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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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了門說,“如果我能早一點理解你的想法,我們可以相處得更好,我們會有好幾個關於假期的美好回憶。”

在咖啡店裏可能發生的事

如果忽略掉在都柏林浪費的那一個星期,那麽到現在為止,彼得·羅切斯特都沒有正式開始他的工作。

在這段被揮霍的,寶貴的一周裏,他本來應該去會見一個從倫敦來的巫師。

那個巫師,據說能幫助他們調查神秘人最近的情況,還有下一步可能的動向。

他在工作中所處的位置離神秘人很接近,並且他是自己聯系上他們的。

但是——

彼得不由得開始低聲咒罵起來:“該死,該死的麻瓜病!”

他把帽子往下壓了壓,眼睛從帽子下掃視了一下這家咖啡店裏的情況。

彼得抽出魔杖對身邊的空氣進行凈化。

“我們已經那麽做過了,先生。”他隔壁桌的一個男人笑著說,“而且麻瓜的流行病不一定會對我們起效。”

彼得瞥了他一眼,沒有搭話。

他心想:麻瓜又不像馬人或者人魚一樣是些別的什麽生物!他們和巫師都是該死的人類。

最近在都柏林,及附近的幾座城市開始流行一種傳染病。

這種病沒有嚴重到無法醫治,但是極為麻煩。麻瓜們都開始閉門不出。

這場突如其來的傳染病使他不得不推遲和那個巫師的會面。

目前沒有巫師染病的案例,所以都柏林的巫師們並沒有麻瓜的那些危機感。

但是該死的——

彼得煩躁地朝咖啡店的玻璃窗外看了好幾眼。

沒有了麻瓜做掩護,都柏林的巫師們都浮出了水面。

以往十個麻瓜裏找不出一個巫師,現在——彼得看了一下這個咖啡廳發現了至少五個巫師。

更不妙的是,這些巫師看起來並不像是來小坐一下,打發下午的時間的。

他們就像潛伏的間諜那樣,假裝在看報紙,或者和旁邊的人交談。

就好比他左手邊的這一桌,他們兩個人用彼得聽不懂的語言在說些什麽。

但是他們的註意力都在另一個人身上。

彼得順著這些人的目光交點看過去,那是一個十分年輕的男巫。

留著一頭及肩的墨綠色中長發。

彼得只是看了兩眼就沒有再關註他們了,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比幹涉一群不懷好意的巫師和一個來路不明的青年更有意義的事。

在他等的那個人來之前,那個青年巫師離開了咖啡店,沒過幾秒鐘,那群人都陸陸續續推門走了出去。

再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他要等的人來了。

“非常感謝你對國際巫師聯合會的貢獻。”彼得站起來和來人握了握手,兩個人都坐下來。

“我的委托人作為匿名志願者進行此次情報提供,未來我將代替他和你們進行聯系。”

彼得輕輕挑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面這個男人。

他包裹得嚴嚴實實,甚至沒有把臉從旅行鬥篷的帽子裏露出來。

這讓他看起來不像一個幹正經事的巫師。

也就是說,不僅僅是他的委托人,他自己也不想讓人知道為國際巫師聯合會提供神秘人信息的是誰。

彼得點點頭:“當然,我們尊重你委托人的選擇。”

盧修斯攬過納西莎的肩膀,對貝拉特裏克斯說:“謝謝你,貝拉,但是我們恐怕還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

貝拉特裏克斯諷刺地笑出聲:“當然,反正你沒有別的事可以做了。”

盧修斯還沒有說話,納西莎兇狠地拽住貝拉特裏克斯的手臂:“你最好不要再用這樣的語氣對我丈夫說話。”

貝拉特裏克斯把她的手慢慢拉開,搖頭晃腦地笑道:“你得認清現實,西茜,他已經完了。”

盧修斯拍了拍他妻子的手背,對貝拉特裏克斯說:“你最好祈禱你沒有這一天。”

盧修斯變得非常憔悴。

盡管他極力維持自己的形象,但是焦慮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已經忍耐到了極點的癮君子。

他的眼下有一大片的青灰,眼球上布滿了血絲,下巴上還長了幾個痘。

就連魔藥都救不了他。

最焦慮最暴躁的時期已經過去了,現在盧修斯處於冷靜期,不然他真的很有可能和貝拉特裏克斯在這裏打起來。

貝拉特裏克斯一向很瘋,再加上她是黑魔王最信任的手下之一,現在和她對著幹不是什麽好事。

納西莎瞪著貝拉特裏克斯,咬著牙走出了房間的門。

盧修斯冷漠地看了一眼貝拉特裏克斯:“你要是想提前回去,那就請便。”

貝拉特裏克斯掃興地撇嘴,輕蔑地轉身在他面前幻影移行。

雖然馬爾福夫婦落魄了,但是他們還沒有被逼到極點。

貝拉特裏克斯雖然瘋,但是她懂得把握一個度。

還有一點,她和納西莎的感情是挺好的,只是她非常不喜歡盧修斯·馬爾福。

盧修斯心情沈悶地嘆了口氣,用厭惡的眼神掃視了一下這間他們許久沒有住過的房子。

如果是用作度假,這裏絕對會是一個絕佳的落腳點。

然而他們此行是來完成一個,通常是由沒有黑魔標記,甚至算不上食死徒的巫師來做的任務。

所以很明顯這是懲罰,非常直觀地讓其他所有食死徒知道,他,盧修斯·馬爾福,已經完全失勢了。

黑魔王本沒有必要這麽做,但是他清楚什麽樣的懲罰對盧修斯來說最刻骨銘心。

盧修斯·馬爾福,一直以來標榜是純血統家族中的領頭羊。

仗著古靈閣成堆的金加隆,還有在純血統家族中的地位,在魔法界一向是橫著走。

現在卻要被派來做連克拉布和高爾都不屑做的工作。

——他們兩個是公認的除了有錢就沒有別的用處的飯桶。

很多人懷疑黑魔王把他們兩個納入食死徒純粹是想刮幹凈他們家在古靈閣的金庫。

納西莎走出房間,就看到德拉科剛剛從外面回來,正把他的旅行鬥篷放在門口的衣帽架上。

“你去哪兒了?”納西莎調整了一下情緒,微笑著走過去。

德拉科擡頭:“剛剛出去轉了一圈,我們什麽時候走?”

納西莎面露難色:“過幾天,盧修斯還有事情要處理。”

德拉科點點頭:“她呢?”

“貝拉剛剛走了。”盧修斯出來說,“你要是不想待在這裏,可以先走,但是別回英國。”

德拉科搖搖頭:“我和你們一起。”

納西莎一副要哭的表情,這讓德拉科有了一種錯覺。

在她心裏,德拉科就應該是無理取鬧的孩子。

“有一點,德拉科。”盧修斯走過來按住他的肩膀,“如果他們——如果他們要你做什麽事,別答應。”

德拉科一臉疑惑:“誰?”

盧修斯拍了兩下他的肩膀:“你還小,沒必要把未來的人生早早就規劃好。”

“梅林,我從沒想過能從你嘴裏聽到這些話,爸爸。”德拉科露出調侃的笑容,“我幾乎要成年了,早一點規劃沒什麽不好的。”

納西莎糾正他:“還有兩年,你離成年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和盧修斯對視了一眼,“我很高興你爸爸終於意識到了,過早選擇未來的路,有的時候也不是什麽好事。”

德拉科當然能聽出他們的言外之意,他抿嘴笑道:“我明白。”

他們在都柏林又待了一周。

期間德拉科註意到,盧修斯和納西莎都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工作要做,他們更多的是在消磨時間。

正如他之前和克拉西討論的那樣,就是拖。

德拉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和朋友們聯系了。

在納西莎看來,他們把德拉科帶來都柏林是為了隨時保護他的安全。

相比於外面,英國那些勢利眼的家夥們對他們的威脅還更大點。

但是德拉科有自己另外的考量。

等從這裏回去以後,他可能就要開始接觸食死徒的圈子了。

對於一個仍然在上學的巫師來說,那絕對不是一個值得驕傲的好差事。

考慮到黑魔王對馬爾福家的態度,他給德拉科的任務就不可能是簡單那一類的。

德拉科已經做好下個星期會過得非常辛苦的準備了。

他猜測黑魔王會讓他對付波特,把他帶到黑魔王面前,就像克勞奇之前做的那樣。

在回到房間以後,德拉科關上門,放輕腳步走到房間裏的桌子前。

他幾乎沒有在這張桌子前坐下來過。

本來就是一個落腳點。

相比於書桌的功能,他更傾向於把它用於堆雜物。

德拉科拿起他的日記本。

他每個晚上都會翻開來看一看。

在所有朋友中間,他最不能聯系的就是維達爾。

克拉西的處境已經非常焦灼了,黑魔王不會想看到他的侄子和食死徒走得太近。

更何況他最近才受過懲罰,並且事情的原因和維達爾的關系還不小。

德拉科是少有的知道克拉西受到懲罰的原因的人。

這還要說到最開始,黑魔王想要招攬的人並不是克拉西。

他曾經透露過想要把克裏斯托弗變成食死徒的意圖。

結果已經很明了了。

克裏斯托弗並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德拉科不知道為什麽克拉西會成為食死徒,但是他看得出——克拉西根本就沒在他面前掩飾,他對自己的這個身份是十分厭棄的。

自從那個早上,他和克拉西單獨談過以後,他們兩個就時常會交流。

在此之前,他甚至都沒有見過克拉西。

他去哥德堡的那個暑假,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過克拉西。

聽說後來弗羅斯特家有一個家宴,但那是在他已經離開的時候。

如果他們是在維達爾的介紹下正式認識的,德拉科絕對不會和克拉西有別的交集。

從這幾次寫信的交流中他就能意識到,克拉西絕對不是他可以交心的那一類型。

但是他們現在有共同的麻煩。

克拉西對他的承諾是,假如他不把維達爾牽扯進來,他就能在和食死徒交涉的過程中給德拉科提供一些便利。

不用他說,德拉科本來就是這麽考慮的。

維達爾本身也不喜歡食死徒。

值得慶幸的是,短時間內他還不會被打上那個該死的,品味堪憂的黑魔標記。

這也意味著,假如把握得當,他還能有一些退路。

德拉科把日記本收起來,然後去洗漱,躺上了床。

理想和現實的對比

克拉西的辦公桌前還亮著燈,卡米爾在他對面的軟椅上看書。

忽然門被敲響。

兩個人擡頭對視一眼。

卡米爾站起來,把她的披肩往肩膀上一搭,光著腳踩著毛絨絨的地毯去開了門。

“晚上好,卡米爾。”克裏斯托弗溫和地問好,“克拉西在嗎?”

卡米爾往旁邊退了一步:“他在書房,需要我幫你沖一杯咖啡嗎?”

“不用,我馬上走。”

克裏斯托弗徑直往樓上走。

卡米爾看他進了書房的門,轉身往蘿拉的房間去,和她說了晚安以後也回了臥室。

“你去英國做什麽了?”克裏斯托弗開門見山道,“蘇布赫告訴我你受傷了。”

克拉西疲憊地按著眉心:“你跟她還有聯系?”

“我在英國的時候她就在那裏工作,你以為她為什麽會是代辦?”

“好吧,我就是不小心和人發生了點沖突,傷得不嚴重——”

“……昏迷了很長時間,有受過鉆心咒的跡象。”克裏斯托弗從口袋裏拿出一張信紙,挑了這麽句話念出來,然後把信紙慢慢放在克拉西面前。

克拉西稍微瞟一眼就知道,蘇布赫不僅是告訴了克裏斯托弗,還非常詳細地描述了具體情況。

克拉西握著羽毛筆的手不自覺地用力,隨即他放下羽毛筆。

不過蘇布赫沒有提到維達爾的事,他不清楚為什麽她沒有那麽做,但是他稍微松了口氣。

因為假如克裏斯托弗知道那件事,他們恐怕得吵一頓大的。

“我告訴過你不要摻和英國那些事。”克裏斯托弗說,“你已經是魔法部副部長了,這還不夠嗎?”

克拉西本來沒有打算和他認真討論這個問題。

但是這句話讓他的心情急轉直下。

“現在我們在一起就只能討論這些了嗎?你就是這麽想我的?”克拉西平靜地把他剛寫完的文件收起來放在一邊,然後擡頭看著克裏斯托弗。

他們兩個差不多高,年齡相差也不大,但是克拉西總是會比克裏斯托弗顯得更沈穩一點。

克裏斯托弗冷靜了一下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克拉西站起來,閉上眼深呼吸:“克裏斯,我不會去幹涉你的工作,同樣我也不希望你來幹涉我。”

“我只是在關心你。”

“我不覺得你現在這個態度是在關心我,克裏斯。”克拉西提高音調壓過他,“下次你要是想表示關心,就請不要用譴責的語氣告訴我應該怎麽做。你沒有比我更懂政治。”

克裏斯托弗瞪大眼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什麽都沒說就轉身離開了。

克拉西被他氣得不輕。

克裏斯托弗總是想在他面前擺出兄長的架勢,企圖像他們小時候那樣教訓他。

但他忘了,克拉西早就已經不需要他的照顧了。

除了告訴了克裏斯托弗以外,其他方面蘇布赫都做得很好。

幾乎沒什麽人知道他在英國受了傷。

連卡米爾都不知道。

暑假斯威諾克在球隊,蘿拉待在家裏。

卡米爾在休假,她趁著這個空閑時間經常去哥德堡看望拉爾夫。

她已經計劃好了,再過一周她會帶著蘿拉一起住過去。

在面對卡米爾的決定時,克拉西往往不會提出反對的意見。

所以他接下來的時間只能一個人住。

卡米爾是在某一個下午到達的。

這時候維達爾在給阿莫斯的貓頭鷹餵零食。

他和朋友們不喜歡租用貓頭鷹送信,那會讓他們少很多樂趣。

給朋友的貓頭鷹餵食,然後讓它們送出去,或者帶回信件和禮物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阿莫斯的貓頭鷹非常挑食,而且很難伺候。

假如它不高興了,就會拒絕工作。

為了讓它願意飛長途,維達爾只好偷偷把福金最喜歡的零食餵給它。

沒錯,它就是喜歡搶其他貓頭鷹的東西。

可能這會讓它非常有成就感。

阿斯托利亞的貓頭鷹喜歡和其他貓頭鷹打架,主要表現在喜歡啄它們的羽毛。

蘿拉下個月就成年。

她不像之前那樣叛逆,但是仍然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她也是少有的維達爾比較怕的人。

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害怕。

只是平時在和她交流時,她有意無意流露出來的表情,還有眼神,讓人有一種被審視的錯覺。

維達爾知道她對自己有一些意見。

因為沒人知道他的媽媽是什麽人,從哪裏來,血統是否純正。

但是他卻能獲得拉爾夫大部分的偏愛。

這不是什麽好事。

在維達爾被帶來之前,克裏斯托弗都不記得他媽媽這個人的存在,更別說見過維達爾。

維達爾自己當然也對這段記憶沒有印象。

另外,維達爾知道斯威諾克對他的態度也很微妙。

斯威諾克對他總是非常客氣。

這種客氣比蘿拉的審視更刺痛維達爾。

在一個家族裏面,客氣不是什麽讚美的詞。

客觀來說,弗羅斯特這個家族成分的覆雜程度不亞於任何一個純血統家族。

不過不管怎樣,他們還是一家人。

一家人中間有一些矛盾或者不一樣的想法都是正常的。

這不影響他們愛著對方。

維達爾把阿莫斯的貓頭鷹送走,從後門進到客廳裏。

卡米爾已經坐在沙發上和拉爾夫聊天了。

“卡米爾,下午好。”維達爾擡起手臂擦了擦汗,“要我給你倒杯咖啡嗎?”

這時候他還以為卡米爾只是過來小坐一會兒,因為這段時間她時不時會過來看望一下拉爾夫。

“不用,維達爾。”卡米爾笑著說,“你去忙吧,我和爸爸聊會天。”

她是一個法國人,說瑞典語的時候會帶一點口音,但是維達爾已經習慣了。

他朝兩人點點頭,然後去洗了手,隨即上樓。

等他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才發現,書房隔壁的房間門是打開的。

維達爾好奇地探了探腦袋。

“哦,嗨。”他驚訝地打招呼,“蘿拉,你怎麽也來了?”

蘿拉本來背對著他在布置床頭櫃,聽見這聲音回頭:“我和媽媽要在這兒住幾個星期,你不知道嗎?”

維達爾搖搖頭:“沒有。”

他和蘿拉的眼神對上。

蘿拉看起來心情不太好,他想了想,倚在門框邊問:“你想去打會兒魁地奇嗎?”

蘿拉的眼神有那麽一瞬間亮起光,但是很快又熄滅了。

“算了。”蘿拉悶悶不樂地說,“你別費心了,讓我自己一個人待著吧。”

維達爾聳聳肩,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聽說了蘿拉的男朋友決定要去卡斯特羅布舍做交換項目的事。

這意味著他們將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處於分離的狀態。

那個德國男巫對巴西的魔法文明非常感興趣。

據說他參與這次交換項目是為以後留在巴西工作做鋪墊。

而克拉西是絕對不會允許蘿拉去巴西的。

克拉西對子女未來的安排有他自己的想法。

正如他給斯威諾克安排的是進魔法部工作。

要不是斯威諾克和克裏斯托弗一起抵制這個結果,那麽他未來很有可能要接克拉西的班。

維達爾從沒見過蘿拉為什麽人,或什麽事這麽悶悶不樂。

這也能說明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男朋友。

維達爾見過那個男巫,他不像是會為了愛情而舍棄夢想的人。

直白點說,他這個人陽光,純真,但是過於理想主義。

維達爾沒有試圖去安慰蘿拉,因為他知道這種事只能由他們自己解決,外人是沒辦法插手的。

離開村子以後,安德烈亞按照那個紅發女人的說法一路向南。

從他離開瑞典開始,他就發現自己似乎被人跟蹤了。

他從德國過境法國到了愛爾蘭,那個據說是格瑞瑪安娜最後出現的地方。

那群人還是跟著他。

雙方都心知肚明,對方已經發現了,但是沒人想去打破這個平衡。

從北歐來的那群人有其他意圖,不會輕易激起雙方矛盾。

而安德烈亞身處明處,對方在暗處,主動挑破對他沒有好處。

更何況這群人只是跟著他移動,並沒有其他實質性的舉動。

安德烈亞看不出他們的意圖。

但是他不喜歡被人盯著的感覺。

在每一個城市,如果想要找一個人,你需要知道一些門路。

這是在明面上找不到的。

但是安德烈亞知道應該怎麽找,以及去哪裏找。

他曾經來過一次,是為了一些不被政府允許的魔藥交易。

在都柏林他也有一些魔藥的顧客。

不是很大的顧客,畢竟真正有實力的巫師是不屑於在外面找藥劑師的。

在和人接頭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眼前閃過去一個熟悉的背影。

一個雖然還沒有回憶起來,但是能讓他條件反射地皺眉的背影。

“我可以找人幫你打聽,但是你要知道,時間越久遠,能查到的可能性就越小。”對面那個豁牙的男巫暗示性地搓了搓手指。

安德烈亞從旅行鬥篷裏抓住一把金加隆。

男巫雙眼放光,鷹爪一樣的手撲過來。

安德烈亞按住那些金加隆:“沒那麽容易。”他撥出幾個金加隆,“有消息立刻告訴我,我要看情況付款。”

“年紀不大,算計的本領倒是不小。”豁牙男巫又撐起從容的態度,狀似漫不經心,食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木頭桌面。

要不是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安德烈亞扣在桌面上的手掌下面漏出來的金加隆,還有剛才他那著急的動作,安德烈亞還真以為他有這麽鎮定。

“還有一件事。”安德烈亞說,“我會另外付錢,買歐洲所有預言家族的信息。”

對面的男巫瞇起眼睛:“你是指特裏勞妮?”

“所有,不僅僅是特裏勞妮。”安德烈亞強調,“我要知道全歐洲——尤其是北歐,所有預言家族的詳細信息。他們現在定居在哪,近十年有什麽定向,我都要知道。”

“那恐怕要花費很大一筆錢。”

“我最不缺這個。”安德烈亞站起來,“我找你做這件事,是因為我相信你的信息渠道,別讓我失望。”

豁牙男巫滑稽地朝他眨眨眼:“我的榮幸。”

“別讓太多人知道。”

“放心,我可不願意讓別人來分我的金加隆。”

維達爾聽到拉裏在樓下發出抽泣的聲音,打開門從樓上看。

他又在那裏懲罰自己,因為他給他的主人上了一杯討厭的茶而不是咖啡。

他能怎麽辦,克裏斯托弗和克拉西兩個人都說過,不能再給拉爾夫那麽多咖啡。

他是在遵從吩咐。

但是這吩咐讓拉爾夫老爺不高興。

他只能懲罰自己,因為他私心裏讚同克裏斯托弗少爺和克拉西少爺的吩咐。

“拉裏,停下。”拉爾夫疲憊地說,“你去給我把草地澆了。”

拉裏抽泣著深鞠躬,然後“啪”的一聲消失。

維達爾擡頭,正好和蘿拉的眼神對上。

他們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擔憂和無奈。

拉爾夫又邊咳嗽邊和卡米爾說話。

他們已經談到了蘿拉畢業的去向問題。

這話題是蘿拉討厭的,所以她沒有絲毫猶豫,一個轉身回了房間關上門。

維達爾聽了一會兒,發現拉爾夫和卡米爾的意見不怎麽統一。

卡米爾和她的丈夫都認為蘿拉不應該和斯威諾克一樣把魁地奇當目標職業。

家裏有了一個球員就算了,多一個不會讓情況更好。

拉爾夫則一向是支持孩子們的選擇,所以他一再申明,假如蘿拉想那麽做,他一定會資助她。

卡米爾非常尊重拉爾夫,明白這麽爭下去是不會有結果的,所以明智地換了個話題。

他們又討論克拉西和克裏斯托弗的矛盾,這下維達爾也回房間去了。

他可不想聽到什麽讓他操心的消息。

占蔔術的偽命題

在蘿拉和卡米爾搬來的第四天早上,維達爾醒來的時候發現家裏已經沒有人了。

維達爾在樓上樓下轉了一圈,終於接受了他們沒有通知他一聲就出去的事實。

算算時間,今天大概有一只貓頭鷹會到。

他在樓下的餐桌上拿了片面包,然後從後門往院子去。

那本來應該是他的早餐,但是很明顯他起得太晚了,面包已經完全冷掉了。

拉裏說可以幫他再做一份。

維達爾看了下時間,現在是上午十一點。

“沒必要,爺爺他們去哪裏了?我和他們一起吃午飯。”維達爾邊走進貓頭鷹棚邊問。

拉裏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老爺中午不回來用餐,老爺的一位朋友邀請他們去參加宴會,晚上才會回來。”

可想而知維達爾的表情一定不會非常美好。

貓頭鷹棚裏只有霧尼一只貓頭鷹,正在用它的喙梳理著羽毛。

維達爾把面包捏碎放在手心,伸手湊過去讓霧尼站在手上吃面包碎屑。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去參加一個宴會,沒有叫我?”維達爾若有所思地順著霧尼的羽毛撫摸,然後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那封信。

“是的,維達爾少爺。”拉裏垂著他大大的腦袋。

維達爾沒有為這件事糾結很久,把霧尼帶進了房子裏。

“老爺不喜歡貓頭鷹進房子。”拉裏企圖伸手攔住他,但那只是一個象征性的動作,他不可能真的去阻擋一個他所服務的家族的成員。

維達爾說:“他們晚上才會回來,我保證不會留下痕跡。”

“家裏沒人,我中午就不吃飯了。”維達爾帶著霧尼上了樓。

霧尼的到來絕對是一個讓他能高興很久的好消息。

從放假以來,他就沒有見過安德烈亞。

也沒有任何關於他的消息。

維達爾拆開安德烈亞的信,才發現這信並不是安德烈亞送的。

他把信封拿回來看了一眼,是威克多。

他有一點疑惑,威克多如果想聯系他,不至於要借安德烈亞的貓頭鷹。

他的貓頭鷹可能找不到來這裏的路,但是貓頭鷹郵局就是幹這活的。

等看到信的內容的時候維達爾才知道,這封信確實是不能隨隨便便找個貓頭鷹就送的。

威克多說他已經有半年多沒聯系上安德烈亞了。

他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麽,和身邊的朋友都沒有聯系,當然也沒有時間照顧他的貓頭鷹,所以霧尼就被養在威克多家裏。

威克多這次送信過來,是因為有一個在荷蘭打球的朋友通知他說,他在阿姆斯特丹一條名聲不是很好的街上看到一個很像安德烈亞的人在和好幾個巫師用危險的咒語互毆。

他這位打球的朋友當然也是德姆斯特朗出來的,所以能被他形容為“危險”,就說明這些咒語肯定不是鎖腿咒,或者石化咒這類沒太大殺傷力的咒語。

維達爾在讀到這一段的時候,大腦自動代入了鉆心咒,砍刀咒。

他甚至能想象出血花四濺的場景。

維達爾想不出什麽理由能解釋安德烈亞不好好去工作,大老遠跑到荷蘭去跟人打架。

沒有確切的消息,他肯定不會完全相信。

所以他前腳給威克多回了信,後腳就讓剛回來沒多久的福金去找安德烈亞。

同時,維達爾相信威克多不會傻到找克裏斯托弗他們說這件事。

他相信他們兩個想到一起去了。

無論是克裏斯托弗還是拉爾夫,他們都曾經明令禁止安德烈亞和他生父那類人混到一起。

假如讓他們兩個知道了這件事,安德烈亞恐怕要完。

之前和他生父一起幹走私生意的巫師找過安德烈亞,被克裏斯托弗發現了。

他絲毫沒有含糊,找人給他一頓暴揍。

但是維達爾對安德烈亞的性格和處事方式了解得徹徹底底。

他不願意這麽說,但是安德烈亞不是個安分的人。

這一點是他這幾年裏慢慢琢磨出來的。

有安德烈亞費盡心機維系的形象在前,維達爾意識到這一點還花了好長一段時間。

要不是之前塞德裏克對他那個詭異的態度,他可能還不知道安德烈亞居然敢在霍格沃茨隨便對人用危險的魔咒。

就因為這個,他現在遇到塞德裏克都不好意思擡頭,總覺得他虧欠塞德裏克一個冠軍。

還有伊薩菲厄澤也和他透露過安德烈亞在學校的壞名聲。

總之維達爾現在非常怕安德烈亞走上他親生父親的老路。

安德烈亞居高臨下地朝地上躺著的那個巫師腰腹踹了一腳。

那個巫師本來已經滿身滿臉都是傷口,被他這麽一踹,整個人像蝦子一樣在地上痛苦地蜷縮。

他沒有發出任何□□的□□,說明他不是安德烈亞之前解決的那些貨色。

所以安德烈亞蹲下來用魔杖把這個中年男人的臉撥正,讓他直視自己。

安德烈亞瞇起眼睛說:“所以你應該比他們知道的多吧?”

這個巫師咧開嘴,喘著氣笑道:“原來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安德烈亞面不改色地用魔杖尖戳著他肩膀的傷口,疼得他直哈氣。

“我大概已經知道你們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了,不過你還沒說你們是什麽人不是嗎?”

“我更喜歡看獵物一頭霧水四處亂撞的感覺,所以我就不告訴你了。”

安德烈亞嘆氣:“行吧。”

他站起來用魔杖指著地上的那個人。

“你最好不要。”德拉科在離他幾步路的距離,彎著腰,靠在墻上說,“現在盯著你的已經不止這群人了。”

安德烈亞不耐煩地抓著頭發:“關你什麽事?”

德拉科咧開嘴笑:“隨便你了,其實你劣跡越多我越高興。”

安德烈亞保持拿魔杖的動作,表情陰郁地扭頭看向他。

德拉科一副看戲的表情。

安德烈亞的手垂下來,最後看了一眼地上還在不停急促呼吸,時不時咳出血的巫師,往他相反的方向走了。

德拉科也跟他一起離開這裏。

他們是在阿姆斯特丹碰上的。

當時安德烈亞正和一群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黑袍巫師纏鬥。

德拉科被盧修斯強制送出都柏林,正好來到阿姆斯特丹。

更巧的是,在安德烈亞用切割咒把其中一個帶著鷹臉面具的巫師的臉皮撕下來時,德拉科冷漠的眼睛剛好在一家店裏和他對上。

按照德拉科的私心,他當然很樂意看安德烈亞寡不敵眾被那群帶著鷹臉面具的巫師打廢。

但理智告訴他,這個該死的家夥是維達爾非常親近的哥哥。

所以他頂著那張用覆方湯劑變形的臉幫安德烈亞逃脫了。

有一點讓他心情愉悅的是,當安德烈亞想對他道謝的時候,親眼看著他的臉變成了討厭的樣子。

看著安德烈亞吃癟的表情,德拉科得意得要命,幾乎忍不住想笑出聲。

然而這後果足以讓德拉科後悔幫了安德烈亞。

他被那群跟蹤安德烈亞的人視為他的同伴,一起追蹤。

不得已他只能和安德烈亞結伴。

兩個人分開更容易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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