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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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一下,“或者你對她心動了。”

兩世的面孔,是真的緣分還是心動,還是懷戀。

車猛的一個轉彎緊急剎車停在路邊。

周婉整個人往前傾,最後被安全帶拉了回來。

陸湛停下車後,喘著粗氣,眼中帶著震驚的看著周婉,像似要看透她般。

周婉回望著陸湛,見他漆黑的瞳孔那一閃而過的不敢置信,“猜對了嗎?陸湛,”周婉似反問確已肯定,“是夢中嗎?”

陸湛沈沈的看著周婉,她怎麽這麽肯定。

見陸湛沈默不語,周婉自嘲的淒涼一笑,“夢中,呵,夢中的那張臉和王虛兒是不是一樣。”

陸湛這回沒有隱瞞,“是,”眼直直的盯著周婉,像似要從她眼中看出什麽,但他只看到那雙清澈見底的眼中滿似悔恨和痛心。

“你知道我為什麽知道嗎?陸湛,”周婉緊壓住下唇,極力的克制道,她現在很想扇自己幾個大巴掌。

“你可有孩子?”

突然冒出來的話讓陸湛險些沒有轉過彎來。

周婉忐忑的盯著陸湛,這是她最後的底線,如果他有,她會放棄,如果沒有,她會繼續。

“有。”

周婉的心頓時沈入深淵,嘴角滿似苦澀,她是天下第一傻瓜。

番外九 認清

周婉暗淡的眼神,讓陸湛心悶悶的,隨後又道,“那孩子是我們收養的,我們也沒有帶著身邊。”

因為王虛兒因身體不好流產過一次,那段時間王虛兒精神恍惚,她很是自責,再加上夢中出現的一些片段。那時他想她不生也可以,他就瞞著王虛兒抱養了一個小女娃。可沒有想到王虛兒根本不接受,他沒辦法只能把孩子交給專門的保姆帶,因為工作忙他也只是偶爾去看看,既然收養了,他就得負責。

“收養,”周婉本沈若深淵的心炸出一絲光亮。

“是,現在已經兩歲了,”陸湛見周婉暗淡臉上露出一絲欣喜,心也不那麽悶的煩躁,“不過我們並沒有帶在身邊。”

周婉極力壓抑住心中的歡喜,還有機會。

可想到等下要說的多麽驚濤駭俗,轉過頭深呼了口氣,然後抓住陸湛的手,眼神祈求的看著他,“陸湛,等下不管我說什麽,你都別打岔,一直等我說完可好,不過你的坐好心裏準備,畢竟我說的話太……。”

陸湛看了一眼周婉緊抓著他的手,軟軟的,她手心的暖氣順著手流入四肢,在見一臉鄭重的周婉,心裏像似預測道了什麽。

心裏掙紮了一會,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兩年前,我因腦腫瘤開刀做手術,可手術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順利,術後,我成功的進入了危險期……”

聽到這陸湛心猛的一縮,危險。

“可能就是因為那生死攸關的危險期,我的魂魄脫離身體,成了穿越大軍一流,現在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我一直以為只能出現在小說上。直到後來我覆活在周朝的定縣坑口村,而覆活的一個小女孩身上,姓王,後來我改名叫王絮兒,”說道這周婉灼灼又無奈的看了一眼陸湛,“她的樣子和現在的王虛兒一模一樣。”

陸湛瞳孔放大,直楞楞的看著周婉。可隨後周婉又從頭開始說起。而此刻陸湛心潮起伏的厲害,心確已經趨向於周婉的話。

“那時候我剛覆活在她身上,沒有多久就大旱,開始逃荒……十六歲那年,我回娘家路過三河縣,在那裏我第一次見到了你,不,應該是說的你前世,那時的你深受重傷……第二次見到你是在江南同裏鎮李家村,那時你也是深受重傷……,”周婉似喜似悲的敘述著她的經歷,說到最後喉嚨酸澀不已,“那一刻王紅給我毒藥時,我並沒有掙紮,我是心甘情願的,我也不知道那時候怎麽了,心很累,那時候我也有一絲瘋狂,就想我死後你會怎麽樣,可吃下那毒藥後,我又後悔了,可那時候已不由我控制了。”

周婉哽咽的聲音刺著陸湛的耳膜,心波濤起伏一絲悲涼。

陸湛突然可悲的一笑,他突然發現一個很殘酷的事實,不管是周婉還是王虛兒都不是……,心痛的都無法呼吸。

而且最可笑的是他原本以為找到了一輩子相守的人,確沒有想到她並不是,兩年的細心呵護都是給了另外一個女人,陸湛眼中盡似嘲諷。

陸湛眼角掃著哭泣的周婉,心亂的不行,剛伸出去的手淒涼的也收了回來。手啟動車,嗖的一聲開了出去。

陸湛緩緩踩下剎車,看著眼前的高樓,看了一眼還在哭泣的周婉,心悲的不行,“你讓我想想可好,”陸湛嘶啞道,“你家到了。”

周婉心一直在後悔著,以至於聽見陸湛的話,也是楞楞的擡起頭看著陸湛。

“周婉,你的話太多信息,你給我點時間,讓我理下思緒,”陸湛悲痛的看了一眼周婉。

周婉淚眼朦朧的看著陸湛,心中盡似不舍,“可我不想離開你。”

“周婉,”陸湛伸出手想去幫她擦幹眼淚,可在空中手一僵狠下心道,“現在不是時候,我還是有婦之夫。”

周婉一楞,是了,他還是有婦之夫,“那你要想多久了。”

“我不知道,”陸湛轉過頭,不再去看周婉的眼,“你先回去,好嗎?”

“好,我等你,”周婉擦掉眼淚咬著唇道,現在不是時候。

“回去吧,”她壓抑不舍的話,還是讓陸湛不舍的伸出手揩掉她眼角的眼淚,她那樣,他心裏也不好受,可現在對她還是對他,甚至與王虛兒都不好。

周婉極力忍住抱陸湛的沖動,點了點頭,現在她確實要給陸湛思考的時間,留戀的看了一眼陸湛,而後沙啞不舍道,“那我回去了,我等你。”

陸湛看著一步三回頭的周婉,心中盡似苦澀,“王絮兒。”

周婉身形一停,轉過身欣喜的看著陸湛。

虛兒,絮兒,原來夢中他叫的絮兒,不是虛兒。

陸湛似喜似悲的看著周婉,“王絮兒,其實你根本不愛我,或者說你根本沒有想象中的愛我。”

周婉眼一睜,臉色一白。

陸湛悲涼的看著周婉,“如果你真的愛我,兩年前你就該出現在我面前,如果你愛我,也不會那時候就這樣絲毫不給我機會放棄你的生命,如果你愛我,消失後就不該再出現在我面前打亂我的生活。你只是,只是我再出現在你生命裏中,你看著同樣的面孔,你不甘,所以想要把我奪回去,是不是。”

周婉看著那雙悲涼的眼睛,身體搖搖欲墜,不是,可嘴裏確張口反駁不了。

“可我的心還是為你跳動,”陸湛自嘲的一笑,望著周婉盡似荒唐和痛,“還是心心念念你。”

周婉像似不敢相信般,她不愛陸湛嗎?不是的,她是喜歡陸湛的,她愛他的。

“你回去吧,”陸湛壓抑住心裏的苦澀,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說完就啟動車。

“不是的,”周婉看著決絕離去陸湛,拔腿去追,可最後不知道磕到什麽東西跌在地上。

陸湛從後視鏡看著趴在地上哭得稀裏嘩啦的周婉,心裏痛得不行,不管王絮兒還是周婉,她愛他,可確始終她最愛還是她自己。

而他確總是被她欺騙,不過她能做到連自己都欺騙,更何況他呢,一個為她心跳的人。

番外十 決定

周婉睜眼到天明,腦中盡似陸湛的片段。

而樓下,陸湛仰頭坐在車裏。

他最後還是沒有狠下心,把車停在不遠的地方,心痛的看著周婉撕心肺裂的哭泣,她的每一滴眼淚就像鈍割著他的心,直到最後她無神的搖搖欲墜回去,他遠遠綴在她身後。

最後看了一眼十三樓的陽臺,啟動車子,這次真的是毫不留戀的離開了。

‘啪嗒,’門被從外打開。

王虛兒從沙發上一躍而起,一晚上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你回來了。”

一打開門,就見陸湛手挽著西裝,襯衣上面的扭開雜亂的解開,下巴盡似胡須,眼瞼發青,整個人無神,王虛兒臉連忙擔憂道,“老公,你怎麽了,昨晚後來怎麽沒有接電話,後來手機再撥也關機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陸湛一進門,就收到王虛兒的關心問候,一低頭就見王虛兒一臉擔憂的看著他,鞋沒有穿露著腳指頭,身上還穿著睡衣。

王虛兒見陸湛只是盯著她看,“老公,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

“外面涼,有什麽話,先去洗漱下,你這樣怎麽能見人了,”王虛兒打斷陸湛的話,拉著陸湛進來,然後又蹲下拿出拖鞋給陸湛。

“我自己來,”陸湛連忙制止住蹲下去的王虛兒,心中甚是愧疚。

“好,”王虛兒低垂著的臉一凝,但擡起頭後又馬上恢覆如初,“你先去洗澡,刮刮胡子,你看看你,不刮胡子都老了幾歲般,”王虛兒推著陸湛上樓,“你收好就下來,我去給你做早餐,昨晚肯定沒有睡把,眼瞼都是青的,要睡,也吃完再睡哦。”

陸湛回頭看了一眼馬上鉆進廚房忙前忙後的王虛兒,嘴裏甚似苦澀,到喉嚨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陸湛洗漱好下樓,就見王虛兒熱情的擺著早餐。

看著桌面上甚似豐盛的早餐,陸湛心裏不知什麽滋味。

王虛兒一擡頭就見樓梯上站著不動的陸湛,見他完全沒有剛剛的無神和頹廢,一副精神奕奕連忙誇道,“老公,下來吃早餐了。”

“老公,吃這個,”王虛兒殷勤的夾著菜。

陸湛默默的受著,看了一眼王虛兒,心裏有是愧疚又是亂。

回憶起和王虛兒兩年只見的點點滴滴,不是愛情,可也有憐惜和親情在。想到他的決定,又有點殘忍。

“老公,等下要出去還是在家休息?”王虛兒小心的問道。

“出去,等下還有項目要做,”陸湛噎下口中飽滿盛情的稀飯。

王虛兒站在門口,看著車消失在大道上。

滿似笑意的臉一沈。剛剛陸湛張口欲言,她都看在眼裏,他眼裏的愧疚,加上一夜未歸,她腦中第一是就是閃過周婉。

如果不是陸湛樣子甚似不好,她都會想到他們都在一起了。

周婉,周啟明的女兒。周啟明是Y市十大富豪之一,主營電子產業,在廣東、江蘇省、越南、緬甸等地都有產業。

想到自己的身世和自己的長相,王虛兒心裏就發虛。

周婉和別的女人真的不一樣,因為她不敢確定陸湛的心。陸湛會因為她失神,會因為她頹廢,而對她一直是那樣和藹和氣,就連紅臉都不曾,什麽都寵著她,不一樣。

可只要陸湛對她有一絲感情,她就不會放棄。

陸湛談完土地進一步合同事宜後,簽完今天的幾份文件,捏了捏發漲的腦袋,拿出手機打開電話薄,眼神在那名字上徘徊了一會,“吳律師,你幫我擬份離婚合同,財產五五分。”

吳醒接到電話一驚,“陸總,你確定。”

陸湛想都想道,“是。”

“陸總,作為律師,五五分,這是一筆很失敗的生意,按照婚姻法,你只需要付給王虛兒贍養費就……。”

“五五分,”陸湛確定道,“明早你把離婚協議發我郵箱。”

“好,”吳醒見陸湛拒絕也就不再好勸了,可是想到陸湛做出這樣一筆生意,心就顫抖不已,五五之分,那王虛兒一輩子怕都花不完。差不多快擬完合同,才想起,陸湛要離婚,還和他一向寵的王虛兒離婚,他的三觀又被毀了。

“陸總,”陸湛的助手李浩輕敲了下門。

“進來,”閉目養神的陸湛睜開眼。

“下午兩點,曲建集團會議,現在出發,還是等會,還有午餐,”李浩一一稟道。

“等會再去,”陸湛淡淡道。

每個人是每個人的思念,每個人是每個人的過客。

幹凈清脆的鈴聲吵醒了淺眠的周婉。

“餵,”周婉眼睜開一條縫。

“周大小姐,你不會還在睡吧,現在什麽時間了,中午了,”曲可兒聽著周婉沙啞的聲音,“陸湛今天下午兩點會來我們公司,你要不要過來。”

周婉萎靡的精神立馬一振。

“你聽見了嗎?”曲可兒見手機裏沒有傳出聲音又問了聲。

“聽見了,”周婉煥光的眼神又一暗,她答應陸湛要給她時間的。

曲可兒攜帶著周婉,眼時不時瞄向周婉,“我說你昨晚是不是和陸湛幹了壞事,你看看你的眼袋,這麽重,化妝都遮掩不住。”

周婉連忙掏出鏡子,看了一眼臉上的妝容,她出來之前用了雞蛋熱敷,還敷了面膜,然後難得一見的化了妝,“哪裏,哪裏,還好啊。”

“別照了,怎麽照都是那樣,”曲可兒無奈的看了一眼曲可兒。

“我只要遠遠看著他就好了,你別帶我去他那裏,”周婉把鏡子放進包裏,拉著曲可兒不放心道。

“知道了,你都說了三遍,我的耳朵沒有聾,有膽做確不敢認,這麽點出息,”曲可兒撇了一眼周婉。

周婉本不打算來,可想到陸湛昨晚的話和決絕的背影,心裏又是酸又是怕又是苦,百般滋味繞上心頭,最後還是磨磨蹭蹭的過來了。

周婉剛和曲可兒走到電梯口,就見對面通道口迎面而來的周明。

周婉身體一個激靈,輕聲問道,“我哥怎麽在這裏。”

“我怎麽知道,”曲可兒心也是一緊,她也不知道。

周婉看著安全通道,想著還是那裏躲躲。可餘光一掃見大哥已皺眉看了過來,逃不了了。

“哥,”周婉只能放棄,露出笑容迎向周明,幸好她沒有讓曲可兒直接帶她去見陸湛,如果被他瞧見,她就不需要活了。

“周大哥,”曲可兒也甜甜打了聲招呼。

“曲小姐,周小姐,”旁邊的經理恭敬的喊道。

“嗯,”周明看了一眼周婉,見她眼下的眼袋,眼神也不似平常那麽有光澤,“這麽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昨晚又熬夜了,今晚回家。”

說完還在周婉的頭上拍了一下。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陸湛微抿的唇一沈,眼前親密的一幕甚似刺眼。

番外十一 貓膩

曲霆看著的幾人,然後向周明道,“周明,談完了。”

“嗯,”周明回過頭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旁邊的陸湛,陸湛Y市的房產大亨,不過他看他的眼神好像不怎麽友好。

“哥,”曲可兒連忙對著她的大哥曲霆喊道。

曲霆點了點頭,然後對周婉笑了下,連忙招呼陸湛道,“陸總,這邊。”

周明註視著遠去的人群,陸湛和他並沒有生意上競爭,怎麽會對他不滿了。沈思的回過頭就見周婉不舍的看著曲霆幾個人的背影,“周婉。”

周婉猛的回過頭,像似戳中心思般連忙低下頭,“哥。”

周明見周婉像似犯錯般的低著頭,看了一眼曲霆和陸湛,曲霆,不可能,陸湛,眉頭一顰,“你最近在幹嘛?”

“就是呆在公寓,”周婉低低道。

“呆在公寓,”周明像似不信又問了一聲,然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消失的曲霆等人,“晚上給我回家。”

剛剛路過周婉身邊時,眼尾角掃過她,她心虛的眼神,讓陸湛心亂糟糟的,可又不得不保持臉上偽裝的溫和和曲霆談笑。

“陸總,”李浩疑惑的叫了聲腳步一頓的陸湛。

陸湛回過神,看了一眼前方的黑色寶馬車,剛剛那迅速低下去的頭,雖然她在看到他那一刻迅速低下了頭,可他還是看見了,偌大的停車場,車輛何其多,可她就像個發光體,讓他不得不去註意。

周婉緊縮著頭,貼著方向盤,應該沒有看見,沒有看見,她可是很迅速的。

‘啪、啪,’周婉正在祈禱陸湛沒有看見她,緩緩降低自己的高度,突然聽見敲窗的聲音,轉過頭一看眼一僵,玻璃窗外熟悉的身影,陸湛。

陸湛敲了幾下玻璃,本不該過來,可臨上車了,他還是下來了。心就是不受控制,今天她的臉色不對。

等了一會,車窗並沒有想象中的落下,陸湛嘴一沈,正打算走。

車窗搖了下來,周婉忐忑的問道,“你上來嗎?”

陸湛腳步一停,最後還是伸出手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因為陸湛的進入,氣息的湧入車內,周婉頓時覺得寬敞的車廂變的憋足不已,偷瞄了幾眼陸湛,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

李浩滿臉驚訝的看著斜對面車裏的一對人兒,陸總這是?

再看那車緩緩開出朝出口而去,他在陸湛身邊五年,今天三觀好像被顛覆了。

而在周婉載著陸湛開著她的寶馬從停車位開出去,後面路虎上的一個人滿臉震驚、憤怒。

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陸湛上車就跟她說了這麽句話。

周婉只能一邊開車,一邊關註著陸湛。

而誰也沒有發現尾隨在後面的路虎。

周婉開出城外,在一間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前停下來。

道全茶社。

周婉看了一眼陸湛,“這裏比較安靜,而且這個時辰喝茶的人也少。”

陸湛並沒有回答,先下車走了下去。

周婉連忙解開安全帶,像個小媳婦般跟在陸湛身後。

陸湛信手拈來的倒弄著茶藝,整個人行雲流水著喝茶。

周婉看了一眼她空著的桌面,看了一眼繼續品茶的陸湛,咬了下唇,這人,真是小心眼。

陸湛眼一直盯著眼前的茶,可餘光一直註視著周婉,見周婉臉上的小動作,本打算晾晾她,可發現好像不行。

“那個,我今兒,”周婉見陸湛對她不理不睬,還是先開口吧,畢竟是她……,“本來是遠遠的看著你,不打算出現在你面前的,那知道?”

周婉心虛的偷瞄了眼陸湛,見陸湛一臉波瀾不驚,有點洩氣道,“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真不是故意出現在你面前的,只是今兒可兒打電話給我,說你會去她們公司,我就滿腦子想見你,所以……。”

“然後了?”陸湛冷冷的開口道,可心裏確已經動搖了,只因為她一句想見你,陸湛很想唾一口自己,可做不到。

“然後,就來了,”周婉瞄著陸湛低低道,見他沒有回應,又垂下頭。

昨晚他的話還歷歷在耳,她不愛他,怎麽可能不愛,如果不愛,一向冷靜精明的她怎麽會在他面前變成一個怨婦般,像個傻子,害怕、忐忑、傷心、甜蜜,盡似在心中來回轉。

只是她也許真的如他所說,愛的沒有這般深,她一直是個膽小的人。

其實她也很迷茫,不知道現在所做的一切是對還是錯,可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她不想再失去陸湛,盡管以前她做過很多錯事。

“周婉,我不是你呼之則來呼之則去的人,你可知道,”陸湛放下手中的清茶看著周婉鄭重道,他不是她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他也有他的自尊心。

“我沒有,”周婉擡起頭看著陸湛,見陸湛眼中盡似嚴肅,氣勢一弱,“我知道。”

“我只跟你說這一次,希望你能好好記住,最近我們也最好別見面,等我把該處理完的事,我自然會找你,”陸湛壓下心中的不舍強硬道。

“我知道,”周婉見陸湛一臉冷漠,心雖然一痛,可她也知道她真的不好太過。

陸湛低頭看了一眼周婉,“你知道就好。”

“那你能給我個時間嗎?”周婉見陸湛起身要走連忙問道。

“一個月,”陸湛身形一停,緩緩開口道,一個月他會解決一切,安排好王虛兒,他負了王虛兒,可他還是不想周婉承受這些。

“好,”周婉說完抿住嘴巴深怕說出挽留的話。

“周婉在哪個房間?”

“在雲水間。”

“啪,”門猛的被從外面打開。

周婉擡起頭一望,就見她哥周明滿臉陰沈的出現在門口。

番外十二 離婚協議書

“周婉,”周明厲喝道。

“哥,”周婉突然有點反應不過來,剛起身手就被沖進來的周明給緊抓住。

陸湛看著突然出現的周明,見他一臉陰沈,心裏咯噔一下,來不及多想,就見周明問都不問就抓住周婉拖著她往外走。手立馬伸出去抓住周明的手。

“陸總,”周明順著抓著他的手陰沈的盯著陸湛,“你這是什麽意思。”

陸湛看了一眼眉頭皺起的周婉,毫無畏懼的迎上周明的眼睛,“你抓疼她了。”

周明本不願那樣去想周婉,可陸湛這疼惜的話,就像把周明心裏最後的防線給破了,周明一臉盛怒道,“陸總,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我是她哥,妹妹犯錯,哥哥管教很正常。”

“她並沒有犯錯,”陸湛見周明一臉怒氣解釋道,“我和令妹並沒有什麽?”

“沒有什麽,”周明見陸湛打算撇清,又連忙威脅道,“陸總,我們周家的人可不是隨便好欺負的。”

周婉看著爭鋒相對的兩人,一會看下周明,一會看下陸湛,心裏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見周明誤會了連忙開口解釋道,“哥,我和陸湛並沒有什麽?哥……。”

“住口,”周明回過頭來,見他妹妹到現在還偏幫陸湛,心裏的氣就出不來。

周婉被周明這麽一吼,頓時什麽話也不好說,只能祈求的看著陸湛,你先走,我來解決。

陸湛看了一眼周婉,最明智的方法就是如周婉所說先走,可腳確猶如釘在地板上一步也移不開。

“走,”周明見陸湛並沒有走的意思,陰惻惻的看了陸湛,拉著周婉就走,“陸總,真是知面不知心,周某領教了。”

周婉想留下確被周明用力的拉著走,只能頻頻回頭看著陸湛。

陸湛還沒有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嘴角淒婉的一笑,他好像並沒有什麽理由拉住她。

“周婉,”周明把周婉拉到他車上,“你最好給我個解釋,我可不想我們周家鬧出什麽不好的事。”

“哥,我知道,我不會丟爸媽的臉,”周婉瞅了一眼周明小心翼翼道,“我和陸湛真的沒有什麽?你要信我?”

“你一向聰明,希望你別犯錯,”周明看了一眼周婉,最後還是嘆了口氣,“你是我妹妹,我不會害你,最低底線陸湛離婚。”

周婉看了一眼周明,“我知道,”陸湛叫她等她,她知道陸湛是打算離婚,想到王虛兒心裏也有那麽一絲愧疚。

陸湛看著郵箱裏面詳細的離婚協議書按了個轉發,按下電話鍵,“李浩你把我剛剛發給你郵箱的東西打兩份拿進來。”

“是,”李浩點開郵箱,看到標題臉一楞,離婚協議書,陸總,想到昨天見到的周家小姐,豪門的世界他真不懂。

陸湛提著公文包,打開大門。

打掃的錢阿姨,見是陸湛連忙恭敬的喊道,“陸先生。”

“夫人了,”陸湛在客廳並沒有見到王虛兒的身影問道。

“夫人不舒服,在房間休息。”

陸湛手略微一緊,“嗯。”

陸湛上樓打開臥室門,就見王虛兒睡在床上,走過去見王虛兒眉頭緊蹙著,陸湛心裏閃過一絲難過,回憶起他們的點點滴滴,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

王虛兒聞見熟悉的味道,淺眠的她睜開眼。一睜開眼就瞧見床邊站著的陸湛怔怔的看著她。

“你回來了,”王虛兒心裏一喜,已經有兩天沒有見到陸湛了。

“嗯,”陸湛聽著王虛兒嘶啞的聲音,頓時感覺手中的公文包沈重如山。

“回來了怎麽不叫醒我,”王虛兒欣喜的抱怨道,連忙要起身。

“身體不舒服,就先睡著,”陸湛見王虛兒打算起身連忙勸阻道。

“沒事,就是小感冒,”王虛兒連忙坐起身,“你昨兒沒有回來,晚上我踢了被子,所以才小感冒了。”

陸湛手一僵,他寵她,給了她一切,可現在卻要傷害她,他就像個劊子手,可心裏又湧出一股極力的抗拒。

“你先休息,我看下阿姨煮了什麽,給你端上來,感冒雖小但也的註意,”陸湛落荒的離開了屋內。

王虛兒看著落荒而逃的陸湛,臉上的笑立馬凝固了,一夜未歸,可她此刻並不想問什麽,只要陸湛還在她身邊就好。

王虛兒喝完粥,看著一直坐在他身邊的陸湛,見他出神眼神,收回心裏的難過連忙撒嬌道,“老公,我想出花園走走,你陪我去可好。”

陸湛回過頭,見一臉祈求的王虛兒,心裏居然說不出拒絕,就算補償吧,“好。”

王虛兒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陸湛扶著王虛兒走在花園內,腦中閃過周婉的臉龐,又看了一眼柔情蜜意的王虛兒,心裏掙紮不已,老天爺為什麽要這樣整她,他不愛王虛兒,確也有了親情。

剛回屋,陸湛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陸總,一份緊急文件需要你簽字,總公司傳來的,關於法國公司並購事宜,”李浩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王虛兒緊蹙的眉頭一松,連忙笑著對掛完電話的陸湛道,“你去吧,我在家會好好的。”

“好,”陸湛見王虛兒並沒有剛剛的精神萎靡,點了下頭並轉身離開了。

王虛兒看著陸湛消失在車庫,再見車開了出來,對著陸湛揮了揮手。

王虛兒強顏歡笑的臉收了起來,進到屋裏打算去衣櫥間換件衣服。

剛經過沙發,就見沙發一角的公文包。

想到剛剛陸湛拿回來的,裏面怕是有文件,連忙拉起公文包追了出去。

可連車影都沒有見到,王虛兒只能無奈提著公文包回屋,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文件,不然以陸湛的細心不可能不發現。

正打算放下公文包,發現公文包並沒有拉上,見裏面一疊疊白紙黑字,再見另外一邊只有少數幾張紙,孤零零的,難道重要文件單獨放。

正打算拉好拉鏈,公文包往另外一邊倒,白紙上離婚二字刺進王虛兒眼中。

王虛兒連忙拿出那份文件,離婚協議書五字讓王虛兒臉色一白。

王虛兒顫抖的伸出手翻到最後一頁,看著上面陸湛的親筆簽名,再拿出一份,雙份,同樣的。

王虛兒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為什麽,為什麽,她已不介意陸湛和周婉有什麽了,可為什麽周婉就連最後一絲也要奪走。

過了好一會,王虛兒悲痛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周婉。

番外十三 談判

周婉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再低下頭看著下面的車水馬龍,想到今兒上午她和曲可兒在逛街。

消失的光年鈴聲響起,周婉拿出電話一看陌生電話,就掐了,可那電話不死心的接二連三打過來。

“接吧,”曲可兒在一旁見周婉手機一直不停的響起,“陌生電話,說不定是暗戀你的人。”

“暗戀,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運氣這麽好,有吳達這樣一個癡情漢,對你死纏爛打,”周婉撇了下嘴,手機消停了一下又響起,只能無奈的接起電話,“餵。”

“我是王虛兒,”手機傳來的聲音,讓周婉手一抖,險些把手機甩掉。

曲可兒見周婉臉色不好,連忙問了聲,“怎麽了。”

周婉搖了搖頭,壓下心裏的慌亂,“你好,你找我有什麽是嗎?”

“我想和你談談,”王虛兒在那邊約道,“下午三點在時代廣場二十三樓的時光咖啡廳,我等你來,周婉。”

說完王虛兒就掛了電話,周婉還沒有回過神。

“怎麽了,”曲可兒見周婉一臉菜色。

“王虛兒約我,”周婉無奈道。

“嘖,找上門了,”曲可兒也是無奈道,“周婉,你可真是厲害,你還沒有出手,王虛兒就出動了,不過我覺得你最好別去,誰知道發了瘋的女人會做出什麽來。”

“再說你和陸湛都十多天沒有見面了,誰知道陸湛是不是又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所以叫王虛兒來探你,”曲可兒嘴一歪,什麽冷靜,什麽想想,都是虛話,陸湛都不肯給周婉一個名分。

“你讓我想想,”周婉低下頭沈思。

最後周婉決定赴約,曲可兒對她也是一臉嫌棄。

其實她來赴約,也是為了讓心中的愧疚低點,畢竟,也是她虧欠王虛兒的。

王虛兒一進咖啡廳就見角落優雅坐在窗邊的周婉,粉色的指甲捏了捏手裏的LV包,深呼了口氣,想到陸湛的離去,眼中直泛酸,心裏確無比痛恨眼前這個女人。

她發現離婚協議書後,她想假裝沒有發現,一直等,可晚上確等來陸湛說要去Y市處理一些事,然後把她丟在X市幾天,她很想去質問陸湛,可她確不敢。

直到前幾天陸湛出現在她面前,一言不發,然後從沙發中拿出公文包遞給她,他只說了句,“是我陸湛負了你。”

那時候她哭著求陸湛留下,可陸湛狠心的沒有留下,他說她會給她時間,等她簽字。

她知道這兩年她偷來的幸福時光終於破碎了。

雖然她極力不想承認,每次都欺騙自己,可她知道不是。

因為陸湛第一次看到她時,那眼中的激動、欣喜、愛戀,後面戀愛、結婚,他眼中再也沒有第一眼時的愛戀,有時他看著她像似透過她去尋找某個影子。

甚是有時候晚上他會聽見他夢中叫絮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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