾遞給了李恩秀。

李恩秀盤坐在地上,很是開心的模樣。

“你想練習三連踢?”若白說。

剛才他一直觀察著李恩秀的練習動作,和戚百草今天的三連踢有些相同。

李恩秀搖了搖頭,說:“不是三連踢。”

“百草的三連踢看似難躲,其實很容易避開。”說著李恩秀起身,竟然直接踢出了一個三連踢。

“之所以能夠有三連踢,是因為騰空的高度夠高。一般情況下,對手都會選擇格擋住前兩踢,那麽第三踢防不勝防。但也正因為如此,就有足夠的時間能夠破解三連踢。只要速度夠快,那麽我甚至能夠在三連踢騰空之時出現在其身後。”李恩秀笑著說。

“所以,你打算……創一個新招式?”若白說。

李恩秀笑著點了點頭,她就知道若白會明白的。

“若白知道連環□□踢嗎?”李恩秀說,“是敏珠的絕招哦。”

李恩秀對著靶子直接使出了一個連環□□踢。

“此腿法以迅猛為特點,一腳踢出以後接連一腳,速度極快。”若白分析說。

“沒錯!”李恩秀說,“我想試著以連環□□踢的迅猛彌補三連踢的不足。”

“可以一試。”若白說。

少女的想法理論上可行,但是對於速度、力量等要求都極高,很難實現。然而若白相信,她能夠做到。

“若白有什麽好建議嗎?”李恩秀虛心求教。

……

今天是公布沈檸教練訓練基地選手名單的日子。松柏道館若白、胡亦楓都榜上有名,然而戚百草的名字沒有出現在名單上。

“百草好像很失望。”李恩秀對若白說。

若白沈默,戚百草沒有被選中的確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從道館挑戰賽看,單憑戚百草打敗了林鳳這點,都值得加入訓練基地。

“我們去試試找沈檸教練吧。”李恩秀說。上次見面,沈檸教練給她的印象是個外表嚴苛,實則通情達理的人。即使不能說服沈檸教練讓戚百草加入,也可以找到戚百草落選的原因。

若白默認,松柏的未來需要更多的弟子共同支持與進步。

“若白、恩秀,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沈檸教練放下了手裏關於訓練基地的文件。

“我們來找您是為了戚百草的事。”若白話一出口,就被沈檸打斷了。

“戚百草,我記得她。怎麽了嗎?”沈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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