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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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這話說完, 還未等涼瑤楚應答,他便猛的起身向前,一把抓住了涼瑤楚的衣領將她拽的俯身向前。

涼瑤楚力氣不敵秦安, 像個小雞一樣任由著被他拽起,身子猛地撞到了桌子上,將上面還未用完的鍋碗瓢盆猛的東倒西歪。

湯汁全部都灑了出來, 還有一個碗砰的一聲摔碎在地上。

聲音吵鬧, 店裏小二聽見了聲音, 立刻掀開的後廚的布簾子走上前來查看,卻在看見秦安和涼瑤楚二人對峙時雙眸交火氣勢淩人的場景, 又默默的向後退了兩步,掀開簾子重新躲進了後廚,當什麽都沒有看見。

秦安手上用力,勒緊了涼瑤楚衣領的力道,將涼瑤楚勒的臉色泛紅,呼吸艱難。

秦安壓低了聲音說道:“涼瑤楚, 你想在林傾白面前裝可憐,跟在我們身後, 你想要什麽?”

涼瑤楚卻是眼中帶笑說道:“我想要什麽.......閻秋司, 你當時是如何走到他身邊的, 我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怎麽你就可以,我就不行?”

秦安吵架一向是吵不過涼瑤楚,他的胸口粗喘, 有千萬的怒氣的想要發, 卻都被涼瑤楚的這一句話就給堵了回去。

涼瑤楚看見秦安氣的雙眸通紅, 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 只覺得無比的解氣,她繼續說道:“閻秋司,你的這些計謀其實都爛透了!你不過就是利用他失去了記憶,你才如此的放肆!”

秦安咬緊了牙齒,手上扯著涼瑤楚衣領的力道驟然收緊,啞著生聲音說:“我與他之間的事情,與你何幹?”

涼瑤楚冷笑了一聲說道:“閻秋司........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你想讓林傾白不要恢覆記憶,最好一輩子都記不起來你當初殺了他,你想要和他這樣過一輩子對嗎?”

秦安目光狠厲的望著涼瑤楚。

涼瑤楚也笑著望著秦安,空氣在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下來。

忽然涼瑤楚臉色一變,咬著牙壓著聲音狠聲道:“閻秋司,你做夢吧.......不可能!”

秦安怒火中燒,目光驟然一狠,手背上青筋暴起,手腕轉動的生擰著涼瑤楚的衣領,怒道:“你、再、說、一、次!”

涼瑤楚被拽的臉色漲紅,眼中的溢出了紅血絲,卻還是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說什麽不可能........閻秋司你以為你能瞞多久........你已經察覺到了吧.........林傾白隔絕他曾經記憶的那堵墻已經開始傾倒了.......他現在已經能漸漸回想起來當年一些瑣碎的事情了,你以為你自己還能瞞多久?”

秦安的喘息漸漸粗重,涼瑤楚卻嘴角勾著笑意,聲音艱難卻依舊繼續說道:“........你以為那些仙界的人知道林傾白在這裏還需要多久?!你以為只有你和我在找他嗎?!你以為你費勁心力將他藏在這裏就萬事大吉嗎?!閻秋司你錯了!林傾白現在記憶只需要一個人輕輕一推.......”

說到這裏,涼瑤楚顫抖的擡起食指輕輕點了一下秦安的胸口,眼中彎彎的繼續道:“嘩........當年的事情就再也瞞著不住了。”

涼瑤楚一這句句的話將秦安記憶中最尖利,最黑暗,最令他痛不欲生,甚至連想都敢想的事情全部掘地而出,秦安咬緊了牙齒,雙眸中黑雲翻滾。

涼瑤楚卻是不肯停歇,就像是當年閻秋司將林傾白殺了之時,她走上前不畏生死,字字句句皆是戳中了秦安的命門。

“閻秋司........你當年在凡間囚禁他........欺騙他.......奪了他的權........負了他........到了仙界還依舊如此,你利用他的善良,編了一個又一個瞎話.......最後你還殺了他!即便是到了現

在,你還是在騙他........你以為他現在轉世了,失憶了,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嗎.........你覺得他想起來這一切後會怎麽樣?還會原諒你嗎?”

秦安瞇眼看著她,沈著聲音,一字一句的說:“.........你再說一個字........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你敢嗎.......”

涼瑤楚脖頸處已經被衣領勒出了陣陣血紅,她反問的聲音剛出,忽而又聲音艱難的笑了說:“哦.......我忘了,你當然敢,你是魔皇,屠了人間又屠了仙界,我又算個什麽?你當然敢殺我這個螻蟻,只是.......你的師父就在樓上,你殺了我……他一出來看見滿地的血腥,定會想到是你,到時候他是恢覆記憶,還是傷心欲絕,這就說不定了........”

秦安卻完全不被她威脅。

他抓住涼瑤楚的衣領將她拽的更近了些,另一只手手掌攤開,五指向上,黑氣由掌心而出縈繞在手指,指尖處猛地化做黑爪。

他雙眸泛著沒有感情的血色,聲音沈冷的說:“涼瑤楚,你未免太小瞧我,今日我就沒有打算放你活著走出這個位置,我早已在這裏設障眼法,我殺了你,不會被人看見,就連聲音......都不會傳到林傾白的耳朵裏.......”

涼瑤楚錯愕的揚了揚眉毛,只見秦安眼中漸漸泛出了陰森的笑意,繼續說道:“涼大夫,只可惜......現在早已不是在凡間,明日只要我和我師父說你走了,你覺得........他會在意嗎?”

即便是被秦安手上的力道掐的快要窒息,涼瑤楚也並不急,而是啞聲說:“.......你當真要殺了我.......你師父教過你不要濫殺無辜。”

“無辜?”秦安冷笑了一聲,說道:“你不是無辜.......你敢拿我師父來威脅我,你就該死!”

說完秦安雙眸一厲,猛的揮出了右手的黑爪,朝著涼瑤楚的脖頸而去。

他的動作太快,涼瑤楚猛的擡起手,手中舞出一道紫光擋住了秦安的襲擊,但是她的法力在魔皇的面前猶如以卵擊石,兩個呼吸之間她的紫光就像是開裂的玻璃一樣逐漸破碎。

客棧的中風聲四起,後廚的窗簾都被掀開了,桌子上的餐碗筷子都被風掀在了桌子下。

空中一個黑灰色的結界隱隱而現,將一樓所有的東西都籠罩在其中,秦安和涼瑤楚就在結界的正中間。

兩個人法力滔天,在這番內力相搏智之下,一樓之外皆是一番平靜。

果真如同秦安和涼瑤楚說道那般,他的這個障眼法,就算是在這一口將涼瑤楚給殺了分屍,血流成河,結界外面的人看不見,聽不見。

最多是明日林傾白會問上秦安一句,涼姑娘去哪了?

秦安只需要說什麽涼姑娘家中有事先走了,林傾白便不會再去詢問。

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那般。

正在這時,秦安的利爪刺破了防禦,紫光猶如碎屑一般,在空中細碎而飛,秦安掌風掠起,正要抓到涼瑤楚的脖頸上。

千鈞一發之際涼瑤楚忽然出聲說道:“我在林傾白的身下下了一個咒!”

秦安猛地停住了手上的動作,雙眼之中皆是狠厲,聲音低沈如沙一般問道:“什麽?”

“我在林傾白的身下下了一個咒。”涼瑤楚這次咬住了牙,一字一句道。

秦安捏著涼瑤楚手上的力道猛地松了下來,涼瑤楚耐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秦安卻是喉結滾動了兩下,又抓緊了涼瑤楚的衣領,怒聲問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咳咳咳咳咳.......別激動.........”

涼瑤楚咳嗽完

後,揚起頭這才不慌不忙的說道:“只不過是一個尋常的法咒......我就算是害你,也不可能害他........”

涼瑤楚所言不假,秦安稍稍的恢覆了一些神智,手上的力度卻是半分都沒有放,依舊咬著牙問道:“我在問你,你到底下了什麽咒?!”

涼瑤楚這才說道:“我下的法咒是換夢術......母咒在林傾白的身上,你身上的是子咒,只要你動用了法力並且致人受傷或者死亡,你腦中的記憶最深刻的事情便會自動出現了林傾白的腦中.......”

秦安一聽,渾身的血就像是被人抽空了一般,身子冰冷,手臂僵硬。

涼瑤楚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繼續道:“你猜猜看........若是真有那一日,你師父會看見什麽畫面?”

秦安楞住了。

在他的記憶裏有他和林傾白在凡間裏無比溫馨的畫面。

有他背叛林傾白之時,林傾白紅著眼睛渾身懼震,心痛到不知所措的畫面。

有他與林傾白立場不同爭吵不休的恨不得你死我活的畫面。

有他將林傾白囚禁在屋中手腳上銬上鐵鏈,折磨的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畫面。

有他殺人時猶如瘋魔,滿手滴血的畫面。

還有........

最後他們回到了仙界,兜兜轉轉,他一劍捅入了林傾白心口的畫面.......

這些若是被林傾白看見,那他這麽多日的努力全部都白費了.......

他才剛剛觸碰到林傾白的手.......

他才剛剛和林傾白走到這一步,若是林傾白恢覆記憶,他會再次從雲端跌入無盡深淵.......

“閻秋司,現在你還要殺了我嗎?”

涼瑤楚眼睛沈沈的望著秦安,低聲的問道。

涼瑤楚的這一計當真是高。

秦安咬緊了牙關,心中的暴戾被涼瑤楚這番的威脅變得愈發的強烈,他的手指用力,雙目紅的滴血,問涼瑤楚道:“我憑什麽要相信你?!”

“不信.......你可以試一試。”涼瑤楚挑眉應道。

秦安胸口粗喘,手中的法力殺氣更濃。

若是以前有人膽敢如此算計威脅他,他絕對會殺了那人。

他的鬼爪每次伸出來就沒有不沾血肉又縮回去過。

可是現在他師父就在房間裏........

秦安第一次感覺到想殺不能,要殺不得的痛苦。

秦安心中不甘,但是饒是他再不要命,再是個瘋子,此時他也不敢拿林傾白的事情做賭註。

他一身鐵骨,林傾白是他唯一的軟肋。

他就這樣雙眸冒火,最終手中的鬼爪一點點的收了回去,目光陰沈的恨不得殺死涼瑤楚。

涼瑤楚胸口猛地松了一口氣,咳嗽了兩聲,笑著說:“咳咳咳咳........想不到傳說中從不心軟的魔皇,居然會放我一命。”

秦安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陰沈,心中那些猶如波濤般撞擊的情緒不僅沒有停息,反而越撲越勇,將他激的難以停歇,他需要用極強的耐力才能壓制下來那些想要殺死涼瑤楚的暴戾。

秦安的手按在桌子上,雙眸緊閉,手掌上青筋暴起,厚實的木桌在他的手掌力道下泛出了一道道的裂縫。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那桌子轟然碎裂,飛塵四起,上面的菜湯碎了一地。

正在這時,林傾白房間裏隱隱約約傳來了隱忍嗆咳的聲音。

從二樓的房間裏傳來,聲音很小,一般人聽不見。

但是秦安耳力極好,一下就知道他師父不舒服了,於是秦安眉頭一緊

,身上什麽暴戾全部都顧不得了。

他手背上滾燙的湯汁還未散,秦安卻轉過身大步跨上了二樓的臺階,朝林傾白的房間跑了過去。

涼瑤楚望著秦安那慌慌張張的背影,冷笑了一聲,緩緩的又坐回了座位上。

秦安雖是冒冒失失,但是因為之前在馬車上他將林傾白嚇到的那一次,他推開林傾白房門的時候刻意壓制著手上的力道,輕輕的推開了屋門。

吱呀一聲。

房內只有案幾上燃著一盞昏暗的燭火。

林傾白穿著一身單薄的白衣,坐在床前,似乎是很不舒服。

他單手撐著床前,眉眼低垂,手捂住了胸口,衣擺滑下露出了纖細的手腕。

他就這樣一聲聲的輕咳著,身體脆弱的就像是隨風而動的枝柳,被人輕輕一碰就要折斷那般。

秦安皺起眉頭,大步走上前,蹲在了林傾白的身前,抓住林傾白冰涼的手,問道:“師父,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林傾白的手捂著胸口,一擡起眼就看見了秦安擔憂的眼眸。

他艱難的滾動了兩下喉嚨,將嗓子間的咳意壓下了下去,聲音低啞的說:“無事.......咳咳咳咳........”

林傾白兩句話還沒有說完,又開始止不住的咳嗽了起來,他咳嗽的眼睛通紅,睫毛隨著眼睛輕輕的顫抖,好似蝴蝶的翅膀那般。

秦安坐在林傾白的身側,手上的力度不輕不重的給林傾白拍背,心中被林傾白的咳嗽聲激的陣陣波瀾。

他皺緊了眉頭,另一只手拂過林傾白的胸口,給他順著著氣。

林傾白只穿著內衫,衣領開的有些低,低垂著頭,露出了光潔纖細的後脖頸,皮膚細嫩的猶如玉石那般。

直到林傾白的咳嗽聲漸漸緩和下來,秦安才停住了輕拍著林傾白後背的動作,轉而回過身動作流利的從桌子上的茶壺中倒出茶水,然而再一試溫度,卻是冰涼。

秦安手指上閃出一道黑光,手中的茶水瞬間變得滾燙,他端著水轉過身,將茶杯遞到了林傾白的嘴邊。

林傾白喝了熱水,動作一頓,輕聲的問道:“.......怎麽有熱水?”

秦安面不改色的說道:“我一倒水就有是熱水了,應是小二提前準備的,師父放心喝吧。”

林傾白難受的腦子裏昏昏沈沈,也沒去細想這些事情,便就這秦安的手小口的喝了兩口水。

那茶壺中水的溫度適中,也不知道是泡了什麽茶,嘗起來味道清爽,將林傾白胸口的咳意全部都緩了下來。

林傾白問:“這是什麽茶?”

秦安一手輕輕的順著林傾白的心口,說道:“師父這是蠻山茶。”

“蠻山茶......沒聽說過........”林傾白搖了搖頭,又淡聲的說道:“為何我嘗著有些熟悉.......”

秦安喉結滾動了兩下,說:“.......師父,不過就是普通的茶,味道都差不多罷了。”

林傾白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應是如此.......”

這一番折騰下來,林傾白便有些乏了,身子也越發的虛軟無力。

他的手輕輕的推了推秦安餵他喝水的手,秦安便知道他的是何意,立刻將手中的茶盞拿開,俯下身子扶著林傾白的腰,動作輕柔的讓他的師父躺倒床上休息。

林傾白一躺下又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輕輕的吸了一口冷氣。

只是還未等他開口,秦安的手就覆在了他鼓脹冰涼的胃部輕輕的按揉。

秦安的手很暖和,一摸到林傾白的身上時瞬間將他胃部的那一塊寒冰給暖化了。

林傾白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望向

了秦安。

他覺得很奇怪。

他與秦安認識時間並不長,可是他卻不抗拒秦安的觸摸。

並且他發現秦安格外了解他的身體。

他皺一下眉頭,秦安就知道他是不是咳嗽了,胃脹了,是不是想吐,是不是肚子難受.......

窗外的蟲鳴聲時高時低,在寂寥的夜中卻像是美妙的樂聲。

林傾白的目光專註的望著秦安,在燭光之下秦安的臉上棱角分明,凜冽的眉眼卻是靜靜的望著他,裏面映的全都是他的面容,裝的滿滿的。

在那一剎那,林傾白的心猛的一顫。

秦安察覺到林傾白的異樣,手上的動作頓了下來,俯下了身子關切的問林傾白:“師父,怎麽了?”

林傾白的嗓子有些啞,問道:“為何.......”

林傾白的聲音太輕太柔了,猶如霧一般散在空中。

秦安沒有聽清,又是湊近了一些,問:“師父,你說什麽?”

林傾白喉結滾動了兩下,稍稍提高了音調,低聲說:“為何你會如此了解我........”

秦安一楞。

不過只是一瞬間,他便將臉上所有的表情全部都掩蓋在他的笑意之下,只見他嘴角勾起,眼中閃爍著澄澈的光,對林傾白說:“因為我關心師父,若是用了心,自然什麽都了解。”

秦安這一番話說的直白,林傾白的耳根漸漸的泛起了薄紅色,望著秦安的目光卻是越發的柔和了起來。

他沒有再應聲,而是閉上了眼睛,感受著秦安覆在他身體上的溫度,漸漸的睡了過去。

秦安坐在床邊,望著林傾白漸漸平靜溫和的睡顏,手上的動作卻未停分毫,依舊在暖著林傾白的胃部,不然晚上林傾白定然還會難受。

當年他在凡間伺候了林傾白那麽多年,早已經將林傾白的身體給摸熟了。

林傾白方才的咳嗽病因是在於路程顛簸他的胃不舒服,躺下的時候陣陣的反胃感會激起胸口的嗆咳,而秦安準備的茶水就是在凡間時林傾白最喜歡喝的蠻山茶。

那時林傾白是王爺,吃穿用度自然都是最好的,若是吃的不好,胃腹有佯,只要是喝下蠻山茶就能好了大半。

可是方才林傾白最後的那句問話,卻並未讓秦安心中安定,而是將秦安心中所有的恐懼全部都勾起來了。

他覺得蠻山茶熟悉.......

那一夜,秦安在林傾白的床邊坐了一夜。

月光從窗外探入,落在了秦安棱角淩冽的臉龐上,他的眼眸很亮,一動不動的望著林傾白的睡顏。

忽然,秦安垂下頭,手指按在了緊縮的眉心處。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林傾白真的要恢覆記憶了。

而他最害怕的事情要發生了。

他的閻秋司什麽血腥恐怖的事情沒見過,什麽兇殘暴力的手段沒用過。

偏偏在這時涼瑤楚在他和林傾白的身上下了禁咒,就等於將秦安的法力給封住了。

現在他就像是走在鋼絲橋上的人,身子晃晃悠悠,任何一點的風都會讓他從萬米高空之中墜落,屍骨無存。

他其實也會怕。

他過過那種心中藏著一個人,每想起一下就像是有一把刀將他割的鮮血淋漓的感受。

那三百年,他每日都在想林傾白,無時無刻不在想林傾白,所以他被割的早已不成人形。

他嘗過那種痛不欲生的苦。

這輩子他都不願再嘗第二次。

想到這裏,秦安握住了林傾白的手,感受到林傾白手上冰涼的溫度,他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心中猛地安了下來。

他不敢用力的握住林傾白的手,生怕將他

吵醒,卻又覺得怎麽都不夠。

於是秦安望了林傾白很久,俯下身吻上了林傾白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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