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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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寒早上醒來的時候，江亦行還沒有醒。
兩個人窩在同一個被窩裏，江亦行的腿貼著她的，熱度密密麻麻地傳到她身上，夏寒側著臉看他安靜的睡顏。
夏寒湊近他的臉，輕輕在他臉上啄了一口，然後輕手輕腳的起身，拿起昨晚放在床邊的運動裝走進了衛生間。
夏寒跑完步回來的時候，江亦行已經做好了早飯，坐在餐桌旁等著她。
“以後出門前叫我一聲。”江亦行把熱好的豆漿倒進了一只玻璃杯裏。
夏寒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那時候你還睡著，就沒叫你。”
江亦行有時候覺得夏寒的腦回路真是有些異於常人。
“起碼給張字條吧，萬一我找不到你怎麽辦。”
江寒跑到夏寒的腳邊蹭了她兩下，夏寒垂下頭說，“知道了。”
吃完飯要出門之前，江亦行問夏寒，“我送你去公司還是你自己去。”
“我自己可以去。”
江亦行去了地下車庫，夏寒出門打車。
明山集團是一家私營的建材公司，由夏寒的爺爺夏青山創立。
嚴格算起來，夏寒算是個富三代。
夏寒來明山的次數屈指可數，初中的時候爺爺帶她來過一回，後來高中出了那件事之後，她也來過一回。
還有就是高考之後，那一場談判。
走進去的時候，一個保安把她攔住了，要刷工作證才能進樓。
夏寒徑直走到前臺，“你好，我來找夏明董事長。”
“小姐，請問你有預約嗎？”
“沒有。”
“不好意思小姐，沒有預約，夏董是不會......”
夏寒打斷她的話，冷冷道，“你給他打個電話，說夏寒要見他。”
前臺的女人被夏寒的氣場震懾住，又聽到她的姓，想必是個不好惹的人物，趕緊撥通了內線。
電話掛斷，那女人用公式化的笑臉對著她，“小姐不好意思，夏董請您上十八樓。”
夏寒也不管旁邊的那個保安，朝電梯走了過去。
電梯直通十八樓，打開的時候，有個人等在了電梯外面，“夏小姐，這邊請。”
夏寒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棉衣，裏面是昨天穿的黑色海馬毛毛衣，一條牛仔褲和一雙小短靴，說不出來的隨意但又讓人覺得再合適不過。
她的裝扮和寫字樓裏的白領清一色的OL裝對比強烈，夏寒不管其他人的目光，走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方凱已經在那裏了。
方凱是方月梅的兒子，比夏寒小兩歲。
“夏寒。”雖然年紀比夏寒小，可他對夏寒從來都是直呼其名。
夏寒和他見過的次數不多，他媽嫁進夏家也是她高三時候的事情了，遠得好像夏寒都想不起來那天是什麽樣的場景了。
夏明站起身來，助理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了。
三個人站在空曠的董事長辦公室裏，暖氣一陣陣地吹來，夏寒身上有些發熱。
“夏寒，你來了。”
夏寒看了夏明一眼，沒有接話。
夏明也不介意，和顏悅色地對夏寒說，“你這段時間就跟方凱好好學習，最近有個招標案。”夏明把目光轉向方凱，“方凱啊，你把那些資料都拿給夏寒看看，最近的那次招標你們倆一起去。”
“好的，夏董。”
夏寒點點頭，淡淡回答，“好。”
夏寒又在辦公室外一群女助理女秘書的註視下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沒想到你真的會來公司。”方凱站在櫃子前，找著這次招標案的相關文件。
“我也沒想到。”夏寒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裏，環視了辦公室一圈。
“你就不怕我設計你？”方凱拿了幾份文件走到夏寒面前。
方凱身高只有178左右，和夏寒幾乎是平視。
夏寒冷冷地開口說，“你不會的。”
夏寒心裏清楚，方凱無心覬覦他們家的任何東西，只是為了讓方月梅放心，他才妥協。
“好好看看，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我。”方凱笑了，“但是我想你應該不會有什麽不懂的，從小就聰明過人。”
夏寒學了兩個月的圍棋，就把她爺爺打敗了。
代碼編程一大部分是自己看著網上的教程學的，連畫畫這件事都是無師自通，更不用說那些基礎學科了，除了語文，其他都學得很好。
尤其是數學和物理。
理科班的藝術生她的分數甩出別人一大截。
但卻沒有報央美和國美，反而留在了南照大學做個再普通不過的藝術系學生。
畢業之後開了畫廊。畫廊涉及的事情方方面面，她也不只是一天到晚坐在畫室裏畫畫，很多時候畫廊的財務都是她在處理。
辛瑜雖是營銷出身，但數學遠不如夏寒好。
她擅長與人打交道，做生意的轉圜兜圈，而夏寒願意做背後的那個人。
可見，明山的這些事對她來說難度並不大，也就像方凱說的，她從小聰明過人，阿斯伯格綜合癥患者有一部分人在某些方面天賦過人，比如數字，比如繪畫。
夏寒淡淡地應了一聲，“謝謝你的誇獎。”
她接過方凱手上的報告，“我的位置在哪裏？”
“如果你不願意跟很多人一起，我不介意你坐我這裏。”方凱輕笑著，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這架勢分明是在告訴她，別把自己當外人。
“我去外面。”夏寒說完就轉身，不去看方凱。
方凱有些挫敗，只好服軟說，“我讓助理帶你去。”
方凱的助理是個大波妹，三九寒冬天穿了一件低胸的衣服，那對胸晃得夏寒頭疼。
“夏小姐，你的位置在這裏，如果有什麽需要，隨時都可以找我，我的位置就在入口第三個。”
夏寒微微側了側身，助理身上的香水味太重，聞得夏寒不舒服。
方凱給她安排的位置是靠窗口的一個角落，一來別人都註意不到她，二來她也不會有緊張和壓迫感。
“好。”夏寒終於把視線成功地轉移開了那對大胸，卻又回想到昨天江亦行調戲她的話，夏寒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很明顯麽。
夏寒晃了晃頭，收回思緒，開了電腦，把自己的註意力移到工作上來。
幾分文件是原材料的報表，合同和第三方協議。
夏寒申請了一個企業□□，大胸助理把她拉進了營銷組。
一個最靠實力、業績說話的部門。
方凱隨後又傳了一系列的文件給她，這些本該是助理做的事情。
夏寒對著電腦看了一整天，中午只在茶水間吃了幾片面包。
幸好這幾年吃慣了面包，又吃了幾天江亦行做的飯，竟然覺得面包好吃了起來。
——大概是江亦行做的飯太難吃了。
等到了下班時間，辦公室裏人都走光了，夏寒才註意到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
用了半天，她大概搞清楚了一些常合作的公司，還有盈利百分比。
Excel等常用數據處理軟件的難度根本不在話下，計算數值的公式等也早就爛熟於心。
方凱走了過來，“公司要是都有你這樣的員工，我成為鉆石王老五指日可待。”
他說得毫不在意，有些戲謔。
夏寒關了電腦，站起身來，淡淡地說，“祝你成功。”
“走吧，我送你。”方凱一手抄進褲帶。
夏寒拉開了一步和方凱的距離，她面無表情地說，“不用了。”
方凱按了電梯，輕笑一聲，“你沒必要對我這麽戒備。”
夏寒連個轉頭都沒給他，“你想多了。”
方凱一時語塞，找不出話來對付她。
夏寒一如既往的像只刺猬，渾身是刺，拒絕別人的接近，把自己關在自己的世界裏，和他第一次見她時一樣。
等出了公司大門，夏寒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
江亦行從開了車門，下車。
他穿著灰色的大衣，身上添了幾分溫潤，笑意如故。
他徑直朝她走來。
她就站在原地等著他走過來。
夏寒緊了緊身上的棉衣，寒風一吹，冷意從頭躥到腳，讓她凍出一身的雞皮疙瘩。
方凱帶著幾分詫異看著走過來的男人。
江亦行笑著走向夏寒，方凱順著江亦行的目光看了夏寒一眼，竟然在她臉上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笑容。
他印象裏的夏寒是不會哭，不會笑，不會生氣，不會有任何情緒的。
然而在這個男人面前，夏寒卻讓他覺得她有了活力。
“你怎麽過來了？”夏寒擡頭問他。
她的毛衣領子很低，一大片白皙的皮膚暴露在風中。
江亦行提了提她穿著的棉衣領口，把胸口那一塊遮了起來，微微笑著說，“來接你。”
他長手一伸，攬過夏寒，朝方凱點頭示意了一下朝車子走過去。
車內開著空調，夏寒坐了一會就覺得不冷了。
“第一天工作怎麽樣？”
“還可以。”
夏寒想起來，今天辛瑜中午打電話過來，約了她吃晚飯。
“我要去水鄉，跟辛瑜約好的。”水鄉是一家做浙菜的小館子，夏寒的口味偏淡，辛瑜常常和她去那裏一起吃飯。
“那我吃什麽？”江亦行一臉不情願地問她。
“吃飯啊。”
“我沒處吃飯，為了慶祝你第一天上班，我買了很多菜。”江亦行板著臉，語氣裏好似真有幾分不悅，還有刻意的委屈。
然而這一套對夏寒並不會起什麽作用。
“明天可以吃，菜放冰箱。”夏寒順著他的話回答。
江亦行知道夏寒的思維跟他的不同，也不再逗她。
但的確準備了不少，還專門買了本菜譜。
江亦行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躺在後座上的食材，冷笑了一聲。
笑自己的演戲過頭。
夏寒到水鄉的時候，辛瑜也才剛到。
“打車過來的？”辛瑜身上帶著一身寒氣，房間裏空調的暖氣都被她帶冷了。
“他送我過來的。”夏寒回答，沒有說名字，用一個簡單的他來帶過。
但辛瑜明白。
“喲，小兩口還難舍難分吶。”辛瑜取笑她，順手把大衣給脫了下來。
辛瑜裏面穿的是一件修身的羊毛衫，勾勒出上身的曲線，夏寒看著辛瑜的那對大胸又是一陣不自在。
“你怎麽不脫外套，等會出去別感冒了。”辛瑜看夏寒還捂著她那件棉大衣，督促她趕緊脫下來。
“我不熱。”
辛瑜也不再堅持，夏寒本來就一年四季穿得差不多厚，也就隨她去。
“我問你啊，你真打算去你爸那裏，畫廊的事你真不管了？”
從前她從北京回來，落魄的時候，是夏寒提供了資金開了畫廊，讓她成為了如今體面的辛總。
但這關系不是利益共生，也不是上下級，而是平等的合作。
朋友要勢均力敵的才能長久。
“我爸最近身體不太好。”夏寒喝了一口茶，清淡的茶香潤進了喉嚨裏。
“以前的事你能放下最好，跟你爸好好相處。”
“辛瑜，你也知道，不是他的錯。”夏寒把杯子放到桌上，“我媽太偏執，怪不了誰。”
辛瑜不再說話，別人的家事她不方便說太多，即便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之間始終應該有個度，保持一定的距離感，淡水之情才能長久。
私生活幹涉過多，雙方都不自在。
“你跟江淮住一塊兒了？”
“嗯。”
岑情跟她說的時候，辛瑜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那一夜，她和岑情同時失去了夏寒，從此從情敵變成了盟友。
“他對你不好的話，你告訴我，我去揍他。”
“你打不過他。”夏寒淡淡地開口說。
辛瑜閉了嘴。
當年她要揍一個男生被那個男生追著滿世界跑的事，她還沒忘。
“你別打他就好。”夏寒跆拳道黑帶的本事，辛瑜也不是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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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寒跑完步回來的時候，江亦行已經做好了早飯，坐在餐桌旁等著她。
“以後出門前叫我一聲。”江亦行把熱好的豆漿倒進了一只玻璃杯裏。
夏寒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那時候你還睡著，就沒叫你。”
江亦行有時候覺得夏寒的腦回路真是有些異於常人。
“起碼給張字條吧，萬一我找不到你怎麽辦。”
江寒跑到夏寒的腳邊蹭了她兩下，夏寒垂下頭說，“知道了。”
吃完飯要出門之前，江亦行問夏寒，“我送你去公司還是你自己去。”
“我自己可以去。”
江亦行去了地下車庫，夏寒出門打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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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算起來，夏寒算是個富三代。
夏寒來明山的次數屈指可數，初中的時候爺爺帶她來過一回，後來高中出了那件事之後，她也來過一回。
還有就是高考之後，那一場談判。
走進去的時候，一個保安把她攔住了，要刷工作證才能進樓。
夏寒徑直走到前臺，“你好，我來找夏明董事長。”
“小姐，請問你有預約嗎？”
“沒有。”
“不好意思小姐，沒有預約，夏董是不會......”
夏寒打斷她的話，冷冷道，“你給他打個電話，說夏寒要見他。”
前臺的女人被夏寒的氣場震懾住，又聽到她的姓，想必是個不好惹的人物，趕緊撥通了內線。
電話掛斷，那女人用公式化的笑臉對著她，“小姐不好意思，夏董請您上十八樓。”
夏寒也不管旁邊的那個保安，朝電梯走了過去。
電梯直通十八樓，打開的時候，有個人等在了電梯外面，“夏小姐，這邊請。”
夏寒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棉衣，裏面是昨天穿的黑色海馬毛毛衣，一條牛仔褲和一雙小短靴，說不出來的隨意但又讓人覺得再合適不過。
她的裝扮和寫字樓裏的白領清一色的OL裝對比強烈，夏寒不管其他人的目光，走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方凱已經在那裏了。
方凱是方月梅的兒子，比夏寒小兩歲。
“夏寒。”雖然年紀比夏寒小，可他對夏寒從來都是直呼其名。
夏寒和他見過的次數不多，他媽嫁進夏家也是她高三時候的事情了，遠得好像夏寒都想不起來那天是什麽樣的場景了。
夏明站起身來，助理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了。
三個人站在空曠的董事長辦公室裏，暖氣一陣陣地吹來，夏寒身上有些發熱。
“夏寒，你來了。”
夏寒看了夏明一眼，沒有接話。
夏明也不介意，和顏悅色地對夏寒說，“你這段時間就跟方凱好好學習，最近有個招標案。”夏明把目光轉向方凱，“方凱啊，你把那些資料都拿給夏寒看看，最近的那次招標你們倆一起去。”
“好的，夏董。”
夏寒點點頭，淡淡回答，“好。”
夏寒又在辦公室外一群女助理女秘書的註視下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沒想到你真的會來公司。”方凱站在櫃子前，找著這次招標案的相關文件。
“我也沒想到。”夏寒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裏，環視了辦公室一圈。
“你就不怕我設計你？”方凱拿了幾份文件走到夏寒面前。
方凱身高只有178左右，和夏寒幾乎是平視。
夏寒冷冷地開口說，“你不會的。”
夏寒心裏清楚，方凱無心覬覦他們家的任何東西，只是為了讓方月梅放心，他才妥協。
“好好看看，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我。”方凱笑了，“但是我想你應該不會有什麽不懂的，從小就聰明過人。”
夏寒學了兩個月的圍棋，就把她爺爺打敗了。
代碼編程一大部分是自己看著網上的教程學的，連畫畫這件事都是無師自通，更不用說那些基礎學科了，除了語文，其他都學得很好。
尤其是數學和物理。
理科班的藝術生她的分數甩出別人一大截。
但卻沒有報央美和國美，反而留在了南照大學做個再普通不過的藝術系學生。
畢業之後開了畫廊。畫廊涉及的事情方方面面，她也不只是一天到晚坐在畫室裏畫畫，很多時候畫廊的財務都是她在處理。
辛瑜雖是營銷出身，但數學遠不如夏寒好。
她擅長與人打交道，做生意的轉圜兜圈，而夏寒願意做背後的那個人。
可見，明山的這些事對她來說難度並不大，也就像方凱說的，她從小聰明過人，阿斯伯格綜合癥患者有一部分人在某些方面天賦過人，比如數字，比如繪畫。
夏寒淡淡地應了一聲，“謝謝你的誇獎。”
她接過方凱手上的報告，“我的位置在哪裏？”
“如果你不願意跟很多人一起，我不介意你坐我這裏。”方凱輕笑著，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這架勢分明是在告訴她，別把自己當外人。
“我去外面。”夏寒說完就轉身，不去看方凱。
方凱有些挫敗，只好服軟說，“我讓助理帶你去。”
方凱的助理是個大波妹，三九寒冬天穿了一件低胸的衣服，那對胸晃得夏寒頭疼。
“夏小姐，你的位置在這裏，如果有什麽需要，隨時都可以找我，我的位置就在入口第三個。”
夏寒微微側了側身，助理身上的香水味太重，聞得夏寒不舒服。
方凱給她安排的位置是靠窗口的一個角落，一來別人都註意不到她，二來她也不會有緊張和壓迫感。
“好。”夏寒終於把視線成功地轉移開了那對大胸，卻又回想到昨天江亦行調戲她的話，夏寒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很明顯麽。
夏寒晃了晃頭，收回思緒，開了電腦，把自己的註意力移到工作上來。
幾分文件是原材料的報表，合同和第三方協議。
夏寒申請了一個企業□□，大胸助理把她拉進了營銷組。
一個最靠實力、業績說話的部門。
方凱隨後又傳了一系列的文件給她，這些本該是助理做的事情。
夏寒對著電腦看了一整天，中午只在茶水間吃了幾片面包。
幸好這幾年吃慣了面包，又吃了幾天江亦行做的飯，竟然覺得面包好吃了起來。
——大概是江亦行做的飯太難吃了。
等到了下班時間，辦公室裏人都走光了，夏寒才註意到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
用了半天，她大概搞清楚了一些常合作的公司，還有盈利百分比。
Excel等常用數據處理軟件的難度根本不在話下，計算數值的公式等也早就爛熟於心。
方凱走了過來，“公司要是都有你這樣的員工，我成為鉆石王老五指日可待。”
他說得毫不在意，有些戲謔。
夏寒關了電腦，站起身來，淡淡地說，“祝你成功。”
“走吧，我送你。”方凱一手抄進褲帶。
夏寒拉開了一步和方凱的距離，她面無表情地說，“不用了。”
方凱按了電梯，輕笑一聲，“你沒必要對我這麽戒備。”
夏寒連個轉頭都沒給他，“你想多了。”
方凱一時語塞，找不出話來對付她。
夏寒一如既往的像只刺猬，渾身是刺，拒絕別人的接近，把自己關在自己的世界裏，和他第一次見她時一樣。
等出了公司大門，夏寒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
江亦行從開了車門，下車。
他穿著灰色的大衣，身上添了幾分溫潤，笑意如故。
他徑直朝她走來。
她就站在原地等著他走過來。
夏寒緊了緊身上的棉衣，寒風一吹，冷意從頭躥到腳，讓她凍出一身的雞皮疙瘩。
方凱帶著幾分詫異看著走過來的男人。
江亦行笑著走向夏寒，方凱順著江亦行的目光看了夏寒一眼，竟然在她臉上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笑容。
他印象裏的夏寒是不會哭，不會笑，不會生氣，不會有任何情緒的。
然而在這個男人面前，夏寒卻讓他覺得她有了活力。
“你怎麽過來了？”夏寒擡頭問他。
她的毛衣領子很低，一大片白皙的皮膚暴露在風中。
江亦行提了提她穿著的棉衣領口，把胸口那一塊遮了起來，微微笑著說，“來接你。”
他長手一伸，攬過夏寒，朝方凱點頭示意了一下朝車子走過去。
車內開著空調，夏寒坐了一會就覺得不冷了。
“第一天工作怎麽樣？”
“還可以。”
夏寒想起來，今天辛瑜中午打電話過來，約了她吃晚飯。
“我要去水鄉，跟辛瑜約好的。”水鄉是一家做浙菜的小館子，夏寒的口味偏淡，辛瑜常常和她去那裏一起吃飯。
“那我吃什麽？”江亦行一臉不情願地問她。
“吃飯啊。”
“我沒處吃飯，為了慶祝你第一天上班，我買了很多菜。”江亦行板著臉，語氣裏好似真有幾分不悅，還有刻意的委屈。
然而這一套對夏寒並不會起什麽作用。
“明天可以吃，菜放冰箱。”夏寒順著他的話回答。
江亦行知道夏寒的思維跟他的不同，也不再逗她。
但的確準備了不少，還專門買了本菜譜。
江亦行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躺在後座上的食材，冷笑了一聲。
笑自己的演戲過頭。
夏寒到水鄉的時候，辛瑜也才剛到。
“打車過來的？”辛瑜身上帶著一身寒氣，房間裏空調的暖氣都被她帶冷了。
“他送我過來的。”夏寒回答，沒有說名字，用一個簡單的他來帶過。
但辛瑜明白。
“喲，小兩口還難舍難分吶。”辛瑜取笑她，順手把大衣給脫了下來。
辛瑜裏面穿的是一件修身的羊毛衫，勾勒出上身的曲線，夏寒看著辛瑜的那對大胸又是一陣不自在。
“你怎麽不脫外套，等會出去別感冒了。”辛瑜看夏寒還捂著她那件棉大衣，督促她趕緊脫下來。
“我不熱。”
辛瑜也不再堅持，夏寒本來就一年四季穿得差不多厚，也就隨她去。
“我問你啊，你真打算去你爸那裏，畫廊的事你真不管了？”
從前她從北京回來，落魄的時候，是夏寒提供了資金開了畫廊，讓她成為了如今體面的辛總。
但這關系不是利益共生，也不是上下級，而是平等的合作。
朋友要勢均力敵的才能長久。
“我爸最近身體不太好。”夏寒喝了一口茶，清淡的茶香潤進了喉嚨裏。
“以前的事你能放下最好，跟你爸好好相處。”
“辛瑜，你也知道，不是他的錯。”夏寒把杯子放到桌上，“我媽太偏執，怪不了誰。”
辛瑜不再說話，別人的家事她不方便說太多，即便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之間始終應該有個度，保持一定的距離感，淡水之情才能長久。
私生活幹涉過多，雙方都不自在。
“你跟江淮住一塊兒了？”
“嗯。”
岑情跟她說的時候，辛瑜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那一夜，她和岑情同時失去了夏寒，從此從情敵變成了盟友。
“他對你不好的話，你告訴我，我去揍他。”
“你打不過他。”夏寒淡淡地開口說。
辛瑜閉了嘴。
當年她要揍一個男生被那個男生追著滿世界跑的事，她還沒忘。
“你別打他就好。”夏寒跆拳道黑帶的本事，辛瑜也不是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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