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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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渚凡沒有什麽臨床的經驗,只不過包紮什麽做的還是會比另外兩個大約只會添亂的好很多。

餘珂傷口太深,肯定是需要縫針,但是沒有工具,有了也沒人會用,只好先上點藥再拿紗布紮一下。

“餘玦!”林渚凡態度很差地隔著點距離叫餘玦,沒收著聲音,“你他媽的把煙給我掐了。”餘珂離林渚凡距離近,本來眼皮有些沈了,又被這聲弄得清醒了些。

林渚凡算是故意,揮手叫秦赴過來,和秦赴說:“多和他說話,別讓他睡過去。”

然後拿給秦赴一個消炎藥的藥瓶,要秦赴給餘珂餵著吃兩片。

秦赴按照林渚凡說的都做了,但餘珂不大願意說話,大概是疼的。秦赴也不勉強他多費力氣,就自己說。

秦赴自己在會議室的談判桌上是游刃有餘,很有話說的,但他總不能現在把談判桌上的那一套搬下來,把金融投資方案ABC說給餘珂聽,一下子就體會到了所謂舌頭打結,沒話找話是什麽樣的。

所幸徐彥興的人來得不算很慢,餘珂本來想自己走,秦赴知道這人犟得很,沈默著看餘珂剛站起來就晃了兩晃,又跌回秦赴身上去了。

秦赴悶著笑了兩聲,聲音很低很沈,餘珂迷迷糊糊聽著,覺得雖然是笑,但是多少從裏面聽出了些苦澀的情緒在。

徐彥興的人來得快,辦事更快,前後不過一個小時,餘珂就已經在徐彥興安排的酒店重新住下來,有當地他熟識的醫生帶著齊全的醫療用具上門問診治療。

徐彥興本人看起來是十分不好意思的,看著秦赴陰沈的臉色也確實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只能把錯誤全往自己身上攬。

晚上這頓建立雙方友好橋梁的飯是吃不成了,等給餘珂問診的醫生拉開門出來,秦赴再進去看一眼,人已經昏沈地睡著了。

他是沒有什麽再與人周旋的力氣,奈何徐彥興拉著他,說有重要的事情與他商議。

徐彥興讓人空出來一間酒店會客廳,餘玦拿了房卡要林渚凡先回去,後者瞇著眼睛看了他半晌,才拿過房卡轉身就走,步伐快得和餘玦頭也不回把他放在安全門口一個樣子。

剛一進門,徐彥興就和秦赴道歉,問秦赴有什麽想要的,只要是自己能給的,都會考慮。

“考慮?”秦赴被這個詞逗得有些發笑的意思,說:“不必了,徐會長不欠我什麽的,怪我自己招人怨恨。”

三個人互相對著看了一會兒,場面沈默又尷尬,最後是秦赴先給了老人家一個面子,問徐彥興有沒有煙。

徐彥興說有,拿出來的是曼谷大街小賣店上隨便就能買到的那一款,秦赴沒嫌棄地接過來點了火,吸了一口倒也不能說抽不慣。

三個商界大佬像小學生春游分零食一樣分了煙,最後還得隔著繚繞的煙霧說刀啊槍啊之類較為血腥的事情。

“沒想到你槍法這麽好。”餘玦沒看秦赴,語氣很淡地說。

秦赴笑了一聲,說餘玦瞧不起人,“我在內陸也是有持槍資格證的。”

又奚落餘玦說:“副會長這會兒倒是能點得上火了。”分明還是那個嘴巴不饒人的秦赴。

徐彥興原本擔心兩個小輩之間的關系,看了一圈確實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好的變化,放下一半心來。

另一半放不下的心來源於昨天那個被帶走秘密處理掉的餘成霖的下屬。

“這件事情就算不是餘成霖安排,他也少不了在裏頭出些陰損招。”徐彥興手指撣撣煙灰,“都敢把手往我這裏伸了,也不見得在岐海做出什麽大建樹。”

餘玦卻不這樣認為,他是最了解餘成霖的,說:“不見得是他出的招,他哪敢得罪秦赴。”

秦赴手裏捏著餘成霖的大把見不得人的東西,餘成霖確實是不敢,只敢偷偷摸摸地為飛楚商會出人,做飛楚做些齬齪事情的手套,臟的是自己的手,還妄想在哪邊都當個討好的角色。

雖說是個小角色,但是放任不處理依舊會帶來麻煩。

徐彥興覺得這件事情最好還是問餘玦的意見,而秦赴同時也在看他。

“阿玦,你想怎麽處理?”

這分明是一個很沈重的問題,餘玦卻連嘴角的弧度都不變,說:“不用處理。”

“我藏了一本餘成霖的病歷本,”餘玦做的這件事情只在那天晚上告訴了林渚凡,連徐彥興都沒說,“他有白血病,被我拖的時間夠久了,活不了太長時間。”

“以現代的醫療技術,白血病的預後處理效果很好,如果他配合治療,十年肯定還是能活得到。”

秦赴一言不發地聽完,卻還是不覺得餘玦這個人心腸硬,反倒是有更值得去保護的東西才會如此奮不顧身,是太容易心軟的家夥。

“是嗎。”徐彥興聽完也楞了楞,過了幾秒才說。

三個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煙有一口沒一口地抽,到後面徐彥興帶著的兩包煙都見底了,他老婆的電話也恰好在這個時候打進來。

秦赴和餘玦沒有要刻意去聽,卻都能聽見徐彥興老婆在電話那邊罵他,問他是不是去打牌了,如果是今天晚上不回來也可以,要徐彥興睡大街。

徐彥興很無奈,說:“沒有打牌,陪小孩抽煙呢。”

“你還帶壞小孩抽煙,是阿玦麽?”他老婆認得餘玦,關系也還可以,聽過餘成霖做的垃圾事以後反應比餘玦都要大,讓餘玦有空就來泰國找自己,說帶他一起去私人島上玩。

“還有一個小孩,下次帶給你也見一見。”徐彥興說了好久,他老婆才總算允許自己進家門,也不敢留太久了,同秦赴他們告別。

秦赴的房卡在自己手上,但是餘玦手上沒有,只能上樓以後站在門口按門鈴,沒想到林渚凡還不給他開。

“……”他知道林渚凡必定會發脾氣的,但剛剛聽徐彥興說了那麽久電話,現在才意識到最有可能要睡大街的其實是他。

餘玦耐著性子站在門口等,門鈴也不一遍一遍地按,按了兩次就停了,最後有些挫敗地用後背抵著門。

但門好死不死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開了,餘玦沒有任何準備地後背一空,差點撞到揚著下巴看他的林渚凡。

林渚凡就是故意不給他開的,伸手按了一下餘玦跌過來的後背,很沒有好氣地說:“小餘總忙完了啊。”

餘玦一句話不說,開了門也不進去,林渚凡堵著路,他也猜到了不會很輕易就哄得好,由著林渚凡說他什麽都行。

餘玦這一天被秦赴和林渚凡兩個人輪著罵來罵去,心裏沒什麽怨言,他活該的,就垂著眼睛等林渚凡繼續講他點什麽。

林渚凡大約也沒太見過餘玦一副失意的樣子,心軟很快,抓著餘玦的手把他扯進來。

扯進來了也不放開手,抓著餘玦關上了門,就用了十分的力氣將他按在門上,自己壓上去,下巴抵在餘玦胸口,擡眼往上看餘玦的眼睛。

“你說話呀,”林渚凡看出來餘玦心情不好了,放輕了聲音,但還是要和餘玦要一個解釋的,這又累不著餘玦什麽。但餘玦一直不說話,他就只好笑瞇瞇地加大了按著餘玦的力度和他說話:“你答應我的,活著回來就全部告訴我。”

餘玦看著他,嘴巴沒動,但也不是全然沒有反應。

林渚凡在樓上等餘玦的這段時間裏就已經洗過澡了,身上熱乎乎的,周身縈繞的沐浴液的香氣不算濃烈但十分有存在感,浴袍被他自己在餘玦沾了血的襯衫上蹭下去一大半,肩膀沒有什麽遮擋地也完完全全露出來。

餘玦呼吸都那麽重了,身心都硬挺得發燙,林渚凡靠在他身上能感受到,但餘玦還是說:“我身上臟,等一下。”

他身上帶著的血腥味和煙味混在一塊,自認為這樣的味道是配不上溫軟的滿懷香。

“不要,”林渚凡力氣沒有餘玦大,也不知道為什麽餘玦都說了等一下,自己卻還是能夠壓住他,幹脆順水推舟地去解餘玦襯衫的扣子,說:“脫下來不就好了嘛。”

餘玦心不在焉地試著擡手擋了一下,但林渚凡再堅持要脫下來,他就不有動作了,站在原地任憑林渚凡擺弄。

“你這樣,到底是實在想知道,”餘玦頓了頓,俯身讓炙熱的氣息全部撲在林渚凡脖頸上,接著說:“還是實在想和我做?”

“都有吧。”林渚凡承認得也迅速,看上去沒什麽不好意思。

餘玦低頭看他幾秒,等林渚凡將那件沾上血的襯衫脫下來,輕飄飄地扔到地上,手上才倏忽有了動作。

餘玦雙手分別握住林渚凡的左右大腿底部,面對面抱起他,也沒理會林渚凡小聲說:“你好膈人啊。”大步走到床邊,將林渚凡平躺著放在床上,自己卻不著急壓上去。

“你想好了,”餘玦看著林渚凡的臉,伸手拿下他的眼鏡,“不讓我先洗澡,一會兒不許說味道濃。”

林渚凡笑了一下,覺得這個人很不可理喻的,“這和味道濃有什麽關系。”

餘玦聽他這樣說就沒再光看著他不動了,也將林渚凡身上的浴袍扯散,自己的拉鏈拉開,“待會你就知道有什麽關系。”

餘玦動作很迅速,在做前戲準備的時候聽到林渚凡叫他:“餘玦。”林渚凡看向他的眼睛裏全部都是餘玦的倒影,床頭燈還開著,餘玦望過去,被裏頭的水光吞噬,再一次無法抽身。

林渚凡從枕頭下把餘玦給他的那支槍拿出來,頂上餘玦的額頭,說:“我先和你說好,下次再敢背著我做這種不要命的事,我先一槍崩了你。”

“好,”餘玦應得很快,頭也逆著林渚凡的槍往前湊近了去吻他,“任你處置,絕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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