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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失陪在邊界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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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秦赴就結不結婚這個問題和他展開討論,餘珂更多的是傷心,哭了大半個晚上,這次卻是氣惱更多。

公眾場合的緣故,餘珂沒辦法將情緒過多地擺在臉上,顯露出來,只是秦赴說完祝他新婚快樂那樣餘珂聽起來的鬼話後,就很少看他了。

幾次看他也是出於禮貌,因為他當了幾次話題中心。

何家兩位長輩對餘珂沒有什麽不滿意,像普遍不能看見的完美岳父母,對餘珂誇得很多。

別人家的家長,餘珂看著秦赴的樣子再火大都不能明顯,他不可能讓何禮真在這時為難。

何禦常和他老婆都有些受寵若驚,也想不明白秦赴為什麽會對他們女兒的終身之事產生興趣。

況且餘成霖背地裏摻了秦赴一筆的事情,整個岐海又不是沒幾個人知道。

資本家向來是小氣與記仇的,都說餘成霖拿自己小兒子的人身安全押給秦赴做保命手段,那餘珂必然是最可憐,恨也該有秦赴一份。

何禦常有些想不明白,不認為自己的女兒這麽有本事,能叫秦赴多看兩眼的。

秦赴態度古怪,何禦常想,等到回去是一定要仔細問問何禮真這其中究竟的。

秦赴不知道為什麽會來,所以走得也快,意興闌珊地聽幾個老家夥侃了半天大山,酒喝三四杯,就和眾人頷首,說:“失陪。”

餘成霖特別不會看人臉色,其他幾人沒敢問,秦赴要做什麽沒人管得了,他居然還問:“小赴待會不和我們去玩玩啊?”

秦赴放下酒杯,和一句:“不用。”轉身走得很快。

餘珂冷眼看著,看秦赴的身影隱進宴會廳側門了,沒從大門離開。

他過不多時也起身,也往側門走了出去。

側門往外是一條沒有路燈的巷子,更往外連著的就是岐海城建不那麽好的筒子樓,是普通的居民區,是犯罪份子密集分布的城市暗部。

他走出去沒幾步就看見秦赴了,秦赴垂頭看手機,肩膀有些塌下來,站得也不似剛才直。

他身上酒氣不重,但身體不知好沒好全,站在巷子裏,看樣子像是在等人。

這片向來很亂的,餘珂不敢讓秦赴在這裏多待,在心裏為自己找好了借口,才走過去。

秦赴突然聽到腳步聲,下意識提了警惕心看過來,餘珂的身影漸漸從黑暗裏走出來讓他看得半清了,才裝作沒有什麽事一樣松弛下來。

“怎麽了?”餘珂走近了也不說話,秦赴只好自己先出口問。

餘珂頓了頓,說:“你來這邊做什麽?”

“嗯?”秦赴收了手機,站直了,面對著餘珂,還是玩笑的語氣,對他說:“你說的是什麽,宴會還是現在這個地方?”

然而餘珂確實是都想知道,但選了個更想的問:“宴會。”

“沒為什麽,”秦赴告訴他,理由很充分,“接到了主辦方的請帖。”

別的沒和餘珂繼續解釋下去的意思了,餘珂總不能說自己不相信,雖然按照秦赴以往的做事風格,也確實不好說服他。

“我從這邊出來是為了等人。”過了一會兒,秦赴突然又說,算是贈品答案一樣地告訴了餘珂。

餘珂再問更多就要露餡了,把找好的借口搬了出來:“病好了麽?還燒不燒?”

秦赴笑了笑,說:“都很多天了,沒事了。”

餘珂點點頭,卻還是沒徹底放下心,又問:“你不要站在這裏等人吧?”又怕秦赴嫌他管太多了,補充道:“這片不安全的。”

離他不過十步距離的人靜了幾秒,明明對話的時間上有空缺時間,他再開口說話時也沒聽出來猶豫。

“餘珂,”秦赴平靜地敘述,“你問題太多了。”

秦赴還是用了嫌餘珂管得多的句子和他說話,他拒絕得沒有困擾,一點不像餘珂,接近還要編撰借口,用詞都小心翼翼。

餘珂一下子安靜下來,恨不得這時把呼吸都停掉,心想要是沒有跟過來多好。

他不是不了解秦赴,他是對自己自信太多,秦赴才全然可以洞察他的心思,讓他所有的謹慎都顯得好笑。

“你這時候應該去好好陪著何小姐,”秦赴又說,手機的光源都被他按滅了,更看不清表情,“結婚生子可是大事情。”

他貌若好心地提議,卻讓餘珂覺得胃裏都泛著冷,心跳像是想沖破血肉。

這種感覺,不受控制的情緒混雜偏執的受害者心態,餘珂久違地又一次感受到,懷念起手上掌握秦赴脈搏跳動的鮮活快感。

他冷了臉和眼神,做過的一次又一次治療和檢查的難捱痛苦,勉強還夠他不做逾越的不冷靜行為。

“秦赴,”餘珂往前走了兩步,到一個適應黑暗後看得清對方臉的距離,說:“手套摘了。”

手套被秦赴戴在左手,餘珂註意一個晚上了,秦赴左手不怎麽動的,事情全由右手做,拿著手機,臂彎上搭著秦赴的西裝外套,而左手垂著,沒有什麽生氣。

秦赴沒摘,挑眉問他:“是有什麽話,需要我摘了手套說?”

餘珂臉色更難看了,秦赴不可能看不見,但他裝瞎,反倒得寸進尺,見餘珂不答話,就接著說:“我一直以為和你有話說,是要脫衣服的。”

“脫衣服不比摘手套有意思麽?”秦赴這樣說著,那只戴著手套的左手去抓餘珂的手遖鳯獨傢腕。

絲綢是很上等的那類,滑又軟,蹭在餘珂同樣柔軟的手背的皮膚,像要融到一起去。

秦赴手有些抖,不明顯,但還是被餘珂嫩得敏感的皮膚感知出來,他又說:“可是現在不行了,你馬上要做別人的丈夫,怎麽還能脫我的衣服。”

但還是帶著餘珂的手,來到他白色襯衫的領口,半推半就,兩個人動作不流暢地相互幹擾,還是勉強解下了最上的一顆扣子。

他說著知性的話,卻做完全相反的事,表情欲望極了,很難不讓人發散,在充滿陰暗塵土與霓虹色交易的亂巷,筒子樓與高級宴會廳的邊界地帶。

餘珂摸到了凸起的喉結,近距離感受溫熱的鼻息,知道秦赴不想。

他也有拒絕方式,不是完全由著秦赴擺弄他,抓準了秦赴手上有些脫力的時機,捏住絲綢手套的一角,不算用力地就拽下來。

手套裏包裹的皮肉和他想得大差不差,白色的醫用紗布,滲血有一些,但處理過幾次了,透出的紅褐不算多。

餘珂還隱隱約約能聞到藥膏的清苦香味。

“這又是為什麽?”餘珂看著秦赴的眼睛,平直地詢問:“誰惹你不開心?”

手套被餘珂抓在手上,秦赴沒急著要回去,站直了身體。

“沒有人惹我不開心。”秦赴笑著說,撕開了手上粘貼用的醫用膠帶,露出兩道不算深,但看得出出血量大的口子,給餘珂看。

餘珂要的坦誠,秦赴做到一半,嘴巴還是硬。

秦赴用又慢又緩的語調說話,聲音被稍微拉長,說:“我是因為,這樣做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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