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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冷戰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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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說梅長蘇最討厭什麽,那便是喝藥了。

原來有晏大夫監管著,現在又有霓凰和蕭景琰看著,梅宗主覺得,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在九安山整頓了五日,蒙大哥的消息也已經傳來了,差不多也該回金陵了吧。”梅長蘇放在藥碗,對著一旁的霓凰和蕭景琰說道。

蕭景琰點了點頭:“嗯,後天便出發了。你的身子可還撐得住?”

“撐得住。”梅長蘇點頭,自從熬過了兩極丹最強的那段藥效,他的身體竟然好了許多,昨日靜妃給他診脈都說了,火寒之毒和兩極丹都是極其霸道,如今他們相輔相成,相宜相克竟達到了一種神奇穩定的平衡。

“對了,阿蓁怎麽樣了?這幾日都沒看見她?”梅長蘇突然問起了言蓁,倒是讓蕭景琰始料未及。

“阿蓁這幾日在養傷,陪阿玖。”說起妻子蕭景琰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阿玖和飛流玩的很好。”

“飛流是個好孩子。阿蓁的兩極丹我還沒謝過她。”梅長蘇心知言蓁是因為沒有守住不告訴蕭景琰的承諾所以才避而不見,這件事她又怎麽能怪她,“霓凰,你幫我謝謝她吧。聽靜姨說這本是阿蓁救命的藥。”

“救命的藥?什麽救命的藥?”蕭景琰還不知道有這一層,當下就臉色一變,梅長蘇自知失言,但如今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清楚。

“聽說這兩極丹是天機老人留給阿蓁的救命藥。”梅長蘇頓了頓,“阿蓁在二十二歲中有命劫,度過了便可無虞。”

蕭景琰皺著眉想起了她二十二歲的時候,剛好那一年阿玖出生,言蓁差點血崩而死,心裏還是有些後怕。

蕭景琰難得心不在焉地陪著失而覆得的好友,他坐了一會兒便告辭了,臨走前還讓梅長蘇好好養傷。

霓凰看著蕭景琰的背影,她問梅長蘇:“何必告訴他?阿蓁也就是避一陣子罷了。”

“那丫頭打小就很敏感。你就是同她明說,就她那玲瓏水晶一樣的心肝。和她說什麽都是沒用。”梅長蘇笑得有些狡黠,仿佛又是昔年的赤焰少帥,“現在就扯平了。”

霓凰看著這樣的梅長蘇,會心的一笑。

蕭景琰走到了他居住的院落,從窗口看到言蓁正躺在床上安靜的告訴,偶爾有鬢發從耳邊滑落都被那只白皙的手撩了回去。

“嗯?景琰,站在外面做什麽?”

言蓁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可她最近越發的懶散,總覺得不想動。

蕭景琰有些沈默地坐在她的身邊,他看著言蓁,語氣微沈:“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二十二歲的大劫。”

言蓁沒有想到蕭景琰會突然提起這件事,她合上了手上的莊子,嘆氣:“師父曾經說過,命運和未來都不是靜止的,它總有在變。說是大劫,但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你應該告訴我的。”蕭景琰在這方面還是很堅持。

“我不想你擔心,你明不明白?”言蓁對他的追根問底,有些氣悶,她頭有些發暈,站起來的時,身體有些站不穩地晃了晃。

這嚇得蕭景琰連忙扶住她,他也顧不得計較她隱瞞他的事。

“阿蓁,阿蓁你怎麽樣?玳瑁,玳瑁。”蕭景琰連忙叫玳瑁進來。

玳瑁進來給言蓁號脈,她皺了皺眉,看著言蓁驟然蒼白的臉色說道:“夫人,最近過於勞累,又加了新傷,所以才會如此。我去煎兩副藥。”

言蓁看著蕭景琰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轉過身去,背對著他,不說話。

素來不善言辭的蕭景琰不知說什麽,只是沈默地坐在她的身邊。

而他不知道,接下來一個半個月,言蓁對蕭景琰的態度都很冷淡,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對從成婚以來都恩愛的夫妻,莫名的開始冷戰。

回到金陵的時候,言蓁來珠璣去接了龍鳳胎回來,然後以養病為由不見客了。

蕭景琰要冊封東宮,日子定在六月六,冊封之後,他們就要離開靖王府,搬到東宮。

蕭景琰最近因為東宮的事,忙得焦頭爛額,他發現言蓁已經好幾天沒跟她說話了。

他上次去蘇宅的時候,披著梅長蘇皮的林殊還打趣,說他最近是不是睡書房了。

被嘲笑的那一瞬間,他覺得他還是變回梅長蘇,起碼那家夥絕不會嘲笑他。

霓凰也聽說了這件事,她對此有些擔心,她看著悠哉悠哉調養著的梅長蘇,問:“兄長一點也不擔心?”

“擔心?擔心什麽?景琰和言蓁?”梅長蘇淡然地搖了搖頭,“他們倆才不用擔心。言蓁剛出生一個月的時候到她七歲,她出來玩,走累了,都是景琰抱著背著的。就連景禹哥哥都不給抱。就連吃東西都是景琰給她剝好的。出個門,他都會給她帶披風,他們倆能鬧到哪裏去?”

霓凰想起年幼的事,低頭淺笑:“也是呢。可是阿蓁也不是什麽好哄的姑娘。靖王哥哥的頭夠他頭疼的了。”

蕭景琰確實很頭疼,最近他一直忙到深夜,回到臥室時,言蓁一般都已經睡了。

雖然這次的冷戰,他都覺得莫名奇妙,可是這樣的日子實在是難熬,而言蓁得立場又太堅定。

他在書房改完了文案,看著天空皎潔的明月,決定回房間。

他回來臥室,臥室留了一盞燭火,他會心一笑,透過層層床幔看著那個已經睡著了的言蓁,鹿眼中揉進了溫柔的光。

他褪去了外衣,躡手躡腳地走進了那個熟睡的身影,他掀開被子進去從背後抱住言蓁,用下巴磨蹭著她的鬢角,言蓁有些不舒服的動了動,她的眼睛露出半條縫,看著那張剛毅的俊臉,迷迷糊糊地說:“別鬧。”

蕭景琰才不聽她的,就是前段時間由著她,才讓他這段時間水深火熱,這會他是下定決心這次絕對不能聽她的。

言蓁打算繼續睡,可身邊的人裹著被子耍流氓,她都被撩撥地不能繼續睡了。

“蕭景琰,你幹嘛……唔……”

言蓁到這個時候才發現,老實人耍起流氓來,才是真的流氓。

在雲雨過後,言蓁什麽力氣都沒有了,她懶在蕭景琰的懷裏一動不動。

蕭景琰在她耳邊呢喃:“別生我的氣了。”

言蓁窩在他懷裏,實在沒有力氣回應他,她只是點了點頭。

蕭景琰心滿意足摟著她,閉著眼睛沈沈地睡了。

第二日,蕭景琰神清氣爽地上朝,言蓁依舊在靖王府,以養病為由誰也不見。

這府裏的大權依舊在李側妃的手裏,言蓁沒有拿回來,而李側妃已經來請示過三次了。

珠璣端著百花羹進來了,她看著在房裏躲懶的言蓁,輕笑:“夫人都偷了半個月的懶了。也該好了。”

言蓁吃著百花羹,笑道:“李側妃最近怎麽樣?我最近跟王爺鬧得有些兇,她沒動靜嗎?”

“沒有呢。看樣子倒是一個本分的人。只是那個吳側妃倒是有些坐不住了呢。”珠璣說著眼中劃過一絲嘲諷。

“那琉璃呢?”言蓁說起府裏最深的細作,“她是梁帝的人,不得不防。只是委屈我家王爺了。”

“噗嗤。王爺怕不是受委屈。就算他受委屈,夫人也會補償他的。”

“凈胡說,最近到了事情的關鍵時期,越不能出亂子。她是梁帝的人,反正她不會傷害孩子們。”言蓁頓了頓,又問起了一件事,“夏江怎麽樣?”

“查到了躲在了範禦史家了。對了,瑯琊榜的藺少閣主已經來了金陵。”

言蓁挑了挑眉,露出一個饒有興致的笑容:“有意思。”

可蘇宅的小飛流可不覺得有意思,因為他、又、被、逗、著、玩了。

“看來是沒說……飛流!你不乖哦,晨哥哥要把你用蓖麻葉包著裝進木桶,從山坡上往下滾……”

“好啦,”梅長蘇沒好氣地擊了他一肘,“別逗他了。你帶了什麽,這樣獻寶?”

“呵呵,”藺晨做了一個雙手奉上的姿勢,“一個美人!”

梅長蘇轉身就走向了院中,藺晨一邊追一邊道:“這不是普通地美人,你是認識她的!”

聽他這樣一說,梅長蘇心頭一動,立即停下腳步,轉過頭來:“你抓到了秦般若?”“對美人怎麽能用抓這個字?”

藺晨不滿地道,“我剛過雲南,恰好碰見她自己撞進我的網裏,順勢輕柔地一收,就把她給請了過來。”

“她知道夏江的去向嗎?”梅長蘇戲謔地看著藺晨。

“本來她是跟夏江一起逃地,可是中途夏江嫌她累贅,就丟下她自己一個人走了,到什麽地方去了她也只能大概指一個方向。不過現在四境已封,夏江就算有再大的本事,這天羅地網他也掙脫不了。我現在已經捕到了一些線索,正讓下頭追蹤呢。”

梅長蘇笑了笑,想起了昨天瑯玕傳來的消息,戲謔道:“有人可是比你先找好夏江了。”

“不可能,沒人能快過我瑯琊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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