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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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回到慕善學堂的時候, 正是該上課的時辰。

學堂的孩子們已經到了,坐在座位上議論紛紛。

秦安手上提著抓來的中藥,剛剛走進了教室, 邵雲帆就跑了過來,他先是探頭在秦安身後望了望, 又對秦安說:“秦兄, 你可看見師父了?”

秦安眉頭一皺, 問道:“怎麽了?”

“師父到現在都沒有來教室,我們看你也不在學堂裏面,還以為你們兩人一起出門了,為何只有你一人回來了?師父呢?”

秦安的腳步頓在原地,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 面色驟變, 手中的藥甩在桌子上, 大步沖到了林傾白的寢室之中。

寢室沒有人。

院中沒有人。

餐堂也沒有人。

秦安將慕善學堂的每一個房間都找了一個遍,邵雲帆跟在他的身後,望著秦安愈發難看的臉色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最後秦安沖到院中,從花園中將那個正在修剪的草地的仆人給拉了起來,問他:“方才有何人來過這裏?”

那個下人被秦安嚇得臉色蒼白, 慌得胸口喘了兩下說:“沒有誰來過這裏........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

下人戰戰兢兢, 若不是被秦安提著脖頸,他甚至腿一軟就能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見他臉色蒼白, 抖了兩下, 求助的望向了一旁的邵雲帆。

邵雲帆也著急的說道:“你倒是說啊!究竟是誰啊!”

下人嗓子噎了噎, 聲音顫抖的說:“是林府的.......是林府的下人前來, 不知道和林公子說了什麽.......林公子就跟著他走了.......”

一聽見是林府來人了,邵雲帆松了一口氣,對秦安說道:“既然是林府來的人,那應是師父府中有事情,不必擔憂了.......”

邵雲帆這樣說著說著,聲音卻漸漸的沈了下去,他看見秦安的臉上並沒有半分的輕松,而是臉色青紫,雙眸生厲,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畏懼的氣息。

“怎麽了......秦公子........”

邵雲帆聲音顫抖的問道。

秦安的手緊握成拳。

秦安在接觸林傾白之前,曾經調查過林傾白,知道他們林府中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林傾白才會日日不回家,而是住在慕善學堂中。

林府家中的財產之爭爭的激烈,而那個府中的小妾禮娘,可謂是心狠手辣,前兩日她才來林傾白的寢室之中,將寢室裏翻了個底朝天,想要找到地契,卻無功而返。

現在林傾白被一個林府的人給帶走了,必然是出了大事。

秦安再也顧不得其他,他轉身問邵雲帆:“林府在哪?”

邵雲帆楞楞的說:“我也不知道.......”

他確實是不知道。

林傾白日日都在慕善學堂,幾乎很少回到林府中,所以在學堂中也很少有人知道林傾白住在什麽地方。

秦安甩開衣袖,大步的就要朝外面走,正在這時邵雲帆卻是雙眼猛的一亮,說道:“我想起了秦兄!我想起來了!有一個人知道師父的家住在什麽地方!”

最後邵雲帆帶著秦安找到了在修仙學堂中正在上課的蘇博遠。

蘇博遠被蘇堂長鞭打的傷痕還未散,看見秦安和邵雲帆走進來的時候,本來是一臉冷傲,卻在得知林傾白失蹤了之後,再也淡定不了了。

他甚至連給正在教書的老師招呼都沒打,站起身就朝教室的外面走去。

紀夢桃和杜項禹坐在他身旁,聽聞了這件事情,也紛紛的跟上前。

他趕到林府的時候,府門卻是大門敞開,裏面空無

一人。

秦安闖了進去,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由分說的從裏面拽出了一個下人。

那個下人長得又幹又瘦,被秦安拽的跌跌撞撞,幾乎快要拖倒在地上。

秦安怒紅著雙眼,問他:“你的府中的人在哪?”

看見秦安雙眼中這番的紅意,那下人更是嚇得瑟瑟發抖,一股腦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了:“大爺饒命啊.......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我們老爺前幾日去世了.........禮娘急著要找到林府的地契,三日前他們就已經到慕善學堂去找過了,卻是無功而返.......今日禮娘派人去尋大少爺........威脅少爺將房屋地契全部都交給她.......”

秦安手上青筋暴起,咆哮的問道:“人呢?!他們將林傾白帶到哪裏了?!”

下人嚇得支支吾吾,最後在秦安的逼問之下,說出了修真界郊外偏遠的一個山上。

“應是去了臨江山......那裏是禮娘的老家........”

秦安得到了答案,將下人朝後面狠狠的一推,下人跌坐在地上,嚇得臉色青紫,連滾帶爬的跑走了。

既然是已經知道了地方,自然是事不宜遲,一行人立刻趕到了臨江山。

這裏地處偏遠,山體陡峭,眾人來到臨江山腳下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秦安擡腳就要往山上走,杜項禹卻是一把攔住了秦安,沈聲說道:“秦公子且慢,我們還是要小心為妙,我之前聽人說過,林府的禮娘來頭可不簡單,這臨江山中的大半的人修煉的都是修真界的邪惡之術,下手狠毒殘忍,而禮娘家中正是這臨江山中最古老的家族......我覺得我們應該商量一下對策,不能貿然行事........”

一聽杜項禹這樣說,其他前來之人紛紛附和著說:“是啊是啊,還是小心為妙。”

“我之前就聽說過臨江山的傳聞,當真是可怕。”

“前幾年這山中不是總是出現無名頭骨嗎?據說就是被臨江山中修煉邪術之人給吃了........”

那邊的人越說越恐懼,秦安卻是越聽臉色沈的越狠。

他一把推開了杜項禹的手,不由分說的擡腳朝山上走。

邪術?

在這三界之中,就沒有比他閻秋司更邪的人,沒有比他下手更狠毒殘忍的人。

杜項禹看見攔不住秦安,無奈的嘆了口氣,轉過身又開始勸慰蘇博遠還有紀夢桃。

蘇博遠的態度比秦安好不到哪裏去,他一把推開了杜項禹的手,跟上前面秦安的腳步,紀夢桃也只是看了看杜項禹,咬緊了牙齒緊隨其後。

最後杜項禹無奈的嘆了口氣,帶著其他的人也跟了上去。

臨江山當真比他們想的更加的危險,山間就像是原始森林一般。

樹蔭遮天蔽日,空中彌漫著難聞的潮濕腐木的味道,腳下的地面濕漉漉的又軟又黏,踩上去一腳,腳底就被不明的液體給浸濕了。

秦安走在前面,蘇博遠走在他身後幾步,兩個人都走的很快,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其餘的人難以跟上他們二人的腳步,就落後了幾步。

秦安心中紛亂,什麽都顧不得,只顧著悶著頭朝前走。

若說之前他還能夠保持一些理智,但是在來到這座山上之後,察覺到這山間的邪惡之氣,他渾身的血液都沖到了心臟,手腳冰涼。

當年他得知林傾白就是他師父的恐懼感卷土重來,將他壓制的無法呼吸。

這裏其實還比不上魔族邪氣的萬分之一,若是林傾白沒有被綁在臨江山,他定是會很喜歡這裏。

不見天日,常年黑暗,邪氣沖

天。

正好適合他這種黑心黑命的人。

只不過如今林傾白在這裏。

他在這裏被如何對待了?

會不會有人折磨他?會不會有人逼迫他?

會不會有危險?

這些想法一旦出現,就將秦安刺激的幾乎失控。

他這輩子沒怕過什麽,現在就獨獨怕兩件事情。

一是,林傾白恢覆記憶,離開他。

二是,林傾白再一次出現危險,從他的世界中消失。

第二種的可怕遠比第一種來的要強烈的多。

第一種情況若是出現了,秦安大不了將他綁了,困不住心,他最起碼可以困住人。

可若是第二種.......

秦安等了林傾白三百年,日日都守在他的屍體之前,若是林傾白當真出了什麽事情.......

他保不準自己會做出什麽可怕失控的事情.......

正在這時,旁邊的蘇博遠忽然傳來一聲痛哼。

秦安回過神來,看見從土地裏鉆出來一條蛇,在蘇博遠的腿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那一條蛇花色鮮艷,一看便是有劇毒的蛇。

蛇毒發作很快,只是剎那間蘇博遠便臉色蒼白,單手撐著旁邊的樹幹,眼看著就要搖搖晃晃的倒下去了。

秦安黑沈著一張臉,擡手揮出了一道法力,將那一條彩蛇攔腰截斷,繼而他又是擡手一揮,黑光到了蘇博遠的身上,他身上蛇毒的劇痛瞬間就消失了,就連傷口都隨之愈合,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這裏只有他們二人,蘇博遠望著秦安,臉色一瞬間變的極為別扭。

最後他嘴巴張張,聲如蚊聲的說了一句:“謝過.......”

若是平常秦安定也會譏諷他幾句,可是現在秦安沒有那個心情,他沒有理蘇博遠,轉過身繼續向前。

其實秦安走的很快,以蘇博遠的法力而言很難跟上他的步子,但是蘇博遠卻是咬著牙,調動了全身法力,跟著秦安,一步都不願落於人後。

禮娘的家在山頂的一個木屋之中。

那個木屋寬大,由黑木頭組成,在夜色之中陰暗邪寂,煙囪之中彌漫黑煙,散發著陣陣難聞的腥氣,甚至連飛鳥都不敢靠近這個房屋。

秦安一步未停,兩步走上前,一腳踹到了木屋的大門之上。

大門應聲碎裂,秦安走了進去。

禮娘幾人正坐在房屋之中談笑說話,被這一個動靜嚇得紛紛望向了大門處。

“你們是何人?!居然敢闖上門來?!”

秦安一身黑衣站在大門處,黑影狹長投射到了地上。

只見他面色沈冷,身上帶著寒風,一步步的走到了房屋之中,目光在房屋之中掃視了一圈,沈著聲音問:“........林傾白在哪?”

聽見林傾白這三個字,禮娘那群人立刻戒備了起來,五六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站在禮娘的身後,將禮娘和林駱圍在了中間,手上冒出了殺氣,目光如虎一般盯著秦安。

這時候紀夢桃和杜項禹帶著眾人也氣喘籲籲的趕了過來。

紀夢桃指著禮娘,怒聲道:“禮娘,快些將人交出來,否則我們饒不了你!”

面對紀夢桃的威脅,禮娘卻是絲毫不懼。

她望著紀夢瑤這些修仙學堂的學徒,就像是在望著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她哈哈笑了兩聲說:“我知道你們,你們是修仙學堂的學徒.......怎麽?你們不會真的以為只有你們這些人才會法術吧?!你一個小女子,張口閉口就是要饒不了別人,今日我倒要看看你饒不了誰?!”

說完禮娘對著身後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下令:“莽良,抓

住他們!一個都別放過!”

“是!”

男人應聲而出,手中拿著彩色的木棍,他擡手用木棍敲了敲地面,地上立刻滕然而起數道黑色的煙氣。

那些氣流就像是蛇一般,沿著木棍蜿蜒而上,最後頂端變成了蛇頭,張開了嘴巴吐著蛇信子,朝著人群直沖而出。

這一番變故來的突然,所有的人立刻拔出刀劍,抵禦著黑蛇的攻擊。

那黑蛇極為狡猾,懂得躲避劍術,並且一次斬斷之後,煙霧散去而後又繼續成型。

一時間修仙學堂的學子們亂作一團,應接不暇,木屋之中響著眾人的尖叫聲。

禮娘很是得意,單手撐著木桌,笑著望著這番人仰馬翻。

此時,忽然從那紛亂驚慌的人群之中傳出來一個極為沈冷的人聲。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林傾白在哪........”

禮娘循聲望去,看見那最先踹門的男人,他正站在人群最最中間,也不知道為何,應是莽良少放了一只黑蛇,居然沒有黑蛇纏在他的身前。

禮娘沒有當回事,笑著說道:“林傾白?我不認識這個人啊?”

“........”

“若是找不到的話,多半是已經死了吧。”

禮娘挑了挑眉頭,沖著秦安洋洋得意的說道:“誰讓他是個一點法術都不會的廢物呢?”

禮娘話音未落,笑意忽然就凝固在了臉上。

她看見秦安的雙眸瞬間變成了血紅色,從他背後冒出了一縷縷黑氣。

那黑氣猶如利爪一般殺氣逼人,只是眨眼之間將空中的黑蛇盡數斬殺,而後黑氣直沖他們而來,直直的捅進了她身後那些男人的心臟。

整個過程不過一秒鐘,甚至不給人反應的時間,空中便是血霧彌漫,哀嚎聲尖利刺耳。

秦安就在這漫天的血霧之中,一步步的朝著禮娘走來。

禮娘心中大驚,身體顫抖,面如土色,一步步的朝後退,只覺得這一切猶如一場夢一般。

他們家族修煉邪術,雖是不能飛升成仙,但是法力之高在整個修真界幾乎是無人能出其右,就連什麽雲上大人,蘇堂長,都無法在他們手下過上三招。

而這個人,甚至不需要出手,他身上溢出的殺氣就已經將人斬殺。

此時,房內一片寂靜。

莫說是禮娘了,就是身後的紀夢桃,杜項禹,還有所有修仙學堂的孩子們都看呆了眼睛,有的人甚至被這血淋淋的畫面給嚇得癱軟在地。

在眾目睽睽之下,秦安走到禮娘的身前。

只聽噗嗤一聲。

他身後的黑氣直直的插入了禮娘的肩膀,將禮娘釘入了墻壁之中。

禮娘疼的面目扭曲,滿臉虛汗,血順著她的肩膀猶如溪流一般滑了下來。

秦安歪著頭,又低聲的問了一遍:“林傾白在哪?”

禮娘青烏的嘴巴動了動,還未出聲,身後林駱高喊了一聲:“放開我阿娘!”

隨後他手持長劍,沖著秦安的後心處刺來,正在這時蘇博遠忽然健步上前,擡手一劍將林駱的攻勢擋開,而後猛的揮出一掌,打向了林駱的胸口。

林駱瞬間飛出了十米之外,口吐鮮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兒子!”

禮娘尖叫出聲,秦安卻只是淡淡的回頭看了一眼,又是一道黑氣狠狠的刺入了禮娘的腹部。

禮娘臉色一滯,痛的張大了嘴巴,啊啊出聲,口中的鮮血混合著口水,沿著嘴角流了下來。

秦安又問了一次:“.......林傾白在哪?”

禮娘的胸口劇烈的起伏,喉嚨艱難的上下滾動,最後聲音艱難的說:“在.......在西邊的

山洞.......山洞裏.......求求大俠.......饒命........”

然而禮娘饒命這兩個字還沒有說完,最後一道黑氣便已經刺入了她的心臟。

禮娘身子痙攣抽搐了兩下,緩緩的垂下了頭。

秦安收回了手,轉過身瞳孔紅的嚇人,手中鮮血一滴滴的落下,大步的走出了房屋。

所有人在看見秦安這個樣子之後,無一人敢說話,無一人敢跟上前。

就連蘇博遠都沒有動作,而是站在原地,拳頭緊握,雙目沈寂的望著秦安一步步的走向山的西邊。

山洞之中又冷又黑,林傾白一人坐在地上,雙手被麻繩給捆綁住。

他不斷的磨著身後的石塊,想要將麻繩給磨斷,但是皮肉都被磨破了,麻繩卻還沒有磨破。

林傾白心中覺得不妙。

禮娘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說出地契所在,林傾白知道他一旦說出來,禮娘定然會將他滅口。

可若是不說,怕是也活不過三日。

林傾白這樣想著,心中卻是更加蒼白了。

他不怕死。

他身體不好,又不會法力,在修真界就是一個廢物,沒有人在意他,所以他死了就死了,無所謂。

可是現在他一想到死,總是無法克制的想到秦安,便忽然猶豫了,

這些日子,秦安和他走的親近。

不知道若是他死了,秦安可會難過.......

林傾白腦中正在這樣想著,手上的麻繩忽然被磨斷了。

林傾白一楞,活動了活動手腕,擡手要將腳上的繩索解開,這時他忽然聽見洞門口傳來一個人的腳步聲。

腳步聲不快,有些沈重。

林傾白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仰起頭望了過去。

在洞口一望無際的黑暗之中,他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帶著一身的血腥氣,卻在看見他的時候,腳步猛的頓了下來。

周圍太黑了,林傾白瞇著眼睛看了一會,才看見站在山洞處的人是秦安。

秦安眼眸血紅生冷,雙手鮮血淋漓,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人屠夫,卻在看見林傾白的時候,胸口中緊繃的那一口氣忽然就散了。

他的喉結劇烈的滾動了兩下,一時間什麽戾氣都沒有了。

他像個小孩一樣,大步跑到了林傾白的身前,一把將林傾白擁在懷中。

秦安的雙臂很用力,似在抱著一個失而覆得的寶貝。

林傾白沒有反應過來,被他抱的喘不過氣了,下意識的想要將秦安推開。

可是林傾白的手還沒有擡起來,就聽見秦安抱著他低聲的喊著:“師父.......師父.......”

秦安的聲音在顫抖,抱著他的雙臂也在顫抖。

“師父.......師父.......”

秦安就這樣一聲聲的喚著林傾白。

林傾白心頭猛的軟成了一灘水,便仍由秦安這樣沒大沒小的抱著了。

他的雙手緩緩的落在了秦安的後背上,輕拍著他的後背,就像是在撫慰小孩那般輕聲的說道:“沒事.......沒事.......”

林傾白的聲音溫和,溫和的如同當初在凡間那樣。

秦安身子一僵,一點點的從林傾白的肩頭直起了身子,他的雙眸泛紅,臉色也有些蒼白,一雙眼睛卻定定的望著林傾白。

“師父........”

“恩?”

“師父........”

“恩........”

秦安望著林傾白,一聲聲的喚著他師父,果真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孩一樣



林傾白卻是雙眸如月般溫和,他一聲聲的應著,無論秦安喊了幾聲,他都沒有半分的耐煩,一聲比一聲應的溫柔。

秦安雙手抱著林傾白的腰,聲音顫抖著,又喊了一聲:“師父........”

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林傾白望著秦安這番孩子氣的模樣有些想笑,於是他嘴角勾起一個淡笑,擡手摸了摸的秦安的頭,輕聲說:“我在........”

秦安望著林傾白的瞳孔縮了一下,而後他摟著林傾白的腰猛的用力,低頭吻住了林傾白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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