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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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澡,之之穿著苗苗的粉紅色睡衣。

兩個人躺在床上。苗苗問:“你怎麽了,不是說回宿舍嗎,這麽晚還過來,多不安全啊!”

之之:“我也不想啊。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江河。他非讓我陪吃飯,結果過了宿舍門禁。”

苗苗翻了個身,臉對著之之:“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之之:“熟什麽,才見過幾面啊,不過應該是他今天心情不好,剛好碰到我就把我拉著唄。”

之之問:“江河和她媽媽關系不好嗎?”

苗苗的嚴肅說:“我跟你說,你放心裏就好,免得那天觸了江河的底線。林梅是江家大兒子江震岳的夫人,但江河不是林梅所生。林梅和江震岳當初是聯姻的,為了鞏固江林兩家在上海的地位。”

苗苗:“但林梅不能生育,因為年輕的時候不自愛,沒婚嫁就墮了三次胎。據傳聞現在江震岳和林梅的關系一直不和。”

之之:“這是家醜,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苗苗:“這是記者扒出來的,那家娛樂雜志社把那篇文章登出來不到一天,就倒閉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江家幹的。但是就算被人知道了又怎樣,難道還有人敢說些什麽,最多也就像你我現在這樣偷偷的,聰明人都裝作沒這回事,這可牽扯到江林倆家,誰得罪的起。”

之之想“第一個電話”,還有當時江河那種表情是想念。

難道,打電話的是江河的生母。

之之:“那江河的生母知道是誰嗎?”

苗苗:“不知道,當年那篇報道沒扒出來,想來藏得很深。”

苗苗不忘提醒之之,以後千萬別在江河面前提到她媽媽,否則後果和慘,例子我就不舉了,你只要記得一個成語就行“非死即殘”。

之之“這麽狠啊,好怕怕哦“。

華燈籠罩著城市,讓它晝夜不眠。

別墅裏,一排傭人彎下腰站著,老管家焦急的踱著步,老管家想已經打過電話給爺了,爺應該馬上就能回來,可是我要怎麽解釋少爺不見了啊。

老管家真怕,爺會一掌劈了他這把老骨頭。

大廳裏傳來皮鞋輕叩地面的聲音,傭人們彎著腰,氣都不敢出。

男人把西裝怒氣的脫下,扔在沙發上:“你們這麽多人還看不好一個小孩嗎,大活人都能看不見,我要你們幹什麽?”

男人朝老管家說:“報警了嗎?”

老管家說:“報了,因為沒滿24小時本不受理的,但事先打了電話給局長,所以。”老管家擡頭看了一眼男人。

男人:“受理就行,給江河那小子打電話了嗎?“

老管家說:“打了,但公子說少爺沒去找他,還說如果找了會打電話告知。”

男人挑起眉說:“沒有。”

楊貴妃的包廂裏,一個小屁孩點了一大桌子菜,在那吃著,而且還要睡在這包廂裏。

小屁孩太小住不了酒店。

小屁孩吃了幾口就把筷子放下,在那哭。他想媽媽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以前媽媽在的時候,就算爸爸工作忙,也有媽媽陪在身邊。爸爸很愛媽媽,但爸爸對自己的降臨卻沒有多開心。

小屁孩太小,但也能從傭人的閑聊中知道一點,媽媽這麽年輕就走了,是因為自己。所以爸爸才會不喜歡自己,甚至在媽媽走後的一年多裏沒有抱過自己。

小屁孩好想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大人們都不告訴他。

上次小屁孩出走找過江河哥哥,立馬就被出賣了,這次還是先不找吧。

之之早早的起了床,搭公交車去A大。到校門口的時候,已經上課了。

奔跑吧,小短腿。

之之跑啊跑,突然被人給絆了,而且還是個小孩。之之為了不讓自己的重量壓在小孩身上,兩只手撐住地。手皮被劃破,真痛啊,之之吸了幾口涼氣,果然十指連心。

之之把小孩從地上扶起來,看看有沒有傷,問:“小朋友,有哪裏痛嗎?”

小孩小聲的說:“沒有。”

之之準備走,但是這小孩身邊每個大人,在學校裏幹嘛!反正也遲到了,不及這一時。

之之蹲下來,拍了拍小孩身上的灰。笑著問:“小朋友,你一個人嗎?需要姐姐幫忙嗎?記得家人號碼嗎?要是走丟了,可以用我手機打個電話。”

小孩子覺得這個姐姐笑的真好看,陽光下,她就像樹上結的蘋果。小孩想不出更美的比喻了。比圍在爸爸和江河哥哥身邊的女生漂亮多了。

小孩搖搖頭說:“我走丟了,我不記得家裏人的號碼。”

之之皺起眉頭:“這樣啊,那你在學校幹嘛,有認識的人在學校嗎?”

小孩點點頭。

之之想反正已經遲到了,第一節課也聽不到什麽,翹了吧。

之之想著,被小孩咕咕想的肚子給打斷了。

之之輕聲輕語的問:“早上沒吃飯吧,姐姐帶你去食堂吃,待會去廣播室,一定能找到你認識的人。”

之之用飯卡給小孩刷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一杯豆漿。

小孩似乎餓到了,幾口就把粥喝完了。

之之問:“小朋友,幾歲了。”

小孩說:“6歲了,小姐姐。”

之之問:“那你叫什麽名字啊。”

小孩說:“瑞瑞,瑞士的瑞。”

之之說:“哦。”

之之又給瑞瑞買了碗粥。看著瑞瑞,覺得什麽樣的父母才能生出這麽好看的娃啊。忽閃忽閃的睫毛,大且圓的眼睛,加上漆黑的眼眸,即使年幼也能看出好看的輪廓。

之之看瑞瑞吃完了:“還要嗎?”

瑞瑞搖搖頭:“飽了,小姐姐。”

之之牽著瑞瑞的手走出了食堂,去了小賣部:“老板,買一盒創口貼。”

之之的手心是細長的劃痕,血絲已經幹了,但仍然刺疼。

之之蹲下身問瑞瑞:“真的沒事吧!”

瑞瑞眼尖的看到之之手上的血跡:“瑞瑞沒事,只是坐了屁股墩子,小姐姐,你疼嗎?”

之之笑著,摸摸瑞瑞的頭:“姐姐是大人,不疼。”

之之還說:“瑞瑞真懂事。”

瑞瑞看著之之傻傻的笑,瑞瑞覺得這個姐姐好像媽媽一樣溫暖,喜歡摸著自己的頭誇自己。瑞瑞還覺得這個小姐姐好美,和媽媽一樣美麗。

可能小孩的審美和大人不一樣吧。瑞瑞的媽媽的確很美,但之之就要見仁見智了。

於是之之牽著瑞瑞的手去廣播室,之之問:“瑞瑞,你認識的人的名字是什麽啊?”

瑞瑞小幅度的搖搖頭,說,不知道,其實瑞瑞自己不想說,他還想和這個小姐姐多待會。

之之:“那怎麽辦啊。”

之之最後把瑞瑞的年紀和名字報給了廣播站,然後把自己的號碼留給了廣播站。

上午之之還有課,不能再翹了。

之之打了個電話給景晨:“餵 ,景晨,你幫我占個位吧,占最後面的。”

景晨大著嗓門說:“你怎麽回事啊,第一節課就翹。”

之之說:“我也不想啊,突發情況嗎,幫我占位就是了,最後一排別忘了。”

景晨:“好,好。”

之之掛了電話問瑞瑞:“瑞瑞,中午廣播站就會把你的情況播報出來,認識你的人回來找你的,你不用擔心,現在和姐姐一起去上課好不好?”

瑞瑞聽了前半句話還有些失落,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不該說真實姓名,但後半句話立刻讓瑞瑞的情緒“小雪轉晴”。

瑞瑞高興的說:“好啊,好誒!”

之之去教室的時候已經來了很多人,之之從後門鉆進去,一支手拉著瑞瑞,小碎步的往景晨和林輝位子方向走。

瑞瑞看著小姐姐這樣子,還以為在做游戲,也學著樣子,彎下腰,慢慢的移動,嘴巴咧開,用另一只手捂著,不讓自己笑出聲。

景晨和林輝看著之之手裏還牽著個小人,有點懵。

景晨壓低聲音說:“你真是厲害啊,幾天不見你人影,一見面你小人都造出來了,閣下真是佩服佩服啊。”說著,雙手還握拳,作揖勢。

之之拍了景晨一拳。

林輝看見小孩那雙滴溜溜的大眼睛,兩眼冒星星,拽著瑞瑞的手不放,說是要抱抱,但瑞瑞不依,兩個人扯來扯去。

之之把瑞瑞抱到中間來,讓他們好好玩,也是為了不讓老師看見。

之之把和瑞瑞認識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景晨打趣道:“原來是活雷鋒啊。”

瑞瑞很聽話,上課不出聲,只是偶爾拽拽之之,低頭小聲的說:“小姐姐,這老師,說話口水直飛。”

“小姐姐,這老師,嘴角會抽搐”。

“小姐姐,這老師,講話有口音,我都聽不懂呢?”說完,還忽閃忽閃眼睛,望著之之,在等之之肯定。

之之點點頭說:“是啊,姐姐也聽不懂。”

然後瑞瑞笑的嘻嘻哈哈,結果就是瑞瑞被老師看見了。

這節課是高數課,上課的是個50多歲的男老師。

男老師笑著說:“我兒子都30出頭了還沒個小孩,我每次催他,他就回我,說是響應國家“晚婚晚育”的政策,但是我覺得,這位同學的做法很好,學業和家庭都不能耽誤啊!“

同學們都笑抽了,有的笑的還直拍桌子,景晨和林輝笑的還算收斂,只是笑的跺腳而已,手還是把嘴巴捂上的。

瑞瑞不懂大家在笑什麽,可是大家一笑,他也跟著咯咯的笑起來。

教室裏只有之之沒笑,因為實在笑不出啊。

男老師:“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兒子,能站出來讓我看看嘛?”

教室裏全是“站出來,站出來,站出來。”

之之在心裏把這些起哄的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然後戚戚的站起來。

之之低著頭:“老師,你誤會了,這不是我兒子,我只是看瑞瑞不認識路,所以。”

老師似乎有些失望:“啊。不是啊。”

瑞瑞按捺不住了,站起來,扯著嗓門說:“瑞瑞要做小姐姐的小孩,不,瑞瑞就是她的小孩”。

之之有一種想倒地不起的沖動。

男老師似乎又來了興趣“不好意思承認就算了,女孩子,臉皮薄嗎,哈哈,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下課。”

這老師想做爺爺也是想瘋了。

之之一聽老師說下課,就拽著瑞瑞往門口跑,景晨和林輝也跟著跑了出來。

之之在樓下停下來,有些生氣的望著瑞瑞。瑞瑞知道她生氣了,邊哭邊說,瑞瑞不要做沒媽的孩子,瑞瑞不要,我想媽媽,然後就是哭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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