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絮兒痛苦的醒來，感覺腹部空蕩蕩的，心裏也似空落落的。為什麽來個月信都暈了過去，以前可沒有這樣的情況。

雖然以前也聽說過，有嘔吐的暈過去。

“王姨娘醒了，”來煙聽見動靜輕輕掀開帳幔。

‘額’王絮兒見是呂雅珠的大丫鬟來煙，難道她是在夫人院裏，連忙扯開幹燥的口道，“嗯，真是麻煩來煙姑娘了，也麻煩夫人了。”

“這都是我們的本分，什麽都比不上王姨娘的身子重要，王姨娘以後可要好好保重身體，”來煙一字一句的叮嚀道，見王絮兒沒有一絲傷感，心裏有絲奇怪。

“謝來煙姑娘的關心，也麻煩夫人了，以後我會好好註意身體的，”王絮兒點了點頭，又問道，“不過我的丫鬟風鈴可在，在這裏打擾夫人實在不好意思，我還是回秋雅院比較好。”

“王姨娘，你現在身子實在不宜動不宜吹風，而且夫人千叮萬囑讓姨娘你今晚就歇在這，”來煙見王絮兒要起身連忙勸道，剛剛小產就出門，還真是不自己的身體當身體。

“可這打擾夫人，我心裏也難安，”住在這裏，總感覺沒有在自己的院裏舒服。

“王姨娘，你剛小產，就不該意氣用事，你這樣可是會把自己的身體給毀了，”來煙實在不懂王姨娘為何這樣固執，難道是苦肉計。

小產，怎麽會，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王絮兒滿臉不可置信，“小產，你說我，”不是來月信嗎？

“王姨娘，你，”來煙看著震驚的王絮兒，難道王姨娘不知道自己有孕，所以……。

“你是說我有孕，然後現在孩子沒有了，”王絮兒壓下心中的震驚，手顫抖的指了指自己，怎麽會，自己怎麽會有孕了，她有麝香，而且以前大夫都說她這身子很難有孕。

“王姨娘，你不會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吧，”見王絮兒還是一臉震驚、驚恐，來煙也是驚訝不已，看來王姨娘真不知道自己有孕了，只是好怪。

……

“老爺，”呂雅珠聽見稟告急忙迎了出來。

“嗯，”陸湛冷冷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呂雅珠，“王絮兒她在哪裏？”

“在後廂房，”呂雅珠本打算迎陸湛進屋，可他開口確問王絮兒，心裏也無不失落。

再見陸湛信步就往後院走去，心裏苦澀不已。

“老爺，”一片請安聲都沒拉回王絮兒心中的震驚、迷茫，怎麽會有孕了，怎麽會了。

直到眼前一片黑暗，王絮兒的眼睛才動了動，一眼就看見上方陸湛冷冷的臉，王絮兒頓時像找到了主心骨，眼一酸，“我，我……。”

陸湛一進屋就見心緒恍惚的王絮兒，心裏啪的破了一角。

再見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擡起，臉色蒼白，滿臉的迷茫和不可置信，陸湛心一疼，但又隨後被湧入的冰冷裹上，“為什麽。”

冷硬的質問，讓王絮兒本要垂垂落下的眼淚給問了回去，什麽為什麽，王絮兒迷茫不知所措的看著陸湛。

陸湛見王絮兒那張可憐的臉，心裏又是痛又是冷，“為什麽要把孩子流掉。”

“為什麽，”見王絮兒一臉迷茫，像似沒有聽見他的話，陸湛又加重語氣問道。

冰冷刺耳的聲音，讓王絮兒的心緒終於一點一滴的回來，想到自己的粗心，再見陸湛一副冷漠，心中滿似委屈和悔恨，還有一絲矛盾，“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有孕了。”

沙啞柔弱的解釋，無辜的臉龐，掉落的眼淚，險些讓陸湛信了，“你不知道，王絮兒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床頭掛的麝香是怎麽回事，整整一年沒取下。如果不是那次書房的意外，她怎麽會有孕。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王絮兒見陸湛不信她，脆弱的心裏更似委屈和悔恨。

“呵，不知道，那你床頭的麝香是什麽，”陸湛冷笑道，然後又犀利的看著王絮兒。

冷漠的眼神，刺的王絮兒眼淚控制不住般，再聽見麝香二字，心裏就更似悔不甘已，她要知道，她就不會還掛著它了。

那眼淚就像一滴滴的刺到他心間，陸湛心煩意亂的拍了下床沿，想到她的欺騙就口不擇言道，“你不說，那我替你說，你根本不想懷我的孩子，就算現在有了也不想要，現在還想嫁禍給呂雅珠，王絮兒，你真是個騙子。”

孩子，她沒有不想要，只是她不知道，王絮兒眼淚模糊的猛搖頭，“我沒有。”

“沒有，還在狡辯，那我問你，你是不是不想懷我的孩子，王絮兒你別告訴我這也沒有，”陸湛伸出手緊張的捏住王絮兒的手。

王絮兒話一噎，她是不想有孩子，她不想她的孩子生來就不平等，前面加個庶字，這是她一貫的理念，不是只針對他，可現在好像……。

可這個意外而來的孩子，她是真的不知道，她要知道才不會任由自己殺了自己的孩子。

至於害呂雅珠，她根本沒有想過，只是碰巧。

“沒話說了吧，”見王絮兒眼中那瞬間的慌亂，陸湛嘲諷道，“你根本就不想懷我的孩子，王絮兒，為什麽，你要讓我失望。”

“沒有，沒有，我只是……，只是沒有準備好，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孕了，”王絮兒伸出手想去拉陸湛，她真沒有，為什麽他不信她，可現在心裏確幾度渴望想靠近他。

“夠了，王絮兒，你不想懷我的孩子，有的是女人想為我懷孩子，我不需要你的虛情假意，”她越解釋，心就越冷，那點心疼也漸漸冷成渣，如果她能坦然承認，他也許還不會這樣氣憤，可為什麽她就是要騙他，編織一個個謊言讓他陷入其中。

八王爺，真是棋高一招，人不在了，還是成功擾亂了他的生活，他的心。

“你以後就好好呆在秋雅院，”陸湛費力的閉上眼睛，睜開眼整個人有回覆了一派淡漠的表情，他不會再信她了。

聽見陸湛的話，王絮兒的心頓時猛的一慌，明明人在身邊，確感覺他離她很遠，根本靠近不了。再見他起身，一股強烈的失去感席卷全身，王絮兒伸出拉的手想去拉陸湛，確被陸湛冷冷的躲開，“不，陸湛，不……。”

害怕低弱的呼喚聲，讓陸湛腳步略微一滯。

陸湛嘴裏盡似苦澀，可他不能呆下去了，隨後擡起腳快速離開。

看著離去的陸湛，王絮兒整個靈魂都被抽離般，雙眼呆滯的看著那消失的門口。

風鈴一進來就見一副失魂落魄的王絮兒趴在床沿身，無聲的流著淚，何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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