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趙雅兒有孕了，”王絮兒平淡的臉一下變得難看。

“是，”風鈴點頭道，見王絮兒臉上染上傷痛，嘆了口氣，早知現在何必當初了。

“有孕，有孕，”王絮兒輕輕呢喃道。

“我答應你，不會在碰秋姨娘她們，但呂雅珠我不能保證。”

那樣的話現在真是狠狠的扇了她一個大耳光，她有什麽好去質問陸湛。

趙雅兒是呂雅珠的人，回憶起趙雅兒，雖只是匆匆幾面，可那一副懵懂可愛的模樣，那雙純真的眼睛，那時就連她都感慨世上竟有如此天真的人。

可是最不當作對手的人確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心痛的窒息，王絮兒猛得仰起頭，不讓眼淚流下。

“我要見陸湛，”過了好一會，王絮兒冷冷道，她要問問。

“王姨娘，我並不好……，”風鈴緩緩開口拒絕道，她只是一個丫鬟。

“我知道你是陸湛的人，你有辦法能讓陸湛知道，”王絮兒淡漠道，只要風鈴去傳，陸湛肯定能知道。

風鈴眼中快速閃一絲驚慌，王絮兒是怎麽知道的。

怎麽可能不知道，風鈴來的時，王絮兒就猜到了，可是那是她以為陸湛是為了保護她，現在看來多半是監視順便保護。

小環和她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只是她蒙在鼓裏，還藏著掖著。

看來小環也是一環，只是陸湛到底為什麽這麽不信任她，她要弄清楚。

……

“將軍，陸管家求見。”

陸湛放下手中的書，“叫他進來。”

“老爺，”陸靈恭敬的請安道。

“什麽事，”陸湛淡然的問道。

“恭喜老爺，趙雅兒有身子了，”陸靈彎著腰恭喜道。

“有身子，”陸湛心裏一陣失望，然後又一陣嘲笑，他怎麽會覺得是王絮兒的事。

“是，”平波無喜的聲音，讓陸靈壓下臉上的討喜，看來老爺根本不在乎。

“沒事就下去，”陸湛又拿起手中的書驅逐道。

“是，”陸靈緩緩後退走出門，果然除了那位，沒有人能讓老爺有表情了。

陸靈走後，陸湛放下手中的書，心裏忐忑不已，如果她聽到了會怎麽樣，會不會很氣憤。

可轉念一想，他怎麽現在還在顧忌她的心情，可想著又拐到她憤怒的表情上，心裏又懊惱不已。

那次他去呂雅珠房內，並沒有作何想法，可偏偏那晚呂雅珠不舒服。

當趙雅兒進來時，他都是不喜的，可見到那張滿心愛慕只有他的臉龐後，想到那天他留下的話，王絮兒對他的毫不在乎，腦子一熱。

在最後一步時，他也打算放棄過，可那腦中盡似王絮兒的身影，心中又自尊心作祟。

做完後，心裏的滋味確並不好受，並沒有想象的勝利，甚至更似苦澀，他那時候唯一的想法，就是王絮兒知道會是什麽感受，難道逃離般的逃離了那屋裏。

“將軍，風鈴傳話過來，說王姨娘要見你，”屋外的聲音，讓陸湛眼一亮。

可又想到她真知道了，心裏就猶如赴刑場般，如果她質問他，他該怎麽說。

王絮兒身穿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百褶裙，發中別著珠花簪，唇染了胭脂，似霧讓人摸不著。

陸湛一進門就見一臉淡妝的王絮兒坐在榻上。

瞧見胭脂都掩飾不住的蒼白，眼中劃過一抹疼。

王絮兒心靈感應般，一回頭就見已悄聲無息的進來的陸湛，心中似喜似悲，緩緩起身，“老爺。”

波瀾不驚的臉，讓陸湛的心一刺，刺得他眉頭一皺，本伸出的手也因這疼給收了回來。

王絮兒看著那收回的手，眼波一淡，隨後又恢覆冷靜。

陸湛坐到榻上，那些歲月靜好、激情澎拜的畫面一一閃過腦海，可轉臉就見到那張冷靜的臉，畫面頓時破裂成碎片刺在腦中，鮮血流離的感覺，“你找我何事？”

毫無感情的聲音，讓王絮兒心中一疼，可還是緩緩開口道，“我只想問兩個問題。”

冷靜又不怵的臉跟以前的那張臉漸漸重合，呵，原來只有他一個人在糾結，她怕從一開始就是裝。

越來越冷的視線，王絮兒不適的轉過頭，開啟紅唇道，“你是不真的認為是我不想要那孩子?”

聽見這樣的問題，陸湛眼一擡，看著王絮兒，見她尖尖的下巴，一時無法開口。

“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王絮兒像似能猜中陸湛的心思般，回過頭淺淺的看著陸湛。

陸湛對視著那雙水潤的眼，想從那眼中找出一絲留戀或者波瀾，可註定讓他失望了，她沒有一絲為失去的孩子悲痛，可他沒有註意到王絮兒低下頭那刻眼中的哀傷，“是。”

盡管她上次已聽過幾次，心裏也知道，可再次從他口中聽到答案，心還是一絞，緊咬住嘴唇才沒有讓她再出聲質問。

陸湛此刻也並不好，她不在乎，可不代表他不在乎，可為什麽要提起這樣的話，逼迫他去正視他不想面對的問題，那可是他們兩個的孩子，盡管那時他不知道，可想到以後會有他們兩個相連的血脈出現，他就激動不已，可每次被冷冷的婆了一盆涼水，涼到心裏。

“二，為什麽你不信任，總覺得我騙你，我覺得我以前騙你的事都是無傷大雅的，”王絮兒壓下心中的疼痛緩緩問道。

陸湛幹澀的回過頭望著王絮兒，那雙眼中不似剛剛的平淡，充滿疑問。

“你真的不知道，”陸湛嘴角一扯，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

王絮兒看著陸湛，見他眼中的嘲諷，苦澀道，“不知道。”

“王絮兒，你真要我們撕開臉，沒有一層餘地嗎？”陸湛憤怒道，見王絮兒還是那樣直直的盯著他。

只要說出來，他就覺得沒有一絲餘地了，他也就再也沒有理由。

“我想知道，”她想知道，不清楚原因，他和她始終會有隔閡。

“好，”陸湛閉上眼，壓下心裏的那一絲不願意，“元武十年間，你逃荒到放縣，八王爺正路過此……，文武三年你出現在三河縣，那是我深受重傷，”陸湛沙啞道，最後又憤憤的望向王絮兒，“我已經把你的大哥和侄兒納在我的羽下了，你根本沒有後顧之憂了，為什麽你就是不說，為什麽，還要這樣，還要這樣作自己，為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