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津才問了一句，在陸墨堔身旁一位中年男人就義憤填膺地罵咧咧。

“問問問！還有什麽好問的，剛才該問的不是已經問過了，你們當警察的難倒就只會嘴上功夫，快派人出去找我的外孫女！”

外孫女？他是湉湉的外公，那不就是寧馨的父親？

“警方如果不能掌握犯案經過，你們不能為我們提供全部線索，危險的是湉湉，請你們全力配合我，我也不想湉湉有任何事。”

家屬情急焦慮，亂了分寸不夠鎮定，不能按指揮配合警方的例子不要太多，利津冷靜安撫。

因為湉湉找不到了，連陸墨堔的父母都趕到了警局，但陸墨堔他家這邊比寧馨的家人鎮定些。

雖然陸母眼圈發紅，顯然是已經哭過一場，可在陸父相扶下，並未自亂陣腳。

“叔叔阿姨，昨天湉湉不是被你們接走了，孩子是家裏丟的？還是帶出去玩的時候走失不見了？”

利津也認識陸墨堔的父母，先給予他們眼神安慰，再轉問他們最重要的一個問題，湉湉是在哪裏不見的。

“孩子如果由我們帶著，哪裏會出事情！你問他們幹得好事！”陸母被這問題刺激，紅通的眼睛瞪著寧父寧母。

被她這麽一瞪，寧母本來在寧父身旁附和著埋怨警察辦事效率低，可突然矛頭指向了他們，底氣不足道：“孩子在我們手裏丟的你們以為我願意，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孩子會突然不見……”

“當時，我把孩子帶到後花園讓她看花，後來想起來屋子裏還煲著晚上要喝的湯，我就進了屋，但那個時候阿惠在花園的，我想由她看著孩子，我離開一會也沒什麽。”

寧母很慌張得在解釋當時發生的經過，她撲過去抓住家裏的保姆阿惠，“阿惠，你說！是不是你跟外人串通好帶走了湉湉！那時花園裏就只剩下你和湉湉，湉湉不見了，你怎麽什麽都沒發現！”

阿惠慌忙擺手否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沒有，夫人我那個時候根本不在花園，我……”

寧母力氣不大，阿惠驚嚇到本來可以輕松掙脫她的拉扯，可寧父也出手，牢牢扣著她手臂不讓她動彈一下。

寧母見寧父幫忙，改拽為打，一下一下打在阿惠身上，口裏還喊著，“還我湉湉！還我湉湉！”

警局哪裏能允許他們有毆打的行為，蘇畢就在寧母旁邊，插手將她隔開。

阿惠忽然撲通一聲，雙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先生夫人對不起！是我沒看好小小姐！是我當時走神了，小小姐走出去了我也沒看到，等我回神後才發現人已經不再了！”

“但是我真的沒有跟人串通拐走小小姐！求求你們相信我！我沒有！”

阿惠不停解釋著，視線又掃到了寧父那邊，身體一抖。

她最後認命般扭頭看向了利津，跪爬著到了利津跟前，哀求她相信她。

“警察小姐，你相信我，是我沒有看好小小姐，可是我也沒有那個膽子去拐人！”

利津把她扶起來，還沒說話，那邊寧家人又情緒高漲，很是憤怒。

“你犯下這種大錯，我們不會再聘請你，你最好再仔細想想小小姐怎麽沒得，別來跟我們說她是無緣無故消失不見！”寧父和寧母看著阿惠就像是看著仇人，恨得咬牙切齒。

利津叫過蘇畢，跟他耳語了兩句，他準備帶阿惠下去單獨問話，可還沒帶人走，寧父那邊再次有意見。

“你們到底出不出動人手替我們找外孫女，如果你們辦不到！我去跟市長說！”寧父只一味催促利津他們出去找人，根本不能安分讓警方先審問疑犯，蠻不講理，大有只要警察去街上一轉，陸湉湉就會回來似的。

利津給了蘇畢一個你去吧的眼神示意，誰知道蘇畢跟阿惠才走出一步，寧父突然病發，一頭栽倒在地，連一直在從旁聽審的梁局都嚇了一跳。

寧家雖然不是小門小戶，可在Y市豪門中是最末的家族，跟申陸兩家比起來渺小的沒有可比性，甚至李家都比寧家在Y市有地位。

如果不是攀上陸家這門親，寧父他們恐怕連市長的面都瞧不上，梁局更是不會放低姿態給好臉色看。

但這人突然摔倒在地上，要是攤上條人命，那也是他這位警察局局長吃不了兜著走的下場。

趕緊送醫院，陸墨堔叫了救護車，寧母見寧父暈倒，受了打擊，連她也有點站不穩，是陸母攙扶著她才勉強站穩。

陸家人，寧母，和梁局，還有蘇畢都去了醫院。

利津覺得阿惠有問題，就留了下來，先把她審問清楚。

——

利津在中午過後才去了醫院，很巧，剛到寧父所在的病房門口時，碰上了寧馨。

寧馨看著很焦急，利津就站在她旁邊，她對利津擦身而過，好像沒看到她一樣。

利津在病房外聽到裏面傳出寧馨帶著哭腔的聲音，“爸！你怎麽了？！”

等她進去時寧馨還把她當成了護士，還沒回過頭就是一句厲聲斥責，“你們醫院怎麽回事！我爸這幾天在醫院不是住得好好的！為什麽病情突然又加重了？！”

利津穿了白色上衣，也許讓她誤會了，所以倒也不太對她胡亂指責感到生氣，因為本來罵得就不是她。

她不在意有沒有被寧馨罵了，反而是抓住寧馨話中的一個重點。

利津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寧父神色已經恢覆成在警局大罵自家保姆時的樣子，可以詢問，就對他問道：“寧先生一直住在醫院？”

“我爸住不住院跟湉湉失蹤沒有關系吧，你不去趕快找湉湉，來我爸病房浪費時間幹嗎？你們不把我女兒找到，我跟你們沒完！”

病房裏沒有陸家人，蘇畢也在利津來之前回了警局，所以病房裏只有利津跟寧家人。

寧馨再一次露出了上上回跟利津單獨相處爭吵時的尖刻神情，利津想，但凡這裏有任何一個外人在，寧馨都會拾起她的溫柔外表，做個永遠不會用尖銳聲音說話的小女人。

“我們沒有什麽好跟你說的，你去找我外孫女才是正事，我現在不想看到你，請你離開！”

寧父又喘上了氣，寧馨幫他疏導著胸口，她射向利津的目光帶著仇視，好似利津是氣得她爸住院的大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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