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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吧。

“奴醒得了。”管家聽得司徒菁如此說,趕緊應是,兩個小侍而已,留不留的,不過主子一句話。

“還有”

“咳,咳咳”

管家聽得主子還有話說,正凝神準備聽吩咐,就聽得主子突然沒有了聲音,擡頭一看,見主子把那男孩兒攬在了跟前正在給他拍背。男孩兒貌似嗆到了,憋得小臉通紅,不斷咳嗽

“飯要慢慢吃,尤其是喝湯,更要慢,這要是嗆到氣管裏,可不是鬧著玩兒的,知道嗎,安兒?”主子對著男孩兒聲音是從沒有過的溫柔,聽得管家一楞。

“府裏管理年幼小子的那個木爹爹和他家小子,也一起放了吧。”司徒菁回身對著管家繼續吩咐道。

“這,,,是。”管家猶豫了一下,才答道。

沒有理會猶豫的管家,吩咐完的司徒菁直接抱起了男孩兒回了內室。留下了還在出神的管家。

對於小侍們來說,雖說年紀不小了,可是放了出去嫁做個侍兒,側夫什麽的好歹也算終身有個靠,真真是個好事情。不過對於嫁過人的爹爹和才7,8歲的小子來說,放了出去,沒有戶籍,最終只能再次被賣,而且怕也是賣不到什麽好地方了。這個木爹爹怕是得罪了主子,不過這個就不是自己該管的了,想通了這一點,管家出了側廳,趕緊張羅著放人的事情去了。

☆、刑部

? “安兒你還記得你爹爹和娘嗎?”把男孩兒放在床上靠著自己站著,司徒菁詢問到。

男孩兒搖了搖頭,眼裏的難過清晰的透了出來。看得司徒菁心裏一酸。

“姐姐的爹爹在姐姐很小的時候就沒有了,娘也剛去了,這麽大的府裏,只有姐姐一個人了。跟安兒是一樣的,嗯?”把男孩兒提了提,孩子小小的,站著也才和坐著的自己視線齊平。

“安兒不是自己一個人,都有和其他侍童在一起的。”男孩兒思考了半天才說。

“姐姐都沒有其他人,比安兒還可憐,是不是?”

“嗯。”男孩兒顯然沒有料到司徒菁會這麽說,楞楞的點頭。

“那安兒就永遠留在姐姐身邊陪著姐姐可好,這樣就有人跟姐姐說話,姐姐也不用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了。” 三輩子加在一起,都不知道應該算是多少歲的齊王殿下用可憐兮兮的語調對著男孩兒誘哄到,盡管心裏也在鄙視著自己哄騙小孩兒的行為,但是不管怎樣自己一定要得到這孩子,不論是人還是心,都要趁著他還小,預定好了才好。

“嗯。”安兒雖然7歲了,但是很小就沒了親人,進了王府後更是只學著怎麽伺候人,單純的不像樣子,聽得齊王這麽一說,頓時覺得對面的人十分可憐了,趕緊點頭答應,殊不知就這麽把自己給賣了。直到多年以後想起,才明白齊王當年的一番話其實是早早就預定了他的終身。

得到男孩兒的保證,齊王裝出來的可憐相立馬不見了,攬著腋下把男孩兒舉了起來,轉了幾圈,男孩兒先是一驚,緊接著呵呵笑了起來。

這是司徒菁在現代看到的,別人哄小孩子的辦法。她當時想的是自己肯定沒有機會這麽做的。不過現在嘛,自己顯然有了機會,並且。。。。。。等以後自己的寶貝兒給自己生了小寶貝兒,自己應該還有很多這種機會的。。。。。。

神游的齊王待到睡前給男孩兒抹藥,看到男孩兒小小的身體時,才認清楚現實,小寶貝兒什麽的,怕是要好多年後才能實現了。

“雷。”輕手輕腳關上主屋的門,司徒菁壓低聲音。

“主子。”一道人影閃過,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再看時一個黑衣黑褲,利落打扮的女子已經跪倒在地。

“這屋裏的孩子,以後也是你的主子,從你的人手裏挑兩個最忠心不過的,在暗處看著他。另外去查查季家的季成旭,你親自去,任何可以利用的信息都不要放過。”司徒菁對著黑衣女子低聲道。

“是。”黑衣女子嗖的一下再次消失在原地,司徒菁也重新推門回到屋內,四周寂靜的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只有王府精致的亭臺樓閣在黑暗裏顯得猙獰恐怖。

男孩兒還在睡,身子側向原本司徒菁躺著的地方,看樣子基本沒有動過。司徒菁寬衣上床,輕輕把男孩兒摟在懷裏,也沈沈睡去。

早晨的司徒菁是被旁邊的響動吵醒的,在現代一直獨居,從沒和別人分享過床的司徒菁一驚,緊接著放松開來,睜開眼睛果然看到是自己的小人兒已經醒了,坐在自己身邊,正在盯著自己看,看來昨天的相處使得他放松了不少。

“呵呵,安兒,在偷看姐姐哦,是不是覺得姐姐很好看啊?”

男孩兒見司徒菁睜開眼睛,先是像做壞事被抓住似得心虛的移開了眼睛,等聽得司徒菁這麽逗弄他,小臉兒一紅,緊接著低下頭來。

“哈哈。”可愛的小模樣看得齊王心情大好,在他頭上揉了一把,又抱在懷裏哄了哄,才對著外面叫人伺候梳洗。

早飯過後許管家領著三個爹爹模樣的人走了進來,三個人都穿著齊王府裏仆從打扮,一個30歲不到的年紀,手裏拿著皮尺,應該是針線爹爹。另外兩個年紀稍長,看著40上下,面目和善。打量過這三個人,司徒菁心裏有了數,待三人行完禮,直接揮手讓針線爹爹給安兒量尺寸,目光轉向了立在旁邊年長的兩人。

“主子,這兩個是奴安排伺候小公子的爹爹,陳爹爹,趙爹爹。”兩個爹爹隨著許管家的介紹,再次跪下行禮。

“起吧,管家應該已經跟你們說過了,以後安兒就是你們的主子,你們主子想吃什麽玩兒什麽的,或者你們看到他有什麽缺少的,盡管跟管家提就是。總之伺候要盡心,一切以他為先。”

“是”

看到兩人從進屋開始就低眉順眼,待到安兒量完尺寸,又立即上前行禮,舉止恭敬,司徒菁心下滿意幾分。又交代了安兒幾句,想起太女昨天所說,起身去了刑部 。

“太女姐姐,這個案子明明就是寧家在搞鬼,報案的人都不見了,還讓我們去查什麽啊? ”剛進刑部,尹悅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見到司徒菁進來,尹悅立馬拉著她,把一個卷宗推了過來。“那個寧一卉,把這個案子丟給了我們,你也來看看。”

寧一卉,寧貴君的姐姐安平侯寧桂枝的獨女,比太女長上幾歲,在刑部做侍郎,很是能幹,可以說是司徒燕的左膀右臂。邊思考著寧一卉上一世的情況,司徒菁邊看向卷宗。

案子其實很簡單,皇城內一戶屠戶人家胡家的大女兒燒死在了家裏,死者的夫郎說妻主酒後在屋裏睡覺,怕是碰倒了桌上的燭火,這才燒死。仵作驗屍發現沒有其他任何的外傷,縣裏就按照意外結案了。但是死者的二妹卻告到了刑部,說是懷疑自己姐姐的死因。刑部傳喚過死者的二妹一次,等到再次傳喚,卻得知這個二妹已經外出做生意去了。

“報案的人都出去做生意,不告了,這個寧一卉,居然還把案子交給我們,你說這不是搗亂嘛”尹悅說道。

“怕是沒有這麽簡單。”剛看到這個案子的時候司徒菁就覺得眼熟,現在想起來了。上一世也是這麽一個案子,也是交到了太女手上,不過那個時候自己和尹悅並沒有在刑部幫忙,具體的情況並不知道,後來從太女的嘴裏,只聽了個大概。屠戶的大女兒確實不是意外,這個二女兒嘛也不是外出做生意去了,而是已經遭了毒手。上一世的案子由於找不到屠戶的二女兒,死者家裏其他人又都說不告了,所以這案子刑部當時也按照意外結案了。只不過後來隨著真相大白,卻是轟動了一時。。。。。。

“太女姐姐,既然這個案子交給了我們,我們先去現場看看可好?”司徒菁看向太女。

“嗯,姐姐也是這個意思。”

看到兩個人都這麽說,再想著可以出門,尹悅開心起來,開始張羅著指揮衙役,半點不識愁滋味的樣子看得太女和司徒菁一陣好笑。

司徒皇朝的六部的六個衙門都在皇城裏,是以內城為中心,環內城而建。這樣一來官員去內城議事,或是衙役們在皇城辦公,亦或是幾個衙門間的來往都十分的便利。司徒菁她們三人從刑部出來,不過一刻鐘,就到了地方。

這是皇城西面的一處院落,三進的院子,應該是戶殷實的人家。衙役們先上前叫門,等司徒菁三人進院,就看到院子裏已經跪了幾個人。最前面的是個50多歲的老婦,花白的頭發,雖有老態,還算健碩。她的身後跪著一個男子,和一個小姑娘,男子大概30歲的年紀,和旁邊的小姑娘跪得很近,看情形該是一對父女。而小姑娘10歲上下,看到這麽多人,害怕得不斷往男子身邊靠過去。在這三人身後還跪著幾個年齡不等的男子,看服飾,該是這家幾個女主人的側夫,侍兒之類。

“胡屠戶,這是咱刑部衙門裏的幾個大人,來調查你家大丫兒的案子。你家二丫兒呢,還沒回來?”同來的一個衙役上前一步,對著年老的女子道。

“回大人,俺家老二還沒回來。”

“罷了,都起來回話吧。”太女沖著幾人揮手。

“老人家,你家老二告到刑部,說是她姐姐的死,不是意外,你們都是這麽認為的嗎?”太女問老婦。

“大人,俺家老大是自己喝多了酒,碰倒燭臺燒死的,仵作都驗過的,這不會有錯。她成天喝酒賭錢,死了俺老婦也不可惜,只是可憐了俺這大孫女,沒了娘啊。。。。。。。”

聽她如此說,身後的男子和小姑娘低聲哭了起來。老婦跟著掉了幾滴眼淚,繼續說道“俺家二丫不知在哪裏聽人說了什麽,覺得她姐姐死得蹊蹺,非要上刑部去告,俺老婦是攔也攔不住。二丫兒是個好孩子,怕是舍不得她姐才會如此。如今她去了外面做生意,也該是已經想明白了,大人不要怪罪她才好。”說著老婦重新跪倒,哭了起來。

“驗屍的仵作何在?太女看向衙役。

“小的,王星,見過大人。”一個衙役出列,跪倒在地。

“你是仵作?說說驗屍的情況。”

“屍體,女性,30歲,沒有外傷,沒有中毒,系被火燒死亡。”

“那,確實是意外了?”太女詢問的看向仵作。

“你可確認起火時,她還活著?”還沒等仵作回話,司徒菁又問道。

“這,,,,,,”仵作遲疑了一下,

“不能。”

“這個怕是沒有人能證明。”仵作補充道。

“去找來兩口豬或者牛羊,本王給你證明。”司徒菁微微一笑。

☆、案子明了

? 吩咐衙役們把其中一口豬弄死,另外一口綁好後一起放到了院子正中,又讓人搬來柴火圍在兩口豬的周圍,然後司徒菁將院中眾人環視一遍,高聲道“大家都看好了。”

“點火。”

隨著司徒菁一聲令下,柴火被引燃,瞬間就著了起來,被圍在中心的死豬,沒什麽動靜,被捆上的豬慘叫聲聲,過了大概一分鐘就沒了聲音。司徒菁吩咐衙役把火撲滅,將兩口豬的屍體都拉了出來。

“仵作,你上前去,看看,這兩口豬的屍體,可有不同。”

“是”得了齊王的吩咐,剛才那個叫王星的仵作立即上前,對著兩口豬,認真檢查了起來。

眾衙役和胡家的人面面相覷,都不清楚齊王這是要做什麽,紛紛站到近前,看著仵作對著豬的屍體,翻過來付過去。

“菁兒,這是何意?”看著仵作動作,太女也疑惑得詢問道。

“姐姐莫急,一會兒就會有分曉了。”

“大人,小的驗好了。”仵作擦擦手,重新跪倒在地,沖著司徒菁稟報道。

“哦,可發現有何不同?”

“稟大人,從屍體上看,兩口豬並無不同。”

“小人無能。”仵作顯然已經明白了司徒菁做這個試驗的目的,但是一活一死在驗屍時確實沒有發現不同,害怕司徒菁怪罪,仵作趕緊告罪道。

“你去扒開兩口豬的嘴,再看看可有不同。”司徒菁嘴角上挑,看向院子中央。

照著司徒菁的提點,仵作趕忙重新驗看,只不過才分別看了一下,就滿眼震驚,跌跌撞撞前來回稟。

“大人,大人,那只死豬口中幹凈,那只活著被燒死的,口中卻有大量煙灰。”

“可能想明白原因嗎?”司徒菁微笑得看向仵作。

“定是因為起火時那個死豬已經死了,不曾呼吸,而那個活的在死前吸入了燃燒時的煙灰。小的愚笨,這麽簡單的道理竟然從未發現。”邊說著自己的推斷,仵作邊崇拜的看向司徒菁。

“嗯,孺子可教啊,呵呵。”司徒菁朗聲笑道。“那麽胡家的大丫是被燒死,還是死後被燒,你可會驗了?”

“小的會了,多謝大人教導,多謝大人教導。小的現在就回衙裏重新驗過。”

不出半個時辰滿臉大汗的仵作就回來了,同時帶回了司徒菁早就知道的答案。死者是在起火前就已經死了,如此可以確定胡家大丫的死不是意外。這個結論一出口,院子裏頓時混亂了起來。

“俺家大丫兒她雖然成天喝酒耍錢,可是個好人吶,從沒和誰結仇結怨,誰這麽狠心殺了她,讓俺老婦可怎麽活啊。大人啊,求您給俺們做主啊,大丫啊,,,,,,”

示意衙役扶起跪在地上痛哭的老婦人,司徒菁看向旁邊摟著小姑娘的男子,男子此時正無力的坐在地上,眼角掛著淚,柔弱的模樣著實可憐。

“你就是死者的夫郎吧,照顧好你家老夫人,本王定不會放過壞人的。”司徒菁對著男子露出笑容,然而眼裏卻透著嘲諷,看得男子一驚,猛然低下頭,再擡頭看時齊王分明是眼神溫和的在看他,以為自己之前看錯了的男人,趕忙拉著女兒跪倒,謝過司徒菁,扶著老婦人回屋去了。

“唉,沒了妻主,女兒還沒成年,真是可憐。”

看著尹悅對男子露出同情神色,司徒菁冷笑一下,嘲諷的看向男子的背景。“小悅,如果我說他的嫌疑最大,你可相信?”

“什麽?”看著震驚的好友,司徒菁心情好了幾分,哈哈笑著,拉著兩人回了刑部。

“你剛說的,可是真的,那個男子就是兇手,他殺死了自己妻主?這怎麽可能,再說一個弱質男子怎麽有力氣殺死女人?”剛一進衙門,尹悅就劈裏啪啦的說了起來。

“小悅,莫急,聽聽菁兒怎麽說。”安撫著尹悅,太女也看向司徒菁。

“死者死在家中,並無打鬥的痕跡,可見和兇手或者其中的一個兇手是認識的。死者的家裏有個老母,一個夫郎,一個女兒,一個妹妹,哦,還有分屬於家裏幾個女人的那幾個夫侍,側夫。”

“既然那麽多人,你怎麽就懷疑她的夫郎呢?”尹悅不等司徒菁說完,就著急的發問。

“小悅,你說說,在她們家裏,她死了,對誰最有好處?”

“我指的是利益。”看到尹悅沒有頭緒的眼神,司徒菁補充道。

“額,利益,利益的話,該是她的二妹,如果她姐姐死了,胡家家產的大半就歸了她的二妹。”尹悅想了半天,說道。

“說的不錯,不過她的二妹現在失蹤了。”司徒菁繼續引導到。

“不是說,出去經商了嗎?”

看到司徒菁不再解釋而是等著她繼續想,尹悅想了想接著說道:“好吧,失蹤了,據我所知二丫還沒有女兒,那麽如果她一直不回來,大丫兒又死了,那麽胡家的家產就歸了大丫兒的女兒。。。。。。所以你懷疑大丫兒的夫郎?”滿眼震驚的尹悅看向司徒菁。

“不過,還只是懷疑,具體是不是,還得繼續查下去。”看著在自己的引導下,尹悅得出了正確的結論,司徒菁最後總結道。

“菁兒,在胡家就讓姐姐刮目相看,現在又推斷出這麽多,看來菁兒在這刑部定是能做出一番名堂。”太女滿臉讚賞,尹悅也崇拜的看向司徒菁。

看著好友的神情,司徒菁心裏偷笑,推理探案什麽的自己可真不是那塊兒材料。今天在胡家能指導仵作驗屍,不過是有點醫學常識罷了,這在現代恐怕是隨便抓個人都懂的,更何況她這個外科醫生了。至於推理,那是因為自己歷經一世,清楚知道兇手是誰,結論都有了,解釋起來必定合情合理了。

待到提醒了了太女,如果死者夫郎真是兇手,怕是還有幫手,讓人朝著和死者夫郎有關系的人裏查去了,司徒菁再次拒絕了尹悅同去東宮的邀請,告別兩人回了王府。

司徒菁剛進主屋,就看到安兒坐在繡墩上,身上已經不是自己的寬大內衣,而是一個簇新的小袍子,天藍的顏色顯得男孩兒眉眼更精致了幾分。

“菁姐姐。”看到司徒菁回來,男孩兒靦腆一笑,對著走進的司徒菁張開了手。

安兒要抱抱的動作,讓司徒菁心裏一暖,俯身抱起了他,坐在剛才他做的繡墩上,剛還在旁邊伺候的兩個爹爹趕忙跪下行禮,被司徒菁揮手示意,退了出去。

“安兒,這兩個爹爹,安兒可還喜歡?”

“喜歡,陳爹爹和趙爹爹待安兒都很好。”聽得男孩兒如此說,司徒菁放下心來。剛想繼續問,就感覺袖子被男孩兒拉了一下,低頭看去,只見男孩兒抓了抓新衣服,滿眼期望的看著自己。

瞬間明了了小孩兒穿了新衣服想要被人誇獎的小心思,司徒菁卻不點破,而是繼續了剛剛的話題:“那兩個爹爹,安兒要是不喜歡了,就告訴姐姐,姐姐給你換幾個。”

“兩個爹爹都很好。不用換”男孩兒趕緊回答,又期待的看向司徒菁。

“在家裏要好好吃飯,今天中午有好好吃飯嗎?”看著他那小模樣,司徒菁心裏愛得不行,面上卻不顯,繼續問。

“安兒,有好好吃,陳爹爹說,安兒多吃,才長得高,姐姐才喜歡。安兒會多吃的。”

“。。。。。。衣服,是新的。”看著司徒菁沒有反應,男孩兒終於忍不住了。看得司徒菁一陣好笑,在男孩兒臉上親了一口。“安兒,穿這新衣服真是好看,姐姐的安兒怎麽這麽可愛呢,嗯?” 說著把男孩兒摟得緊了幾分,在頭頂揉了幾下。

看著男孩兒紅了臉,司徒菁不再逗他,正色道“安兒,是要好好吃飯,好好吃飯呢,才會健康。陳爹爹說的,多吃飯,長得高是對的,不過呢,他說這樣姐姐才會喜歡安兒可不對,安兒要記得,不管安兒什麽樣子,姐姐都喜歡的。”

聽得司徒菁這麽說,男孩兒臉色更加紅了幾分,往她懷裏鉆了鉆,小手兒抓著司徒菁的衣服,把臉埋到司徒菁懷裏不肯出來,司徒菁又抱著哄了半天。

晚飯後安兒把其他新的衣服也拿出來換上,獻寶似的在司徒菁面前走來走去,司徒菁配合的誇獎著,陪著他玩兒了一個晚上,直到男孩兒折騰累了,睡了過去。

司徒菁剛想睡,就聽見屋外低沈的聲音。

“主子。”應該是雷的聲音。

司徒菁詫異出了房門,果然看見一身黑衣的雷跪在地上。

“關於季成旭,奴已有了發現。”

雷是她的侍衛,不同於明面上的,雷所統領的一隊人,專門呆在暗處。一方面保護主子,另一方面也做一些例如暗殺,跟蹤的任務。這些人由老王爺精心挑選,可以說是王府裏最忠心也最精良的人馬。上一世正這一隊人沒有被季成旭騙去別院,而是在最後時刻現身保護司徒菁直到最後一人。故而這一世司徒菁對她們十分信任,將保護安兒和調查季成旭的任務都交給了她們。

只是才一天的時間,雷就有了發現,這讓司徒菁很是詫異。

“雷,起來吧,說說你的發現”想起上一世雷為保護她死時的樣子,司徒菁語氣柔了幾分。

“奴得了主子的令,昨夜開始就一直監視季成旭。。。。。。”

一刻鐘過後雷說完了她的發現,等了半天都沒聽到司徒菁吩咐。偷偷擡眼看了一下,只見自己主子目光落在遠處的假山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眼神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冰冷。

想起自己今天在季府所見,雷的神情也跟著冷了幾分。這個季成旭倒是個藏的深的,不過藏得再深還不是被主子發現了。看主子的現在樣子,這個季成旭,哼哼。。。。。。

☆、洞悉

? 安兒已經睡熟了,感應到司徒菁回到床上,往司徒菁身邊靠了靠。看著眉眼稚嫩,依賴著自己的小小的男孩兒,司徒菁面上的冰冷退了幾分,把男孩兒往懷裏帶了帶,回想起剛才雷回稟的在季家聽到的季成旭和他奶爹爹的對話,不禁冷笑,上天帶她司徒菁還真是不薄,不但讓她重活一次,還這麽快就把前世仇人的把柄奉上。

在現代的時候司徒菁就不止一次的想,季成旭和她大婚後沒有多久,就生下了據說是早產的女兒,定是早與那司徒燕有了來往。卻不想原來兩人這麽早就已經有了勾搭,可笑她司徒菁雖說夫侍不少,但上一世真真是對季成旭這個賤人不薄,更是對敵人的女兒如珠如寶,想到這裏司徒菁不禁一嘆。

“嗯。”懷裏的人兒可能是嫌司徒菁摟得太緊,扭動起來,司徒菁安撫得摸摸男孩兒皺起的眉頭,待到他又睡沈了,輕手輕腳得來到窗邊。

今夜的月色很好,黑暗中隱約可見值夜的侍衛在院外來回走動,夜色中的齊王府,像被籠罩上了一層面紗,安靜,祥和。

平覆了一下,司徒菁又前後想了一遍剛才對雷的交代,深出一口氣,明天是個好日子啊。。。。。。

一早尹悅就上了門,司徒菁這才想起,今天是太女聽政的日子。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說司徒皇朝的儲君培養。司徒皇朝一直是儲君早定,在六部輪流歷練,並且半月一次,上朝聽政直到繼位。如此培養出來的,鮮有昏君,所以幾百年來,一直朝廷清明。這讓司徒菁對比現代都感概不已。

看著一早就上門的友人,本還糾結著是否叫上尹悅的司徒菁心思一轉,

“小悅,你陪著菁姐姐去檀香寺可好?”

“檀香寺?”

“我們很久沒去過了。上次還是和太女姐姐一起去給君後誦經。”

“好啊,寺裏的梅花應該都開了,去看看也好。”本就因為太女聽政,無所事事隨便去哪都好的尹悅,聽得司徒菁提議,立即同意了。

司徒皇朝對於男子的約束非常嚴苛,過了10歲的未嫁男子是不允許出門的。但只要有家裏長輩或者老爹爹陪伴,去寺廟卻是不礙的,因此去寺廟也就成了年輕男子唯一的出門機會。而這檀香寺,就在京城的西山腳下,由於樹木郁郁蔥蔥,風景不錯,得到達官貴人的喜愛,尤其是官員的家眷,時常帶著半大的小子們來誦經祈福,所以說香火是極盛的。

“小悅,一會兒不要出聲,我們直接從後門進去。”眼見馬車外面已經看得到寺廟了,司徒菁對著尹悅低聲囑咐道。

“後門?”尹悅驚呼到,撩起馬車圍擋往外看,眼見著馬車真得朝著寺廟後門駛去,尹悅目瞪口呆,不停用眼睛掃過司徒菁,想要開口詢問,又不知道如何說。

雖說男子可以來寺廟,然而也是不可見到女子的,所以寺廟分成兩部分,前面接待女客,後面接待男客。作為正派的女子,幾人是從未到過寺廟後面的。

“菁,菁姐姐,這,這是何意?”

看著尹悅神情緊張,磕磕巴巴的都叫出了多少年都沒用過的菁姐姐這個稱呼,司徒菁輕笑出聲。

“小悅,莫怕,跟著姐姐就好。”

“誰,誰怕了,我只是。。。。。”

“只是沒來過。”司徒菁好笑的看著尹悅,接口道。

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車就停了下來。眼見司徒菁直接跳下馬車,尹悅猶豫了一下,撞著膽子也下了車。只見她們已經是進了一處院落,院落不大,但是很是精致,應該是寺裏用來招待男香客的。

“主子,都安排好了。人都已經進了寺。”雷垂首站立,見司徒菁下車,沖司徒菁施禮道。

尹悅顯然也是見過雷的,見倆人說話,並不覺得驚訝,看著從沒有來過的地方,稀奇起來。

雷稟報完,引著馬車出了院子,司徒菁上前拉住尹悅,順著雷的指引,帶著她到一處廂房,掩住了門。

“小悅,一會兒,隔壁屋子會有人來,你不管聽到什麽,都要不要發出聲音,免得我們被人發現。”

“菁姐姐,是要偷看誰家小公子不成?”自以為想通了其中關結的尹悅緊張神色已去,揶揄得看著司徒菁。

“小公子倒是有,不過還有司徒燕。”

“司徒。。。。。。?”還沒等尹悅說完,只聽院中馬車聲響起,幾個爹爹伴小子的聲音傳來,聽著是像哪家的家眷進了院子。

尹悅不敢繼續,用眼神詢問司徒菁,司徒菁無視她,在墻邊桌案處輕輕摸索起來。突然好想發現了什麽,擺手示意尹悅過來。尹悅上前一看,桌案下面赫然幾個小洞,看樣子是被人刻意鑿出來的,因為有桌案擋著很是隱蔽。而此時司徒菁已經跪坐在地上,耳朵貼在墻上,通過小洞聽著隔壁房間的動靜。

看著地上毫無形象的司徒菁,尹悅嘴角一抽,也學著她的動作,和司徒菁面對面,跪坐下來,耳朵貼到了墻上。

此時隔壁的房門開了,三四個人的腳步聲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尹悅一驚,見司徒菁動都沒動,尹悅沈了沈心神。

“快,水盆,放這兒,一會兒公子就進來了。”緊接著,水盆放在桌案的聲音傳來,聽聲音猜到對面屋子這幾個孔洞上面應該也是桌案,尹悅徹底放下心來,貼在墻上聽了起來。

門聲再次響起,又有幾個人進了屋子。

“都出去吧,我來伺候公子洗漱。” 是一個老爹爹的聲音。

“是,”小侍們腳步雜亂得退了出去。

老爹爹壓低了聲音“小姐應該馬上就到了,老奴就守在院外,最多一刻鐘,公子萬萬不可多耽擱。此處畢竟人多眼雜,可莫讓人拿住了把柄。”

“知道了。”一個清脆的男子聲音傳來,聽上去大概13,4歲年紀。

門再次關上了,此時隔壁屋裏應該就剩下了那個男子一人。尹悅疑惑得看向司徒菁,司徒菁沖她笑笑,示意她接著聽。

又一聲門聲。

“旭兒,可想死燕姐姐了。”一個低沈的女聲傳了過來。

“司徒燕?”尹悅眉頭一挑,做著口型詢問對面的司徒菁。

司徒菁點點頭。

“燕姐姐,旭兒也想你。”和剛才的清脆聲音不同,男子含糖量極高的嬌怯的聲音聽得尹悅一抖,見對面的司徒菁毫無所動,又貼了上去。

“旭兒,齊王那裏可有進展了?”

“那個司徒菁討厭死了,每次看到旭兒就湊上來,旭兒想著燕姐姐說的,才應付她的。”男子撒嬌著抱怨道。

“好旭兒,姐姐現在勢微,只得辛苦旭兒拉攏那個司徒菁,待到姐姐事成,定不會放過她們的。”

“姐姐一定要旭兒想法嫁給那個司徒菁,難道是當真要娶杜家那個小子不成?”

聽到這裏,尹悅一驚,想要站起來,卻被司徒菁一把抓住,動彈不得。

“姐姐也不想娶別人,不過比起待到太女上位,沒了活路,不如放手一搏。杜家手握兵權,卻一向只忠心於皇帝,杜文棟那老婦,我幾次想要拉攏,她卻是當我不存在一樣。還有杜家那兩個小的,也就對著太女幾個才有幾分笑容,我更是親近不得。然而這三個人對著杜書然都是寶貝的很,如果能把杜家這小子抓在手裏,就算得不到杜家的支持,逼得她們中立想必不難。姐姐也是不得已,旭兒可要體諒姐姐啊。”

“燕姐姐是不是喜歡那個杜書然,不喜歡旭兒了?”

“怎麽會,杜書然從小就成天跟著女子舞刀弄棒的,姐姐怎麽會喜歡他。姐姐答應你,等到姐姐大事成了,定然休了那個杜書然,娶我們旭兒可好?”女子急切的保證到。

尹悅被司徒菁抓著,動彈不得,怒不可遏得盯著那幾個小洞,像要穿過小洞在司徒燕身上盯出幾個洞來。

司徒菁聽著隔壁親親我我沒了實際內容,也就放開了手,和尹悅坐在地上,眼神安撫中帶著警告,讓尹悅不要發出聲音來。

待到前後又有兩聲門響,隔壁人都出去了,又過了大概一刻的時間,馬車聲和雷的聲音再次傳來,兩人上了馬車回了王府。

“菁姐姐,這個司徒燕簡直不知死活,一個庶女居然敢肖想帝位,太女姐姐也該散朝了,我們這就進宮,叫上她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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