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關燈
? “剛剛那種情況你應該直接沖上去抽他兩耳光,哭著質問她是誰。”

夏寒和辛瑜進了一家必勝客,兩個人點了一個12寸的大披薩。

辛瑜是真的餓了,也不顧形象的撈起一大塊披薩在嘴裏啃。

“你也做不出這種事來。”夏寒看了一眼辛瑜。

果然說中了。看到男朋友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灰溜溜地跑掉了,連像夏寒這樣打招呼的勇氣都沒有。

“你就那麽放心他?”

“既然在一起了,為什麽就不多信任點?”

夏寒信了一個人,就信他的全部。否則,就幹脆一點不給。

“說的在理,要是全天下的女人就像你這樣,那三妻四妾的制度就不會被廢除了。”

男人總是喜歡同時擁有紅白玫瑰的。

夏寒不再接話,專心地吃著東西。

夏寒進門的時候,江亦行已經在客廳看電視了。

“回來了?”

“嗯。”夏寒在門口脫了鞋,又是穿著一雙襪子就往裏走。

江亦行切了一盤水果放在茶幾上,好像就是在等著她回來似的。

夏寒脫下大衣放在沙發背上,在茶幾前坐下,用叉子叉了一塊蘋果。

披薩吃多了,嘴巴裏油膩得很。

江亦行走到門邊,把拖鞋拿了過來,蹲在夏寒旁邊給她穿上了鞋。

“如果是負荊請罪,就不必了。”夏寒嚼著嘴裏的蘋果,清涼的蘋果香彌漫在整個口腔裏。

反胃的感覺消下去不少。

“這叫謝罪。”江亦行剝了一個沙糖桔,把豐滿多汁的橘肉遞到夏寒的面前。

夏寒接過。

“吃完,去洗個澡,我找了一個紀錄片,待會一起看。”

“好。”夏寒把那個沒有吃的橘子放回了茶幾上。

江亦行看到了她的小動作,只是笑。

夏寒出來的時候下身穿了一條家居短褲,上身是白色的寬松毛衣。

紀錄片很短,只有十分鐘,題為《西藏星空》,是作者王源宗用了十多萬張照片,展現了納木錯湖靜謐的夜景、香格裏拉蓬勃的日出、加拉白壘峰的茫茫雲海、羊卓雍錯的柔美晚霞,還有稻城亞丁的牛奶海、稍縱即逝的英仙座流星雨,每一幕的星空都拍得唯美至極。

一張一張的照片組成了一個又一個變換的畫面。

夏寒看得專註,深深地被震撼了。

等到電視屏幕一片黑的時候,夏寒才回過神來,“這是誰拍的?”

“一個九零後的攝影師。”

“很厲害。”

西藏的確美麗,星空更是美不勝收。

在廣角鏡頭下,一大片璀璨的星空盡收眼底。宇宙浩瀚,更覺得自身渺小。

江亦行說過,西藏的星空是要和最愛的人一起去看的。

“想不想去西藏?”

“還好。”夏寒看著黑掉了的電視屏幕,有些出神,註意力並沒有放在江亦行的身上。

江亦行有些挫敗感。

“她是合作方的代表,我跟她只是工作關系,僅此而已。”江亦行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變成這樣婆婆媽媽的性子,話鋒一轉,又跟她解釋起了下午的情況。

他的篤定只在方涵面前理直氣壯,但到了冷冰冰的夏寒面前一點法子都沒有。

“我沒想多。”

“是我想多了。”

臨近年關,環源那裏要處理的事情一大堆,投標方案一遍又一遍的修改,江亦行時常在公司加班加到淩晨。

夏寒那邊也忙,方凱固然打理得很好,但瑣瑣碎碎大大小小的事情還是有一堆。

夏寒又是新手,自然處理起來並不十分順手。

夏明堅持要在年後再入院動手術,事實上他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了。

江亦行回到家,一大杯溫水灌進肚子裏,嘴裏的潰瘍牽扯得神經痛。

上次打開櫃門無意中看到幾瓶維生素,江亦行想找點藥消消炎。

櫃子裏擺著幾瓶維生素,江亦行找了一瓶維B,擰開瓶蓋往手心裏倒了兩顆。

腦袋昏昏沈沈的,等把藥送到了嘴邊,才發覺藥不對勁。

維生素B是橘黃色的小片,怎麽倒出來是膠囊。

江亦行又擰開了另一瓶維生素,倒出來的又都是膠囊,站在櫃子邊站了一會,盯著手心裏的膠囊出神。

隨即又找來了一個透明的小號保鮮袋把藥丸裝了進去。

“沈演,你中午有時間,來環源一趟。”

“我真是天天被你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啊。”沈演正翹著二郎腿在在家沙發上打游戲呢。

去醫院的事一拖再拖,他就想再清閑個幾天。

“因為你整天吃飽了沒事幹。”

“誰整天吃飽了......”沈演惱羞成怒地吼了起來,“餵?餵?”

江亦行已經掛了電話。

沈演中午到的時候江亦行還在工作。

他只好在外面會客室等著,等著無聊開始玩起了鬥地主。

江亦行走進來的時候,沈演剛剛很傻的拆了一個順子,“我說你都三十出頭了,還整天玩這個,還有沒有點出息?”

“您老人家忙事業忙愛情,我這種無業游民連個游戲都不能玩了?”

“連地主都鬥不過,趕緊把畢業證書給牛津還回去。”

“得了你,火氣這麽大,找我來什麽事?”

“去樓下吃飯,請你。”

江亦行扣上了西裝扣子,走了出去,沈演在後頭跟上。

“你臉色不太好,縱欲過度?”沈演切了快牛排塞進嘴裏,話裏有幾分調侃,“你好歹也體諒體諒人家女孩子,前幾年玩多了吧哈哈。”

“別扯淡。”江亦行慢條斯理地嚼著七分熟的牛肉,“我跟她天天都忙得不在家。”

“喲,事業型的?”

“明山集團的千金。”

沈演消化完了江亦行說的七個字,又把這七個字和以前發生的種種聯系起來,“不是吧你,我以為你就是因為陸焱呢,你不會真糟蹋人家感情吧。”

“這事我自己會處理好。”

“你能處理好個屁,當年你已經傻爆了,去西藏呆了兩年呆成了個傻逼啊。”沈演咣當一聲扔下了手裏的叉子,“當年的你去哪裏了?”

“你怎麽跟周書逸一樣,廢話這麽多?”

“我廢話多,老子是不想看你重蹈覆轍,江亦行你小子就是一個十足的傻逼。”

“我傻不傻我自己明白。”

沈演的氣冒了上來,拿起旁邊的玻璃水灌了一大口水進去,那水涼得沒讓他猝死了。

江亦行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透明塑料袋,袋子裏是兩片藥片,“你醫院不是有認識的人,幫我拿去化驗一下,這是什麽藥。”

“你要下毒謀殺?”

“我真勸你去醫院的時候順路看看腦科醫生,怎麽玩牌還有人能把順子拆了的。”

“江亦行,你,你,你。”沈演被氣得話都不溜了。

“得了你,趕緊吃完,我還要上樓工作。”

晚會的那天下班之後,夏寒打車回了家換衣服,江亦行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

冰箱裏的菜都是蔫了的。

夏寒中午吃得少,這會想弄點東西墊墊胃,從冰箱裏拿出來的面包也早已經發硬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人已經潛移默化地改變了她的生活。吃了好多年的面包牛奶的習慣都已經被戒掉了。

她拿面包機把面包烤熱了,又熱了一杯牛奶。

面包很硬,她還是吃了兩面,溫熱的牛奶滑入胃中,整個人的狀態好了不少。

離方凱說好的來接她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夏寒在臥室裏換好了衣服,拿了一件駝色的大衣披著。

又在客廳坐了兩分鐘,江亦行依然沒有出現。

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雪。

天氣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時候。

夏寒拿了一把黑傘走了出去。

方凱的車早已停在小區門口。

“好了?”

“嗯。”夏寒扣上了安全帶。

“你不會化妝還是不屑化妝?”方凱笑著問她。

“不會化。”

方凱沒有直接帶夏寒去酒店,而是先去了一家美容店。

方凱直接叫來了店長親自給夏寒上妝做發型,看樣子是早就預約好了的。

“夏董早就跟我說過了,今天千萬要把你打扮得漂亮點。”

這一場晚會,是聯姻的好機會。

像爸爸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放過這種輕易能夠獲得利潤的絕佳時機。

只用了半個小時,夏寒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陌生。

化妝師用的是聖羅蘭最正的一個色號,20號Rouge Flamme,夏寒的皮膚白皙,又拍了點隔離霜,此刻真是香艷紅唇。

配上自然垂落的直發,底端微微彎曲,黑色的蓬蓬裙,整個人像是從時尚秀場走出來的模特。

“再給她拿雙高跟鞋吧。”

夏寒本來就高,又穿上了一款黑色絨布面的紅底高跟鞋,女神的氣場又強大了一些。

站在方凱邊上,要比他還高點。

“看來,今晚你不能做我的女伴了。”方凱調侃起了自己的身高。

“我沒穿過高跟鞋。”夏寒雖覺得別扭,但走路還算平穩。

小腳踝□□著的肌膚接觸到寒冷的空氣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晚會的現場早就已經熱鬧起來了。

夏寒挽著方凱的手,走了進去。

方凱在她耳邊介紹著來來往往的人,多數都輸這個城裏的達官貴族要不就是商業巨頭。

盛元的背景果然不簡單。

“那是陳望,環源的總經理。”方凱的目光定在了八點鐘方向,陳望正拿著一杯香檳和一個黑西裝的中年男人寒暄。

陳望的身邊還站了一個男人,明顯要比陳望高出半個頭。

江亦行的目光突然轉了過來,徑直對上夏寒。

夏寒神色如常,和他對視。

只見他單手插著褲兜,舉著一杯酒朝她走了過來。

麗江的酒吧裏,他唱著,“我舉著一枝花,等你帶我去流浪。”

此刻,他舉著一杯酒,是不是要帶她奔向永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