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小孩依戀天真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呂雅珠放下手中的茶杯，臉上閃過笑意，可見到快速跑進來的小兒子順哥兒，又訓斥道，“五歲了，都這麽大了還這麽毛毛躁躁，”可手還是伸開抱住順哥兒，眼瞄向門口。

陸湛一身黑衣錦袍出現在門口，旁邊跟著穩重的昊哥兒，學他父親一樣，冷著個臉，加上五分相似，十足十的父子樣。

呂雅珠欣喜的看著門口出現的父子兩人。

“老爺，”呂雅珠行禮道。

“娘，”昊哥兒上前手一輯，雖然一副穩重，但稚嫩的聲音還是留有對母親的依戀。

“老爺，”秋姨娘繚繚繞繞的上前笛音婉轉的請安道，順便給陸湛拋了個嬌羞的媚眼，可見陸湛瞄都沒有瞄她一眼，心一下洩了氣。

可隨後又馬上恢覆鬥志，今天這麽好的機會，怎麽也得在老爺面前留下印象，比起其她人快一個多月沒有見陸湛了，她算很好了。

……

秋姨娘時不時瞄向陸湛，瘦了。

呂雅珠察覺到陸湛突然緊握住筷子，不耐煩了。

秋姨娘真是個扶不起的阿鬥，明知道陸湛不喜歡別人這樣看他，要不是顧忌兩個孩子，怕……，連忙瞪了一眼秋姨娘。

秋意娘被一瞪，才想起她太心急犯了陸湛的忌諱，垂頭喪氣的垂下頭，安心的伺候起工作來。

昊哥兒崇拜的看了一眼陸湛，如夫子說面對美色臨危不亂，他以後也要向父親這樣。然後一頓飯下來，他都模仿陸湛，他夾什麽他也夾什麽，整個吃飯過程基本跟陸湛同步。

而一邊的順哥兒見哥哥和父親一樣的動作，也想學，可奈何人小，手短，根本跟不上，不滿的嘴一撇，想哭，可見父親一個輕飄飄的眼神掃來，連眼淚怕得都咽了回去，只能郁悶扒著碗裏的白米飯。

飯後，陸湛在書房考校兩個兒子的課程，聽著裏面瑯瑯上口的小兒聲音，呂雅珠神色滿足。

“順哥兒可真是聰明，這麽小《大學》都快背了，”秋姨娘在旁奉承道。

呂雅珠嗯了一聲，雖然不喜歡秋姨娘，但這些話她還是喜歡，只是想到她的磨蹭，心中又不喜，給臉都不要，偏偏要浪費她的耐心。

陸湛帶著兩個兒子從書房出來，昊哥兒和順哥兒見天色已晚連忙請完安，回去睡覺。

陸湛見他們出去後，起身去浴室。

呂雅珠示意秋姨娘上前侍候，見秋姨娘滿心歡喜、嬌羞的跟進去。

呂雅珠盯著浴室綽約的燈光發呆，眼中風雲變化，不是怕他們會幹點什麽事，她信陸湛，他是個自制力很強的人，而是王絮兒這件事，弄的她心裏七上八下的。

‘嘭’裏間傳來盆子摔地的聲音。

呂雅珠起身連忙往浴室走去，剛踏進裏間，迎面就見腳步匆忙臉色冷冽的陸湛出來。

陸湛擡頭冷冷的看了一眼呂雅珠，腳步停都沒有停就越過她出門。

呂雅珠被盯心一顫同時澀得苦，剛轉身打算追出去就被從浴室出來的秋姨娘扒住腿，“夫人，夫人。”

呂雅珠不滿的看了一眼被淋的半身濕透的秋姨娘，見她害怕、不知所措的神色，只能呵斥道，“放開。”

呂雅珠剛急步追出來，見陸湛坐在塌上，眼中滿似歡喜。

她以為他會回前院，他剛剛眼中的冷的發顫的盛怒，她是第二次見，可不管什麽，他還在，調整好心情，“老爺，可是秋姨娘犯了什麽錯。”

陸湛剛進洗漱間，就隨之飄進一股刺鼻的香味，他眉頭一皺，想到是正房，不好掃呂雅珠的面子，所以也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不過他真的很討厭這種香味。

看著那雙修長的玉手幫他脫衣，不似那雙那麽短，心中剛冒出來的想法馬上被壓了下去。

陸湛低頭看了一眼那略帶熟悉的長相，他其中的一個姨娘之一，叫什麽他也不知道。

秋姨娘感受陸湛的視線，臉上一片嬌羞，擡頭略微打算回應，可那張臉根本沒有望著她，難道她剛剛感覺錯了，想到今早丫鬟說的話，吳姨娘……，哼，“老爺，你可是好久沒有來看奴婢了。”

陸湛強忍住不耐偏開頭。

秋姨娘見美色不起作用，只能悻悻然的住手，她不是一向知道嗎？老爺本不就是個色鬼，不然她也不會這麽上心他，也不會總是守空房。

“老爺，我們是不是又會多個妹妹了，”秋姨娘找好措詞緩緩道，“近幾年府裏只進了吳妹妹，可將軍府這麽大，姐妹們實在太冷清了，估計清河郡的王妹妹一個人也甚是……。”

全身毛孔發涼，秋姨娘後面的話直接咽回了嘴巴，感覺只要她再多說一個字，就會被掐死。

陸湛冷冷的盯著那張唇，緊握住手。

溫度驟然下降。

過了好一會，陸湛才松開手，想補上心裏的防線，可那股無力控制的陌生感情全部沖了上來，腦中來來回回閃過王絮兒每個身影、每個表情，清晰又頑強的印在腦中。

陸湛不甘一揮手，洗臉架應聲而倒。

為什麽要提起她。

腦中兩股思想急速的搶奪著大腦的控制權，陸湛看著呂雅珠最後疲憊無奈道，“把她接過來吧！”。

他不能再躲，既然控制不住，那就迎面解決，就算死……。

呂雅珠不可置信看著交代了一句話就離去的陸湛，那背影走得倉惶，倉惶的有一種頹敗的感覺。

直到陸湛的身影消失，呂雅珠才回過神，他怎麽就這麽確定他說的她，自己知道，想到陸湛對她的信任，她不知道是甜還是澀。

王絮兒摸了摸圓潤的臉，短短半年胖了幾斤，不知是愁還是喜。

至於陸湛，現在也只是偶爾想起他。

半年前回府後，她閉門基本不出府，偶爾才出去吹吹風、爬爬山，日子過的逍遙自在，零零碎碎也聽到消息說陸湛去山東剿叛軍了，這一去就是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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