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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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滿意。”

安德瑪的熱情瞬間就降下去了。

安德烈亞好像沒察覺到一樣,仍舊掛著笑:“我也不要你們怎麽和他打好關系,那不現實。就是下次能不能別總是說些有的沒的讓人惱火?”

安德瑪看向布萊恩。

“別看他,說的就是你。”安德烈亞敲了敲桌子說,“想清楚了,格林德沃不是誰都能見的。”

安德瑪輕飄飄地點點頭:“知道了。”

這下安德烈亞的笑容就顯得真誠多了:“說真的,好久沒回來了,以前沒覺得德姆斯特朗附近有這麽無聊的。”

我們不去計較生事者的身份

維達爾從湖邊回來以後,在門廳看到了德拉科。

德拉科在和布雷斯低聲說話,看到維達爾走進來以後他拍了拍布雷斯的肩膀,然後兩個人分開。

“學校裏的那件事你知道什麽嗎?”

德拉科推著他的背:“回去再說。”

格雷夫人平時的活動範圍很小,她是一位高傲的女巫,沒人知道她的生平,她也從不與人說。就連其他幽靈對她都不是很了解。

血人巴羅倒是和她有一點關系,不過這秘密只有斯萊特林極少數人才知道。

已經畢業了的安東尼·特拉弗斯和蘭伯特·塞爾溫算是兩個。

血人巴羅和格雷女士一定有什麽秘密,但他們很久都沒有再見面。不過顯然他們兩個人都選擇了留下來,又生活在同一個城堡裏。

血人巴羅透露的就這麽多。

維達爾的目光在遠處匯聚成一個點,輕聲問道:“今天早上發生了什麽?”

德拉科頓住,過了一會兒慢吞吞地說:“格雷夫人不願意跟我們說話,不過格蘭芬多的尼克倒是很配合。”

維達爾說:“他說什麽了?”

“他說他跟著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到那裏去。”維達爾也不知道該不該信,“大概是在夢游,跑到拉文克勞塔樓那兒在地上畫些什麽詭異的圖案。”

“詭異的圖案?”維達爾重覆道。

“我猜是別的地方的文字吧。”德拉科有點不確定,“尼克死得早,不知道也正常。”

“文字。”維達爾說,“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德拉科慢慢點頭:“古代如尼文是一種本身就自帶魔力的語言。”

“那學生幾年級?”

“二年級。”德拉科沈重地說道,“而且是倫敦人,沒出過國,也沒學習過其他語言。”

維達爾重重往後仰躺,使自己陷在軟椅裏:“我不信有人能在夢游的時候寫自己沒學過的語言。”

“你是怎麽想的。”

維達爾閉上眼說:“要不然就是差點沒頭的尼克和格雷夫人商量好了要隱瞞他們看到的,或者這個學生是被別的什麽人控制了。”

德拉科咂咂嘴說:“其實這麽說起來,照現在的發展狀況來看,學校裏說不定真有人會奪魂咒。”

那個學生已經在校醫院裏了,雖然他說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但他仍然得接受調查。

這樣就能先確定是否有奪魂咒的作用。

德拉科找斯內普教授問了結果,那個學生身上確實有一些魔法殘留,不是奪魂咒或者其他什麽常見的咒語。

倒是有點像希臘或者埃及那一片的魔法。

證實他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影響,為他免去了扣分和其他更嚴厲的懲罰。

而那些在拉文克勞的塔樓上寫了一地的古代如尼文字跡,其實只是一些沒有意義的詞語。

阿米庫斯·卡羅堅稱這是鄧布利多軍的另一個陰謀,通過特別加密過的密碼,用這些文字傳遞消息。

阿萊克托·卡羅在學校的時候選修過這門課,並且拿到了O.W.Ls的證書。

她相信這些符號排列出了一種沒有見過的帶有攻擊性的詛咒,斯內普教授讓她別浪費時間。

他們暗中開始排查去過希臘旅游或者學習的學生,希望以此找到一點線索,當然是無疾而終。

大家沒有得到詳盡的信息,就討論著他們所知道的格雷夫人或者差點沒頭的尼克的八卦,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結果第二天早上又發生了類似的事。

這次是一個斯萊特林的四年級學生,還是在拉文克勞的塔樓上。

斯內普教授震怒,把這個斯萊特林的學生罰了禁閉。

盡管他知道這件事可能和學生們都沒什麽關系,但是論起遷怒,還沒什麽人能比得上他。

這一次寫的內容和上次有所不同,這讓阿米庫斯·卡羅更加堅信自己的想法。

消息還是封鎖住了,在學生們起床之前他們就把那些文字都擦除了。

第三天,斯內普讓阿米庫斯·卡羅守在拉文克勞的塔樓上,結果次日清晨拉文克勞的學生出來的時候都看到了那些字符,還有睡得像死了一樣的阿米庫斯·卡羅。

他的指尖結著厚厚一層血痂,食指和中指的指甲被掀開一半,魔杖掉落在他手邊,沾滿了幹涸的血。

那樣子比之前的兩個學生誇張多了。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經過的時候,有幾個人趁著他還沒醒來從他的手上踩了過去。

血又從他的指尖迸濺出來,大家都慌亂地跑開,瞬間消失不見。

斯內普教授於是開始調查拉文克勞休息室附近的每一張畫像,和經過的每一個幽靈。

在昨天晚上之前阿米庫斯·卡羅都是正常的,如果有人想對他動手腳,就只能在晚上進行。

沒有幽靈說他們看到有什麽異常,他們中間大部分幽靈對這件事的認知還停留在受襲擊那方面,大家都不願意往這邊來。

倒是有好些畫像說在宵禁之後看到了人,不過經過調查,其中有兩個是偷偷溜出來的低年級學生,因為光線太暗他們沒有看清。

赫奇帕奇休息室附近的畫像說那是兩個剛發現廚房秘密的二年級學生利曼·路易斯和休伊·格蘭特,已經連續三天往廚房去了。

顯然他們剛剛發現霍格沃茨這個奇妙的地方,還在興頭上。

卡羅兄妹質問起來,他們就說,想在晚上避開眾人視線溜進廚房的學生太多了,他們覺得最好給孩子們在霍格沃茨留下一點冒險的記憶,不然等這一代人畢業之後會後悔沒有一個豐富多彩的學生時代。

據調查,他們很有可能還給這些學生提供過躲避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的幫助。

比如從哪裏可以抄近路躲進一個空教室,又或者是哪個走廊有一個松動的盔甲可以躲進去,洛麗絲夫人找不到。

甚至是在費爾奇要發現端倪的時候叫住他,沒有來地和他聊天。

而這些經驗都是以往那些有偉大探險精神的學生告訴他們的,為的就是讓他們有一天能造福以後的學生。

如果不是因為斯內普教授和卡羅兄妹認為這次的襲擊事件非常惡劣,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他們一定不會把這個可愛的小秘密透露出來。

結果就是,那兩個辛辛苦苦從樓上溜下來,避開好事的皮皮鬼和不停罵罵咧咧的費爾奇,歷經千辛萬苦來到廚房的學生被罰關禁閉一周,並且分別為他們的學院,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扣了五十分。

通往廚房那條走廊以及附近有可能和他們串通一氣的畫像都被換走了。

不過相信這些畫像在別的地方仍然會有他們的用武之處,可愛的人從不缺少追尋快樂的途徑,畫像也一樣。

還有一個樓梯邊上的畫像聲稱他看到一個大約是四五年級的男孩匆匆跑上樓,找到人卡羅兄妹後發現他只是和他的女友約會太晚耽擱了時間,在宵禁前的最後一分鐘趕回了休息室。

顯然他是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名叫亞倫·威爾遜。富有冒險精神,並且追求刺激。

卡羅兄妹就喜歡他這樣的,頂風作案,足夠讓他們折磨一陣子了。

格蘭芬多因此又扣去五十分。

大家差不多都要無所謂了,卡羅兄妹比斯內普還更喜歡扣分,特別是針對格蘭芬多,能扣五十分就絕不扣二十分。

這一時期的學院杯簡直就是笑話,沒什麽人把它放在心上。

最後一個就是德拉科·馬爾福。

他沒有刻意隱蔽自己的活動路線,許多畫像都說看到他先往二樓走,去了校長辦公室,然後在三四樓晃蕩了一會兒。

他還和幾個畫像搭了幾句話。

不過他沒有往拉文克勞的塔樓去。

斯內普教授為他作證,德拉科·馬爾福是遵從校長的指令守在那裏,計劃抓住可能的反叛者。

考慮到前面兩次事件,那兩個學生都只是疑似夢游,而阿米庫斯·卡羅硬生生把手指磨出了血,他們猜測這個隱藏的反叛者很可能出在格蘭芬多或者拉文克勞。

拉文克勞因為卡羅兄妹失去了一個盧娜,格蘭芬多則不用說,他們一直希望有個什麽人能來狠狠整治一下學校裏的臭魚爛蝦。

長達半個月的嚴密搜查就這麽開始了。

即使這三天晚上的事件造成的唯一的傷害就是阿米庫斯·卡羅磨傷了手指,並且一個咒語和一點白鮮就解決了這點小傷,卡羅兄妹還是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挑釁,並把這視為和抓捕鄧布利多軍同等重要的事。

斯內普教授把這件事交給他們處理,除了審問學生的時候就沒怎麽出過面了。

客觀來講,維達爾看不出整件事的意義。那些寫滿了一地的古代如尼文無序地排列,不要說魔力,它們甚至湊不出半句意義完整的句子。

但他相信這不是鄧布利多軍的人做的事。

當他聽德拉科說出那幾個被牽扯進來的名字的時候,他的心裏就升起了一點懷疑。

維達爾還記得休伊·格蘭特認識安德烈亞,並且休伊對安德烈亞可能還有一點莫名其妙的崇拜。

崇拜是正常的,安德烈亞實在是一個出色的巫師。

他英俊並且懂得很多魔咒;去過很多地方,幾乎見識過全世界的魔法文明;在一定程度上他很成熟,並且符合青少年巫師眼中那種神秘又高傲的巫師形象。

維達爾敢說,安德烈亞靠這些奇怪的特征為自己贏得過很多崇拜者。

但維達爾知道他本來是什麽樣的人。

如果安德烈亞想要利用一些人達到自己的目的,他是不會吝惜自己的手段的。

維達爾不希望安德烈亞的手伸得這麽遠,在神秘人的爪牙下做吸引人目光的事。

還有德拉科……維達爾不經意地瞟了一眼,德拉科正對著他微笑,聽他說自己的懷疑。

“我現在都不知道安德烈亞在英國做的是什麽樣的工作,這幾天的事還是挺詭異的。”

“你不喜歡?”德拉科問。

維達爾皺眉說:“我為什麽要喜歡?那聽起來很像用活人祭祀的□□組織做的事。”

德拉科眉頭挑得高高的:“……確實。”

“要我說就別去管他們了。”德拉科探身,伸手把維達爾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拉出來說,“反正麻煩的是卡羅兄妹,又不需要我們操心。”

維達爾說:“斯內普教授一點也不插手?”

“他插手做什麽?”德拉科見怪不怪,“給卡羅兄妹找點事做,消磨他們過剩的精力,總好過他們天天找學生挑刺,斯內普教授還得想辦法給那些學生找理由脫身。”

“他們在這件事上就不會找人麻煩了?”

德拉科笑了一下:“牽扯進來的就那麽幾個人,都問過好幾遍了,哪裏還能找出別的。”

維達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是這樣啊……”

德拉科把維達爾的手拉到身前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擡眼含笑地看著維達爾說:“別想這事兒了,和我們又搭不上幹系。”

維達爾垂眼俯視著他,過了一會兒維達爾把德拉科的臉推開:“你今天怎麽狗裏狗氣的,又做虧心事了?”

德拉科笑著站起來說:“我高興。”

安德烈亞答應了幫安德瑪進到紐蒙迦德去,說實在的他自己其實也想再去一趟,只是一直找不到時間。

安德烈亞和安德瑪商量好覆活節假期的時候就行動。

布萊恩也和他們一起,倒不是說他也忽然對格林德沃感興趣了。單純是因為他習慣和安德瑪一起活動。

還有他不放心安德瑪單獨和安德烈亞一起。他總怕這兩個人一言不合把對方弄死,就近埋屍在紐蒙迦德。

這兩個哪一個單獨拿出來都是做得出這種事的人。

好在覆活節假期已經不遠了,安德瑪也一天天陷入瘋狂的期待。

布萊恩只祈禱不要出差錯,他媽媽弗裏達在這方面還挺嚴格。

安德烈亞和這兩個名義上的堂弟定好時間後就又去丹麥了。

這次他見到了伊爾內。

伊爾內已經找到了一份在魔法飾品精品店打工的工作,做滿三年她就能嘗試自己設計服裝飾品了,這也是她一直以來感興趣的。

之前在奧爾蘭多家裏的時候安德烈亞就草草看過伊爾內以前的作品,風格偏向麻瓜審美,很出色,只能說對於他來說沒什麽吸引力。

伊爾內說在她做出一番事業之前是不會考慮戀愛或結婚的問題了。

除非安德烈亞改變主意想和她試一試。

對於這個半真心半玩笑的提議,安德烈亞只是一笑而過。

麻瓜老頭和麻瓜女人

學校又歸於平靜,維達爾開始專註於準備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的學習。

去年他比其他人少了從覆活節之前到期末的所有課程,到目前為止維達爾還有好幾門課沒有把握通過。

就好比魔藥課,維達爾不指望自己能在這門課上拿到什麽好成績。

據德拉科所說,魔藥課的筆試非常難,維達爾差不多已經認定他不會通過了。

還有占蔔課。

維達爾對這門課沒有表現出任何一絲天賦,加上他面對費倫澤教授總是會心虛,他對於學習占蔔術早就沒有了熱情。

如果費倫澤教授足夠仁慈,他可能會拿到“及格”的成績,但他還得排除費倫澤教授終於決定報覆他之前在禁林裏的行為這一可能性。

相比於難以拯救的兩門課,他也有比較拿手,幾乎不需要擔心的比如魔咒課,黑魔法防禦術和古代如尼文。

維達爾把希望寄托在這三門課上,至少成績單出來以後面上不會太難看。

這時候他會想起一年級時的那股勁頭,從年級前十跌落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相比之下德拉科就從容多了。

在五年級之後擺脫掉他的薄弱環節以後,德拉科在學業方面就顯得游刃有餘。

赫敏·格蘭傑走後很少有人能長久地霸占年級第一的位置。

大家大多數是在某一門,或者幾門課上拔尖,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赫敏一樣全知全能的。

不謙虛地說,德拉科整體還算出色。

在赫敏還在的那些年裏他是被實實在在地打壓,那時候他擠破了腦袋想把赫敏拉下去楞是沒有辦法。

現在他是沒有那個閑心去跟什麽人爭一個學校裏的排位,他更希望在畢業參與工作以後不被伏地魔把控得死死的。

幸而聖芒戈還沒有被伏地魔完全控制,德拉科現在把那當作目標了。

某一次他和維達爾提起的時候,維達爾嘲笑他,當時就業咨詢的時候他還說只是為了敷衍了事。

德拉科自然有一套說法。

一件事說得多了,就算最開始不在意,到後面也會潛意識地把它放在心上。

成為一名治療師其實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克拉西目前留在斯德哥爾摩,他把克勞奇加上鎖鏈關在湯姆·霍爾現在住的那個房子的地下室裏。

自從克勞奇落在他們手裏已經過了三個多月,他們仍沒想好怎麽處置他。

按照他們原本的想法,讓克勞奇無聲無息死在地下室裏是最好不過了。

貝拉特裏克斯卻突然出面說要保住他。

原因是巴蒂·克勞奇的妻子,小巴蒂·克勞奇的母親在隨夫姓之前是萊斯特蘭奇家的人。

並且貝拉特裏克斯本人和巴蒂·克勞奇兄弟的妻子有著一點稀薄的血緣關系。

看得出來她在盡力使小巴蒂·克勞奇活命。

克拉西知道她絕對不會因為這種淡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關系為一個沒有用處的人爭取活命的機會。

她也不會關心克勞奇家族是否會絕嗣。

這讓克拉西不得不開始重新考量。

如果貝拉特裏克斯也想從巴蒂·克勞奇身上得到點什麽,那他就絕對不能放任這個秘密隨著克勞奇的屍體埋進土裏。

另外,湯姆也說克勞奇可能知道一些別人都不知道的事。

在伏地魔還未覆活,身邊只有蟲尾巴在侍奉的時候,巴蒂·克勞奇是唯一一個與他們有接觸的食死徒。

於是克勞奇就活到了現在。

事實證明到現在為止這是一個還算正確的選擇,因為前幾天伏地魔不知道什麽地方抽了風問起克勞奇來。

克拉西慶幸自己沒有真的信他的話,“作為補償”,聽著多新鮮,伏地魔還會考慮補償的事。

也幸好伏地魔只是問了一句,沒叫他把克勞奇放回來。

克拉西讓湯姆看好克勞奇,不能給他魔杖也不能和他交流。

沒有光透進來的地下室讓克勞奇逐漸開始適應較暗的環境。

地下室只有湯姆來的時候是亮的,因為湯姆有夜盲癥,下來的時候一定要把門窗都打開才能勉強看見下面的輪廓。

湯姆嘗試過把在廚房做好是食物變出來,這樣就不需要接近克勞奇。

但他的天賦不在此,試過很多次都沒成功,也就放棄了。

克勞奇曾經試圖和湯姆交流,但湯姆意志難得的堅定。

在某種程度上這也是他的傑作。

好在湯姆需要下來的時間不長,克拉西給他雇了一個麻瓜老頭給克勞奇送水和飯,還有照顧湯姆。

他們兩個人也算是相互依靠。

克勞奇又故技重施,想博取那麻瓜老頭的同情,結果那麻瓜耳背,得有人大聲在他耳背喊才能聽得清。

克勞奇才就此歇了從這兩個人突破的心。

湯姆是唯一一個了解克拉西和克勞奇之間博弈始末的人,並且他對克勞奇有著難以破除的厭惡態度,加上克拉西在倫敦沒有可用的人了,所以讓湯姆來看守克勞奇最合適不過。

為此他需要長期離開學校,自己住在這棟空蕩蕩的房子裏。

克拉西沒有絲毫愧疚,他是一個政客,很少會對別人有這種心理。

湯姆日覆一日地在這棟房子裏重覆同樣的生活,克拉西問過他會不會想回學校去。

那大概是二月初,當時湯姆正坐在窗前的桌邊,就這夕陽的暖光自學魔咒,克拉西站在他身後對著窗子,向遠方逐漸落下的太陽眺望。

湯姆是這麽回答他的。

“我本來就沒有什麽前途可言了,就等著看他死的那天。等你處理好一切,決定要處死他的時候,讓我試試吧。”

克拉西搖搖頭,湯姆又說:“那算啦,不過讓我看著是可以的吧?”

克拉西笑了:“殺人又不是好玩的事。”

湯姆說:“我等那一天太久了,可不是為了好玩。”

克拉西嘆息一聲,第一次摸了摸他的腦袋,時間很短但湯姆還是保持不動希望他的手停留得久一點。

“不要說消極的話,你的前途無量。”克拉西嘴角帶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湯姆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仰頭看著克拉西的側臉:“等我們殺死神秘人,你願意收養我嗎?”

這個問題他其實已經準備了很久,一直沒問出口。

湯姆從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

克拉西幫助他給母親報仇,給他提供吃住,在他眼裏就是一個父親的形象。

即使知道克拉西對他還是利用居多,湯姆還是希望自己以後能有一個歸處。

克拉西臉上那點苦澀的笑容都淺了,他冷淡地看了湯姆一眼說:“我已經有兩個孩子了,再說吧。”

湯姆覺得有一股熱流直往腦門沖,他感到異常失落,面上卻不顯:“我很乖的。”

克拉西幹脆轉身離開這個房間,走之前他說:“我盡早切斷克勞奇和外面的聯系,他死了以後你就回霍格沃茨吧,已經耽誤幾個月了。”

湯姆坐在那裏,呆呆地看著克拉西離開的方向,手裏還虛虛地握著本屬於克拉西的昂貴的羽毛筆。

半晌他吸了吸鼻子,轉回去繼續在課本上勾勾畫畫。

麻瓜老頭——他忘記了自己的名字,湯姆就叫他霍爾,跟他和他母親波莉一個姓——顫顫巍巍地給湯姆端來了一盤切得七零八碎的水果。

湯姆把水果盤接過來,大聲對他喊:“不用準備這些!不用——”

說完他擔心地看著老霍爾,不確定他聽清楚了沒有。

老霍爾用擠滿皺紋的手指指了指湯姆放在桌上的果盤,斷斷續續地說:“吃……吃。”

湯姆深呼吸,然後聽話得吃了幾口。

老霍爾放心地走了。

湯姆開始擔心老霍爾能不能活到月底了。

老霍爾剛來的時候人還算精神,走路不亂晃說話不顫抖,能正常上下樓梯,除了耳背沒別的缺點。

直到一個星期前他染上了老年麻瓜常患的病。

克拉西給他用了一些魔藥,治好了病,但老霍爾身體裏的活力也隨著病去流失了。

於是湯姆在學習之餘還要時常盯著他,以防他一個不慎被自己絆倒,就此丟了性命。

二天後克拉西又雇了一個麻瓜女性來照顧他們兩個,並且接過老霍爾給克勞奇送餐的活。

這位麻瓜女性叫麗貝卡,現育有兩個女兒,曾有一個兒子,和她的弟弟還有丈夫一起因車禍去世。

她為了兩個正值讀書年齡的可愛的女兒應下這個古怪的工作。

克拉西找人的時候在招募信上寫明,工作的地方十分偏僻,遠離大眾居所並且沒有通電。

應聘者應該保證有充足的時間照顧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和一個八十幾歲的老人,並且要定時給一個男人送餐。

有一定的自制力,即使有再多奇怪的地方,也不會多說,多看。

麗貝卡的女兒都在讀書,她白天空閑時間很多,她有撫養孩子的經歷,對照顧人有經驗。

並且她大多數情況下都冷靜自持,不會去管與她無關的事。

老霍爾從此就待在了老房子二樓一間狹小簡陋的臥室裏,湯姆每天早上和下午各去看他一次,一次待一個小時。

需要說明的是,麗貝卡是一個常懷慈愛之心的女性。

她的弟弟三十來歲,因酗酒年少出走並多次失掉工作,去年回家時發現父母都已去世,姐姐已經養育了三個孩子。

他決定改過自新,和姐夫一起撫養姐姐的孩子。

短短半年裏他已能和姐夫一起撐起這個家,卻因事故不幸去世。

麗貝卡看到克勞奇的時候,幾乎在他身上看到了弟弟的影子。

克勞奇身上有著一種天真的邪惡,周身透露著那種誤入歧途的人所特有的絕望。

和她的弟弟正相似。

麗貝卡還記得雇主說的,這個男人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應該避免與他對視交流。

為了生計和女兒的學費,麗貝卡按耐住莫名的沖動,兩個星期沒和克勞奇說一句話。

直到某一天,大概是二月將走到結尾的時候。

克勞奇縮在地下室的角落裏,手上和腳上的鎖鏈掛在□□的皮膚上,磨出一些駭人的血痕。

麗貝卡把油燈往裏面一舉,發現他蓬頭垢面,嘴上沒有一絲血色。

整個人瘦削得可以,活像兩個星期沒吃飯。

他的眼神極其脆弱,是那種飽經風霜折磨的青年常有的。

麗貝卡抿唇,把他的晚餐放下,然後準備離開。

“我其實不是一個壞人。”身後傳來微弱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和麗貝卡的靈魂形成共鳴。

麗貝卡頓了一下,手用力握緊油燈往門口走。

“受了騙。”那聲音很沙啞,但是可以依稀分辨得出它主人曾經迷人的音色。“我本來可以進醫院工作的,是優秀畢業生。”

麗貝卡有點受不住了,飛速走到門口關上門,然後背對著地下室的門用力喘息。

湯姆正從地下室入口經過,漫不經心地往下面瞟了一眼,從麗貝卡的角度來看,像極了輕蔑。

“怎麽了?”湯姆淡淡地問。

麗貝卡努力咽了下口水,隔著長長的樓梯仰頭幹巴巴地說:“他很虛弱。”

湯姆笑了:“活該。”

麗貝卡的拳頭握得緊緊的,油燈在她手裏輕微晃動。

她腳步沈重地往上面走。

過了一會兒,她還在機械地打掃著餐廳的衛生。

湯姆又問了一句:“你今天怎麽啦?不去接你女兒嗎?”

麗貝卡擡頭看向他,眼裏盛滿迷茫和掙紮。

“克勞奇跟你說什麽了?”從麗貝卡離開地下室以後湯姆就發覺她的狀態不對勁了。他放下刀叉對麗貝卡說,“他很危險,你鬥不過他的。”

想了想,覺得還不夠保險,他於是又加了一句:“他殺死了自己的父親。”

麗貝卡嚇得手一抖,慌張地看向湯姆。

“快走吧,你女兒晚上不吃飯嗎?”

麗貝卡走了。

湯姆在吃完晚飯後提著燈下去了一趟。

他沒有打開門進去,而是用力拍了幾下鐵門,確保克勞奇被叫醒了,然後大聲說:“你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招。”

克勞奇沒有回覆他,湯姆也沒指望他說什麽,轉身上去了。

第二天中午麗貝卡給克勞奇送餐的時候,克勞奇更虛弱了。

她還是沒有開口,昨晚湯姆說的秘密有點嚇到她了。

克勞奇虛虛地咳了幾聲,坐在墻角看著麗貝卡說:“你有孩子嗎?”

麗貝卡放完東西就走了,沒有和他搭話。

晚上克勞奇問她有沒有兄弟,因為她看樣子和他差不多歲數。

麗貝卡周身輕輕顫了一下,把裝水的碗滿上,然後走了。

門關上以後,克勞奇在黑暗中睜開眼,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詭異的微笑。

以後不要心軟了

之後兩天麗貝卡都冷著臉給克勞奇換當天的碗。

克勞奇就在她進來的時候講自己的經歷。

麗貝卡一天來兩次,他有大把的時間把這個故事提煉得令人同情,同時扭曲上面住著的人的形象。

麗貝卡的工作要求她要少說話,她嚴格遵守雇主定下的規定,幾乎不和湯姆交流,對他的印象也就限於那天他在地下室入口處那疑似輕蔑的表情。

克勞奇從自己缺少父親陪伴的童年講到不被認可的學生時代。

繼而到因想贏得父親的註意而努力想做出一番事業,卻被人騙了,失去了光明的前途。

父親是地方高官,不問青紅皂白要把他關進監獄。

他的母親當時已經要死了,祈求丈夫把他們對調,好救出自己的兒子。

這一點故事就講了四次送餐。

第五次的時候克勞奇虛弱地笑著說:“我父親從不看重我,他為了升職想把我交給政府。那樣我一定會被處死,掙紮中我失手殺了他。”

麗貝卡停住動作,卻也沒有看他。

麗貝卡沒和克勞奇講過自己知道他殺死了他父親的事。

克勞奇希望借此獲得麗貝卡的一部分信任。

她一開始就對克勞奇抱有同情,現在聽到克勞奇主動剖白心事,很容易就會起懷疑。

但她還是走了。

又過了一天克勞奇忽然開始抱頭痛哭,嘴裏嚷嚷著想見媽媽,想見姐姐。

麗貝卡嘴唇顫抖著反手掩上門,在黑暗中蹲下來輕聲問:“你有一個姐姐?”

她沒有看到克勞奇低頭時抑制不住的瘋狂的表情。

克勞奇瞬間切換回悲傷,慢慢擡頭說:“……有一個姐姐,她去年結婚,我被關起來的時候她已經懷孕了。”

麗貝卡想到自己的兩個女兒,不禁也感慨起來。

她站起來用力眨眨眼睛,抹去哭泣的痕跡說:“我不能待太久,他們會懷疑的。”

克勞奇趕緊點點頭,目光哀傷地看著她走到門口,在她關門的時候與她對視。

湯姆問了一句,麗貝卡平淡地解釋:“他剛剛發瘋了,打翻了碗,我得再去送一次。”

“算了吧。”湯姆說,“他自己打翻的,用不著再麻煩你,一頓不吃又不會死。”

他的語氣好像是在說:“反正他馬上要死,用不著吃太飽。”

麗貝卡莫名開始恨起這個十幾歲的男孩。

猜想他一定是那種有錢人家嬌生慣養長大的孩子,不懂別人的痛處。

這想法一出來,麗貝卡渾身打了個寒顫,感覺告訴自己別多想,別多問。

兩天以後克勞奇已經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可能引起這個女人同情的故事都倒幹凈了。

麗貝卡對他的感情也比對上面住的兩個人深。

這天,克勞奇悄悄對麗貝卡說:“我要死了,這倒沒什麽,但我想拜托你去看望一下我姐姐,請告訴她我錯了,如果有機會我一定不會再瞞她。”

麗貝卡沒有出聲,但她周身散發的那種溫和的氣息讓克勞奇相信她已經答應了。

於是他說:“她有一個和我一樣的紋身,在手臂上。”說著他把袖子擼起來展示給麗貝卡看。

那是一個充滿了詭異與邪惡氣息的圖案,一條蛇從一個骷髏頭嘴裏鉆出來,就像撒旦的爪牙,路西法的信徒,麗貝卡禁不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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