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一，”她不喜歡記日子，四月二十一日是什麽時候，王絮兒眉頭緊蹙。

見那平靜的臉色終於變了，燕兒覺得說中了，“王姨娘，四月二十二日，我一早醒來就發現頭昏沈沈的。”

清苑縣，想起來了，王絮兒腦中一閃，在清苑縣她只呆了一晚，那晚陸湛潛了進來。

她一直以為燕兒知道，原來她一直是她誤認。

可如果是那晚，那她們口中說的男人，王絮兒玩味的看了一眼陸湛，不知他現在做何感想。

四月二十一，清苑縣，陸湛也錯愕了，擡眸就見王絮兒似笑非笑的望著他，想到那晚他的莽撞，陸湛尷尬的逃避起來。

心裏的怒火頓時被澆的連灰都不剩了，這是誰鬧出的烏龍。

王絮兒心裏冷笑道，既然她們要害她，她就就著這誤會繼續下去，她想瞧瞧最後知道真相後，她們幾人精彩紛呈的表情。

在場的人都註意到了王絮兒和陸湛對視，可她們無法看出他倆眼中的意思，可見陸湛很快避開王絮兒的視線，一時大家都心裏安慰道，提前避開視線，肯定不是為其開脫。

“燕兒，你頭昏沈沈，我怎麽會知道？”王絮兒左閃右閃想著措詞。

燕兒見王絮兒躲閃的視線，她開始亂了，再見陸湛沒有看過來，“王姨娘，很明顯是有人下了迷藥。”

“可那晚我睡的很好，”王絮兒佯裝氣弱道，我就給你們擺個更大的烏龍。

呂雅珠總覺得王絮兒此刻怪怪的，可又說不出感覺，難道是因為被戳中心思。

“姨娘，你那晚肯定睡的好，而且睡的很好？”燕兒見王絮兒不再像剛剛那樣強勢，又加大力度道，“就因為那晚睡的太好，以至於讓大家都在等你，是不是。”

挖坑給她跳，她就跳，“是，主要是那天起床起遲，我現在對大家都有愧疚。”

“是，不過姨娘應該對老爺更愧疚對，那天為什麽姨娘會起床遲，因為前晚姨娘私會了情郎，所以第二日起不來床，”燕兒毫不留情的指道，“姨娘，那時你身上的印子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你血口噴人，那是……。”

燕兒見王絮兒要辯解，連忙打斷道，“姨娘可別說是蚊子叮的或者自己抓的，別把我當無知小孩，那明顯是床底間留下的痕跡。”

“如果我說是蚊子叮的了，”王絮兒低低道，垂下頭壓抑住心裏想笑的沖動。

陸湛擡頭就見肩膀微微顫抖的王絮兒，恨不得咬一口她，可心裏又無可奈何，他現在也很頭疼。

“姨娘，你就別再狡辯了，夫人，既然王姨娘不肯承認，李婆子可以證明，那天她也看見了，”燕兒見王絮兒都不敢直視她，肩膀還微微顫抖，明顯就是心虛。

“好，”呂雅珠點了下頭。

轉過頭看了一眼陸湛，為什麽轉眼之間，她就感受不到那壓抑的怒火了，是被壓抑得藏在心底，還是已經消散了，如果消散了，那……。

“李小蓮參加夫人和老爺，”李婆子一進屋就叩禮道，然後忐忑的瞄了一眼王絮兒，心裏也苦不堪言，可她不能得罪夫人這座大山。

“李婆子，去年四月二十一日，你可是陪著王姨娘身邊，”呂雅珠問道。

“回夫人，奴從清河郡到京一直陪在王姨娘身邊，照顧她的生活起居，”李婆子恭敬的回答道。

“那去年四月二十一晚，你可呆在王姨娘身邊？”

“回夫人，沒有，晚上一直都是燕兒守在王姨娘身邊，我睡在隔壁屋。”

“那四月二十一晚，你可聽到什麽動靜，”呂雅珠細細的問道。

“回夫人，那晚確實聽到一些動靜，”李婆子誠實道，那晚她在隔壁確實聽到一些輕微的聲音，首先她以為是王絮兒起夜，可後來越聽越不對勁，到後她都不敢想了。

“那第二日，你見到王絮兒是什麽情況，你可看見什麽？”呂雅珠繼續問道，睡在隔壁聽到那樣的聲音，李婆子居然一直藏著掖著了這麽久，沒有和任何人說，如果不是打通了燕兒，再派人逼問李婆子，怕她還不會吐出來。

李婆子心裏一直在哭泣，本以為搭上王絮兒這根線，他們就會飛黃騰達，可那知道王姨娘會弄出那樣的事，那時候她發現時，連她家老爺都沒有說，就是怕被人發現，他們的前途就斷了，可現在還是被夫人給套出來了。她也就只能舍棄王絮兒了。

“第二日，我去叫王姨娘，就見她頸邊都是紅印，滿滿的，”李婆子緩緩鈍鈍道。

“那你覺得是蚊子叮的嗎？”

“不是，”李婆子搖頭低低道，“那是男人留下的印記。”

“王絮兒你還有什麽話說，”呂雅珠問完後看著王絮兒緩緩道。

“婢妾無話可說，”王絮兒擡起頭回望著呂雅珠，“可夫人憑幾句話就定了我的罪，也未免太草率了，夫人可找到我的情郎了，證明我身上的印記確實是他留下的？”

“你，”呂雅珠見王絮兒還是不承認，“強詞奪理。”

“婢妾並沒有強詞奪理，夫人找不到我的情郎，空口白話就定婢妾的罪，婢妾不服，”王絮兒又反問道，“就憑兩個下人的一面之詞，如果是有人要陷害婢妾，收買我身邊的人冤枉我很正常？”

“夫人，絕對沒有人收買我們，我說的都是實話，”燕兒插嘴表真心道。

“燕兒，你可以說沒有，我也可以說我是清白，並沒有和人有染，”王絮兒借著話道。

呂雅珠一時無話可說，她是不是太心急了，以至於現在反被王絮兒將了一軍，見陸湛一直沒有動靜，心裏又忐忑不已，他應該不會包庇王絮兒吧。

陸湛擡頭無奈的看了一眼王絮兒，然後看向呂雅珠。

呂雅珠在陸湛看過來的時就第一時間回望了過去，他要說什麽？千萬別是暫緩或者繼續調查，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陸湛說的話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那晚是我，”陸湛緩緩開口道。

頓時全場鴉雀無聲，都不敢相信的看著陸湛。

呂雅珠好久才反應過來，“可是老爺你那時不是在渭源縣嗎？”

陸湛眼一閃，“那晚確實是我，所以不需要再問了。”

見陸湛信誓旦旦的話語，呂雅珠心一空，那晚他跑了幾十公裏，就是為了見王絮兒。也難怪王絮兒一進府，陸湛雖緊隨而回，可也沒有第一時間進後院，原來都是因為陸湛見過她了，她真是傻，她也真是昏了頭，因為心裏嫉妒，反而被王絮兒將了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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