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櫻木桑遇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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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木桑和澤田綱吉回到家之後,櫻木桑因為小腿有些擦傷的緣故,被澤田奈奈帶到房間去治療。而澤田綱吉因為在外面裸奔了很長時間的緣故,回到家自然也就先去洗澡,等洗完澡之後站在鏡子前面的澤田綱吉看著鏡子裏瘦弱的少年,皺了皺眉頭。

澤田綱吉瞇了瞇眼,學著電視裏健美的姿勢擺了幾個造型,又渾身用力努力想要擠出一些肌肉,只是胳膊上那一點點稍微鼓起的肉也證明不了什麽男子漢的感覺。

只是鏡子裏的少年看起來只是在做幾個滑稽的動作而已,完全看不出——強壯。

【澤田哥哥,你好強壯啊。】

想著櫻木桑剛才紅著臉說出的話,澤田綱吉總覺得有些奇怪,像這樣廢柴的自己,根本就沒人會把強壯這個形容詞套在自己的身上吧。

就算自己說出,我會保護你的話,估計也沒有幾個人會相信吧。

只是——

澤田綱吉又不由自主想起了剛才說出這句話的櫻木桑的表情。

那雙在厚重的眼鏡片下的墨綠色的瞳仁微微顫抖著,完全不敢看自己,只是一對上自己的視線,像是有什麽會立刻暴露一樣就立刻低下了頭,而緋紅的顏色一直蔓延到了耳尖。

而此時,鏡子裏的褐發少年也同樣紅著臉,澤田綱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只是一遮住眼睛就會自然而然地想到剛才櫻木桑的表情和話語。

啊,這可真是……糟糕啊。

不過,也只有失憶的櫻木桑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吧。

不知道,恢覆記憶的櫻木桑知道自己曾經說過這種話會是什麽表情啊?

這樣想著,澤田綱吉突然有種竊喜的感覺,似乎,現在櫻木桑失憶了也還算不錯啊。

換上衣服下樓的澤田綱吉,就看到在餐廳坐著許多人,不僅山本、獄寺、小春沒有回去,就連那個裝死又重新醒過來的莫列提也坐在那裏,而現在的氣氛,看起來——似乎有點緊張?

“澤田先生!這個變態怪蜀黍說要把櫻木桑接走!”三浦春看到從二樓下來的澤田綱吉,立刻激動地站了起來,然後沖了過去緊緊地抓住了澤田綱吉的胳膊。

“啊?接走?”澤田綱吉楞了楞,不明所以地看了眼莫列提,雖說裏包恩介紹了莫列提是彭格列的成員,所以應該還是值得相信的,但是接走是怎麽回事?

“都說了我不是變態怪蜀黍!而且,我身為櫻木桑的叔叔,把小桑接走有什麽問題嗎?”莫列提皺了皺眉,然後奇怪地說了出來,明明自己裝死後才醒,怎麽這一個個人都認定自己是變態怪蜀黍呢?而且,現在看看餐桌上其他人的表情,一個個都是完全不相信的眼神。

“你之前說櫻木桑的眼鏡很性感,還說櫻木的發型很有時尚氣息!”三浦春將櫻木桑之前說的話搬了出來,能說出這種話來的家夥肯定是有誘拐嫌疑的怪蜀黍!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莫列提狠狠皺著眉,他醒來之後完全沒有說過這種話,不過,“你們這麽說,是對小桑的造型有任何不滿嗎?”

“……”眾人默默咽了口唾沫,看著莫列提從身後冒出的黑氣,如果說出對小桑造型有任何挑剔的話,估計這個叫莫列提的家夥不會善罷甘休的吧。哇哦,這是什麽奇怪的屬性出來了嗎?

“餵!你就這樣隨口空說誰不會啊?現在櫻木桑失憶了,你說什麽都行。要證明你是櫻木的叔叔,總得要有些證據的吧。”獄寺隼人拍了拍桌子,立志不能讓十代目的氣勢在對方面前弱了下來。

“是啊,我們也很希望這個時候小桑的家人能過來照顧她啊。”山本武爽朗地笑著,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說得是“過來照顧”,而不是“接走”櫻木桑。

“既然這樣的話……”莫列提嘆了口氣,然後從拉開了皮夾克的拉鏈,然後小心翼翼地從內袋裏掏出了一塊整潔的灰色絲巾,在眾人驚訝的目光裏,莫列提將絲巾平整地放在了桌上,然後小心地將絲巾打開。

絲巾打開後,裏面是一張照片,不管是從顏色還是大小來看都是一張時間已久的照片。

照片裏,是很和睦的一家人。

年輕的莫列提身上穿著輕便的便裝正在烤肉,而一旁正在擺放桌子的是一個黑色短發的男人,臉上正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麽,正坐在椅子上的成熟女人倒是閑著沒事情幹,墨綠色的瞳仁帶著些怒意地看著鏡頭似乎在斥責什麽。

而那個,小小的女孩,穿著精致的櫻花色和服,仿佛想要融進漫天的花園中。兩條小辮子柔順地蕩在胸前,燦爛甜美的笑容,正向身旁靠著樹坐下的年老的奶奶撒嬌。

“那,那就是小時候的櫻木桑嗎!”三浦春看著照片裏的小女孩,立刻驚訝地大叫起來,然後一臉激動地看著照片,“真的好可愛!”

“那是,我家小桑無論什麽時候都是最可愛的。”莫列提看著三浦春要拿起照片而伸出的手,立刻將桌上的照片用絲巾蓋好重新放回了內袋裏,然後一臉得意地說著。

“小桑她失憶以前,從來沒有跟你們提過我嗎?”莫列提將照片放好後,擡了擡頭看著周圍的人,眼神有些糾結地說著。

澤田綱吉有些頓住了,剛想開口,卻不知道怎麽說。

與其說是沒有跟大家提過關於莫列提的事,還不如說……

櫻木桑好像什麽都沒有說過,關於櫻木桑的事情,他們似乎都不知道。

“哦,對了,櫻木桑的父母是在國外出差吧?”澤田綱吉看著突然靜默的氣氛,覺得有些壓抑,於是便立刻笑著開口想要把話題移到其他方面。而且,如果莫列提真的是櫻木桑的叔叔的話,也能了解更多關於櫻木桑的事了吧。

“國外,出差?櫻木桑是這麽說的嗎?”莫列提的眼睛睜大著,有些愕然地看著澤田。

“不,是裏包恩這麽說的。”澤田綱吉晃了晃手,但是,有什麽不對的嗎?

“是,裏包恩先生這麽說的啊。”莫列提頓了頓,然後低下了頭,眼神有些暗淡,然後莫列提突然間站了起來,然後向著澤田綱吉就跪了下去,頭緊扣著地板,大聲說著:“總之,不管怎麽樣,我是來櫻木桑回家的!之後我也會好好照顧小桑的。這段時間裏,小桑多謝首領的照顧了!”

“可是……”澤田綱吉看著突然間向自己跪下來的莫列提,不僅是那雙眸子太過堅定,而且,莫列提是櫻木桑的叔叔,而他只是單純的同學關系,這樣的話,澤田似乎也沒有理由把櫻木桑留下來。

“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啊!在跪地求饒嗎?”不知道什麽時候,櫻木桑已經從二樓下來了,然後看到的就是一大群人圍在餐廳,而莫列提正以跪拜的姿勢對著澤田綱吉。

“櫻木……”

“小桑!!!”

澤田綱吉話還沒說完,莫列提就立刻從地上蹦了起來,然後向櫻木桑猛撲了過去,頗有種家人闊別之後,經過千辛萬苦終於再次相見的無比感人情節。

接下來大概就是,親人擁抱,然後兩眼淚汪汪,相互傾訴著相思之情的時刻了吧。

“嘭。”

櫻木桑挑了挑眉,自然向旁邊移了一步,猛撲過去的莫列提的卻突然間撲了個空,而且還被櫻木桑有意無意地絆了一跤。

“抱歉……腿太長了,不小心就絆倒你了。”櫻木桑看著趴在地上的莫列提,冷眼瞥了眼男人,然後毫無歉疚之意地說著。

哇哦,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啊!

櫻木桑啊,那可是你叔叔啊,就這麽光明正大地使絆子真的好嗎?

“都這麽晚了,都還聚在這裏做什麽?你們,不回家嗎?”櫻木桑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然後皺了皺眉,不過這話說起來倒有幾分逐客令的意味了。

“餵!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啊!讓你住在十代目的屋子裏已經……”獄寺隼人有些生氣地說著,然後卻被山本武抓著手臂捂住了嘴。

“嗯,是啊,也是時候該回去了。”山本武無可奈何地拉住了暴脾氣的獄寺隼人,總覺得,獄寺隼人和櫻木桑的氣場總是不合啊。

“也是啊,小春明天還有考試。哎呀!得快點回去覆習了!”三浦春也突然想起了考試的事情,然後急匆匆地向大家打了聲招呼就立刻沖了出去。

沒過多久,家裏的人瞬間就少了。而留在一樓的,只有櫻木桑,澤田綱吉和坐在地板上兩眼放光直盯盯看著櫻木桑的莫列提。

“澤田,剛才媽媽叫你去房間一趟呢。”櫻木桑突然想起了什麽,然後看向了澤田綱吉。

“哦,好。”澤田點了點頭,然後走上了樓梯,但臨走時還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櫻木桑。

一樓,突然安靜下來。

橙黃色的燈光溫暖地透射著兩人的影子,但是卻像是交錯了時光一樣,那一種沈默的氣氛卻瞬間無法打破。

“小桑……”莫列提終於開口了,但是一個人對著櫻木桑個,卻覺得喉嚨幹澀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看著眼前黑色頭發的少女,這才有些恍然地發現,小桑已經長得這麽大了啊。

“報仇,成功了嗎?”櫻木桑轉過身來,然後低下頭,淡然地看著莫列提的臉。

“你,沒有失憶?”莫列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但是看著櫻木桑淡然的表情,卻覺得心底有些發澀,然後只能木訥地點了點頭,“嗯,成功了。”

“那真是,很好呢。”櫻木桑看了莫列提一會兒,緩緩蹲了下來,平視著很久不見的叔叔,然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

“白頭發,都長出來了啊。”櫻木桑伸手將莫列提頭上的黑色帽子拿了下來,然後看著棕色短發裏夾雜著幾根白發,而男人的面容也早已不是記憶中的模樣了。這樣想的話,時間,真的是一樣很可怕的東西呢。

“小桑,和叔叔回家吧。叔叔不是之前答應你的嗎?要帶你回家,然後好好照顧你的。”突然間有股酸澀湧上鼻頭,看著少女的舉動和溫柔的眼神,莫列提費了好大的勁才努力不讓自己一個老男人在少女面前哭出來。

“是嗎?忘記了呢。”

莫列提瞬間楞在了原地。

看著櫻木桑臉上淺淺的笑,卻一下子什麽都說不出口。

當知道櫻木桑從醫院裏醒過來的時候,就一直想來找櫻木桑。

但是,卻又害怕這個孩子會無視自己,會憎惡自己,會拒絕自己,所以一直忐忑不安到現在,而現在看來,之前腦海中各種害怕的假設都成真了吧。

這個孩子,果然還是無法介懷之前的事吧。

“我啊,有了想要守護的人啊。”

櫻木桑的手緩緩浮上了男人蒼老的臉頰,面對這唯一的親人,櫻木桑也不想板起臉來說些什麽,說到底,再次見到叔叔還是高興的吧。

“所以,我想要留在他身邊。”

莫列提的瞳仁顫抖著,看著眼前少女的笑容,總覺得很久沒見到了。

真正,見到這孩子的笑臉,是在四年前了吧。

這孩子終於又笑了,為了她口中所說的“想要守護的人”,這樣想著,小桑現在是幸福的吧。

“難道是,是首領嗎?”莫列提突然意識到,櫻木桑現在住的是澤田綱吉的房子,接觸最多的人,也好像就是澤田綱吉,既然這樣的話,難道說……

“不是他。”櫻木桑笑了笑。

“那還好……”莫列提松了一口氣。

“還會是誰?”而櫻木桑又接上了一句。

“小桑,你,你再考慮考慮?”一下子被櫻木桑的話嗆著的莫列提,瞪大了眼睛看著櫻木桑,然後委婉地說了出來,畢竟,不管怎麽樣莫列提都不希望小桑進入黑手黨的世界,而且喜歡彭格列首領什麽的實在太危險了。

“好啊,我會考慮的。”

櫻木桑的眸子沈了沈,然後繼續笑著說著,隨意站了起來,然後踏上了樓梯,但在樓梯上卻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又說了一句話,接著沒有回頭地走到了二樓。

“你走吧,回意大利吧。”

莫列提撐著地站了起來,然後看著櫻木桑一下子不知道應該要說什麽,他是不是可以把櫻木桑這句話的意思當做是,不想再見到他了。

果然還是,沒能原諒我吧?

“莫列提,回意大利吧。”從暗處走出來的裏包恩,看著神色黯淡的莫列提,緩緩出聲。

“果然是我的錯吧,當初,太執著於報仇了。”莫列提的手緊握著,眼神卻死死地停留在了樓梯上,似乎在等待下一秒櫻木桑會從二樓走下來。

“這不是你的錯。”裏包恩皺了皺眉。

“我知道的啊。當初,那個孩子拉著我的手指,盡管沒有說話,眼睛裏滿是讓我別走,是我扔下了她。”莫列提伸手捂住了眼睛,聲音裏卻是有些悲哀地嘲諷的感覺。

“櫻木桑根本沒有怪過你。”裏包恩看著莫列提的表情,隨即一腳踹過去,讓莫列提摔著趴在了地上,然後直接兩腳跳到了莫列提的頭上。而莫列提也不敢反抗,只能趴在地上,頭緊緊靠著地板。

“呵,我了解那個家夥比你深多了。”裏包恩的眼神瞄向了二樓。

“那個家夥,離開澤田綱吉,恐怕會瘋的吧。”

裏包恩說完這句,清晰地感覺到踩著的人身體的顫抖,盡管不看莫列提的表情,都能知道這個男人的臉上肯定是震驚的表情。

“櫻木桑,臉上的面具帶的太好了,以至於完全讓人看不出——那個女人,對於蠢綱偏執到瘋狂的感情。”裏包恩冷哼了一聲,然後從莫列提的身上跳了下去。

“裏包恩先生,小桑她……我,我知道了。”莫列提擡起了頭,有些緊張地看著裏包恩,剛想說些什麽,但是卻又停了下來,最後只是說了一句知道了。

“那拜托了,小桑就拜托裏包恩先生您照顧了。”莫列提又一次地跪拜著,頭緊緊扣著地面。

“呵,我只是覺得櫻木桑的能力很好用,把她留在阿綱的身邊的話,一定可以更好地掌控吧。”裏包恩看著莫列提的動作,冷哼了一聲。

“……”莫列提一下子不敢把頭擡起來,身體猛地顫了顫,然後龜縮著向後了幾厘米。剛才似乎不小心聽到了什麽很可怕的事情啊。

而這個時候,在澤田綱吉的房間裏,澤田綱吉已經從澤田奈奈的房間裏出來,本想下去看櫻木桑,卻發現房間的門已經打開,而櫻木桑已經坐在了床上。

不知道為什麽,澤田綱吉有種突然安心的感覺,然後又混亂地,莫名地,自己又躺在了床上,然後又變成了自己和櫻木桑同床共枕的情況。

“哎!等等,我們,我們這樣睡不好!”紅著臉的澤田綱吉從床上撲了起來,頂著一頭淩亂的褐發緊張地看著櫻木桑。

“昨天,不是一起睡過了嗎?”櫻木桑似乎有些無法理解,疑惑地看著澤田綱吉。

澤田綱吉看著表情淡然的櫻木桑,總覺得不對啊,為什麽櫻木桑一點都沒有意識到男女生至少是不能躺在一張床上睡覺的,還是說——櫻木桑壓根沒有把自己當成男人看?

這樣想著,澤田綱吉有些郁悶了,看著櫻木桑的眼神帶了些怨念。

“我啊,只是覺得,能夠和強壯的澤田哥哥睡,晚上一定會安心的吧。”

櫻木桑瞥了瞥澤田綱吉的臉,然後笑著脫去了眼鏡,然後拉住了澤田綱吉的手,毫不臉紅地說出了讓澤田綱吉成功再次臉紅的話。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也就是這樣吧,這樣甜膩的話語,只需要說過一次,第二次少女就能毫無臉皮地說出來了,而且這種表情真是毫無破綻。

如果此時澤田綱吉能聽到櫻木桑腦子裏系統的聲音就會聽到——

【統統震驚提示:少女,你又一次成功地突破了人類的極限啊!】

紅著臉像是得了重發燒的澤田綱吉,只能迷迷糊糊地按照櫻木桑的節奏躺倒了床上,耳邊不斷回響著剛才櫻木桑的話,別說拒絕了,連一句回覆的話都想不出。

然後看到了少女的手,帶著涼意的手輕輕靠在了自己的眼睛上,阻礙了自己的視線。

“晚安,阿綱。”

這好像,還是第一次櫻木桑叫自己阿綱。

澤田綱吉迷迷糊糊地想著,只是覺得自己越來越困了,明明是黑暗的視線,但是卻很安心地就睡了過去。

櫻木桑移開了手,看著已經睡著的澤田綱吉笑了笑。

少女輕手輕腳地爬下了床,然後找到了燈的開關,將房間裏的燈關上。

原本摘下了眼鏡就視力模糊的少女在這一刻還真的是什麽都看不見了,漆黑一片,就連床的輪廓都看不到。

而少女卻徑直地走到了床邊,然後跪坐在了地上,頭靠著床邊,靜靜地看著在床上安睡的少年。

明明,在黑夜裏什麽都看不清;明明,在房間裏連床的輪廓都看不清;明明,在模糊的視線裏連少年的長相都看不清了。

但是,少女的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意,只是安靜地看著少年的睡顏。

少女突然伸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少年褐色的頭發,柔軟的觸感輕輕撫過少女的指尖,但是黑發少女卻並不敢用力,而只是這樣輕微的觸碰就讓少女嘴角的弧度又柔和了幾分。

當初,第一次被澤田綱吉帶回家的時候,也是這樣,脫掉了眼鏡,模糊的視線什麽都看不清,而當時,櫻木桑看著走在前面的澤田綱吉說,“沒關系,你走好了,我看得到你的影子。”

其實當初想說的,不是我看得到你的影子,而是,我看得到你的光啊。

少女的嘴裏輕聲碎碎念了幾句,但是聽不清楚到底是在說些什麽,只是隱約覺得是在和誰說話,而口氣裏似乎還有幾分抱怨的語氣。

最後,只聽到少女嘆了口氣,有些頹廢地趴在了床邊上,但是視線卻始終沒有移開澤田綱吉。

“好啦,我知道了,我會完成任務的,別再給我加腹肌了啊。”

“不過真是可怕啊,好像離開了他的目光,我連未來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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