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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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熱鬧的人群，少年在一座石橋的邊緣徘徊不去，帶著許些失落的心情，不斷地望著立著橋墩的方向。
“果然……已經沒有人了啊。”
李睿的手裏拿著副很大的墨鏡——這是唯一在那裏尋到的物品。
因為還是有些在意，所以才跑回來找了找，坐在橋墩下的人早已經不見，只留下了手上的東西擱在冰冷的臺階上無人問津
也不知對方是故意還是無意留下來的，李睿將墨鏡放進了自己口袋裏，心裏有些空空落落的。
驚恐的感覺消失之後，層層疊疊的熟悉感蔓延上來，甚至是超越了初見黑辻江裏奈與丹尼爾時的感覺。
李睿轉身離開這座普通的橋墩，邊走邊回頭，直到那處安靜矗立在那裏小小矮矮的陳舊石欄桿都被湧動的人群淹沒在喧囂的塵世中。
“找到丟了的東西了？”小餐刀在手指中轉了幾圈，拉比從一盤裝著炒蛋花的烤面包片裏擡起頭，坐在對面的亞連則只是象征性的哼了一下來打招呼，頭也不擡的對著餐盤裏八成熟牛排大快朵頤。
厚實平穩的浮木板使用鐵鏈互相拴在一起，如履平地的水上咖啡店桌面上擺放的兩杯香濃卡布奇諾飄散著奶油與咖啡因的味道，淡褐色與白色互相混合的泡沫上撒著些巧克力粉，舔起來有股香膩的甜味。
“找到一半。”放在口袋裏的手指摩挲著墨鏡的黑色鏡片，李睿聳了聳肩膀瞥向了左手腕上的手表，“好慢，已經要超過十一點了吧。”
“應該說，正好是十一點。”伴隨著一個男子的聲音，一只手從後方蓋在李睿蓬松的頭發上用力揉了揉，少年身體條件反射的僵硬了一下，回頭有點無奈瞟了一眼揉自己頭發的男人：
“伍良叔叔，不要玩我的頭發啦……還有，為什麽您會在這裏？”
“為什麽我會在這裏？”伍良挑了挑眉，聽到李睿的話後這個男子身上立刻憑空冒出一股子充滿了黑色怨念的殺氣，“一聲不吭的翹家開溜，還問我這個監護人為什麽會在這裏？你膽子也越來越大了，啊恩？”
“我……是我錯了……”李睿縮了縮脖子，依照自己的親身經歷來看，凡是上一輩人的怒火他幾乎都沒有那個心裏承受能力去應接下來，所以目前還是乖乖認錯比較好。
“嘖，機靈的孩子真不好玩。”見李睿十分幹脆的認錯，伍良露出一個讓人忍不住嘴角抽搐想要吐槽的遺憾表情，“小睿啊，伍海跟伍采這一陣可是被你帶瘋了，所以這次我讓他們留在西西裏島完成功課，沒跟夕照一起來接你。”
“不過你小子也不差啊，除了愛麗娜與夕照，丹尼爾也來了呢。”伍良扳過李睿的肩膀，讓金發少年看到了蹲在水上咖啡店另一頭角落裏的四個少年少女。
“……迪克！”拉比驚訝的擡起頭，與自己容貌相似的少年已經踩著浮木板啪啪啪的繞過桌椅跑了過來。
“拉比表哥！”迪克飛奔到魔術師身邊，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不要幫什麽黑手黨工作了，跟我回馬戲團吧！”
這一喊聲實在是太過響亮，以至於整個水上咖啡店都宛如ＤＶＤ卡帶，所有人的動作都在瞬間戛然而止，整個場面變得鴉雀無聲。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迪克，我很早以前就提醒過你了，意大利的黑道電影不能多看啊……你看看，現在連話都不會好好說了。”拉比滿臉遺憾的拍了拍迪克的肩膀，可憐的表弟一楞神，在數人火辣辣的眼神中馬上飛快的將頭點出模糊的殘影。
風波被輕描淡寫的揭過。
“小睿啊～～～～！！！！”一陣驚天動地的呼喊聲，一道影子飛快的撲到李睿身上，將金發少年的臉壓入了自己的胸部，“有沒有受傷？怎麽幾天不見就瘦了了麽多！沒有產生什麽心理陰影吧？！有沒有被猥瑣的大叔強【嗶——】？”
“愛麗娜姐……很辛苦……”旁人看來的艷福實在是消受不起，臉部被兩團軟肉堵住，就連呼吸都變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丹尼爾默默的扭過頭，司空夕照笑瞇瞇的視而不見，伍良嘴角忍不住一抽，倒是剩下的朱尼亞兄弟與亞連三人不約而同的用驚訝無比的眼神望向了李睿與黑辻江裏奈。
“咳。”伍良咳嗽了一聲，十分友好的給拉比等人做著簡單介紹，“這是司空夕照、這是丹尼爾米諾拉斯，這是黑辻江裏奈……恩，這孩子總是這樣的，你們看習慣就好了。”
伍良話正這麽說著，擁抱著李睿的黑辻江裏奈一扭頭，望向了尚未接受過自己荼毒的三人，壓抑著狂熱的臉色一變，眼神閃爍著詢問道：“迪克，介紹一下嗎？”
“……我叫拉比。”翠綠色的眼睛瞇了起來，褐發的魔術師卻是向後縮了縮。
“亞連。”擡頭默默的看了黑辻江裏奈一眼，白發少年低下頭繼續與食物奮鬥。
“唔唔唔……我忍不住了！”松開憋氣憋到眼睛都幾乎充血的李睿，黑辻江裏奈發揮著雷霆本色向著三人飛撲了過去。
“哇嗚——！”
“啊呀！”
“別、別過來！”
“唏哩嘩啦！”水上咖啡店的某張桌子附近頓時人仰馬翻。
差點被胸部憋死的李睿深吸了口氣，伸出手拉拉自己的領子，解開了襯衫上的兩顆紐扣，不去管身邊亂成一團，扭頭問身邊的伍良：“伍良叔叔……”
“恩？”望著狼藉現場臉上充滿了‘這就是青春’的老頭子神色，伍良扭頭疑惑的挑眉。
“我們……要怎麽回去？密爾維迪斯家族估計已經在碼頭跟機場布下了暗線。”
“坐飛機回去。”伍良看了眼手表，無所謂的語氣說道，“手續已經辦妥，雖然只準備了五張機票，但知道了拉比的能力後，運送人什麽的，很方便的不是麽？。”
“一張是我的，乘坐飛機明面上是一定需要一個監護人的，剩下的四張有一張是給你自己的，只要結果可以將所有人都帶回西西裏島，餘下來的三張你都可以自己隨意分配。”手伸進口袋裏，拿出四張機票塞進了李睿的手裏。
“……”默默的望著手上的機票，李睿掏出了口袋裏的那副墨鏡，“伍良叔叔……你對這個，有映像嗎？”
“唔？”單手接過墨鏡在眼前晃了晃，視線掃過左邊鏡框底部的一道擦痕時，男子的眼神變得有些懷念，但失神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當然知道了，這副墨鏡……原本就是我的東西。”
“！”
“不過，好幾年前就已經送人了。”
“那，現在帶著這個的人是……？”
“……你見到他了？”伍良翹起嘴角露出一個暖暖的微笑，似乎是在緬懷著什麽，“真是沒想到，他們會在威尼斯，簡直就是緣分啊緣分……但是，我現在並不想直接告訴你他是誰。”
“伍良叔叔！”
男子伸手將墨鏡腿扣在李睿的外套拉鏈上，不給對方任何爭取的辯駁。
“嘛，反正等到了時候，你就知道他是誰了——放心，你跟他，還是有機會再見面的。”
××××
五張機票換取了五張應對的登機卡，薄薄的橙黃色卡片夾在指間撲克牌一般的展開，李睿將其中一張交給了身邊的伍良，一張理所當然的放入了自己的口袋裏，左耳與肩膀中夾著一部手機。
“恩，你們到什麽地方了？”
“……”
“哦，機場大門的門口啊……距離這裏大約也有五百多米的直線距離吧……”
“……”
“我？我已經到海關旁邊了，你們都到齊了嗎？”
“……”
“好的，告訴他們吧……先來到海關入口的三個人，可以陪我一起上飛機，剩下的這段時間裏就到拉比的桌布裏躲躲吧。”
“……”
“現在我數，一、二……開始！”
“啪！”關上手機的滑蓋，李睿默默的關上電源放進斜肩背包。
“……你就是用這種方法來分配的？”伍良握著一杯冰凍咖啡提神，在一邊聽得嘴角有些抽搐。
“厚此薄彼是不好的。”李睿聳了聳肩膀，愜意的靠到一邊的玻璃隔欄上，手裏三張機票疊在一起在手指之間旋轉著，“能者居之是有些誇張了，但先來後到總還是有的吧？”
“別忘了，中間還有密爾維迪斯家族的人在探查。”伍良敲了敲李睿的額頭，“你就真的放心讓他們幾個就這樣雞飛狗跳大張旗鼓的跑過來？”
“……他們不會連這種事都辦不好吧？”李睿瞥了遠處擁擠在一起無變化人群一眼，“他們是我的家族成員！密爾維迪斯家族算個毛？”
“這一點你倒是跟羅司很像，他教育得真成功……”
提到羅司，李睿抿了下嘴唇，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遠處的人群騷亂了起來。
“他們來了。”李睿直起了自己的身子，望著人群之後開始漸漸靠近的騷亂之處。
“給老娘閃開哇啊啊啊啊啊——！！！！”一聲尖銳的叫聲直沖雲霄，一個男子的背影被一條灰色鎖鏈的模糊影子從人群中抽得向上飛了出來。
高難度的淩空轉體五周半前空翻七百二十度後，臉部重重的與海關附近墻壁上的一幅巨大內衣廣告重疊為零距離大字型貼面舞的標準動作。
接著那人有如壁紙一般貼著巨型廣告滑了下來，在廣告裏穿著黑色蕾絲內衣充滿了誘惑氣質的美女身上留下的痕跡就像是浸透了鮮血的拖把拍在墻壁上垂直滑下來一般。
一把黑色的手槍在半空中被鎖鏈末端的鐵球抽成碎片，李睿在瞬間向著左邊側了下臉頰，一根彈簧直直的擊在臉邊的玻璃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是愛麗娜……不……”李睿瞇起了眼睛，望著飛快閃出了人群的那個影子，“聰明，還知道合作，是丹尼爾想出的辦法吧。”
黑辻江裏奈左手攬著丹尼爾扛在肩膀上，面朝著後方的丹尼爾不斷地扣動著手裏的合金彈弓，一顆顆鋼質骰子狙擊彈一般彈射向了身後的密爾維迪斯家族人群，骰子準確的命中肩膀、小腿與手腕，被江裏奈扛著不斷跑動的途中沒有鬧出任何人命。
“結果出來了，第一名與第二名是愛麗娜與丹尼爾。”李睿聳了聳肩膀。
扛著丹尼爾一路狂奔的沖到李睿身邊，黑辻江裏奈無比興奮的接過李睿手裏的兩張登機卡。
放下丹尼爾，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扶著膝蓋開始拼命的喘著氣。
“雖然跟我想的有些不一樣……那麽，下一個是誰呢？”
結果很快出現了。
一道灰色的影子在人群中閃動，看似橫沖直撞下卻沒有碰到任何一個人的衣角，其速度反而比人群中直線跑動追逐的人要快上一線。
鐵木折扇優雅的握在手裏，司空夕照的步法閃過無數的障礙物，那速度僅僅比扛著丹尼爾飛奔的黑辻江裏奈要慢上一線。
快步滑到李睿身邊，司空夕照瀟瀟灑灑的微笑接過了李睿手裏最後一張登機卡，臉不紅心不跳，就連粗氣都不喘上一口，與李睿身邊率先到達的第一第二名產生了強烈的反差。
即將起飛的廣播在機場內部開始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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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對方是故意還是無意留下來的，李睿將墨鏡放進了自己口袋裏，心裏有些空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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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實平穩的浮木板使用鐵鏈互相拴在一起，如履平地的水上咖啡店桌面上擺放的兩杯香濃卡布奇諾飄散著奶油與咖啡因的味道，淡褐色與白色互相混合的泡沫上撒著些巧克力粉，舔起來有股香膩的甜味。
“找到一半。”放在口袋裏的手指摩挲著墨鏡的黑色鏡片，李睿聳了聳肩膀瞥向了左手腕上的手表，“好慢，已經要超過十一點了吧。”
“應該說，正好是十一點。”伴隨著一個男子的聲音，一只手從後方蓋在李睿蓬松的頭發上用力揉了揉，少年身體條件反射的僵硬了一下，回頭有點無奈瞟了一眼揉自己頭發的男人：
“伍良叔叔，不要玩我的頭發啦……還有，為什麽您會在這裏？”
“為什麽我會在這裏？”伍良挑了挑眉，聽到李睿的話後這個男子身上立刻憑空冒出一股子充滿了黑色怨念的殺氣，“一聲不吭的翹家開溜，還問我這個監護人為什麽會在這裏？你膽子也越來越大了，啊恩？”
“我……是我錯了……”李睿縮了縮脖子，依照自己的親身經歷來看，凡是上一輩人的怒火他幾乎都沒有那個心裏承受能力去應接下來，所以目前還是乖乖認錯比較好。
“嘖，機靈的孩子真不好玩。”見李睿十分幹脆的認錯，伍良露出一個讓人忍不住嘴角抽搐想要吐槽的遺憾表情，“小睿啊，伍海跟伍采這一陣可是被你帶瘋了，所以這次我讓他們留在西西裏島完成功課，沒跟夕照一起來接你。”
“不過你小子也不差啊，除了愛麗娜與夕照，丹尼爾也來了呢。”伍良扳過李睿的肩膀，讓金發少年看到了蹲在水上咖啡店另一頭角落裏的四個少年少女。
“……迪克！”拉比驚訝的擡起頭，與自己容貌相似的少年已經踩著浮木板啪啪啪的繞過桌椅跑了過來。
“拉比表哥！”迪克飛奔到魔術師身邊，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不要幫什麽黑手黨工作了，跟我回馬戲團吧！”
這一喊聲實在是太過響亮，以至於整個水上咖啡店都宛如ＤＶＤ卡帶，所有人的動作都在瞬間戛然而止，整個場面變得鴉雀無聲。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迪克，我很早以前就提醒過你了，意大利的黑道電影不能多看啊……你看看，現在連話都不會好好說了。”拉比滿臉遺憾的拍了拍迪克的肩膀，可憐的表弟一楞神，在數人火辣辣的眼神中馬上飛快的將頭點出模糊的殘影。
風波被輕描淡寫的揭過。
“小睿啊～～～～！！！！”一陣驚天動地的呼喊聲，一道影子飛快的撲到李睿身上，將金發少年的臉壓入了自己的胸部，“有沒有受傷？怎麽幾天不見就瘦了了麽多！沒有產生什麽心理陰影吧？！有沒有被猥瑣的大叔強【嗶——】？”
“愛麗娜姐……很辛苦……”旁人看來的艷福實在是消受不起，臉部被兩團軟肉堵住，就連呼吸都變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丹尼爾默默的扭過頭，司空夕照笑瞇瞇的視而不見，伍良嘴角忍不住一抽，倒是剩下的朱尼亞兄弟與亞連三人不約而同的用驚訝無比的眼神望向了李睿與黑辻江裏奈。
“咳。”伍良咳嗽了一聲，十分友好的給拉比等人做著簡單介紹，“這是司空夕照、這是丹尼爾米諾拉斯，這是黑辻江裏奈……恩，這孩子總是這樣的，你們看習慣就好了。”
伍良話正這麽說著，擁抱著李睿的黑辻江裏奈一扭頭，望向了尚未接受過自己荼毒的三人，壓抑著狂熱的臉色一變，眼神閃爍著詢問道：“迪克，介紹一下嗎？”
“……我叫拉比。”翠綠色的眼睛瞇了起來，褐發的魔術師卻是向後縮了縮。
“亞連。”擡頭默默的看了黑辻江裏奈一眼，白發少年低下頭繼續與食物奮鬥。
“唔唔唔……我忍不住了！”松開憋氣憋到眼睛都幾乎充血的李睿，黑辻江裏奈發揮著雷霆本色向著三人飛撲了過去。
“哇嗚——！”
“啊呀！”
“別、別過來！”
“唏哩嘩啦！”水上咖啡店的某張桌子附近頓時人仰馬翻。
差點被胸部憋死的李睿深吸了口氣，伸出手拉拉自己的領子，解開了襯衫上的兩顆紐扣，不去管身邊亂成一團，扭頭問身邊的伍良：“伍良叔叔……”
“恩？”望著狼藉現場臉上充滿了‘這就是青春’的老頭子神色，伍良扭頭疑惑的挑眉。
“我們……要怎麽回去？密爾維迪斯家族估計已經在碼頭跟機場布下了暗線。”
“坐飛機回去。”伍良看了眼手表，無所謂的語氣說道，“手續已經辦妥，雖然只準備了五張機票，但知道了拉比的能力後，運送人什麽的，很方便的不是麽？。”
“一張是我的，乘坐飛機明面上是一定需要一個監護人的，剩下的四張有一張是給你自己的，只要結果可以將所有人都帶回西西裏島，餘下來的三張你都可以自己隨意分配。”手伸進口袋裏，拿出四張機票塞進了李睿的手裏。
“……”默默的望著手上的機票，李睿掏出了口袋裏的那副墨鏡，“伍良叔叔……你對這個，有映像嗎？”
“唔？”單手接過墨鏡在眼前晃了晃，視線掃過左邊鏡框底部的一道擦痕時，男子的眼神變得有些懷念，但失神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當然知道了，這副墨鏡……原本就是我的東西。”
“！”
“不過，好幾年前就已經送人了。”
“那，現在帶著這個的人是……？”
“……你見到他了？”伍良翹起嘴角露出一個暖暖的微笑，似乎是在緬懷著什麽，“真是沒想到，他們會在威尼斯，簡直就是緣分啊緣分……但是，我現在並不想直接告訴你他是誰。”
“伍良叔叔！”
男子伸手將墨鏡腿扣在李睿的外套拉鏈上，不給對方任何爭取的辯駁。
“嘛，反正等到了時候，你就知道他是誰了——放心，你跟他，還是有機會再見面的。”
××××
五張機票換取了五張應對的登機卡，薄薄的橙黃色卡片夾在指間撲克牌一般的展開，李睿將其中一張交給了身邊的伍良，一張理所當然的放入了自己的口袋裏，左耳與肩膀中夾著一部手機。
“恩，你們到什麽地方了？”
“……”
“哦，機場大門的門口啊……距離這裏大約也有五百多米的直線距離吧……”
“……”
“我？我已經到海關旁邊了，你們都到齊了嗎？”
“……”
“好的，告訴他們吧……先來到海關入口的三個人，可以陪我一起上飛機，剩下的這段時間裏就到拉比的桌布裏躲躲吧。”
“……”
“現在我數，一、二……開始！”
“啪！”關上手機的滑蓋，李睿默默的關上電源放進斜肩背包。
“……你就是用這種方法來分配的？”伍良握著一杯冰凍咖啡提神，在一邊聽得嘴角有些抽搐。
“厚此薄彼是不好的。”李睿聳了聳肩膀，愜意的靠到一邊的玻璃隔欄上，手裏三張機票疊在一起在手指之間旋轉著，“能者居之是有些誇張了，但先來後到總還是有的吧？”
“別忘了，中間還有密爾維迪斯家族的人在探查。”伍良敲了敲李睿的額頭，“你就真的放心讓他們幾個就這樣雞飛狗跳大張旗鼓的跑過來？”
“……他們不會連這種事都辦不好吧？”李睿瞥了遠處擁擠在一起無變化人群一眼，“他們是我的家族成員！密爾維迪斯家族算個毛？”
“這一點你倒是跟羅司很像，他教育得真成功……”
提到羅司，李睿抿了下嘴唇，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遠處的人群騷亂了起來。
“他們來了。”李睿直起了自己的身子，望著人群之後開始漸漸靠近的騷亂之處。
“給老娘閃開哇啊啊啊啊啊——！！！！”一聲尖銳的叫聲直沖雲霄，一個男子的背影被一條灰色鎖鏈的模糊影子從人群中抽得向上飛了出來。
高難度的淩空轉體五周半前空翻七百二十度後，臉部重重的與海關附近墻壁上的一幅巨大內衣廣告重疊為零距離大字型貼面舞的標準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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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黑色的手槍在半空中被鎖鏈末端的鐵球抽成碎片，李睿在瞬間向著左邊側了下臉頰，一根彈簧直直的擊在臉邊的玻璃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是愛麗娜……不……”李睿瞇起了眼睛，望著飛快閃出了人群的那個影子，“聰明，還知道合作，是丹尼爾想出的辦法吧。”
黑辻江裏奈左手攬著丹尼爾扛在肩膀上，面朝著後方的丹尼爾不斷地扣動著手裏的合金彈弓，一顆顆鋼質骰子狙擊彈一般彈射向了身後的密爾維迪斯家族人群，骰子準確的命中肩膀、小腿與手腕，被江裏奈扛著不斷跑動的途中沒有鬧出任何人命。
“結果出來了，第一名與第二名是愛麗娜與丹尼爾。”李睿聳了聳肩膀。
扛著丹尼爾一路狂奔的沖到李睿身邊，黑辻江裏奈無比興奮的接過李睿手裏的兩張登機卡。
放下丹尼爾，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扶著膝蓋開始拼命的喘著氣。
“雖然跟我想的有些不一樣……那麽，下一個是誰呢？”
結果很快出現了。
一道灰色的影子在人群中閃動，看似橫沖直撞下卻沒有碰到任何一個人的衣角，其速度反而比人群中直線跑動追逐的人要快上一線。
鐵木折扇優雅的握在手裏，司空夕照的步法閃過無數的障礙物，那速度僅僅比扛著丹尼爾飛奔的黑辻江裏奈要慢上一線。
快步滑到李睿身邊，司空夕照瀟瀟灑灑的微笑接過了李睿手裏最後一張登機卡，臉不紅心不跳，就連粗氣都不喘上一口，與李睿身邊率先到達的第一第二名產生了強烈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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