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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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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安公府以前的當家主母是大公主,這歷朝歷代的公主,都有受寵的,也有不受寵。

這受寵的,只要不是謀朝亂政,不做人神共憤的事,即便是驕縱一些,跋扈一些,宮裏面的也會當做沒看見,有的還會聽之任之,皇家的女兒就應該有些特權。

這不受寵的,即便是出身高貴,性子也有怯弱的,甚至還有在夫家被欺負的。若是自己立不起來,除非萬不得已,皇家也不會專門為你出頭。

錦安公的母親就是很受寵的公主,她是元皇後所生長公主,皇帝的第一個孩子,元皇後死後,皇帝又續娶了皇後,即使後面有了太子,長公主也沒失了父皇的愛,又是嫁到自己挑選的與她相熟的錦安公家,可謂是一生順暢。

只到十年前太子一黨與貴妃所出的三皇子一黨爭皇位,引的國朝混亂,甚至發生宮變,老父皇被囚禁宮中,公主才支持了現在的皇六子楊宸旭,而且長公主的兒子肖銘哲,更是親自跟著六皇子平息了宮亂。

只可惜大公主身體不好,自那次事宮亂後,沒多久就故去了,老錦安公自公主逝後,辭去了國公之位,帶著寵妾各地的游玩去了,很少回府。

文藝三人入了國公府,先去拜見了夫人,現在的國公夫人是禮部侍郎的女兒,在肖家掌事也快十年,見過夫人後,夫人身邊的管事媽媽給她們安排了住處,自此她們便是肖家的人了,可肖國公卻是在半月後才分別召見她們三人的。

見面後也只是隨意問了她幾句,幾歲入的宮,在宮上當什麽差,在誰那當差,文清是你姐姐。文藝一一回答後,肖國公便沒說什麽打發她回來了。

錦國公肖銘哲現如今也快到而立的年紀,當年宮變時一馬當先,為皇上登基立了功,皇上後來也委以重任,任著兵部尚書。

現如今的肖國公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風流俊俏的男子,時光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就是氣質沈穩和不可名狀的威嚴,這與文藝當年的印象大不相同。

從那日見過肖國公後,國公府的日子,像流水一樣平靜的流過。五月過後,盛夏來臨。

文藝覺得這裏的生活也跟宮中差不多,只不過皇後換成國公夫人,各位宮妃換成了姨娘,她們還是那個不被看重的下人,唯一的一點好處就是不用時時在夫人面前伺候。

這日無事,文藝與堂姐文清閑坐在花園的亭子裏,綠草叢生的圍墻,環繞著長滿青苔的庭院,庭院中日色融融,芭蕉葉也卷著,井垣的四周楊花柳絮飄旋飛轉,蝴蝶在臺階上翩翩起飛。可這美好的環境也沒有讓文清的心情有所好轉。

“我們入府近三個月了,國公還沒有留我們在身邊伺候過,眼下府裏的人對我們也沒有初來府時那樣客氣了,我說我們年齡大了,國公不喜歡,你這個年齡的國公也沒留一晚?這樣你還不如留在宮中那,那樣我還可以留在你身邊當個姑姑。”文清小聲地帶著些怨氣說著。

在這裏,她們雖說是宮裏賜下來的人,但是當侍妾還是當侍女,國公府到現在也沒個說法,不入國公的眼,現如今還不如個通房丫頭有臉面,哪裏還敢大聲說個話。

“沒有,也許國公府就不喜歡皇後隨意給他們家賜人。”文藝不置可否的小聲答道。

其實她在想“入了皇上的眼如何,不入國公的眼又如何,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生活,自來到這個世上,她想要的從來她都做不了主,不過是混吃等死的生活罷了。”

“那皇後還送我們到國公家,還不如讓我們出宮自行婚配那,難道是國公家缺侍女?”文清又猜測著說。

“誰知道那,皇後送人的意思難到還跟我們說,等著就是了,大不了我們當國公家的教習姑姑算了,也是一輩子過吧。” 文藝無所謂的說。

宮中不婚嫁的姑姑多的是,在這裏只要有吃有喝,不惹事,現在這個身份也能混著活,文藝覺得也挺好。讓她是去爭名份,爭寵,算了吧。宮中她都沒爭,到這裏再爭。可大姐文清不會這樣想。她不知道如何勸大姐,每個人所求的不一樣,她不能讓大姐與她一樣的想法。

有些時候也許就這麽邪性,她們這裏正在說著今後的生活,那邊夫人就傳話過來讓她們過去,告知了她們的去處。國公府從宮裏要她們來,不是給國公做侍妾,是給國公手下的人找媳婦。

肖國公從小習武,身邊有幾個侍從,年歲大了放到軍中效力,一去幾年,在北邊立了戰功,今年換防回到京城留職,在京郊大營做校尉。國公想給他們安個家,正好趕上宮中放宮女,國公府從宮中要了幾個到年歲的宮女,給那幾個沒安家的找個媳婦。

宮中的女子,見識、教養自是比一般平民家的女兒強,有些不願嫁的還會到官家當教養姑姑,能想著給手下娶這樣的女子,這幾個手下看來在肖國公的心裏也是有一定的份量。

即知結果,心裏的負擔也放下不少,只是文清知道後不太高興,這與出宮時說的差太遠,而且在國公府的日子多少讓她有種回到從前的生活中的感覺,於是悶頭回房間,躺床上睡去了,而文藝心裏卻是高興的。

生活變化本是幸福之源,讓文藝最高興的是終於可以脫了奴籍成了平民,自入宮為奴以來,離開自幼熟悉的環境,離開了爹娘,文藝時時感到的是冷漠,孤寂,一直以來的奴籍身份壓的她喘不過氣,那種生死萬般不由自己的活著,讓她每時每刻提心吊膽,即然只有嫁人這一條可以改變身份,那她是願意的,也是高興的。

事情定下了,辦起來就快,跟著國公一起長大的人,年齡也算偏大,都是二十好幾快三十的人,還沒個家,於是文清配給了陳祥,文藝配給白子凡,下個月挑了吉日就出嫁完婚,文清定的出嫁的日子比文藝早幾天。

離正日子還有半月,國公夫人把她們三個召來,笑著給她們看國公府給每個人的準備,大紅的嫁衣,一套首飾,三百兩銀子,還有一些衣服和布匹綢鍛,整齊的擺在大廳,從入國公府到如今,還是第一次國公夫人對她們有個笑臉。

“你們是從國公府嫁出去的,以後國公府就是你們的娘家,這幾個人雖說現在是軍中六品的校尉,但自小在國公爺的手下,只要好好當差,國公爺自會照應,說不得將來還會給你們掙個誥命回來那。”國公夫人一邊說著,一邊笑著打量著她們。

“你們是宮中出來的人,自是比小門小戶的人有見識,能做正頭娘子比什麽都強,現在嫁過去,也是官家娘子,可不要做些丟宮中和國公府面子的事,住了這些日子,國公府的人也熟了,日後可常來國公府走動。”國公夫人又笑著說道。

文藝三人皆斂身行禮稱謝,國公府能給她們辦這麽豐厚的出嫁之物,挺讓她們吃驚的,本想著有宮中賜的東西傍身就不錯了,現在還有這一份禮,足以讓她們風光出嫁了。

一月內連著幾日,國公府辦喜事,文清和一起來的宮女已出嫁幾日了,送走了她們,月末這日,到了文藝出嫁的日子。

夏日出嫁,最怕的就是熱。可前些天的幾場雨卻給這日降了一些溫度。天氣依然睛朗,還有一絲的小風吹起,雨水沖洗進的樹兒,草兒,花兒也像穿上了新衣,穿好一身大紅嫁衣的文藝等待著那她要嫁的良人,那個未曾謀面的夫君。

按著結婚的禮儀一步步進行,待拜了堂,進入洞房,這結婚的禮節算是基本走完,媒婆,喜娘安頓文藝坐上喜床。

來新郎家參加婚禮的大都是白子凡的軍中好友,他們的夫人們也都被請來家中幫忙,不大的小院進進出出都是人,新房也擠滿了男男女女。

“新郎接蓋頭”不知是誰這麽一嗓子,引的“快接蓋頭”,“要看新娘子”的喊叫聲一片,新郎白子凡也不客氣,伸手就接開了。

猝不及防的一下,讓文藝本能的擡了一下頭,又趕緊低下,只這一下便聽到“好漂亮的新娘”,“長的真俊”,“子凡好福氣呀”一片誇獎。

白子凡也是那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娘,是長的漂亮,心中一高興,便吆喝著兄弟們喝他的喜酒去了。

女客們見男客們走了,也紛紛趕去入席。堂姐也來了,幾日不見,打量過去,堂姐變了大樣,端莊的容貌多了幾分艷麗,滿眼裏透著喜色,新婚的日子看來挺滋潤的嗎,本想打趣幾句,但一想日子不對,話沒說出口,堂姐的改變也在這大喜的日子感染了文藝。

一時人們都出了新房,房中只有文藝一人坐在婚床上等待著新婚的夫君,片刻的安靜讓文藝一天躁著的心平靜下來。

時光不會倒流,往事如煙,十年了,再不可能回到從前,活在今天才是最真實的,今天嫁人了,就把握住今天可控的幸福,追求明天觸手可及的幸福,才是明智的選擇。改變心境,從此生活的積極一些。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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