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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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那場比賽有很多其他學院的人來為赫奇帕奇加油。

當然是因為塞德裏克。

沒人能拒絕一個學習成績優異,魁地奇打得也很好,而且還非常英俊的人。

這是塞德裏克最後一年在霍格沃茨讀書,這個學期結束他就畢業了,所以大家一致決定要看他打完最後的幾場比賽。

他的女朋友秋張也非常優秀,他們兩個幾乎就是天生一對。

事實上維達爾也挺喜歡塞德裏克的,他幾乎對任何人都很溫柔很有耐心,他幾乎就是一個理想情人。

但是某一次維達爾想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他居然目不斜視地掠過了他。

也不是說他非要笑臉以待不可,主要是維達爾自認自己沒有得罪過他。

總之,德拉科的臉陰沈了好幾天,沒什麽人想在這個時候去招惹他。

雖然他也沒有立場再對球隊裏的人指手畫腳,大吼大叫,因為他才是拖後腿的那一個。

接下來則是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維達爾就更沒有興趣關註了。

他這幾天一直在給爸爸寫信,但是他沒再收到過回信。

每次福金在早上飛進禮堂來就是找他討點小零嘴,要不然就是給他帶一點安德烈亞送的東西。

某天的占蔔課,阿斯托利亞要回一趟休息室拿落下的東西,所以維達爾只好一個人去費倫澤的那個教室。

每當這個時候維達爾都頭皮發麻,雖然他猜費倫澤還沒認出他來。

但是保險起見,他每節課都會坐在最偏僻的角落,最好前面還有一個高個子擋著他。

費倫澤也沒有在課上點過他的名字,事實上他不喜歡叫學生回答問題。

除非有人舉手主動這麽要求。

維達爾很喜歡他的這個習慣。

雖然他覺得費倫澤應該是不相信有人真的可以解讀他說的那些東西,但他私下一直祈禱他們兩個永遠都不要有面對面交談的機會。

“……註意煙霧的走向,假如你們中有人能看出什麽就告訴我。”

他在大家面前走來走去,尾巴一甩一甩的。草地上被他的馬蹄留下一道一道足跡,然後那些細弱的小草在慢慢恢覆之前又被踩了一腳。

維達爾根本沒有註意到費倫澤說了什麽,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些被他反覆踐踏的草,直到阿斯托利亞輕輕推了他一把,他才註意到費倫澤已經站在他面前。

維達爾覺得自己的頭發都要豎起來了,他把腦袋垂得更低。

幸好費倫澤只是經過,沒有指出他走神這一點。

“……我們現在知道在南美將有一場非常大的動亂,那將關系到生活在那裏的神奇動物們……”

維達爾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沈沈的,慢慢的,費倫澤低沈的聲音也變得模糊起來。

恍惚間那些煙霧在維達爾面前飄過,他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特裏勞妮教占蔔課的時候。

永遠不會散去的煙霧,還有含糊的預言,這些都讓他的頭疼得不行。

他又做夢了。

有一個金棕色長發的女人坐在一個小屋子前面的桌子邊,她面前擺了一本書。

有一部分頭發垂在腦後,她還時不時用手指梳理著自己垂在左胸前的長發。

她應該是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裙,裙擺隨著風輕輕搖著。

維達爾覺得自己好像在和什麽人追逐打鬧,他的步伐不是很熟練的樣子 ,那個陪他玩的男孩留著金棕色的中長發。

男孩還會停下來等他,或者彎下腰伸出雙手引著他跑。

維達爾看見自己伸出兩只非常小的手去夠他的手,但是男孩調皮地跑走了。

本就不清晰的畫面變得更加模糊,他發現自己跪坐在地上,腦袋側躺在女人的腿上,手還在拽她的裙子。

男孩趴在她腿的另一邊,用手輕輕捏他的臉。

“……很晚……回去……”

“……不想……”

聲音就像是從非常遠的地方傳來,模糊不清又非常空靈。

維達爾慢慢睜開眼睛,他迷迷糊糊地眨了幾下眼睛,看到了占蔔課教室的天花板。

然後是阿斯托利亞的腦袋,編成麻花辮的金發垂在他的腦袋上面:“你醒啦。”

“我睡了多久?”維達爾小聲問。

阿斯托利亞的表情非常古怪,她猶豫了一會兒說:“你應該是暈過去了。”

“不可能,我剛才還做了夢。”他下意識就反駁了,“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阿斯托利亞擡頭看了看:“我們都叫不醒你。”

維達爾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開始想“我們”是什麽意思。

他掙紮著坐起來,發現教室裏幾乎所有人都在悄悄偏頭往他這個方向看。

火堆已經熄滅很久了,煙霧也早就不見,他們現在似乎正在學習如何從樹枝的生長方向還有樹葉的脈絡判斷大事件的走向。

他下意識地去找費倫澤銀白色的身影,然後居然和他對視上了。

費倫澤非常冷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尾巴掃了一下。

維達爾總覺得他平靜的外表背後隱藏著暴怒的心。

“哦——糟糕。”他小聲嘀咕著。

費倫澤走到他身邊,大家的目光也光明正大地跟著看過來。

維達爾決定先發制人:“教授,我頭疼,想去一趟校醫院。”

費倫澤說:“沒看出來,我覺得你睡得很香。”

維達爾的臉瞬間爆紅:“嗯——我是暈過去了——”

“你剛才還做了夢。”費倫澤直白地指出來,很明顯他聽到了維達爾和阿斯托利亞的對話,“現在可以請你給大家講一下你的夢嗎?”

他轉了一個方向對其他學生說:“雖然我不認同人類的預言方式,但是既然我們有一個現成的例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維達爾一臉懵的神情。

維達爾手忙腳亂地坐正:“呃——其實我——”

“我們都等著呢。”阿斯托利亞輕輕推了他一把,笑著說。

維達爾噎住,狠狠瞪了她一眼,又不敢再反駁費倫澤,所以含糊地說:“我記得不是很清楚……”

他悄悄擡頭和費倫澤對視了一眼,又垂下腦袋:“我夢到一個長頭發的女人,還有一個男孩……”

維達爾把夢裏那些模糊的印象都講了出來。

他忽然頓住,皺著眉回想了一下:“他們頭發的顏色和我的好像。”

阿斯托利亞好奇地問:“那是不是你和你媽媽?”

維達爾皺著眉思索了一下,搖搖頭:“不對,我沒見過她,我是以另一個人的視角做的這個夢,那個男孩也不是我。”

“是不是安德烈亞?”阿斯托利亞想了想問,“你哥哥。”

維達爾想都沒想就否認了:“不會,我和他應該是在我爸爸結婚的時候認識的。 ”

他非常堅定地認為那只是他做的一個夢。

這時候費倫澤說話了,他淡淡地說:“那也許是你以前的記憶。人們總是會在夢裏找回以前遺失的記憶。”

維達爾楞了一下,心想他也沒什麽記憶可以遺失。

他從小到大都是長在爸爸身邊,無憂無慮的,誰都寵著他,自己也沒有過什麽記憶連接不上的地方。

費倫澤說:“我們可以從夢中看出夢者意識的影射,那也是他們欲望的顯現。”

他轉身離開維達爾身邊,繼續講課:“就拿弗羅斯特同學來說,他在課堂上做夢想必有他的道理——”

維達爾覺得自己全身都燒起來了,胳膊上也長滿了雞皮疙瘩。

他以為費倫澤沒對他表現出什麽不同尋常的反應,應該是不認識他才對,結果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還在大家面前陰陽怪氣地諷刺他。

“如果有人想把這歸為占蔔課的效果我也沒有很大的意見,因為據我所知,有一些對占蔔敏感的人類確實比其他人更容易受影響。”

這是第二個說他在這方面敏感的占蔔課教授。

盡管特裏勞妮教授那時候醉醺醺的,而費倫澤的語氣中暗含著對人類學習占蔔術這件事的懷疑。

但是事實上,到現在為止他都覺得自己在這門課上沒學到過什麽有用的東西。

也沒有顯現過什麽突飛猛進的占蔔能力。

所以他懷疑費倫澤只是客氣一下。

“還有一種可能,那大概就不能用占蔔學的角度去看了。”

費倫澤這麽說著:“我更願意把這個說法往心理的方面去解讀。由於幼年時期母親這個角色的缺失,在潛意識裏渴望這樣一個形象,所以潛意識把它在夢裏顯現出來。”

可能是錯覺,但是維達爾覺得費倫澤似乎更偏向於他的第一個觀點。

這只是一個插曲,費倫澤沒有在這上面花太多時間。

他又繼續讓學生們去看他們手中的樹葉。

有幾個學生舉手要求再要一片樹葉,因為他們剛才在聽費倫澤解讀維達爾的夢的時候把他們的樹葉玩壞了。

“誰知道他還要繼續講樹葉來著?”維達爾聽到他後面有一個學生對他的同伴小聲說。

在下課的時候,維達爾帶著他的書經過費倫澤身邊。

他是最後幾個離開這間教室的學生之一。

有那麽一瞬間維達爾覺得費倫澤想和自己說話,但是那又仿佛只是一個錯覺。

因為維達爾扭頭去看他的時候,費倫澤正好把臉轉了回去,然後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他回去以後和德拉科講了這件事。

當然不是關於費倫澤的背影,那未免也太無聊了。

是關於他在占蔔課上做的夢,還有費倫澤對此的解讀。

德拉科也讚同費倫澤的觀點,如果那不是他過去的記憶,那大概就是他對母親這個形象的自行塑造。

“但是你沒必要在夢裏塑造這樣一個角色,我記得你四歲的時候就有雪莉了。”

維達爾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所以我說那大概就是一個普通的夢。不過在占蔔課上睡著還是挺丟人的,你不知道我醒過來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在看著我這邊。”

德拉科冷笑一聲:“你可不是第一個,波特在這方面一直保著驚人的記錄,我記得他之前也有一次在占蔔課上睡著了。”

“你為什麽記得那麽清楚?”維達爾瞇起眼睛湊近他的臉,懷疑地說。

德拉科把他的腦袋推開:“還能為什麽?當然是因為他出糗了,他躺在占蔔課教授的地板上哭起來了,沒多久整個學校就傳遍了,多可笑。你不記得嗎?就在去年。”

其實這是他誇大的說法,德拉科喜歡把哈利波特描述成一個更容易被嘲笑的形象。

維達爾也想起來德拉科說的哈利波特在占蔔課教室“哭起來”的真實狀況。

他記得哈利波特是因為傷疤疼,所以看起來很痛苦。

維達爾已經能很好地分辨德拉科嘴裏關於哈利波特的一切了。

假如他說哈利波特摔了個狗啃泥,那麽哈利波特就是一下沒站穩。

假如他說哈利波特被人一拳揍在鼻子上,那他大概只是和人打鬧的時候被推了一把。

反正只要把德拉科描述的哈利波特往沒那麽慘的方向想就沒問題了。

維達爾也不指望德拉科能改變總是針對哈利波特的情況,他總得有個發洩的方式吧?

只要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囂張跋扈地找其他學生的麻煩,什麽都好說。

至少德拉科和哈利波特總是勢均力敵。

今天德拉科在魁地奇球場上用游走球把哈利波特的手臂砸斷,明天哈利波特就能用咒語把德拉科的腿弄瘸。

沒人會說什麽,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的矛盾或許有時候可以調節——參照喬治和特蕾西。

但是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永遠不可能肩並肩走在一起。

這是所有人公認的一點。

“總之,我覺得就在這幾天了,費倫澤可能要來找我了。”

維達爾想起來費倫澤看他的眼神,垂頭喪氣地說:“該死,都怪安德烈亞,他不該在禁林裏把費倫澤搞暈的。”

德拉科大聲嘲笑:“現在你明白了?我早就知道他不可靠,他留下的麻煩卻要你來承擔後果。”

維達爾心虛地扭頭,避開他的眼睛。

他想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告訴德拉科,和安德烈亞一起去禁林是自己的主意,讓費倫澤跟著他們一起離開馬人的地盤也是他的主張。

“放心,他現在是霍格沃茨的教授,馬人也不歡迎他回去,他不可能對你做什麽。”

被德拉科狠狠一頓嘲諷的安德烈亞不久前才離開索倫庭的地界。

他剛剛得知了一個讓他心情愉悅的消息。

那個和布瑞林同年進去的囚犯給他提供了一些非常有價值的信息。

雖然他沒有參與布瑞林犯下的那場滅門案,但是他確實知道很多關於布瑞林的秘密。

往好的方面想,幸虧他沒有和布瑞林一起犯那個案子,不然他現在也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融化在他那間又小又臟的牢房裏了。

在安德烈亞的記憶深處裏有一個小房子,那裏是一切開始的地方,但是他怎麽也找不到那個地方的具體位置。

因為那一段非常短暫的美好時光是和布瑞林的犯罪記錄聯系在一起的。

這麽說或許沒那麽準確。

因為布瑞林只是把他帶到了那裏。

那段時間裏,那是布瑞林違法交易行動最為活躍的地方,然後他就放任安德烈亞自生自滅了。

安德烈亞沈默地看了一眼那個囚犯從記憶深處的角落裏扒拉出來的地址,然後戴上旅行鬥篷的帽子遮住臉,用幻影移形徹底離開了這個地方。

假如幸運的話,他還能打聽到十幾年前那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兩個人生活在那裏的具體情況。

自從他無意中得到那個關於格歐費茵家族還有一個啞炮存活的的傳言以後,安德烈亞都拒絕考慮她已經死了的情況。

另外,如果他能把她活著帶回來,維達爾恐怕也會很高興,因為那畢竟是他真正的母親。

生理上的,真正的母親。

O.W.Ls考試

某一天,大概是考試開始的前幾天,德拉科忽然神秘兮兮地告訴維達爾,最近禁林裏好像出了什麽問題。

當維達爾追問的時候,德拉科又顯得非常得意,就好像維達爾從他那裏得到最新消息非常讓他驕傲似的。

維達爾那時候以一個非常囂張的姿勢躺在沙發上看他的覆習資料,雙腳放在沙發中間那張矮桌子上。

德拉科就坐在他腳邊的沙發上。

他下意識就擡起一只腳踹了德拉科一腳:“要說就說,不說滾蛋。”

德拉科嫌棄地把他的腿扔開,然後拍了拍他被踹到的側腰,皺起眉說:“你也沒必要……”

“有必要,你正在擾亂我的思路。但是假如你願意給我講解一下這段,關於清醒劑中薰衣草這部分的話,我可以勉強原諒你。”

“我為什麽要你原諒?你剛才還踹了我一腳。”雖然這麽說,德拉科還是接過他遞過來的魔藥筆記。

“我不覺得有什麽需要講解的地方,你有什麽疑問嗎?”

維達爾抓了抓頭發。

他的頭發已經長長很多了,而且額前的這幾撮頭發非常不聽話,經常垂下來擋住視線,所以他只能盡可能用手把它們往後梳。

“我不明白,薰衣草是制作安眠藥的材料,但它同時被運用在清醒劑中,這難道不矛盾嗎?”維達爾問。

德拉科看了看他的草稿和筆記,然後隨手扔在桌子上,又躺回去:“我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一種草藥又不是只能限定於一種用途。”

維達爾不耐煩起來:“你沒明白我的意思,假如他要我寫薰衣草的特性——”



“薰衣草在安眠藥中用到的是它安神的作用,另外它可以一定程度上降低纈草的副作用。雖然對纈草有不良反應的人很少,但是不排除這種現象的可能。”

這時候西奧多·諾特從他們身邊經過,隨口提了一嘴。

德拉科和維達爾,還有休息室裏的其他人都看向他。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們一般不會在清醒劑中用到它,你如果這麽記下來了,可能是斯內普教授在這方面有其他的改良措施。”

“假如要在清醒劑中用到它,我想它應該主要是用來抑制狼毒烏頭的毒性,還有幹比利威格蟲針和蛇牙相沖的藥性。”

他說完就繼續看著他的筆記離開了。

維達爾讚賞地點點頭,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德拉科:“就是這個。”

德拉科的表情不太好,他幹咳了兩聲:“你還想不想知道禁林的事了?”

維達爾彎腰拿回他的筆記本,敷衍地說:“想,想死了,你說。”

德拉科不在乎他的態度,他只是單純地想和維達爾分享這件事:“我聽說禁林裏有一個很狂躁的生物,它已經傷害了很多神奇動物。”

維達爾聽到這句話,手上翻頁的動作停住,擡頭和德拉科對視。

很明顯他們兩個想到一起去了。

那天晚上在禁林裏聽到的奇怪的聲響。

“你是說……?”他遲疑地問。

德拉科點點頭:“它一定是最近才出現的,以往都沒有聽說過類似的事。我知道還是因為我爸爸告訴我,烏姆裏奇和魔法部的人說應該封閉禁林,裏面出現了新的不受控制的神奇動物。”

“但是禁林有很大一部分不被管控。”

“對,而且雖然禁林在名義上是屬於霍格沃茨的領地,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它又屬於那些居住在裏面的神奇動物。”

維達爾想了想,又聳肩:“隨便了,反正和我沒關系。別打擾我了,我得抓緊覆習。”

羅恩緊張地咬著手指,快速瞄了眼哈利和赫敏。

他們誰都不想再去一次禁林了。

海格這事兒做得過分了一點。

在不久前剛剛結束的,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的魁地奇球賽以後,他們還沒來得及慶祝格蘭芬多的勝利,就被海格拉去禁林了。

平時去禁林肯定是違反校規的。

但是這次海格的精神似乎有點不對勁,他顧不上校規了,畢竟烏姆裏奇制定的“校規”已經夠多了。

“你們怎麽看?”赫敏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說。

“我看我們應該離他遠一點。”羅恩趕緊跳出來表明觀點,好像只要晚了一步就代表他非常樂意去做那件事一樣。

哈利也點點頭:“我們不可能去照顧一個巨人,更別提去教他如何說話了。”

這是他們近期以來第一次意見保持一致。

赫敏低頭猶豫著掰了掰手指:“可是海格那裏——”

羅恩打斷他:“我們現在還沒有這個顧慮不是嗎?海格還在學校裏。”

這段時間裏他們非常不情願地和海格又去了兩次,據他說是為了熟悉那個巨人格洛普。

盡管哈利他們一致認為格洛普沒什麽好熟悉的。

他只會不斷把樹折斷,然後暴躁地跺著地面,不停吼叫,嚇壞其他生物。

“我沒有辦法,他太大了,之前有一個晚上他又發狂了,我只好半夜來看他。”

海格沮喪地垂著腦袋,他擠在小木屋裏給哈利他們一人分了一塊巖皮餅,然後在他們面前擺上牛奶。

“我沒有時間,假如那個老妖婆現在把我開除的話——”

他傷心得說不出話來,只好用他巨大的手帕擼了鼻涕。

哈利呆滯地看著他面前的巖皮餅,和赫敏還有羅恩分別對視一眼。

“我是說——呃——”羅恩結結巴巴地說,“好吧,我們當然很願意幫助你。”

海格看起來高興多了,他把臉從手帕——其實可以說是毛巾,總之他把臉露出來愉快地說:“當然,非常感謝你們。”

羅恩別扭地在凳子上扭動著。

實際上他們這次來除了“探望”一下禁林裏的巨人,主要還是想來告訴海格他們不能勝任這個委托。

但是顯然,之前一直非常堅定的羅恩臨時改口了。

他滿懷歉意地擡頭看了赫敏和哈利一眼。

他們兩個的表情可算不上好看。

“所以如果你當時沒有臨陣脫逃,我們現在就不用為這件事鬧心了。”赫敏評價道。

“但如果是你們,你們也無法拒絕海格!想想吧,海格得有多傷心,我們本來已經答應了他。”

羅恩表現得義憤填膺,實際上哈利知道他其實也非常後悔。

“只要烏姆裏奇那個該死的老癩——”平斯教授剛才從他們隔壁的那張桌子旁經過,羅恩只好把已經脫出口的咒罵的詞吞下去。

他那樣子就好像是在品嘗一道非常美味的菜肴的時候,忽然被噎住一樣憋屈。

在他們看來,任何對烏姆裏奇不友好的話都是悅耳的,不友好的人都是朋友。

斯萊特林和馬爾福除外。

即使馬爾福現在幾乎站在了反烏姆裏奇戰線的第一線。

當然,他做得很隱蔽,烏姆裏奇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她還把馬爾福當作她最喜歡的學生之一。

至少從他們知道的來看,烏姆裏奇辦公室裏的那些糞蛋,在喬治和弗雷德之後,就數馬爾福放得最勤。

“不說這個了。哈利,你的大腦封閉術必須得撿起來了。別告訴我你在練習,我看得出來——”

赫敏嚴肅地把手拍在他正要拿起來的那本書上:“鄧布利多教授希望你去學這個,你得註意。”

哈利隨意點點頭。

至少赫敏不再催著他去找斯內普了,她相信了哈利可以自己練習這個說法,盡管哈利自己都不是很相信他說的這番鬼話。

六月到了,他們的考試馬上就要開始。

在此之前,在覆習之餘維達爾收到了他期盼已久的,來自他爸爸的信。

因為這段時間裏他寫了不止一封信,去追問他關於學校的安排。

現在他終於回信了。

但是和上次一樣,他依然沒有寫落款,只是再一次重申維達爾下學期將會在家裏學習。

這時候維達爾開始懷疑了,如果這裏面沒有什麽問題的話,爸爸應該會和他解釋一下才對。

另外,回想起來,他們這段時間裏,除了幾封信就沒有別的聯系了。

這非常不同尋常。

維達爾覺得自己忽然想通了什麽。

他把德拉科正在用的羽毛筆抽走,然後從潘西正在寫的稿紙上拽下一張來,彎腰就著桌子寫了一張小便條,然後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他到底有什麽問題?”德拉科甚至來不及說什麽,只好撿起他剛剛隨手扔下的羽毛筆,“這支筆是限量版的,它的毛分叉了!”

潘西撫平自己被揉皺的那一堆紙,平靜地說:“有什麽問題?你能把他關進女盥洗室嗎?就像你上個月對那個‘克勞奇’做的那樣?”

德拉科一下子沒拿穩筆,略顯慌張地往門口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回過頭來沈聲對潘西說:“我們說好不再提這件事的,而且那是二樓的盥洗室,沒人會進去。”

潘西聳了聳肩:“誰在乎?”

維達爾爬了好幾層樓到貓頭鷹屋棚,在一大群不同花色的貓頭鷹中精準地找到福金,然後在他腿上綁上紙條:“找到安德烈亞,知道嗎?記得一定要讓他寫回信。”

說完他就給福金餵了一點小零食,放他走了。

不知道安德烈亞到底去了哪裏,但是那一定是一個非常遠的地方,因為福金去了好幾天都沒有回來。

他只好在考試之餘焦急地等待它的消息。

三年級的考試沒什麽可說的,中規中矩。

就像維達爾預料的那樣,魔藥學正好考了之前他問德拉科的那個問題,不過要更具體。

考試要求盡可能多地寫出薰衣草可以用到的魔藥,還有它發揮的功效。

雖然占的分值不至於太高,但是那種在考前覆習到某個知識點,而考試的時候正好考到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占蔔課的實踐考試他需要單獨和費倫澤見面,好在費倫澤沒有刁難他。

他問了維達爾煙霧的走向,還有一些其他的問題就讓他出去了。

維達爾在站起來的時候偷偷瞥了一眼,覺得費倫澤給了他一個還算不錯的分數。

聽說之前三年級的時候實踐考試是水晶球占蔔。

考慮到今年特裏勞妮教授沒能給他們講完水晶球,而費倫澤更偏向於用馬人的方式教學,維達爾甚至對水晶球沒什麽印象。

不過沒人在意,反正考題是費倫澤出。

重點是O.W.Ls考試,聽德拉科他們說來監考的都是一群老頭老太太。

往那一坐,一架架眼鏡背後的眼睛賊精,就盯著他看。

弄得他考試的時候摔碎了一個玻璃杯。

“可算了吧,你就祈禱他們別給你不及格吧。”

“不會,我就打碎了一個玻璃杯,其他的都做得還不錯。”

“但願如此。”維達爾說。

晚上,在天文課實踐快要結束的時候,有什麽非常幹擾人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幾乎所有學生都圍在窗邊看,監考的那個考官一直在提醒他們現在還在考試,但是沒人在意他。

德拉科覺得自己的頭很疼,他沒辦法集中註意力去觀察剩下的星座了,他看了看他的星圖,就剩最後幾個空沒有填上。

那群咋咋呼呼的學生一直圍在窗邊,德拉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在討論海格,或者哈格?

他的頭越來越疼,考試的截止時間快要到了,他甚至能清楚地感知到從鬢角流下來的汗,一直順著鼻子流動,從鼻尖滴下來。

在最後一刻他終於能把那幾個非常難以辨認的恒星填在星圖上。

他不能說自己全都有把握,畢竟這門課他就沒怎麽聽過。

德拉科看了看剛才因為看熱鬧而浪費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其他學生,覺得自己總不會比他們差吧?

考試結束以後消息迅速傳開,德拉科這才知道剛才是海格那個大塊頭和一群巫師在爭吵打架,那是烏姆裏奇派來抓海格的人。

但是海格逃脫了,他是一個混血巨人,而巨人對一些危險的魔咒的免疫力比人類強很多。

受傷的是麥格教授,她似乎被好幾個昏迷咒同時擊中。

那是非常危險的,四個咒語疊加的效果非常嚴重,她立馬就被送到校醫院那裏接受龐弗雷夫人的治療。

德拉科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他腦子裏只想著下場考試準備得怎麽樣,還有暑假的時候去哪裏度假,以及維達爾怎麽又開始做奇怪的舉動。

不練習大腦封閉術引起的危機

哈利波特這一整個學期都在做同一個夢,關於一個總是走不到頭的走廊,還有一扇永遠打不開的門。

在上大腦封閉術課程的時候,他就經常被迫在斯內普面前回想起那扇門。

每當要走到頭的時候,他總是會因為各種原因突然醒過來。

他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很久。

直到他無意中發現那個夢中的走廊就是魔法部的神秘事物司。

那個地方一定有什麽秘密,就連伏地魔也在找它。

那裏一定藏著關鍵的線索,關系到他和伏地魔之間的戰爭。

身上的冷汗幾乎浸滿了他的衣服,黏糊糊地附在他身上。

哈利覺得自己手腳都沒有力氣,他用力眨了幾下眼睛,看到了禮堂的天花板。

禮堂的天花板被施了咒語,顯現出來的是外面的天空,現在一排大雁從天空中飛過。

哈利看不清楚,他的眼鏡不見了。

而且他也沒心情去看,因為他剛剛才從凳子上摔下來。

“你怎麽了?哈利?”監考的托福迪教授的手抓著他的肩膀,哈利一下分了神。

他沒想到托福迪看起來那麽瘦小,力氣卻這麽大。

托福迪教授走路都是顫巍巍的,但是一雙手像鷹爪一樣牢牢勾住哈利的肩膀,就像是拔蘿蔔一樣單手就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沒事,教授,我沒問題——不,我不想去校醫院,我只是做了一個夢。”

“不——教授,我寫完了,我想我已經寫完了,謝謝您,教授。”哈利想盡量讓托福迪教授放心,最好放開他的胳膊讓他走。

托福迪教授信了他的話,一臉慈祥地看著他戴好眼鏡,急匆匆地跑出了禮堂。

哈利非常著急,他覺得自己的胃裏都要燒起來了,心跳也非常劇烈。

要快,要快!再快一點!

哈利幾乎是摔進了校醫院的門,他需要抓住門框才能勉強站住。

龐弗雷女士這時候正在給那唯一一個躺在病床上的學生餵藥——他把嘔吐糖和金絲雀餅幹,還有發燒糖一起吃了下去,長出了滿臉沸騰的疹子。

龐弗雷女士被哈利嚇得不輕,手一抖把那些綠色的液體灑在了她的袖口還有那個學生的胸口上。

“哦!”

“抱歉,不過這個不會有太大傷害。”她安撫著那個倒黴的家夥,然後對哈利說,“哈利,你來這兒幹什麽?”

哈利累得上氣不接下氣,雙手撐著膝蓋,緩了好一會兒,然後艱難地把他想說的話從喉嚨裏擠出來:“我想見麥格教授。”

“恐怕那不行——”

“不!我現在就得見到她!”

哈利非常激動,就好像如果龐弗雷女士阻止他見麥格教授,他就會馬上死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龐弗雷女士看起來很難過,“就在今天上午,他們把她轉去聖芒戈了,她的情況不太妙。”

哈利忽然卡殼了,一股氣撒不出去:“哦!我很抱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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