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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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商辭絕不會想到自己就這麽社死了,她都感覺地球再也不適合自己居住了。

她還在裝死,但是聽見耳邊的顧重說了一句:“不方便,等我兩分鐘。”

然後就能感覺到顧重起身的動靜,然後耳邊癢癢的,顧重湊近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今晚繼續。”

葉西雅從來都沒覺得自己可以坐得這麽正直,挺著胸,雙手很有規矩地擺在膝蓋上,此刻的兩分鐘有多漫長,大概就和她在做運動時感受到的一樣。

顧重從房間裏出來時,她將長卷發束成低馬尾,葉西雅定睛一看,對方居然還穿了內衣,要是換作以往,她在家可都不穿,她葉西雅也沒少看,反正大家都長一樣。

斟酌許久,顧重還是很委婉地說了一句:“你……嗯……下次進屋前還是按個門鈴吧!”

“我按了,按了兩次。”葉西雅有點委屈巴巴地撅著嘴。

這得有多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居然連那麽大聲的兩聲門鈴響都聽不見。

顧重清了清喉嚨,“以後等我開門。”

葉西雅居然覺得此刻自己就像打擾了別人好事的壞人一樣,但是轉念一想她就想起了自己的職責,“不是,顧重,你談戀愛了!”

這是大事,得報備給徐圖之知道。

“嗯,談了,《風華》的編劇林商辭,她現在在社死中,很遺憾不能出來和你打個招呼。”

她剛剛花了半分鐘要把林商辭拽出來一起面對,但是對方是真死了,任憑她怎麽拽她都不願意離開那張床。

葉西雅張著嘴巴合不上了,不僅顧重談戀愛了自己不知道,就連她和林編劇認識這件事她也不知道,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她不昨天還拉著自己嚎說想看看林編劇長什麽樣嗎?怎麽一個晚上過去就談起了戀愛,而且進展快得她差點看見不可描述了。

“你們那麽潮,玩一夜情啊?”葉西雅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驚訝之情了。

“你覺得是就是吧。”顧重有些懶得解釋了。

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林商辭過去見她都有一點生無可戀的感覺,畢竟誰有耐心十幾次幾十次地去給別人解釋一樣的話,她才幾次就煩了,更何況是幾十次的林商辭,應該是恨不得直接綁架她綁到26號過去就完事了。

葉西雅盯著對方顏色鮮艷還有些微腫脹的嘴唇,她這張嘴就連自己現在看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以前都可以一直盯著看她唇妝有沒有瑕疵的。

“你準備準備,要出發了。”葉西雅指尖點著手表表盤。

顧重點著頭,回到臥室裏,林商辭就坐在床上,很顯然在偷聽她們說話,她進來時對方又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開始玩手機。

顧重臉上帶著笑意,她徑直走進浴室洗澡,二十分鐘後林商辭就聽見她的聲音透過浴室厚重的玻璃門傳了出來。

“幫我拿個毛巾。”林商辭熟練地拿了毛巾給她。

沒過多久她又說:“拿一套內衣褲給我。”

林商辭有些犯愁了,顧重分明是故意的,但她還是打開了衣帽間裏最私密的櫃子,挑了一套給顧重。

結果顧重一拿到就說了一句:“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林商辭本來還想塞一套衣服給她,但是顧重穿了內衣褲就走出來了,林商辭假裝低頭玩手機,也不是第一次看,但是就這一次特別害羞,因為她選了黑色蕾絲的,有時候若隱若現更迷人。

誰知道顧重擡起右邊膝蓋跪在了床上,兩只手勾著她的脖子對她說:“等我回來,你要是想洗澡的話,所有東西都可以用我的。”

“嗯,早去早回。”林商辭假裝不在意地瞥了她一眼。

她脖子上還掛著沒擦幹的水珠子。

顧重憋著笑,起身穿好了衣服,就被葉西雅領著去參加首映會了。

林商辭原來並不知道自己也會因為單純的四個字就一整天都不自在,比如“今晚繼續”,比如“等我回來”,字裏行間參雜了最美好的期待,尤其是當它從喜歡的人嘴裏說出來時,就連在喝水的間隙想起,都會覺得白開水是甜的。

她盡量讓自己不要一整天都在想顧重,但是她就在顧重的家裏,這裏的每一個角落都能看見她的身影,看見廚房會想起她下廚時、看見陽臺會想起她澆花時、就連單純地坐在客廳裏也能想起她在陪老板玩。

這個時候林商辭就覺得,自己沒救了。

於是她拿出手機,讓思緒沈澱下來後,開始努力地去梳理事件。

第一,已知從京安大酒樓回顧重家的路上一定會發生車禍,車禍原因是因為一輛轎車逆行,這是意外。

第二,假設偽裝成何叔的人和入侵屋裏的是同一個,她們為了避開車禍選擇了讓何叔提早下班,連帶著影響了兇手的選擇,所以他會因為沒有辦法偽裝成司機,才會入侵顧重家直接殺害顧重。

至此,顧重的兩種死因很明顯了,但是其中或許還有第三種結局也說不定。

比如,讓兇手成為司機,然後她們成功避開了車禍,這樣就能產生未知的第三種結局。

但希望不大,她們陷入循環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因為顧重死了,而且從顧重昨天的記憶來看,兇手有所圖謀,顧重這裏有他需要的東西,所以即便是第三種結局,顧重也很大概率會死。

畢竟如果讓她們這些編排故事的人來設置的話,不留活口往往才是最佳選擇。

她們現在需要弄清楚,兇手在找什麽,以及他的真面目。

林商辭心裏隱隱有了打算。

顧重回家時已經接近傍晚了,進門就看見林商辭對著一大箱子的食材犯愁,是她中午下單的。

“怎麽愁眉苦臉的?我可沒讓你煮。”顧重把包掛在了衣帽架子上,然後就洗了一下手,開始去挑揀箱子裏的材料。

“想要放進冰箱,但是不會分類。”

據說有講究的,什麽東西不能和什麽東西放一起,會加速腐爛。

“那你都怎麽分?”從箱子裏揀出來一顆菜,顧重放到了一旁。

“不買,買了也不分。”

她家裏,買得最多的是方便面,不需要分類,最多分一下口味。

“水果也不買?”顧重又從裏頭拿出來兩盒牛肉,今晚想給林商辭煎個牛排吃。

“偶爾,然後忘了吃就爛了,蘋果和香蕉一起爛。”林商辭幹站在一旁有些尷尬。

想幫忙,又似乎什麽忙都幫不上。

“這倆不能一起放,會催熟。”顧重看出來了林商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尷尬處境,她把一整顆包菜塞進了她手裏,說:“幫我一片片掰開,最外面那兩層不要。”

林商辭來勁了,她好像除了等吃,也沒那麽一無是處了。

林商辭嘴不挑,但是每一次吃顧重做的食物就會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顧重似乎知道她口味重,做飯都要把調料再加一些。

夾了一筷子蔬菜,林商辭說:“你以後如果還做飯給我吃,可以不用將就我,我知道你喜歡清淡。”

顧重很養生,吃東西都往少油少鹽吃。

“不是將就,我偶爾也會想吃點重口的。”

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是假,林商辭沒再說點什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別人,晚餐也吃過了,林商辭就自告奮勇要洗碗,顧重在客廳和老板玩了一下就跑去洗澡了。

林商辭看了一眼時間,顧重還沒出來,所以自己也去外面的浴室洗了個澡。

等她把頭發吹幹後,已經是晚上將近十點了,林商辭完全忘了早上的事情,她坐在床邊看著吃瓜群組裏的消息,她不怎麽關註,也就偶爾想起時看看,但是現在她想多看看,可能會有一些關於顧重的情報。

群組消息刷了一半,屏幕上方彈窗,顧重給她發了一條:“過來一下。”

她順手熄了屏幕,把手機放在了床上,就開門出去看看顧重找她幹嘛,很禮貌地給房門敲了三聲響。

門開了,房間裏沒開大燈,只有床頭燈開著,林商辭看見顧重穿著浴袍立在陰影中,她一只手搭在門框上,帶著笑意問她:“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僅一瞬間她就想起了,但是她不想表現出來,而且她好像本能地有了臨陣脫逃的想法。

林商辭一邊的頭發掛在耳後,顧重能很明顯看見那只耳朵在燈光下突然就變粉了,很顯然她沒忘。

顧重湊近她耳邊,氣聲說了一句:“進來。”

林商辭被撩得有些不行了,她明明是被牽進去的那個,但是最後卻是她把顧重按在門板上親,紊亂的喘息聲在寂靜的空間裏很突兀,卻也很和諧。

於她們之間很和諧,和空調聲很和諧,和床很和諧,和暧昧的燈光也很和諧。

解開浴袍,春色一覽無遺,林商辭把人壓倒在床上,親吻她、握緊她的手指,今早上沈澱下來的欲望又被人輕輕一撥弄,渾濁了思緒。

顧重抽空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包裝,用牙咬著邊緣撕開。

“手給我。”

林商辭趴在她肩頭,小心翼翼地說:“如果不舒服,要馬上告訴我。”

但是她這句話直到一切都結束後才有了回應。

顧重兩只手搭在林商辭滲出薄汗的肩頸處,輕輕捏著她說:“我現在告訴你,我很舒服。”

林商辭的手不像她的那麽細嫩,有一層薄薄的繭,在摸她時能感受到那種微微的粗糙感,她不討厭,甚至是有些喜歡。

她依偎在她懷裏,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我好像都沒見你有生理期。”

林商辭握住她的手,玩弄著她纖細的指尖說:“有的,但是兩個月一次。”

“小時候基本上也沒吃上什麽好的,我媽說鹽貴,也不舍得多放些,很多東西吃了都是沒有味道的,所以當時就有點營養不良,第一次來生理期差不多是快到二十歲的時候了,後來看過醫生也吃藥調理過,但是因為工作很常熬夜,所以現在基本上能維持兩個月來一次就很不容易了。”

“那你來的時候……”

“很疼,特別疼,所以我必須去給你買藥。”

顧重只覺得心裏暖暖的,她用力回握了她的手,又問:“那你怎麽能長這麽高的?”

林商辭不矮,和她差不多高,她的官方身高是168,再往上報可能就要接不到戲了。

“以前太小只了,同學叫我小矮人,所以我每天晚上睡覺前就在院子裏蹦蹦跳跳,當時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幸好後來長高了。”

想起這件事她就覺得好笑,因為她媽媽總要跑出來問她是不是發癲了。

和顧重聊這些的時候並不難受,會有一種已經過去了的感覺,而且她也覺得,其實以前的記憶也並不全都是糟糕的。

“營養全長身高上了。”顧重用指尖輕輕地刮了一下她的柔軟。

林商辭制止了對方的手,“我能聽懂的。”

但是因為顧重的動作,她的聲音好像又有些啞了。

“顧重,你還想嗎?”

“嗯,還想。”

“那這回……你可以趴著嗎?”

“可以。”

顧重背後的一對蝴蝶骨特別漂亮,就像上回自己在更衣間看見時一樣,擺動時像是隨時都會長出一對翅膀,振翅就能飛得很高。

可她現在沒有,所以自己要當她的翅膀,將她送上最幹凈、最自由、最湛藍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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