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關燈
的行為不是出於加害江錦的目的,江錦就很難真的怪他。

現在的郁管家也一樣,但並不代表他沒脾氣沒情緒,更多時候,他更想離開這裏,遠離他們,或者寧願不出現在這裏。

他搞不懂為什麽,為什麽突然自己身邊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為什麽郁管家當初會說出“珍重”二字,為什麽郁茗和玉佩選中了他。

這些疑問從開始到現在他都有,也嘗試問過,但都沒什麽清晰的結果。

他不說話,郁綏也不說,江錦半低著頭,沒看到郁綏垂落在手邊微動的指尖,半晌江錦笑了笑:“時間不早了……”

“阿錦”他才開口,又被郁綏打斷,江錦擡眼,郁綏看著他,郁綏的瞳色很淺,看人的時候總帶著疏離感,但今天不太一樣。

或許是離開了郁家,作為一個普通人,郁綏今天隨和很多。

他對江錦說:“不管怎麽樣,我欺騙你已經成了事實。這一點我不奢求改變,也不期待你能原諒我。但我還是得告訴你,我所做的一切出於的目的,都是為阿錦你好。”

江錦微怔,他張了張嘴,郁綏又說:“我永遠不會害你。”

江錦:“你……”

“阿錦”郁綏又打斷他,極淺的眸光落在他臉上,似乎蘊含深意,郁綏問,“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江錦眨了下眼:“什麽?”

“這個是世界上既然有魂魄的存在,那麽人死後變成魂魄自然會有歸屬之地。我們生在郁家,自然見過鬼。傳聞成鬼之後如果沒有什麽執念便會入地府,走過奈何橋,喝下孟婆湯,忘卻前塵往事入輪回,從而重返人間。”郁綏緩緩說著,說到這裏頓了頓,“忘卻前塵往事……比如阿錦你,你的前世或許還有什麽羈絆在,於是今生才能遇上這些不平凡的事情,或許冥冥之間,早已註定。”

郁綏搖了搖頭,又對江錦道別,在江錦還沒反過來之前離開,留下一頭霧水站在門口的江錦。

門關了,江錦回憶著剛才郁綏的話,微微皺眉。

郁綏突然說這些事情……總覺得不是隨口而談,身為郁家人知天命懂道法,對他能這麽說,估計是別有一番深意。

有關於前世今生……

不會真的和他有什麽關聯吧。

江錦回憶起郁綏最後說話時微垂的目光,可能是他聽進去了,喝了孟婆湯忘卻前塵往事會讓留下來的人格外痛苦,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那肯定是很難熬的。

他聽著,郁綏你的話,感覺郁綏的表情有一絲傷神。

平心論,江錦長到這麽大,古時候的典故啊小說啊也看了不少,他是覺得這種東西既飄忽不定又難以捉摸,但是如果真的有人這麽一生死亡後回歸塵土,魂魄入輪回,這種事情不能以悲喜斷定,畢竟這是生死規律,不過生還在的人,一定是最淒苦又孤獨的。

總覺得郁綏這幅樣子,他看著心口也跟著悶悶的。

半晌他拿起手機,想了想還是給郁綏發了句話。

——郁管家,你也有難以放下的人嗎?

很快郁綏回覆。

——為什麽是也?

江錦看著這句話楞神,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打出來,就好像本能反應一樣。

郁綏沒有再發過來,他也沒有繼續問。

第一次的回覆已經成了一種潛在答案,他們兩個人形成了一種點到為止的默契。

但江錦是真的覺得,郁管家和他當初見面時的樣子,真的完全不一樣了。

江錦的新公司離住處很近,他去上班後才發現他住的這一代大部分都是公司裏的人,早上上班不用很早起,直系主管很溫和,工資不多不少,這簡直就是以往江錦夢中的工作。

所以他進入狀態很快,天天上班下班,周末雙休,越來越覺得愜意,翻到漸漸忘記了最開始要求搬出來的焦慮。

等他拿到第一份工資,突然就想到了郁綏,想再請人吃頓飯。

他給郁綏發了個信息,對方半夜才回,說不在這邊,在他們原來的小區內。

江錦剛想回覆,郁綏給他打了個電話。

江錦:“郁管家……”

他想也不想開口又喊了稱呼,喊完反應過來頓住,郁綏沒有在意這一點,只是說:“有什麽事嗎?”

那頭的郁綏似乎在外面,說話還帶著風聲,江錦問:“你還在工作嗎?會不會打擾你了?”

“沒事”郁綏問,“這兩天有點棘手。”

江錦:“這樣啊,我其實就是想再請您吃個飯,我剛發工資了。”

“都可以”郁綏的聲音有點模糊,江錦聽得不大真切,過了一會兒郁綏說,“等我這邊事情解決完吧。”

江錦:“好。”

掛了電話後江錦又有點後悔,他和郁綏關系並沒有那麽熟悉,人家還在工作,這麽唐突打電話過去,的確不太合適。

江錦嘆了口氣,縮在沙發上盯著手機頁面看。

搬過來後,郁茗再也沒出現過,時間久了江錦還是會覺得不舒服,他被各種折騰慣了,乍一回到平凡的生活,他並沒有那麽快緩過來。

現在生活工作日漸穩定,江錦心底卻總是覺得少了什麽,上班時精神飽滿,下了班沒骨頭似的,什麽也不想幹。

他無聊刷視頻,刷多了又困了,閉上眼不久感覺到有人摸了摸他的頭,江錦耳邊響起郁綏和他說的話。

他的前世……

他又夢到少年將軍。

那次陰親形式完成後,江錦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被迫和郁茗結婚後,做的第一個夢應該是這個少年將軍的婚禮。

現在他又繼續夢到了。

婚後的“他”經常坐在家中院裏,院中有棵楓樹,一到秋天一片火紅,一眼望去恍如那日穿著大紅喜服。

夢中江錦坐在院中,有時候是一個人,有時候那位將軍陪著,二人只是靜靜對坐很多次,都不說話。

他不知夢了多久,夢中的他終於開口:“楓葉紅火過,我已到頭了。”

他開口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嗓音無法用力,尤其虛弱,說完他就開始咳嗽,捂著嘴咳了好一會兒,背後被人輕拍,他咳完的手中多了一灘血。

江錦心覺驚訝,時隔多日夢到這些,竟然會是這樣一副畫面。

夢中的他攤開手,像是已經熟悉了,拿手帕把手中的血擦去,擦著擦著身邊的人握住他的手腕。

夢中的他一頓,帶著淡淡的笑意開口:“你瞧,都是你這般折騰我,我才會像今日如此。”

夢中的他就是故意挖苦對方,那成想對方並沒生氣而是握著他的手沈默了一會兒,才回答:“除了那夜新婚,我未碰過你。”

江錦看到這裏,心說新婚之夜折騰的還少了。

上次做夢的事情他都還記得,原本就稀裏糊塗被打包嫁給郁茗結陰親,睡個覺又結了一次,那一次可是清清楚楚夢到自己被各種強.制壓著拜了高堂,連後面的洞房他都記得清楚。

醒來以後他記憶尤新,這次夢到這兩個人這麽心平氣和坐在一起。

好吧也不是很心平氣和。

他能記得拜堂的時候他是被強制的,但現在看來他們之間的相處,應該另有一層原因。

至少剛才那一番對坐,江錦看著只覺得內心淡淡的憂傷,尤其發覺那位將軍皺眉,他的心更疼了。

這種情感特別細膩,他作為一個局外人看這一幕,都覺得很難過,夢中的他不難猜到,身體這麽虛弱,像是隨時都要撒手人寰,他們之間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了。

如果這是一件真實的事情……

江錦還沒帶入自己,就已經非常難受了。

前世

這次的夢很漫長,他夢到了很多場景,果不其然,他最後夢到了夢中的“他”去世的畫面。

夢中的他身體虛弱,先走一步是早晚的事情,除卻那天二人坐在一起,其實他們能夠相處的時間很少很少。

江錦看了很多,那位將軍時常外出征戰,一去就是很久。他能看出來,那位將軍是很喜歡夢中這個“他”的,盡管外出,卻幾乎每隔半月都會差人送回來名貴的藥材,有時候甚至自己快馬加鞭回來一趟,就看一眼夢中的他。

這種情誼實在令人動容,夢中的他死後,江錦便脫離了夢中的“他”的視角,更加客觀看著周圍一切,因此也看到了“他”的樣子。

“他”躺在棺材裏,棺槨還未蓋上,一片白燭燃盡,棺材裏的人臉色蒼白,這張臉卻無比熟悉。

——就是江錦自己的臉。

看到的那一瞬間江錦心情有點覆雜,沒想到他做夢還能看到自己穿著古裝的樣子。

長發潑墨,除卻臉色毫無生氣,這麽看下去,到像是一副美人圖。

以夢中的他視角看了許久,終於能看到夢中自己的面容,江錦還沒欣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