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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上上一世的寧一琦在這次大考裏可遠不止升了半級這麽簡單。這次本來自己還想著,不如給她換個正四品的閑職,畢竟在品級上破例升滿一級,也夠堵上寧家的嘴了。

但是寧家這次卻沒有和上一世一樣,讓她進吏部,而是給寧一琦謀了外放。也難怪,上一世裏此時的司徒燕可是已經娶到了杜書然,雖說杜家到最後也沒有為她所用,但是到底讓她與寧家有了幾分底氣。但是這次一世的她們不但沒能攀上杜家,司徒燕夫郎的家裏更是半分力也使不上的,她們自然是急不可耐得尋求兵權,這才有了現在這出。

拿起寧一琦的擬任用文書,司徒菁滿意的再次端詳,涼州,哈哈,真是老天有眼,這可比自己原本計劃給她的閑職好多了,想起涼州1年後的事情,司徒菁心裏冷笑,想去涼州,就讓她去,但願,寧家不要後悔才好。

撫著寧一琦名字旁邊,參軍的名字,司徒菁一笑,齊炫,

在這一次的大考呈報中看到這個似曾熟悉的名字時,自己心裏就是一陣狂喜,在得知寧一琦要去涼州後,自己更是特意把她安排到了涼州參軍的位置上。和原本寧家安排給寧一琦的那個參軍一樣,齊炫也是出身不顯,從軍隊裏苦熬上來,但是和那個一直籍籍無名之輩不同的是,齊炫此人驍勇善戰,謀略過人,是難得一見的將才,只可惜在上一世,她在為世人所知的不久後,就意外中了流矢死在了幽州的任上。

撫摸著文書,司徒菁心裏默念,齊炫啊齊炫,我將你原本的軌跡改寫,但願也能改寫了你原本早亡的命運,這一次希望你能成為我司徒皇朝的一代名將。

至於,寧一琦,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從齊炫手裏搶到兵權。?

☆、尹悅大婚前奏

? 司徒皇朝的皇城分為內城和外城,內城就是禁城,是皇宮所在,而外城嘛,是官員府邸以及百姓的居所。由於司徒皇朝政治清明,百姓雖不是家家都能大魚大肉,但是只要肯下力氣的,也都是吃穿不愁。所以在自給自足之後,民間貿易逐漸盛行了起來,尤其是這京城的外城,街道繁華處,到處可以見到做小買賣的百姓,從自家產的新鮮瓜果蔬菜,到夫郎們用的頭繩發簪,擺得到處都是,吆喝聲,討見還價聲,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安泰街上,一隊穿著鐵甲的軍士,突然出現,讓剛還熱鬧的街道瞬間安靜起來,只見軍士們快速分散開來,擋在道路內側,將道路和人群隔開,軍士們雖說看著嚴肅非常,但是對於商販和百姓倒也不曾驅趕,只是安靜得站著,目視前方,見她們如此,人群裏有消息靈通的,算算日子,和周圍的人竊竊私語起來。小販們眼見有熱鬧可看,都忘記了招呼生意,百姓們也停住腳步,紛紛向遠處張望。

“老姐姐,這麽多的軍士,是怎麽了,也沒聽說要打仗啊。”一個40多歲的商販,把自己的竹筐,往道路邊上挪了挪,筐裏綠油油的青菜,帶著露水,顯然是剛摘下不久。

“這你都不知道,杜家的小公子今日擡妝。”

“杜家?”發問的人顯然,不知道杜家是哪家,疑惑得看著年長的人,年長的女子,一副看鄉巴佬的眼神,“妹妹是剛進得城裏吧?”

“姐姐真是說的是,老張我原本在陳家莊,這不,才剛剛投奔了女兒。聽著姐姐的意思,是有公子出嫁擡妝,可這士兵是怎麽個意思?”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杜家,就是安國將軍杜家,杜將軍只得一個幼子,自幼寵愛,京裏誰人不知,今天是她的小公子擡妝的日子,老將軍親自上書,陛下親準的,軍士擡妝,這些軍士都是杜老將軍的麾下,”

“一個公子出嫁,這麽大的陣仗啊。”

看著對面的人驚訝的表情,年長的來了興致,

“那可不是,要說這裏可不止杜將軍府呢,杜家小公子,要嫁的,可是尹家,尹家知道吧,君後的母家。”

“快看,來了,來了啊”,人群裏,忽然發出的驚呼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之前發問的女子也顧不得手裏的菜,伸長了脖子看向路中。

只見一隊軍士身著鐵盔鐵甲,邁著整齊的步伐,已經走到近前,軍士們,個個精神抖擻,右手臂上纏著紅色的綢帶。軍士身後跟著一匹高頭大馬,馬頭上系著紅色的綢花,褐色的馬身,毛皮順滑,似乎不滿主人勒住了韁繩,不時甩著頭,主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坐騎的不耐,拉著韁繩的手松了松,駿馬,長嘶一聲,一下走在了軍士前面,這才心滿意足的,漫步起來。

只見馬上的人銀盔銀甲,年紀不大,長相只算得上方正,並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但是目光銳利,面無表情的樣子無端得讓人懼怕上幾分,好在她右手臂上,同樣紅綢纏繞,大紅的顏色,總算讓來人顯得柔和了幾分。

“看到沒,這個,就是杜家的大小姐,杜小將軍。”年長的看著熱鬧,還不忘解說幾句,人群裏,看到英武的年輕將軍,年紀輕些的夫郎們都紅了臉。

馬上的杜安然,身後一長串的軍士,或兩人,或四人一擡,擡著紅布纏繞的妝盒,正是杜書然的嫁妝。

看著身後望不到盡頭的送妝隊伍,杜安然,心下十分滿意。杜家世代為將,俸祿,賞賜頗豐,而且刀劍無眼,杜家早先多是一脈傳承,雖說到了近幾代隨著國家安定,人多了些,不過財物也多聚集在本家,不曾分散。並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殺伐太重,杜家多是女子,少有男孩兒出生,歷代家主夫郎的陪嫁,進的多,出的少,這些東西都加在一起,當真是攢下了不少的財富。

難得到了她們這一代有了杜書然這個男娃,幾輩子沒見過男孩兒的杜家,可以說從杜書然出生起,家主,也就是自己的娘就計劃著他的陪嫁,這才有了如今的這十裏紅妝。

往日裏,也有大臣家的公子嫁妝不菲的,但是像杜家一樣,要搬空自家一樣的陪嫁兒子,還真是讓京城百姓,開了眼界,以至在以後的多少年裏都是對此津津樂道。

“娘,我記得太女夫的嫁妝,才120臺,兒子這。。。。。。”

“書然,你的才不過100臺,你放心就是。娘雖是個粗人,這點道理也是知道的,咱斷不會壓了太女夫的。”自家老大打頭的送妝隊伍已經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不過隊伍的末尾還在院中。看著喜氣洋洋但卻整齊劃一的眾人,杜老將軍直點頭,嗯,到底是軍士,忙而不亂。

“100臺,這也過於多了些,還有,太女夫的嫁妝裏,還有不少的衣物的,我這可全是金銀首飾,名人字畫,擺件什麽的,這價值可遠在太女夫之上。。。。。。”順著自己娘的目光,杜書然的眼光也落到了還在院中的妝盒上。

“你二姐夫說了,衣服雖說是家家陪嫁裏都有的,但不過就是壓箱底用的,衣服講究個流行,過了幾年就不能穿了,流行不流行的娘不懂,不過娘覺得與其要那些子沒用的,還是不如給你這些金銀擺設才是正經,有了金銀還怕沒有衣服不成。書兒,咱杜家的家底,你是知道的,你大姐和二姐娶親用了一些,可還剩下不少,多陪嫁了你,也是你兩個姐姐的意思,你放心就是。”

想起自己從小沒了爹爹,自己的娘雖然是個武將,對著自己,卻是難得的面面俱到,如今更是兩個姐夫都信不過,親自給自己備嫁妝,杜書然紅了眼眶。

“尹悅那個丫頭要是日後敢欺負你,只管回來跟娘說,娘和你兩個姐姐,去尹家給你出氣。還有,如果日後缺少了什麽,盡管派人來和娘說,咱府裏好東西可還有不少的。”

眼見自己的娘大有把府裏剩下的東西也留給自己的意思,杜書然,嘴角一抽,“娘啊,兩個姐姐,也都有了女兒了,以後咱府裏的,留給她們才是啊。”

“不用管她們,女兒家自然該自己掙個前程,哪裏有靠著家裏的道理。不過說起這個我就生氣,前個兒,你大姐夫懷著杜蕓的時候,大夫還說,是個男娃的,可生出來,還是個丫頭,唉,咱家幾代裏就得了你一個男娃,莫不是我們杜家真的是殺氣太重不成。”

要不說,人就是這個樣子,無不是,缺少什麽就稀罕什麽,就如這杜家,幾輩子沒個男娃,所以見到男娃就稀罕的很,對著府裏幾個女孩兒倒是不待見,這如果讓那些生不出女兒的人家看了,不知道得嫉妒成什麽樣子。

“大姐,你來了啊”

尹家,中門大開,尹悅早早守在門口,眼見杜安然打頭的一隊人馬走近,趕緊上前拉住馬韁繩,

“嗯”見到就要搶走自己寶貝弟弟的人,杜安然本想不理她,但是想到今天畢竟是個大喜的日子,所以難得的給了尹悅一個好的臉色,尹悅見了,頓時是受寵若驚,趕緊把人迎了進去,尹家管家,仆婦,也都忙著引領著軍士把嫁妝放到院子裏。

“大姐,你看這個院子,我讓人專門按著書然的院子修的,大姐來幫我看看,可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

其實一進院子,杜安然就發現了,一樣的柳樹,一樣的擺設,連院裏石桌的位置都跟自己府裏弟弟院子裏的一模一樣。看著對面的少女,相貌俊美,靈動的眼睛裏此時滿是認真,杜安然頓感欣慰,打量起院子來。

要說,自家作為武將,聯姻講究的最是低調,就像自己的夫郎,還有二妹的夫郎,家裏都不過是個4,5品的官職,幼弟的妻家本也該這麽選的,但是卻出了這個尹悅。尹悅她不過有一個太傅的娘,家世其實真算不上有多高,但是這得是尹家不是君後母家,下一任帝王不是尹家親外甥女的情況下。

雖說尹悅的出現讓自家頭疼不已,不過母親和自己姐妹兩個到底是心疼幼子和幼弟,眼見杜書然自己喜歡,咬著牙默許了這門親事,好在目前看來,自家如此並沒有讓女帝不滿。想到賜婚詔書下來的時候杜書然燦爛的笑容,杜安然也是一笑,覺得這些年自家的謹小慎微都值了

這個尹悅除了性子簡單活潑些,其他都是好的,尤其是對著自己弟弟,伏低做小,從來不惱的,不過如果她以後要是敢對自己弟弟不好,哼,

尹悅眼見前一秒杜安然還難得的對自己笑了一笑,後一秒眼裏又閃著冷光,頓時一驚,趕緊看向院子裏,哪裏有什麽不對的不成。

與杜家尹家的喜慶不同,此時宮中二皇女司徒燕的府裏,慘淡的還有一個人,季成旭,禮部尚書的嫡子,從前京城裏人人皆知的名門公子,如今的二皇女府裏的一個侍君,

季成旭把手裏的簪子,撫了撫,鎏金的簪子,以前自己賞賜小侍的都不如,可這個就是自己妻主賜給自己的,慘淡一笑,想起聽到的消息,

“奶爹爹,聽說,今天是杜家送妝的日子?”

“是啊,公子,聽前院的侍女說,杜家十裏紅妝,這幾年嫁出去的公子一個也比不得的,”

見自己公子的苦笑,老爹爹,嘆了口氣,“公子,就不要再想以前的事情了,如今。。。。。。”

“奶爹爹,旭兒懂得的,如今,還想什麽以前啊,您老人家,安排好了嗎?”

“公子,你真的要?”

“是啊,如今,我這個樣子,還指望什麽呢,不過是求個女兒罷了,總也得給自己找個靠山不是。”

“那公子求求二皇女給您停了藥不是更好,要是我們自己,讓人知道了,恐怕,。。。。。。”想起公子吩咐自己的事情,老爹爹猶豫起來。

“求她,呵呵,她是不會讓我生的,奶爹爹聽我的就是,今晚就把藥停了吧,奶爹爹是知道的,她如今一有不如意,就會來磋磨我,今天杜家送妝,少不得,今晚又會來我這裏。”

自己公子進了這府裏,二皇女一開始時不時的會來,後來厭了公子,就很久不來了,再後來是,一旦有了什麽不如意,就來。想起每次二皇女走後,自己公子的慘象,老爹爹,老眼一紅,只願真的如公子所說,有了女兒就有了靠山才好。

☆、尹悅大婚

? 九月初八,大吉,宜嫁娶,祭祀。

“新夫郎來了,新夫郎來了”在孩童的叫喊聲中,紅色的八臺大轎和著鼓樂,來到近前。

“落轎。”擡轎的八人具是大紅色的打扮,喜氣洋洋,隨著喜公公尖細的指揮聲,把轎子穩穩地落在地上。

“新夫人,掀轎。。。” 還沒等喜公公說完轎簾兩字,尹府門口穿著喜服的紅衣女子早已上前,將轎簾掀開。

尹悅這急不可耐的舉動,引得現場笑聲一片,尹蕓看了自己女兒的這幅樣子,險些掛不住臉上的笑,喜公公也是頭一回看到如此著急的新夫人,不禁楞了一下,待到反應過來,趕緊說了幾句應景的恭喜話。

尹悅對眾人的取笑聲充耳不聞,兩個眼睛只盯在轎中人的身上,只見轎中新人,身著大紅色的喜袍,頭戴金冠,喜袍上的金線和金冠,在日光照射下,都泛著點點金光,讓他本就俊秀的容貌在這金光的映襯下更如同仙人一般,只把尹悅看得呆在當場,轎中人看著尹悅那傻傻的表情嫣然一笑,主動把手遞了過去,扶著尹悅的手下了轎。

待看清新人容貌,周圍人群中頓時響起驚為天人的抽氣聲,驚醒了還沈浸在狂喜中的尹悅,趕忙反手牽起自己的夫郎,進了府,速度快的好像怕別人搶了自己的寶貝一樣。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妻夫對拜,送入洞房。”

“恭喜太傅,尹小姐和杜公子當真是天生一對啊。”

“是啊,是啊,真是一對璧人。”

“哪裏哪裏,多謝”尹蕓和夫郎剛受了禮,如今聽著眾人的恭喜,開懷不已,目送完女兒和女婿的背影,趕忙招呼起客人來。

“姐姐,你看小悅,眼睛都盯在自己夫郎身上,哪裏還記得你我啊。”觀禮過後,司徒菁往太女身邊靠了靠,壓低了聲音。

“小悅她打小見杜家公子一眼,就陷了進去,你也是知道的,她熬了這麽多年,如今,可算是抱得美人歸了。”沒理司徒菁的抱怨,太女欣慰一笑。

禮畢尹悅拉起杜書然就回了後院,眼神都沒給自己一個,司徒菁嘴上雖然對著太女抱怨,心裏卻是一寬。小悅熬到了今天,自己何嘗不是呢,因為上一世的緣故,自己深怕這兩個人有個什麽閃失,特意派了自己的人,守著杜家,和司徒燕的府裏,如今禮成,自己才算徹底放了心。

尹悅是尹家獨女,尹太傅不似其他文人喜歡□□添香,除了自己夫郎,不過有幾個自幼的小侍擡成的侍兒,也都不曾生養。作為尹家這一代唯一的主子,尹悅的婚事可謂是尹家的頭等大事,尹家主君操辦起自己女兒的婚事,半點也不含糊,自不必說。小侍,侍女們也都早就打起了精神想要討好未來的男主人,如今眼見新人進了房,都喜氣洋洋得在院裏忙活,有些伶俐的更主動和陪嫁爹爹,小侍們攀談起來。

新房內紅色的喜燭已經燃起,紅色的喜字貼滿個個角落,被子,帷幔,所見之處也都無一例外是一片大紅。喜床上端坐的新人,皮膚白皙,好看的杏眼因為化了妝的原因,顯得更加靈動幾分,柳眉彎彎卻微微上揚,讓他在俊美中平添幾分英氣。

“書然”尹悅從進門後就呆呆看著自己夫郎,盯了半天,才說出這兩個字來。見她如此,杜書然身後的陪嫁小侍,噗嗤一笑,尹悅不以為意,咧著嘴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外面都在等你,先去吧。”眼見尹悅磨蹭著不肯走,耽誤了不少功夫,杜書然提醒道。

“是啊,新夫人如果舍不得,早些回來就是。”那小侍顯然和尹悅熟識,並不怕她,也絲毫沒有到了新地方的拘謹,反而調侃起尹悅來。

“如松,”杜書然一喝,臉上紅了幾分,不經意露出的風情,看得尹悅口幹舌燥,

見尹悅還不走,反而更加盯著自己只看,杜書然俊眉一挑

“你這呆子,還不快去,那些人見你去晚了,少不得得讓你多喝,咱可說好了,你要是真喝多了,我可是不管你的。”三份惱,七分羞的模樣看得尹悅挪不開眼睛,直到杜書然又催了一回,最後幹脆冷下來臉,真的惱了,尹悅才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

待到尹悅出了屋子,杜書然還哪裏有惱的樣子,想起剛才那人火熱的眼神,低了頭,害羞起來。

“杜老將軍,來來來,在下敬您一杯,另公子大喜啊,恭喜恭喜。”

杜家三個人平時見誰都是一副冷面孔,生人勿進的樣子讓朝臣不敢接近,今天難得借著喜事,三人有了笑模樣,不少膽大的大臣圍了上去,不過到底是積威甚重,除了原本交好的幾個武將外,眾人也不敢真的勸酒,敬了一杯酒過後,就紛紛把目標轉向了今天的主角,一副好脾氣模樣的尹悅。

“尹小姐,大喜啊,來來來,和老婦喝上一杯。”

“好啊,陳姨,小悅先幹為敬。”

“小悅,跟姐姐幹了這杯。”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的尹悅,眼見自己喝了這許久,人們也沒有要放過自己的意思,想起還在新房中等自己的嬌俏夫郎,求救的眼神不停得飄向司徒菁。

看見尹悅的眼神,司徒菁心思一軟,終於上前,畢竟不能真的讓她醉了不是。“呦,許大人啊,本王和你喝一個吧。”

“齊王啊,不敢,不敢。”能在尹悅的婚禮上出現的,當然沒有白丁,拉著尹悅的人,見齊王出面,立即明白了意思,喝了杯中酒,趕緊走了。

此時太女也走了過來,“小悅,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別讓杜公子久等。”

原本圍著尹悅的眾人見太女都發了話,趕緊識眼色的,放下了酒杯,說起恭喜的話,尹悅松了口氣,感激得看了兩人一眼,沖眾人拱了拱手,奔著後院去了。

“呵呵,尹小姐還真是著急。”

“那可不,有嬌夫在等著呢,哈哈。”酒過三巡,眾人一改文臣一群武將一堆的格局,都活躍了起來,就連平時點頭之交的,都對飲起來。

揮手示意房裏的小侍們下去,尹悅幾步來到喜床前。

此時的杜書然頭上的金冠已經取了下來,黑綢一樣的秀發披散著,在燭火的忽明忽暗下,俊秀的面龐微微泛了紅,擡眼看向尹悅

“妻主。”害羞的模樣,看得尹悅心裏一熱,抓住他的手,

杜書然一驚,下意識掙了一下,待到想起眼前這個是自己的新婚妻主,撤了力氣,任由她握著。不同於一般小公子的手,杜書然因為年幼和女孩兒一起習過武,手掌有力,此時被握著,一股力道傳到尹悅的手上,也傳到了她的心裏,尹悅像是心都被這手抓住了。

“叫我小悅,就好。”

“小悅。”雖知這個稱呼很是不妥當,但是到底是一起長大,杜書然略一猶豫,叫了出來,

見尹悅又呆呆看著自己沒了言語,杜書然無奈得瞥了桌子一眼,

“合衾酒”

“啊?啊,,,是啊,合衾酒。”

尹悅跌撞得跑到桌前,取過了酒杯,杜書然和女子一起長大,自有幾分豪爽,接過就直接幹了杯中酒,尹悅見了也趕緊喝下,卻因為喝得太急,咳嗽起來,

“你也真是的,喝個酒也能嗆到。”還在給她拍背的杜書然,擡眼卻見尹悅眼神火辣,盯著自己,想起大姐夫跟自己說的洞房,杜書然俊臉一紅,底下了頭,半天卻等不到尹悅的動作,杜書然心裏肺腑,大姐夫明明說由著妻主就好,小悅這樣,總不至於還要自己主動吧。。。。。。

這可真是誤會了尹悅,尹悅像所有的大家女子一樣,已經有過引導小侍,下一步該幹什麽,再清楚不過,不是她不想主動,只是看到心上人,就在眼前,竟然像個沒經過人事的小姑娘一樣,膽怯了起來。

“不早了。”杜書然到底還是受不了對方那盯著自己的,實質性的眼神,開了口,

“嗯”低低應了一聲,尹悅的手伸了過去,輕輕解開杜書然的喜袍,“書然,別怕。”

感受到尹悅指尖的冰涼和顫抖,原本緊張的不敢動彈的杜書然,反而放松了開來,挑眉,嘲笑的看向尹悅,“誰怕了。”說著擡手放下了帷幔。

不一會兒,喜床搖曳起來。

月光透過窗子,柔柔得灑在了紅色的帷幔上,窗外夜色正好。

☆、大考後續

? 尹悅大婚過後,吏部大考的公示和自薦如火如荼的展開了,由於這是太女在吏部歷練以來的第一次大考,不出意外的話,也會是唯一的一次,所以面對這個難得的能直接在未來女帝心裏留下印象的機會,官員們從上到下,自是重視非常,大考結果張榜後,公示的反饋和官員的自薦紛紛雪片一樣飛進吏部。

雖說吏部現在到處忙著匯總和整理資料,人人忙得腳不沾地,太女和司徒菁到底還是心疼尹悅新婚,讓她多數時間都留在府裏,兩人包攬了所有的工作。

“姐姐,這次公示的反饋雖多,倒也沒有什麽,不過是些芝麻綠豆的小事,底下的人差不多都解決了,不過這個擬任禮部侍郎的祝祺,涉及的可是人命官司。”司徒菁把公示的結果抽出一頁,遞給太女。不出所料,由於有了公示這個環節,上一世是在上任後才被苦主揭發的祝祺,提前案發了。

“嗯,交由刑部去查就是。”太女不以為意,官員也是人,有什麽官司也不稀奇,倒是看著手裏堆積如山的自薦材料發起愁來,“菁兒,那這些自薦可怎麽辦啊?”

“這有何難,姐姐這樣看,”司徒菁拿起最上面的一份,邊翻邊給司徒蕊講解,

“這自薦材料,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是自薦人的基本信息,和自己所述的政績,第二部分是自薦人當初的考核結果,以及吏部結合這次自薦的政績調查後的初審結果,第三部分是菁兒特意規定的這次自薦官員必備的鄉紳評價,百姓評價,姐姐結合這些看就是了。”

太女隨著司徒菁的解說,翻看手裏的資料,果然,政績,吏部調查的結果,鄉紳百姓評價按順序排列整齊,一個官員的政績民聲在這幾頁紙上被勾勒得一目了然。

太女越是細看,越是滿意,菁兒這個辦法真是不錯,單說鄉紳和百姓評價這一點,真可謂是對官員評價的一大改革,畢竟比起官員的上司可能因為各種私利做出不公的評價來,鄉紳和百姓為求主政自己這一方的父母官是個好的,評價自是公證,可信了不少,要說這種評價不但自薦時可以使用,能在吏部大考裏推廣才好。

且不說太女仔細翻看著材料,並且規劃起以後大考的改革來,司徒菁,在挑挑撿撿後,終於把王仁的自薦材料找了出來,並不看後面的那些資料,直接在覆評一欄裏,寫下“政績卓著”,並在擬任用一欄裏填上自己留給她的戶部空缺,簽上自己的大名,心裏則不停的肺腑著,這個王仁,怪不得升不上去,傻的不成,這麽好的機會,都不知道自薦,得虧自己在她的州府裏安插了人,看到沒有她的材料,直接把這偽造的放了進去。

至於王仁不久後接到調令,戰戰兢兢得去戶部報到,直到後來做到了戶部尚書也沒想明白,壓根沒有自薦過的自己怎麽就會因為自薦,得了戶部的實缺,這是後話不提。造了假的齊王司徒菁此時正捧著材料那是滿意得看了又看,幻想起日後國庫的充盈來。

“參見母皇。”

“參見皇姨。”

司徒蕊和司徒菁跪倒請安。

“嗯,起來吧,吏部報上來的這次大考的最終結果,朕看了,太女你們差事辦的好,有賞。”女帝看著兩人滿眼欣慰。

“能為母皇分憂,女兒自是求之不得。”

“皇姨,不如賞個夫郎給菁兒可好?”不同於太女一貫面對女帝的中規中矩,司徒菁顯然不知道什麽是規矩。

“好,好,菁兒說說,看好了哪家的小公子了,皇姨立刻就下旨。”

“沒有看好的,”司徒菁假裝想了想,然後故作苦惱。

“啊?”剛還開心,齊王終於有了心上人,自己終於解決了頭疼已久問題的女帝,聽司徒菁這麽一說,笑容還沒退下,就轉成了疑惑。

“菁兒可還沒看好呢,這些小公子,菁兒都不喜歡的,一個個的,不是太醜,就是太兇,要是讓菁兒成天對著一個不喜歡的人,這可怎麽是好,菁兒就是想求求姨母,好歹得給菁兒選個喜歡的才是,可不能隨隨便便就把菁兒打發了啊。”說著司徒菁上前一步,抓起了女帝的袖子,還故意搓揉幾下,明黃色的龍袍不一會兒就皺皺巴巴的了。

“你這孩子,這麽大了,還這麽頑皮。”女帝把可憐的龍袍,從她手裏搶了下來,點了點她額頭,

“姨母可是讓你把大臣家的小公子都看了個遍,哪裏就是要隨便打發你了,依著你的意思是還要繼續挑不成?你都多大了?小悅和你同歲,都成親了,”

“不管,不管,菁兒不要一個不喜歡的,小悅都有杜書然的,菁兒,本來也有季成旭,雖然我根本就不喜歡他的,不過,不管怎麽說他長得還是好看的,如今哪裏還有更好看的。。。。。。菁兒不管,”

看著耍賴的司徒菁,司徒天嘆了口氣,杜書然和季成旭是小公子裏最出挑的不假,比著這兩個人,如今確實是沒有更好的了。

“罷了,你再挑就是。” 看自家孩子怎麽看怎麽好的女帝慈愛得看向司徒菁,松了口,自己的菁兒,容貌俊秀不說,還是一表人才,很該挑出個更好的才是,如今雖說沒有,不過,過上個1,2年也許有了呢,女子嘛,不急。

看著達成所願,喜笑顏開,圍著女帝嘰嘰喳喳,聲情並茂說著誰家的小公子怎麽怎麽樣,哄得女帝開懷大笑的司徒菁,司徒蕊暗自佩服,自己的娘,對著菁兒真是半點辦法沒有,從小到大,菁兒在她面前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不過,她看上的那個人今年可才10歲,要真拖到他成年,菁兒可都22,3了,自己的娘估計說什麽也不肯的吧,算了,菁兒鬼機靈的,自己就不替她操這個心了。

“母親,姐姐這次的大考明明也是個A等,怎的就單單升了半級,卻還留在刑部侍郎的位子上?定是太女她們三個故意壓制,娘跟舅舅說說才是。”寧一琦說起自己姐姐的大考結果,一臉不滿。

聽了寧一琦這話,寧桂枝,恨鐵不成鋼得瞪了她一眼,還沒等說些什麽,旁邊的寧一卉一笑,“母親別惱,琦兒,還太小了,哪裏懂得這些個,”

說完轉頭看向還不服氣的寧一琦,分析起來“這次的結果是不是太女幾個的手筆不得而知,不過作為皇女外家,咱們家目前也就只能到這個程度了。畢竟太女的尹家,尹蕓不過是個太傅,閑職不說,還只是個2品,如今母親她也已經是2品了,姐姐我如果再升,就是太女肯,陛下也是不肯的。”

看寧一琦還不明白,寧一卉一笑 “朝上最是講究平衡,這個你以後就知道了,對寧一琦略一提點,寧一卉又轉向寧桂枝,正色道“母親,琦兒這次,倒很是順利,涼州的任命已經下了,不多時就可以出京了。”

“嗯,不過,參軍卻不是之前我們定好了的,”寧桂枝顯然對於這個突然的變數有些不放心。

“母親不必擔心,那個叫齊炫的,大考的資料女兒已經使人謄錄了一份,看著不過就是軍隊裏苦熬上來,半點背景都沒有的。這種人,沒見過什麽世面,只要琦兒略一示好,就能拿捏到手裏,到時候兵權自然就是我們的了。”不得不說,紙面上的考核信息真的是沒辦法看到一個官員的全部,一個武將,尤其是如此,如果寧一卉不是這麽的輕信,而是讓人真正實地調查一下齊炫其人,就會發現,自己的兵權夢做的是多麽的不切合實際。

“聽說琦兒和那個參軍的任命可具是齊王落的印,女兒本還以為有她們三個在吏部,我們的打算可能行不通呢,卻沒想到竟然這麽的順利。”

寧桂枝哈哈一笑,“先前看著大考的章程擬的很是那麽回事兒,,我也以為那個齊王是個有本事的,如今看來,不過是個心思淺的,輕重都分不清的,不足畏懼,真是天助我也。”

“也難怪,不過是個毛兒都沒長齊的,頂多有點小聰明罷了,說不定她還開心你二妹去了偏遠的地方呢,哪裏會想到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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