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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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我再也不拋頭露面了!”彪悍的一把拉下銀色面具,黑辻江裏奈扯下發夾揉亂了固定好的頭發,接著她一把抱住了同時進入後臺的伍海伍采兩個孩子,“嗚嗚嗚,宅性在抗議,身體也好難受……都是表演的錯!我的長發混血幼生正太就這樣沒了!”

“愛麗娜姐姐,不要傷心……”伍采扯著江裏奈的衣角。

“頭發,還是可以留長的……”伍海拉了拉自己的短發。

“但是但是……”

“啪!”一聲皮鞭響,抱成一團的三人都不約而同的望了過去。

黑色的皮鞭在空氣中掄出黑色的圓弧,抽得木質地板爆起一陣木屑,黑色的皮質高跟靴踩在地板上,裹著修長的白色美腿,黑色超短裙堪堪的遮住臀部,面容冷艷的金色長直發女子左手拉了拉右手臂上的皮革手套,身邊蹲著的兩只巨大花豹,帶著花紋的尾巴在空氣中甩來甩去。

“你們,擋住我了。”抹了艷紅色唇膏的嘴巴張開吐出了簡介有力的話,“站在門口,我們與孩子們都出不去。”

一瞬間,無數綠色、黃色、泛著幽幽光芒的獸眼從女子身後的黑暗處亮了起來,站在簾布後的三個孩子同時瑟瑟發抖的抱住了對方。

“抱、抱歉!”黑辻江裏奈急忙拉著兩個孩子讓開道路,外面的表演池與觀眾席中間早已架起了高高的黑色鋼鐵隔離網欄。

美女馴獸師用手裏的鞭子挑開絨布走了出去,兩只花豹一左一右的跟在她的身後,帶著無比彪悍的氣息,十多只成年肉食動物排著隊安靜的跟了出去,初次見到這個場景的三個未成年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敬畏的目光望著野獸隊伍前段那個宛如首領一般的冷艷女子。

“真的是統領百獸的女王啊……雖然不是我死忠的類型……但……還是好萌!”黑辻江裏奈滿臉狂熱的望著獸潮通過,“這種震撼的情景,也許一生都不會看到一次吧……”

不過這次,她卻是猜錯了,因為在不久遠的將來,不僅僅是黑辻江裏奈,整個彭格列將都迎來一個真正的,能夠統領百獸的王者。

“愛麗娜,你們這次表演得很不錯啊。”穿著燕尾服的棕發少年臉上戴著黑色的半臉面具,肩膀上還趴著一只未成年的小獅子,他伸出手指點了點發呆中江裏奈肩膀,“你們這一手練了很久嗎?我們馬戲團的雜耍演員都說那種技巧需要好多年的苦練才行呢。”

“……”黑辻江裏奈只是敷衍的笑了笑,若告訴對方他們只是排演了半天的時間不到,保證又會引起驚詫反應的。

“迪克哥哥,你的表演是在什麽時候?”伍海伍采一左一右的拉住棕發少年的衣服下擺,擡起頭很感興趣的問道,“我們可以看嗎?。”

對於魔術的神秘,大部分都會抱著強烈的好奇心,小孩子當然是變本加厲的想要知道魔術的奧妙。

“當然可以了,但我在表演的時候必須向著觀眾。”迪克的手指了指遮擋後臺與表演池的黑色簾布,“在我後面是會被擋住的喲,你們要是感興趣,可以去觀眾席——反正,你們的表演不也是已經結束了嗎?”

伍家雙子對視了一眼:

“好啊好啊,哪個位置看得更清楚?”

“我們可以帶其他人坐那個位置嗎?”

少年遮蓋在面具之下的表情笑了笑:“當然可以了。”

“愛麗娜姐姐~!快點快點啦!”

“愛麗娜姐姐~!我們過去吧!”

伍家雙子一個拉著少女一邊的衣擺,慢慢的向著場外拉了過去。

“呃……哦!”有些發呆的少女被兩個孩子一拉,立刻醒了過來,江裏奈伸出手捏了捏兩個孩子軟軟嫩嫩的紅臉蛋,“好啦好啦,我帶你們去就是了。”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隔間之後,迪克拉了拉帽子,微笑著從另一邊離開了簾布邊。

“唔……”黑辻江裏奈抓了抓下巴,被兩個孩子拉著坐到了最靠近表演池的觀眾席上時,還是有些迷惑不解——

“迪克的眼睛——原本是翠綠色的嗎?”

馬戲表演確實十分的吸引孩童,第一次近距離靠近表演現場的伍海與伍采大呼小叫著把黑辻江裏奈夾在中間,馴獸之後是高空吊環表演與飛射刀子,伴隨著急轉直下的音樂,最為期待的魔術表演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來臨,帶著黑色面具的棕發少年僅僅只是入場,那身燕尾服便引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尖叫聲。

“是迪克哥哥!”

紅色的綢布在少年的手裏張開,下一秒無數的白鴿扯破綢布在帳篷裏飛得到處都是。

手指微微翻動,不同顏色的彩球從指間翻出,紅心撲克牌在手裏折了折,直接長出了帶著綠色藤刺的玫瑰花,彩色的小絲巾首尾銜接的綁在一起,團在一起吹口氣,張開了一份帶著意大利地圖的大紗布。

馬戲團的團長迪倫在場下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怎麽回事……迪克的技術,應該還沒有那麽好啊?”

從空空的帽子裏可以掏出一只只五彩斑斕的兔子滿地亂跑,巨大的綠色金剛鸚鵡從扣緊了扣子的袖子口變出來,沙啞著鳥語學舌,分別使用意大利語與法語說了句你好。

“現在呢,我需要在場的觀眾們配合一下。”棕發少年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滿場回應激烈,“我呢,需要一名觀眾配合最後的一場變換魔術——願意為在下提供幫助的,可以舉起您的右手。”

觀眾席中,立刻有無數只手舉了起來。

“不對,明明就沒有這一幕的,迪克他在做什麽?”迪倫團長皺著眉頭從椅子上站起了身,衣服的下擺陡然被一只長著褐色鬢毛的雄獅咬住拉扯,“嚇!嘉兒!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已經上了年紀,別再用這種會讓人嚇死的方式來叫我!”

金色長直發的冷艷馴獸師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團長,你來看看這是誰。”

穿著紳士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過去,望見了趴在一只花豹脊背上緊閉著眼睛毫無意識的棕發少年,忍不住驚叫道:

“這是……迪克?!不可能……那臺上演出的,是誰?”

馬戲團的團長立刻將視線轉向了表演池。

“那麽,請那位金發的先生,來幫助演出吧。”站在表演池中間的‘迪克’向著臺下的一個方向招了招手。

“我?好吧……”他人的目光唰唰唰的匯集到自己的身上,李睿從座位上站起來,向著表演池慢慢的走去,口袋裏某樣東西落到了地面上,被司空夕照撿了起來。

黑發黑眼的東方少年看了看,這是那本李睿無聊時摸來的警證。

“恩啊!是李睿哥哥!”

“李睿哥哥加油啊!”

“噢噢噢!上啊天使正太!”

坐在表演池邊緣的雙胞胎與少女為李睿搖旗吶喊,李睿臉上無奈的笑了笑,感覺自己實在是不適合像是演員一般,站在聚光燈的焦點之下。

“這位小先生,請站在原地不要動。”似曾相識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李睿望向旁邊與自己一般高的魔術師,心裏有些恍然大悟。

——原來是那個入場前買東西時與自己相撞的……啊,不對……

那個孩子的眼睛是帶著暖暖的褐色,並不是面前這個魔術師那如同翡翠一般的翠綠色。

魔術師張開了手裏的一張桌布,向著在場的所有人展示了一下逛街純白的正反兩邊,接著他黑色的皮鞋跺了跺地上的木質地板:“各位觀眾可要仔細的看清楚了,這邊的地板不可能有什麽機關,因為大家也都知道,這裏原本只是一片普通的空曠草地……小先生你準備好了嗎?我馬上將會把你帶到異空間去的哦……但請不要害怕,這只是一個小小的魔術而已。”

李睿突然覺得,對方並沒有在說謊。

“唔……”從花豹背上挪到沙發上的棕發少年動了動,睜開了眼睛,“我怎麽……突然睡著了?”

“迪克!”三張臉出現在了眼前,其中一張還不是人類的。

“迪倫舅舅?馴獸師姐姐?斑斑?”迪克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是點點!”冷艷的馴獸師立刻開口強調。

“你為什麽會睡在房間裏?現在表演的人是誰?”馬戲團長抓著侄子的肩膀晃了晃。

“表演……對了!表演!”原本還有些昏昏沈沈的迪克立刻就清醒了,“現在是什麽時間!”

他快速從沙發上戰起來,快步走到了簾布邊,一只手微微的拉開了絨布,黑暗的表演池中間打下了一束燈光,一個穿著黑色的燕尾服帶著面具,一個穿著普通的休閑服,兩個少年站在燈光之下。

“迪克,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迪倫皺著眉頭問,“嘉兒在你的房間床底找到了你,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迪克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是的,我想起來了!”

表演池上的魔術師手上那張白色的桌布,已經罩在了金發少年的頭上。

罩著一個人的白布瞬間癟了下去,魔術師拉著桌布的一角用力一扯,桌布被拉開,金發少年原本站立的地方,空無一人。

巨大的歡呼聲差點掀翻了整個帳篷。

棕發的魔術師摘下禮帽,隔著面具向臺下的人們彎腰行禮。

隨後,魔術師再次打開了手上的白色桌布,一把披蓋到了自己的身上。

然後桌布如同剛才一般再次塌了下去,燈光照耀到的位置,只餘下一塊白色的桌布,安靜的落在地板上。

李睿與那個陌生的魔術師,已經消失不見。

突然意識到不妙的司空夕照從觀眾席中站了起來,卻似乎已經為時已晚。

與此同時。站在簾布後的迪克揉揉自己的太陽穴,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欣喜:

“拉比表哥,他剛才回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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