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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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語一邊看著窗外不停往下墜落的磚塊。

塌陷持續了好一段時間。

羅道夫斯是中間層裏唯一一個沒有準備的,被頭頂落下來的石塊砸昏過去。

特蕾西事先知道德拉科的計劃,只是沒想到潘西會直接摔在她懷裏,兩個人狀態都不怎麽樂觀。

好在特蕾西的位置接近樓梯,兩個人順勢往下滾,傷得很重,但沒被大石塊砸中。

維達爾在德拉科把塔頂擊碎時就使用了鐵甲咒,兩個人躲在咒語後面,抵擋了一部分傷害。

德拉科緊接著念咒在碎石堆裏分出一道空隙供他們兩個容身。

只是跌落還是使他們受到嚴重的損傷,許久不能動彈。

天文塔頂又重歸平靜。

最先調整過來的還是埋伏在上面的那幾個巫師。

他們邊咳嗽邊踉蹌著站起來。

其中有一個雙腿陷在碎磚裏,另外四個都只是輕傷。

然而他們五個中只有兩個還握著自己的魔杖。

天文塔頂已經是一片廢墟,幾個人算是被困在了上面,不知道怎麽下去。

忽然,遍地磚塊中被轟出一道口子。

一個食死徒站在塔的邊緣,沒想到裏面還有人活著,一時不查腳滑跌落下去。

離洞口最近的一個食死徒立馬看過去,一張灰撲撲的臉艱難地從碎磚塊中間露出來。

那食死徒瞳孔劇縮,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另外兩個還能行動的食死徒。

德拉科驚愕地發覺那是一個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一時楞住。

上面的那個食死徒立馬有了動作,他迅速擊落迎面走來的一個食死徒,魔杖轉向另一個人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

德拉科用力伸出手想抓住他,卻連他的衣角也沒能摸到。

“爸爸——!”德拉科用盡力氣嘶吼,下半身還沒能出來,頭頂的狼人就一腳踩了過來。

“閉嘴。”格雷伯克惡狠狠地經過,然後從盧修斯墜下去的地方往下看。

那下面正好有一個巨人,盧修斯單手抓著他背後粗糙的毛發懸掛在空中,要落不落。

格雷伯克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就知道他沒好心。”

甫一轉身,格雷伯克又看見德拉科已經爬了出來,正在把下面的維達爾也拉出來。

格雷伯克立馬奔向那個下半身被掩埋的食死徒,奪過他手中的魔杖面向德拉科。

天文塔的巨變吸引了許多人的註意力,這裏是霍格沃茨第一個遭受了如此無法忽視的破壞的地方。

就連一直沒參戰的伏地魔都往那裏看過去。

他知道那裏是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設計除掉盧修斯·馬爾福還有克裏斯托弗·弗羅斯特等人的地方。

德拉科找準位置,朝著盧修斯墜下的地方也跳了下去,調整了好一會兒才在巨人的頭頂站穩。

他看向盧修斯掛著的那個巨人,一咬牙跳了過去。

兩個巨人為了抓住他撞在了一起,德拉科被巨大的慣性所沖擊,沒能抓住盧修斯,摔了出去。

盧修斯最終也掉下去了。

維達爾在空曠的塔頂和格雷伯克決鬥,格雷伯克並沒有變成狼人,所以維達爾的勝算還是比較大的。

不過格雷伯克今天一整晚都處於一個比較興奮的狀態,讓維達爾有點頭疼。

格雷伯克朝維達爾撲了過來,維達爾閃身躲開,卻被另一個不能移動的食死徒抓住了一只腿。

那裏正是他受傷比較重的地方,維達爾腿一軟,往後倒去,另一只腳狠狠地蹬向他的腦袋。

格雷伯克又轉了回來,魔杖指向他興奮地大喊:“鉆心剜骨!”

維達爾渾身一抖,往旁邊打了幾個滾躲開。

“給我註意一點!我還沒死!”那個被他踹在臉上的食死徒也被這個鉆心咒嚇了一跳,朝著格雷伯克大吼道。

“閉嘴!別礙事!”格雷伯克朝他兇狠地露出獠牙,“等我把這個小崽子咬了再說。”

“直接弄死他,弄死他。”

格雷伯克卻笑道:“萊斯特蘭奇不是想抓住他折磨他們家其他人嗎?我看把他變成狼人的效果會更好。”

維達爾手一撐順勢站起來,蒼白地冷笑道:“那可真是抱歉,我倒覺得走不出這塊地方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飛沙走石!”格雷伯克身前的磚塊被咒語擊中,朝著他濺過來,他不得不往後退了好幾步,偏頭用手擋住眼睛。

同時他調轉魔杖指向維達爾:“統統石化。”

維達爾輕易地用鐵甲咒抵擋掉了。

“快弄死他!”觀戰的食死徒焦急地怒喊,別耗下去了。

“給我閉嘴!”格雷伯克仍然堅持用束縛類咒語抓住維達爾,至少在他看來維達爾只是一個學生,和轉化了眾多狼人的自己比起來沒有那麽大的能力。

並且他也知道霍格沃茨不會教學生什麽太厲害的咒語,更別說烏姆裏奇和卡羅兄妹分別統治了學校一年,這幾屆的學生幾乎要被他們養廢了。

忽然城堡靠近天文塔的這一側又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半面墻都被轟掉了,暴露出城堡內部的走廊和慌張的巫師們。

爆炸的威力波及到了天文塔,頂上的磚塊又開始動搖,往下面傾瀉。

被埋住半身的食死徒興奮起來,正期待自己能爬出來。

這時維達爾冷不丁朝格雷伯克發射了一個咒語。

一個不留神,格雷伯克被擊中,手臂被割出一道不小的口子。

看著流出鮮血的傷口,格雷伯克最終無法控制情緒,嘶吼著朝維達爾撲過來。

對於一個強大的狼人來說,魔杖都沒有他自身的獠牙和利爪來的順手。

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格雷伯克第一反應就是朝獵物撲過去。

另一個食死徒目瞪口呆地看著格雷伯克撞向維達爾的魔杖,在兩個人幾乎撞在一起時,那根魔杖發出了綠色的光,格雷伯克眼神渙散之前閃過一瞬間的驚愕,隨即永遠失去了光采。

格雷伯克往前倒去,維達爾嫌惡地往後仰的同時側身躲開,“砰”的一聲巨響,狼人倒在了參差不齊的磚塊上,激起一片塵土。

維達爾冷冷地看向僅剩的一個對手,走了過去。

德拉科一瘸一拐地扛著氣息趨於平靜的盧修斯往城堡的方向緩慢挪動。

在他們兩個墜落的時候忽然有一個巨人接住了他們。

那是一個比其他巨人都矮很多的家夥,德拉科從記憶深處能挖出和他的吼叫相對應的聲音。

德拉科聽說過海格在禁林深處藏了什麽東西,他甚至和維達爾一起撞見過海格提著燈,焦急地往禁林傳出巨響的方向走。

他還記得自己憑借著信息差向維達爾暗暗地炫耀的樣子,只是他當時從沒想過那裏面會是一個混血巨人。

再怎麽說接住他的也還是一個巨人,手上控制不了輕重,幾乎要把他捏死了他才感覺自己被放在了地上。

德拉科想去城堡大廳治療,轉念一想,目前願意接受他的人都在參戰,負責治療的巫師估計都還只知道他是食死徒。

德拉科死死咬住牙齒不讓自己昏過去,要是他現在洩力,盧修斯必死無疑。

他在混亂的人群中企圖找到從斯堪的納維亞來的眼熟的人,然而人來人往都不是熟悉的面孔。

他只好在靠近城堡被轟炸開的外墻的地方把盧修斯放下,使他背靠著墻壁躺著,然後開始在能力範圍內給自己治療。

破損的墻壁剛才湧出一群巨蜘蛛,被參戰巫師擊退,現在很長一段時間這裏不會有人流經過。

德拉科不懷疑維達爾的能力,沒變成狼人的格雷伯克對他構不成太大的威脅,否則他也不會毫不猶豫地躍下先去救盧修斯。

他仰起頭看向天文塔頂,那上面沒有什麽動靜。

德拉科垂下頭,又看到眼前站著一個女巫。

“把他交給我吧。”低啞的聲音縈繞在耳邊,德拉科用最後的力氣點點頭,然後也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德拉科頭一陣劇痛。

艱難地坐起來後他發現,維達爾和特蕾西都在身邊,盧修斯就躺在他旁邊不遠處。

“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維達爾說,“我們也不知道這裏能堅持多久。”

德拉科聽後四處看了看,發現這裏是溫室碎掉的墻和外面瘋長的灌木之間形成的一個半包圍空間。

裏面的灌木被轟開了一片,足以容納六七個人。

從裏面往外看只能依稀看到人影閃動,同理外面也不怎麽看得清裏面的情況。

“我們本來向把你們送到大廳裏接受集中治療,但是入口被巨蜘蛛擋住了。”特蕾西低低地解釋。

德拉科按著太陽穴點點頭,又看向那個他只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巫梅狄亞,猶豫地問:“我爸爸怎麽樣?”

“不太理想。”梅狄亞搖搖頭,“咒語無法根治在內臟的傷口,他內部一定是大出血了。就算是進到了裏面也沒有用,沒有咒語能完全治療過大的損傷,我們需要魔藥。而且你也需要。”

德拉科抿唇說:“能撐多久?”

“我不確定。”

“你去過大廳嗎?他們有多少魔藥可以用?”維達爾問特蕾西。

特蕾西搖搖頭說:“其他學院平時很少會存魔藥,斯拉格霍恩教授把他的藏品拿出來,加上校醫院僅剩的那些,我離開的時候已經快用完了。”

德拉科靠在維達爾的懷裏坐起來,咳了兩聲說:“如果我們能進去,休息室裏還有一些基礎魔藥吧?”

特蕾西點點頭:“我昨天晚上還去看過休息室的儲藏櫃,魔藥還有很多,可以簡單應付。”

“我們學院留下來的兩只手都數的過來,肯定沒什麽人會去找,那裏面應該還有很多才對。”維達爾迅速補充道。

外面又發生了一次爆炸,幾個人不由得縮了縮腦袋。

“不能等下去了,特蕾西你待在這裏,找機會把他們帶進城堡。”維達爾小心翼翼地把德拉科交給特蕾西,使他能靠著特蕾西的肩膀坐著,然後囑咐道,“我去休息室裏找魔藥,到時候在大廳會面。”

說著他就要出去,特蕾西趕緊拉住他說:“你知道我們需要什麽嗎?要補血和修覆內損傷還有生骨的,找得到嗎?”

維達爾僵硬地笑了一下:“我只是不會熬藥,理論方面還沒怕過誰。”

說完他想動身,又猶豫了一下,往前湊過去輕輕吻在德拉科的額頭上:“好好休息。”

外面,巨蜘蛛們如潮水像禁林湧去。

混亂的城堡

維達爾在巨人和巨蜘蛛橫行的場地上穿梭著。

先是巨人,他們一開始只有三四個,在城堡的背面很小的區域內活動。

現在他們到側面和正面來了,數量算不上多,但是破壞力很強。

巨蜘蛛在剛才的爆炸之後出現,然後一下都退走了。

沒過兩分鐘他們又回來了,從大廳裏往外瘋狂湧動。

一時間戰鬥的巫師們都發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它們的數量多到使人頭皮發麻,難以想象禁林裏還有多少這種可怕的生物。

堅硬的步足不停地敲在地面上,組成一支混亂的變奏曲。

維達爾嚇退了幾只沖在最前面的巨蜘蛛,靠近第三溫室。

這些生物好像有組織有紀律一樣,都往密林湧過去。

維達爾咬著嘴唇等它們離開大路,然後一鼓作氣從第三溫室一路跑到城堡外。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哈利的聲音,還有赫敏和羅恩。

他們在大喊著海格的名字。

維達爾猛地回頭,發現那群蜘蛛中間似乎裹挾著什麽東西。

他看得不真切,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先去了城堡。

蜘蛛方才肆虐過門廳,這裏鎮守的學生們都顯得很後怕。

斯萊特林的計分沙漏被打碎了,綠寶石灑了一地。

維達爾從滿地綠寶石上跑過去,只想快點到達休息室。

在穿過一道道錯綜覆雜的門廊和簾幕的時候,維達爾撞見弗立維教授也急急忙忙想要出來。

“天哪!你怎麽還在這兒?”弗立維教授上下打量著他,聲音顫抖道,“你沒有跟著他們疏散出去嗎?”

維達爾急匆匆地說:“我可以戰鬥。”

說著他就想越過弗立維矮小的身軀繼續往前走。

“不行!”弗立維教授大叫著攔住他,“你快點離開,這裏不是小孩子應該待的地方。”

維達爾確定弗立維教授一定是沒有撞見其他那些偷偷跑回來的學生了。

見弗立維教授不肯讓步,維達爾只好說:“好吧,那我躲到休息室裏去,我聽說出去的路已經被封上了。”

弗立維教授才堪堪同意。

“去吧,你們休息室那一片還算安全。”他語氣和緩起來,“是好事。”

維達爾繼續小跑。

“我們會打贏這場仗的,孩子!”身後響起弗立維教授的叫喊聲。

他停頓了片刻,身影隨即消失在轉角。

在休息室外的走廊入口處,有一個食死徒躺在地板上艱難地蠕動。

維達爾腳步不停,緊握著魔杖跑了過去。

經過時維達爾餘光瞥了一眼,發現他的半張臉死死地粘在地板上。

就和當初在格蘭芬多塔樓上的阿萊克托·卡羅一樣。

維達爾沒有管這個食死徒,說出口令打開休息室的那道隱蔽的石門。

出乎意料的,裏面居然還坐著兩個人,被留在休息室裏的一群貓咪包圍著。

石門一被打開他們兩個就如同驚弓之鳥看過來。

“你們怎麽還在這裏?”維達爾一邊大步往放魔藥的儲物櫃走一邊問。

其中一個,維達爾記得他是一年級的孩子,他說:“我想回來拿東西。”

另一個是二年級:“我陪他來。”

“真是心大。”維達爾打開櫃門蹲下,粗暴地把一些簡單魔藥都推開,動作迅速地翻看著藏在下面的高級魔藥。

他額頭的青筋不停地跳,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維達爾又順手拿了幾瓶白鮮。

“給我找個包來。”維達爾大聲吩咐道。

兩個小孩手忙腳亂地跳起來,把最近的座椅上一個倒黴蛋的包拿起來,倒光了裏面的書和其他雜物,遞給維達爾。

維達爾把那些魔藥全都扔了進去,拉上拉鏈對兩個孩子嚴厲地囑咐:“好好待在這裏,休息室門口有防禦措施,別隨便跑出去。”

說完他又風風火火跑了出去。

走到樓梯口前,維達爾看向通往斯內普教授的儲藏室的那條通道。

估算了一下時間,維達爾又迅速往那兒跑過去。

抱著點僥幸心理,維達爾氣喘籲籲地停在這間曾經的魔藥課教授辦公室外,發現門居然是虛掩著的。

都不知道應該感謝梅林還是該感謝斯內普教授。

維達爾猛地推開門,憑著當年關禁閉時僅存的一點記憶找到了斯內普教授儲藏魔藥的地方。

這裏可以用到的治療性魔藥比休息室裏的那些只多不少。

維達爾趕緊把包放下來,往裏面狂塞。

離開地下後維達爾抱著裝滿魔藥的包直奔禮堂。

他和德拉科他們約在這裏。

進去以後維達爾只覺得頭頂一陣發涼,大腦瞬間清醒了。

傷員比他想象的還多。

草草看了一下,他們還沒有到。

維達爾眼尖,找到了龐弗雷女士,把一整個包都交給了她,只留下幾瓶白鮮,和德拉科還有盧修斯要用到的魔藥。

龐弗雷女士一臉驚訝地看向他:“這是從哪裏找來的——?”

維達爾簡單解釋了一下:“斯萊特林休息室常備魔藥,我還洗劫了斯內普教授的藏品。”

校醫院的儲備都已經用完了。

平時就不會準備太多,一般都是龐弗雷女士現場調配,對癥下藥。

這些魔藥實在算是救了急了。

“真好。”龐弗雷女士疲憊的聲音總算帶了點力量,“真好。”

維達爾問:“有我們學院的人進來嗎?”

龐弗雷女士在禮堂裏掃視了一圈,搖搖頭:“沒有看見——有一個帕金森。”

維達爾草草點頭,順著問:“她還好嗎?”

“已經好多了。”

維達爾稍稍放下心來,又離開了。

在門廳,維達爾看到金妮匆匆從樓上跑下來 ,見著他就問有沒有看見哈利。

維達爾本來想說不知道,但轉念一想,回答她:“我剛才進來的時候聽見哈利他們三個人都在外面,靠近外墻的窟窿那裏。”

金妮慌忙點點頭,就往那邊去了。

維達爾也往他來時的溫室趕去。

出來他才發現,剛才往溫室去還可以通過的路又被封死了。

不知道是誰火上澆油,對那些瘋狂的植物又施加了一次生長咒。

現在整個溫室被可怕的植物圍得水洩不通。

維達爾不由得開始擔心起躲在那空隙裏的幾個人了。

實在沒辦法,維達爾決定繞路,從溫室靠近禁林的那一面趕過去。

身後,遠處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聲音是從魁地奇球場傳來的。

克裏斯托弗和蘿拉他們還在那裏。

維達爾不由得打了個寒噤,轉身繼續往德拉科藏身的方向趕。

忽然他又聽見身後傳來奇怪的聲音。

他想忽略掉那聲音,梅狄亞說盧修斯不知道能撐多久了,他不想再耽擱下去。

但那聲音越來越清晰,直到維達爾能準確地分辨出那聲音是叫他的名字。

維達爾回頭。

“你怎麽樣?”安德烈亞和雪莉跑過來。

“我沒怎麽受傷。”維達爾語速極快,“有我認識的人受傷嗎?”

安德烈亞說:“我們剛剛從球場出來,爸爸在那邊,還有你那個黑皮的朋友也在那兒,沒人受傷。”

維達爾點點頭,還想先去找人。

安德烈亞攔住他又說:“我剛剛聽說你被困在那個最高的塔上了,是真的嗎?”

維達爾匆匆回覆。

安德烈亞還想再問,雪莉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隨即對維達爾說:“是有什麽急事嗎?快去吧。”

維達爾看向她,又看了看安德烈亞,最後說:“你們小心。”

說完他又跑了起來。

在長得極潦草的灌木中間找到之前那個洞口還挺困難。

維達爾到達那一片的時候,發現德拉科居然一個人仰躺著坐在最新長出來的灌木叢外側。

維達爾趕緊跑過去,在他面前半蹲下來:“德拉科?”

德拉科突然睜開眼睛。

“他們人呢?”維達爾問。

“有人襲擊了這一片,去城堡的路也被堵住了。”德拉科說,“我讓他們從後面繞過去。”

“我明白了。”維達爾說,“那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了禮堂吧。”

德拉科點點頭:“差不多。”

維達爾看他的樣子比之前好多了,於是給他餵了一瓶補血藥劑。

旋即他又想起自己在路上耽擱了那麽長時間,問道:“你爸爸怎麽樣了?”

德拉科沈吟了一會兒說:“梅狄亞說他又好轉了,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不過禮堂那邊有人照顧,肯定比在這裏好。”

“那就好。”維達爾站起身說,“你站得起來嗎?”

德拉科悶聲笑了兩聲:“拉我一把。”維達爾伸手把他扯起來。

德拉科活動了兩下胳膊,和維達爾一起往球場那邊趕過去。

這裏剛才發生了一場大混戰。

場地中間有一個焦黑的巨坑,兩個巫師在中間纏鬥。

維達爾仔細看後發現那是克裏斯托弗和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

布雷斯還有蘿拉,路德維希,裏恩和卡米爾也都在這裏。

另外還有金斯萊以及亞瑟等巫師。

這片場地成為大混戰的主戰場。

三分之一的食死徒都在這裏。

維達爾和德拉科也沖進去加入了戰鬥。

哈利和赫敏,羅恩在隱形衣的遮蔽下,躲在一個舊箱子後面。

他的腦門上淌下來緊張的汗,呼吸都不敢用力。

過了一會兒,伏地魔離開了。

幾乎是他的身影剛剛消失,哈利額頭上的傷疤就疼得厲害。

赫敏喘著氣急促地叫了一句他的名字,把哈利從伏地魔的思想中拽了出來。

哈利躡手躡腳地爬進了那個屋子,大腦一片混亂。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但他的內心有種焦灼的感覺。

在那雙黑眼睛徹底失去光以後,伏地魔的聲音又重新響徹了這間屋子。

維達爾和德拉科分別扶著受傷的巫師往城堡的方向走。

剛剛伏地魔召回了自己所有的手下,宣布暫時停戰。

他們有了一個小時的休整時間。

一想到禮堂裏面一屋子的傷員,維達爾心頭沈得厲害。

更不用說休整的時候他們一定還能找出更多傷員。

這還是樂觀的情況,維達爾怕到時候躺滿禮堂的會是那些為城堡犧牲的人。

一路上都沒有人說話。

哪怕只是低聲的問候。

他們這一輩人都是生在和平年代,即使在成長的過程中和平就已經悄悄遠去了,但這也還是他們第一次參與戰爭。

從魁地奇球場到禮堂有很長一段距離,加上要顧及到傷員,等這裏的所有人都回到禮堂時,十幾分鐘又過去了。

維達爾幾乎筋疲力盡,但他還得打起精神,幫助他們去外面找其他傷員。

於是他向龐弗雷夫人要了一小瓶清醒劑,喝完以後又出去了。

德拉科在角落裏清點了一下斯萊特林學院的人數,還好留下來的沒有一個少的,除了布雷斯去休息室了,其他人都在這裏。

他們給斯萊特林劃了一小片區域休息,就在給斯堪的納維亞援軍的區域旁邊。

倒也方便了德拉科過去找人。

德拉科找過來的時候,克裏斯托弗在和雪莉說話。

他們一大家子都靠在墻邊閉目養神。

德拉科貓著腰繞過一排躺著的傷員走過去停在克裏斯托弗面前半蹲下來。

“你們的人怎麽樣?”德拉科低聲問。

克裏斯托弗轉過頭來看向他:“斯威諾克傷了肩膀,海因裏希腿傷了。路德維希中咒昏迷,裏恩腦袋被開了瓢,正在治療,其他都還好。”

實際上他們帶來的人中比較重要的就是這些了。

德拉科點點頭。

“你們呢?我聽說你們學院也留下來了幾個人。”

德拉科說:“都還好,就只有潘西受的傷重一點。”

“那就好,先保證好學生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克裏斯托弗點點頭,“維達爾哪去了?”

德拉科回答:“他說他要去找找傷員。”

“他不需要休息嗎?”雪莉坐起來問。

德拉科無奈地搖搖頭:“他剛剛喝了魔藥,沒辦法,他今晚精神一直繃著。”

安德烈亞這時候從禮堂中間回來,看了一眼德拉科說:“你沒什麽事吧?”

德拉科趕緊搖搖頭:“沒事,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嗎?”

安德烈亞說:“我剛剛好像看到了梅狄亞是嗎?”

“對,她來了。”德拉科補充道,“現在正在照顧我爸爸。”

“你爸爸?”克裏斯托弗坐直,“他怎麽會在這裏?”

“我也不知道。”德拉科回頭看了一眼,“他還沒醒,等他醒了我再去問問他。”

安德烈亞隨意點點頭,又說:“維達爾回來了讓他過來一下吧。”

德拉科和他們說完以後又回去了。

剛坐下德拉科就發現西奧多也來了。

西奧多左顧右盼,發現沒人註意他,隨即走到德拉科身邊,彎腰在他耳邊說:“跟我來一下。”

德拉科沒有驚動別人,起身和他一起出去了。

他們一起往休息室的方向走,這邊已經很少會有人過來了。

找到一個較為安靜的地方以後兩人停下來。

“你怎麽還留在這裏?”德拉科問。

“抱歉,我也沒辦法,我爸爸讓我待在裏面做內應。”西奧多說,“你沒受傷吧?”

德拉科冷冷地說:“你爸爸是想出頭想瘋了嗎?鳳凰社的人都知道食死徒名單,只要讓他們知道你是諾特的兒子,你就完蛋了。”

西奧多苦笑道:“沒辦法,他也不想。”

“就這樣你還幫他說話。”

“那我能怎麽辦呢?”西奧多語氣一變,“你全家跑到瑞典去,我們家又沒有這樣的關系能躲那麽遠。我爸爸老來得子,我不好好聽話就要成為黑魔王魔杖底下的炮灰。”

西奧多深呼吸,又說:“反正我也沒有怎麽傷害你們,給我條活路不好嗎?”

德拉科看著他的眼睛,半晌輕輕搖頭:“說什麽呢,我又沒有要追究你的責任。”

“那就好。”西奧多虛弱地笑了笑說,“我找你是想告訴你,不用太擔心,你媽媽暫時還是安全的。”

德拉科瞬間提心吊膽起來:“什麽叫暫時?什麽意思?”

“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和黑魔王保證,說你父母叛逃都是你爸爸的錯。”西奧多說,“黑魔王原諒你媽媽了。”

“我媽媽又不是食死徒!”德拉科啞聲叫道。

“差不離了。”西奧多唏噓道,“我爸爸告訴我,黑魔王是想讓你爸爸死在天文塔上的,不過我剛剛看了一下,還好沒事。”

德拉科閉著眼思索道:“我不信他能原諒我媽媽,貝拉特裏克斯向他保證了?”

西奧多點頭:“貝拉特裏克斯活著一天,黑魔王就不會殺她。”

德拉科喃喃:“那就好。”

第一縷陽光

正在德拉科和西奧多兩人沈默的時候,從通往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方向傳來跌跌撞撞的跑步聲。

兩人都警惕地朝那個方向望過去。

左邊墻壁隱蔽的簾幕後面鉆出來一個矮小的男孩。

兩人對視一眼,德拉科高聲問:“誰?”

那男孩擡起頭來,看清他們以後跑過來,氣喘籲籲道:“學長讓我出來找人。”

“尼克勞斯?說清楚,什麽學長?”德拉科皺眉道,“還有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尼克勞斯雙手撐著膝蓋,搖頭說:“沒時間了,有人受傷了。”

德拉科精神緊繃,趕緊問:“有人受傷為什麽不把他帶出來?治療師和藥劑都在禮堂裏。”

尼克勞斯使勁搖頭:“學長說那可能是非常嚴重的傳染性傷口。”

德拉科聽完對西奧多點點頭,然後帶著尼克勞斯快步往回走。

西奧多看著他們的背影離開,慢慢上樓去尋找休息的地方了。

德拉科跑進禮堂,裏面還是一片沈寂。

他站在門口掃視內部情形,看到了龐弗雷夫人。

她身邊還站著安德烈亞,不知道在和她說些什麽。

德拉科帶著尼克勞斯往那個方向走。

太多傷員橫在中間的路上,德拉科只好卡著尼克勞斯的胳肢窩把他舉起來,快速向龐弗雷夫人挪進。

安德烈亞先看到了他們,和龐弗雷夫人低聲說了什麽,然後他們兩個一起看向這邊。

到了地方以後德拉科把尼克勞斯放下來,低聲對兩個人說:“斯萊特林休息室裏有人受傷了,好像具有嚴重的傳染性。”

兩個人聽了以後表情都立馬嚴肅起來。

“告訴我,傷口是什麽樣的?”龐弗雷夫人沈聲問。

德拉科看向矮小的尼克勞斯。

尼克勞斯小聲說:“傷口在背上,很大一塊,全都爛掉了。”

“腐蝕性嗎?”安德烈亞蹲下來問他。

尼克勞斯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在冒黑煙。”

“受傷的是誰?”他又問。

尼克勞斯說:“七年級的學長,我不太記得名字了,皮膚很黑。”

德拉科立即對安德烈亞和龐弗雷夫人說:“是布雷斯,除了維達爾,我們學院就只有他不在這裏。”

說著他又好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問尼克勞斯:“讓你過來找人的學長是不是維達爾·弗羅斯特?”

尼克勞斯點點頭。

安德烈亞和德拉科對視一眼。

龐弗雷夫人和助手吩咐了幾句,然後冷靜地找了幾瓶魔藥,跟著他們出去了。

德拉科給他們帶路,問:“如果傷口具有傳染性,我們是不是都要隔離?”

安德烈亞低聲說:“還不確定,得看情況。”

他們走了許久都還沒看見斯萊特林休息室的影子。

安德烈亞不耐煩了:“怎麽還沒到?”

“我們學院和其他三個學院關系不好,這裏快七百年沒人進來過了。”德拉科說。

終於到了地方,休息室門口那個食死徒整張臉都貼在了地面上,整個人都沒有了動靜。

他身下的地面上,血色的如尼文字緩慢地閃爍著。

打開門以後安德烈亞忍不住皺眉,用衣袖捂住口鼻。

布雷斯趴在毯子上,身上全是汗,人已經昏迷了。

維達爾跪在他身邊,魔杖在布雷斯傷口上方慢慢打著圈,發出溫和的綠色的光。

他嘴裏還在低吟著治療魔咒。

這魔咒只能延緩傷口潰爛的速度,無法治愈。

安德烈亞把長袍脫了扔在一邊,大步走過去。

德拉科推了尼克勞斯一把,讓他回寢室去找另一個孩子一起躲起來。

龐弗雷夫人也上前去跪在布雷斯身邊,觀察起那傷口。

布雷斯的傷口還在慢慢擴大,確實如尼克勞斯描述的那樣潰爛,還冒著黑煙。

安德烈亞接手了維達爾的工作,維達爾一洩力,往後跌坐下去。

“這是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發出的詛咒。”忽然,安德烈亞沙啞地說。

德拉科和維達爾都看向他。

“我看見了,她當時在和爸爸決鬥。爸爸沒中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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