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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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餘國興和顏敏在穿戴好衣服鞋子。在挎上各人上班用的大背包前,餘國興和顏敏還是對抱著圓枕的蛇身的小玉做了仔細的檢查。見小玉情況的穩定下來了,兩人才安心的背上大背包,去廚房吃早飯。廚房裏輪到班的一男一女的一對吸血鬼夫婦早已做好了一大鍋白粥。妻子正在用魔法洗刷很久沒用的大鐵鍋。丈夫則拉來一張凳子坐在餘國興旁邊,用白話親切的問:“兄弟,雪現在好了嗎?”餘國興邊吃邊用白話說,“小玉好是好了,但她還是要好好休養,恢覆下體力才行。昨晚我看她身體軟的像條大麻繩。”白宜淳松了口氣的點了點頭,用蛇語小聲嘀咕說:“那就好。要不沁書父王就要脾氣爆炸了。”白宜淳又用白話問餘國興說:“兄弟,我和白音幽有空的話可以去蛇館看看你工作嗎?說不定我們可以幫上忙。聽貢說你們的工作很有趣啊。天天和蛇打交道。”餘國興和顏敏對視的笑了笑。顏敏用白話回:“大哥,我們是和蛇打交道,可我們主要和蛇蛋,小蛇,孕蛇和病蛇打交道。都是有脾氣點燥的對象。小玉脾氣在我們見過的蛇裏算好的了。不吵不鬧,會理智處理一些事。就是太有個性一點。”宜淳感興趣的用白話說:“那我和音幽忙完就去蛇館看看。反正我和音幽好長時間都沒在白天出門了。現在,我去叫醒貢吧。”

當宜淳到二樓敲響了貢和玉蓮的房門時,貢正抱著同樣全裸的玉蓮在被窩裏沈沈的睡眠。聽到敲門聲,貢才瞇瞇糊糊的醒過來了,想起要送餘國興夫婦上班。於是貢從被窩裏爬出來,慢吞吞的穿好出門的全套衣服。貢踢踏著拖鞋,沒穿上襪子和皮鞋便去開門了。敲門聲早已停了,取而代之變成了踱步聲。宜淳用蛇語小聲的平靜的對白貢說:“他們吃早飯了。你還有十五分鐘收拾一下儀容。”宜淳說完便走下樓梯去一樓了。白貢順手把房門關上,把一個輕輕的吻吻在玉蓮的無一絲血色的嘴唇上。玉蓮被輕輕的吻醒了,睜開眼睛看了看衣著整齊但長長的頭發亂七八糟的貢。貢微笑的輕聲對玉蓮用蛇語說:“我要送餘夫婦去上班了,你再睡會,記得去婉婷房間叫醒莉麗。”貢就馬上走去梳妝臺梳理順自己的長發,紮起來成了一條低位麻花辮。系上黑色的鬥篷,穿上襪子和鞋子就匆匆的走了,去二樓洗手間洗漱去了。

十分鐘後,白貢用幻影移形術帶著餘國興和顏敏直接到了蛇館大門口就打了個大大哈欠後,便一聲不響的又用幻影移形回白堡補覺了。顏敏和餘國興和沒註意白貢打了個大哈欠。徑自走向了養育中心的後門。

上午九點時,太陽明媚的照耀著灣仔。穿得整整齊齊的巫師服披著黑鬥篷的白宜淳和白音幽直接用幻影移形到了蛇館大門口旁的樹林,兩人手拉著手走在一起,假裝做平常的游客一樣走向蛇館。齊明禮看見自己面前走過的一對吸血鬼情人,心裏便在打退堂鼓了。兩位吸血鬼都走的很快,一起走進了蛇館的大門。白宜淳和白音幽一進了房子裏便撫下了兜帽。仔細的津津有味的看著玻璃櫃裏養著的各種各樣的蛇。蛇們都爬到棲木上懶惰的緩慢的移動。時不時擡起頭來看看外面的游客們。宜淳想起了家裏那條整天走著跑著去目的地的忙碌的白蛇精。原來整天跑著走著的學習新知識和新技能的白雪過的生活已經是和絕大多數的蛇很不一樣了,是很接近人類的生活了。但爬棲木的本事,雪一定不及這裏任何一條蛇強。這時,穿著白大褂的夏田驊和餘國興從一扇小門裏走出來,夏田驊帶著記錄板和筆,餘國興則提著蛇網和蛇夾。夏田驊和餘國興仔細的觀察著每個蛇箱裏蛇的生活情況和精神狀態。夏田驊則在仔細記錄。餘國興走到了白音幽身邊時,才發現了白宜淳真的帶音幽來了蛇館。不過兩人笑著邊看邊用蛇語小聲交流,絲毫沒發現餘國興國過來了。一只蛇箱裏的幾條銀環蛇聚在一堆在感興趣看著白宜淳和白音幽的打情罵俏,時不時在笑或在議論一些事。餘國興和夏田驊沒有驚動兩個人,依舊在仔細的觀察和記錄中。

餘國興和夏田驊巡了一遍沒發現異常情況後邊拿著東西又從小門回了養育中心。戴著厚厚的手套顏敏正在給小蛇們的食槽裏加食物,補充水槽裏的幹凈水。網籠裏,小蛇正在爬來爬去在做游戲。顏敏邊幹活邊想,要是小玉生了蛇蛋出來了,估計她就要請假回家照看蛇蛋和調皮的小蛇了。小玉會不會用陽光孵化自己生的蛋也許都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身著便服的齊明禮已經看到了正在工作的餘國興。看來,蛇類養育中心才是餘國興和顏敏經常待的地方。還是直接找園長說一下來意吧。而且,要註備一下,請他們不要帶吸血鬼和白蛇精來。齊明禮轉身走出了蛇館,向綜合辦事處走去。

在園長辦公室裏,啟共鳴啟園長正在收拾好了一下辦公桌上的文件,準備出去外面走走看看。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啟園長大聲的說了聲,“請進。”門開了,一個陌生男人走了進來用非珠海本地的特種白話說:“請問是啟共鳴園長嗎?”啟園長點了點頭,用白話說:“是啊。先生是哪位。找我有什麽事嗎?”齊明禮把門關上,才用白話說:“我是珠海公安的特別行動隊的隊長齊明禮。這是我的工作證。想必啟園長知道我這個部門是做什麽的吧。”齊明禮從身上背的普通模樣的背包裏拿出來自己的工作證給啟共鳴看。“現在吸血鬼到處都可能出現。我這個部門的人就不得不隱藏一下身份。我相信你是我也會一樣的這樣做的。不是嗎?”

啟共鳴仔細看了看後,便把證還了回去,用手指這自己面前的現代化的沙發扶手椅說:“齊隊長,坐下來說話吧。你找我一定不是因為普通的事。說吧。能幫的我會幫。”齊明禮低頭看了一眼扶手椅,邊坐下來邊用白話說:“謝謝。我來是找養蛇員餘國興顏敏夫婦。想在晚上八點在暗影酒吧和他們喝幾杯聊聊有關餘小玉的事。放心,只是了解一下。他們應該有空吧。還有,可以提個要求嗎?我不想他們帶吸血鬼來或小玉小姐來。就是夫婦兩人就夠了。”

啟園長想了想說:“晚上他們夫婦都有空,但吸血鬼不跟去確實有點不可能。吸血鬼們可很敬重餘國興和顏敏呢。他們一定會親自把餘國興和顏敏送到酒吧門口,他們就自己在酒吧裏找樂子。餘國興和顏敏要回去時就一起回去。小玉應該不會來是真的。都傷成這樣了,真是可憐。放心,我會通知他們的了。其實吸血鬼也不是先生想象中這麽血腥無情。”

齊明禮無奈的笑了笑說:“那是啟園長沒見過吸血鬼餓了的樣子有多恐怖罷了。它們是有溫情善良的一面,可餓起來了兇起來了,本性一顯露就真的很恐怖。好吧,我也不耽誤啟先生的時間了,這是我的名片,請收下。”齊明禮從背包裏掏出名片,直接給了啟共鳴。啟共鳴把名片收進了自己的褲袋,撕下小號便條本的一頁紙記下“今晚八點,暗影酒吧。不帶吸血鬼及蛇精,接頭暗語,一支白玫瑰。”順手把字條也一起塞進褲袋。齊明禮便自行開門離開辦公室了。

齊明禮一走出綜合管理處,便看到餘國興,顏敏和剛才兩位吸血鬼走在一起出動物園門口,還在像朋友一樣相互開玩笑。齊明禮徹頭徹尾的被餘國興夫婦折服了,居然和吸血鬼成了好朋友。天啊,我的上帝啊。請您指點我吧。

這時,後面傳來了一聲響亮的用白話的熟悉的聲音的喊叫。“老餘,老餘。”白宜淳清楚的聽到了啟園長在叫餘國興,便拍了拍餘國興的肩頭,指了指綜合管理處。餘國興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啟園長一路小跑向餘國興。啟園長把字條和名片一並交到了餘國興手裏,和餘國興耳語了幾句,又和顏敏寒噓幾句。啟園長本以為是白貢夫婦來了,剛想寒噓幾句,一看,是不認識的一對吸血鬼夫婦。兩人的手在黑鬥篷下還是自然的緊緊握著對方。餘國興連忙介紹說:“園長,這是白宜淳,白音幽。他們是普通級別的白氏吸血鬼。就是非長老會的成員。”白宜淳松開音幽的手伸出手來握和啟園長握了握手用白話說:“啟園長真是年輕,餘先生對啟園長評價可很高啊。”啟共鳴大笑一聲用白話說:“兄弟,是嗎?那真是給我戴高帽了。這次玩得怎樣,有要改進的就要明確指出啊。歡迎下次再來啊。”餘國興看也不看紙條和名片就塞進自己褲袋裏。齊明禮看到這些,心裏覺得白天都變黑夜了。白氏吸血鬼貴族居然可以部分融入了人類社會。那吸血鬼貴族中的貴族——長老會成員豈不是更能和人類親近。

走出動物園出口,音幽帶顏敏,宜淳帶餘國興一起回去了白堡。

午飯後,一身藍袍紫西裝白沁書看著餘國興收到的啟園長塞給他的字條和名片。一臉不高興的用白話說:“就請你們去喝幾杯。不許帶雪和我們。以為你們買了小車啊。能自己開車去再叫我們去開回來。算了吧,還是我帶你們去吧。你們要自己小心一點。不過放心,我會待在那裏的。雪不去就不去吧。今天早上才好。現在養養身體才是。唉,少了個魔法高手。朋友,去就去吧。我現在有點緊要的事情要做。”餘國興和顏敏則洗把臉,回房睡午覺了。下午兩人都不用上班。

在圖書館裏,長老會的現任全部成員除了沁書之外和一群未投胎的白氏和非白氏吸血鬼靈魂在裏面看書學習。最後兩排書架中間的最後一排的空空如也的木椅子都移離了的兩排桌子。桌子上都上放著打開的時不時自動翻頁的書或飄在空中的會自動翻頁的書。報紙也在半空中飄著,在自動翻頁。只有通靈者能看見桌子邊坐滿了白煙組成的吸血鬼的鬼魂。不少還是站在那裏。

白沁書徑直向圖書館走去。現在這時候,長老會的成員都有空閑時間了,但都不出門。那他們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圖書館。一周要有兩天時間學習,要缺了太多了影響個人的魔法發揮或理綜文綜和語言不通因素而影響分配下來的任務完成情況,那可要被踢出長老會。誰說高級白氏吸血鬼不用抓緊學習的呀。

白沁書毫不費力的找到了白雪。在圖書館的一排空桌子那裏,白易正在教白雪英語口語。白雪至今只會中文。英語倒不是不懂,只是真的很渣。白沁書拍了拍白雪的肩膀,用手勢叫白雪出來。白雪馬上放下手裏玩弄著的鋼筆,跟著白沁書一路走到一間空的小教室裏。白沁書確認沒人在課室外時,便甩了甩魔杖,前後門都同時關上了。

白沁書用自然的聲音說:“其實不是我想弄這麽神秘,是這件事只有你幫我做到,更要命的是,大家都不會同意我這樣做。雪,你把我變成正常巫師吧。今天晚飯結束後才變。可以做到的吧。”白雪疑惑的說:“做到是可以。可是,父王你會感覺到你自己很虛,比起以前。還有,受傷的話。比一直是普通人的人後果嚴重得多。因為這樣違反了自然規律了。像把靈魂硬塞到一具不合適的軀體上。這是不符自然教本教義和行為準則。那月神想幫或不想幫都看她心情了。父王,你確認要這樣做嗎?到底是什麽事能讓你下得了決心。”

白沁書想了想說:“那你說我要在怎樣在夜晚完美的偽裝成普通麻瓜?你也知道,在夜晚,我們走一出門混在人群是多明顯啊。人家看一眼就紛紛跑離開我們身邊了。”白雪自然的說:“方法是有的,只是你們都不太相信罷了。父王,晚飯後我給你一個玉佩。只要戴著就好了。不過要註意,別讓麻瓜離你太近了。畢竟,視覺上可以騙過去。但袍子掃到了他們,他們還是有感覺的。不過好在他們抓不到袍子。這樣的方法可以嗎?父王。”白沁書聽得一臉茫然,十分疑惑說:“只是這麽簡單就可以了。那就試試吧。吃飯的時候就悄悄遞給我,好嗎?”

白雪微笑著說:“可以,這個魔法倒不難施。就是怎樣避開他們才是難題。想必父王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在這裏談了什麽吧。”白沁書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對,你想的很對。這種有違拜月教教義的事情怎可以傳出去呢。傳出去,他們以為我和王崎一路的呢,背叛了月神,投靠了日神。我還能在白堡住下去嗎!不要了我的命就算寬容了。”

白雪又假裝無大事發生一樣離開了小課室,回去圖書館找白易去了。白易坐在圖書館裏,研究著禦火術的古書。易聞到身後面飄來了一股濃濃的熟悉的蛇腥味。過了五分鐘,白雪終於找到了白易。白雪剛坐到白易身邊,易便把衣移到了白雪面前,指著奪命火龍說:“這個魔法,我想學。你晚上有空吧。有了這個我就不用怕王崎了。你不會不懂這個魔法吧。”白雪掃了書上一眼說:“可以,我會的。不過易,我想去五樓上面準備一下先。先去了啊。明天再學英語吧。”

白雪收拾一下自己從書架取下的書,合上。順手用魔法把書放回原位。雪帶著紙筆就直接走回房,拿上自己以前戴的假玉玉佩順便放好紙筆。白雪一路向上爬,爬到了白堡的頂樓——五樓。五樓通常被當作為隔熱層和有敵人進攻白堡時的主動防禦區。所以一般沒人來五樓練魔法,甚至於沒人會時常上來。白雪一上到比樓下悶熱多了的五樓就到出仔細的查看,有沒有披著隱身衣或用了隱身咒的人和到處游蕩的鬼魂。剛以為空無一物的五樓是安全的了。剛拿出玉佩,想施法。可誰知道,白雪還是隱隱約約聽到了蛇在光滑地板上滑動的聲音。白雪連忙把玉佩收好。轉身一看,兩條兩米長的大白蛇蛇精的實體狀的白煙組成的魂正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向自己爬來。

白雪第一次親眼見到蛇精魂,而且是魔法修行很高程度的有清晰的實體狀的蛇精魂。白雪完全木了。那是白鋒——白雪的親爸,和白靈——白雪的親媽一起向白雪爬來。白靈高興的變回人身,跑上前抱住小女兒,親了幾次小女兒的臉頰。白靈溫柔的說:“哦雪,我的可愛的小女兒。不認得爸媽了嗎?我們可一直都守在你的身邊。看著你長大的。雖然,我們只能在你熟睡時抱抱你親親你。”白鋒也變回了人形,撫摸著小女兒的長發說:“長大了,不再是那個瘦小的蛇寶寶了。時間過得真是快啊。”白雪現在才想明白了,這是她的親爸媽。雪好奇的問:“爸媽,以前為什麽不在我面前現身。不是一直在我身邊嗎?”鋒和靈無奈的對視了一下,白鋒說:“孩子,整個白蛇家族都以為你死了,白蛇家族後繼無人了。但是,一開始我和你媽都不信。在我們看過了草窩的蛇蛋沒了,便信以為是真的了。可有一天,我和你媽奉你外婆的命令來看看白氏吸血鬼家族的情況。我和你媽發現了你。你那時才三歲,被白沁書當作親女兒一樣養。我把全部情況都報告給你外婆。你外婆還是不信你還活著。我和你媽沒法了,只好背地裏看著你長大而不讓你知道白蛇家族的事。免得你擔心。”

白靈最後松開了白雪,溫柔的說:“雪,今天我和你爸要回去覆命。好好照顧自己。我們又要有一年可能都不能見面了。我們就是來看看你。然後我們就要走了。你要知道有關家族的事或要家族幫忙的話,就到上界的雪谷來。不過要穿你的蛇蛋衣,懂嗎?”一對披著白鬥篷,兜帽拖在身後的白蛇精夫婦手拉著手就著明媚的陽光向天上飛去。女人穿著白長裙圓領帶白布扣子的短裝白上衣。男人則是把裙子換成了白褲子。兩人腰間都系了一個白布小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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