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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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冰箱廚房裏面空蕩蕩,只有少部分換洗的衣服,江錦走過窗前,就著這個角度望向窗外。

這時候的天陰沈沈的,這麽看下去,沒有見到絲毫的人影。

物業小哥也跟著過來解釋說:“我們這個小區地段偏僻,一般只有比較喜歡安靜的人會來住,但很多人都是買下來放在這裏,所以人很少。”

江錦點頭,又微微皺起眉,他只覺得從這裏看下去,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這周邊的氣氛太安靜太陰沈了,呆久了令人汗毛直豎。

他們在整個屋子轉了一圈,把能收拾的都收拾了,不知何時,江錦感覺迎面吹來一股風,他擡頭問物業小哥:“窗戶開了嗎?”

物業小哥:“沒有啊,您太熱了嗎?那我把窗戶打開?”

江錦搖頭表示不用,他擡手捂著側頸,那裏冷意還殘留著。

剛才迎面那股風力道很小,像是從窗戶風裏透進來的微風,但又好像不是。

畢竟現在這個天氣,哪裏有這麽冷的風。

這風的力道輕輕盈盈,就像是貼著他側頸的皮膚擦過,留下了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江錦頓時渾身一顫,白天見到那個小女孩的畫面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他抿唇,覺得全身都開始僵硬。

物業小哥收拾好後過來:“我這邊都可以了,幫你打包著帶走?”

“嗯?”有了其他的人在,江錦終於回神長舒一口氣,“謝謝。”

物業小哥:“不客氣,都是我該做的。”

“對了”他說著,從兜裏拿出了一枚玉佩,“這是我在郁茗先生的房間裏看到的,應該很貴重,現在交還給您了。”

江錦深深皺著眉接過玉佩。

物業小哥看他臉色不對,問:“怎麽了嗎?”

“沒事”江錦緩緩搖頭,“謝謝了。”

物業小哥:“不客氣。”

這枚玉佩是郁茗的貼身之物,他們在一起同寢四年,江錦很清楚這枚玉佩郁茗不會離開身邊散步,按理來說,這枚玉佩應該在郁茗入土時也跟著埋下去,為什麽現在會出現在這裏?

玉佩溫度很涼,這個季節放到手上,江錦還覺得手指被凍的縮了一下。

這個溫度很熟悉,之前他無意間碰到郁茗時,郁茗身上也是這樣的溫度。

郁茗這個人很奇怪,他看著文弱,手拿玉佩,但在成績方面一點都不弱,反而經常名列前茅,所以他們系中一直有關於郁茗的傳言。

都說他是文弱書生,身體不行,成績很牛。

想著,那股冷風又來了,這次是迎面吹來,風碰到他的臉時拐了個彎,灌著他的衣領往下散,江錦沒防備,被灌的渾身一抖。

指尖也沒拿住玉佩,就一瞬間的功夫,玉佩在他的眼前落地碎裂。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江錦急忙去撿,慌亂間被碎裂的玉佩割破了手指,他微微皺眉。

玉佩撿起,染了他的血,江錦正想去擦,卻瞪大眼。

他親眼看著玉佩上染的他的血,慢慢消失。

被吸收了。

玉佩

物業小哥沒看到這一幕,他只盯著江錦的傷口焦急:“這……你沒事吧?”

江錦正出神,聞言搖頭,他看著指尖問物業小哥:“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您這傷口……”物業小哥顯然有點急,“還是得處理下,我這也沒有創口貼。”

物業小哥的反應應該是沒看到那一幕,但江錦很清楚,他親眼見到血液滲入玉佩裏。

玉佩染血的面積不小,整個過程速度也不快,就他一個人看到。

今天見到那個女孩,還有剛才,讓江錦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但指尖微動牽扯到傷口的疼痛又很清晰。

以前郁茗和他提過幾次,大概說的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千千萬,但人類只是其中一個物種。

這世界上的生靈更多,別提人死後變成魂魄,有的就會飄蕩在世間。

他們通常會以另一種形態存在,和活人不一樣,魂魄是魂魄,人是人。

一般人看不到魂魄,可有些人死後執念太深,或者生前作惡太多,死後就會變成惡鬼,那就不是單純的魂魄,而是能夠折磨幹擾生人的怨鬼。

而在活人之中,捉鬼這一工作也由此誕生。

如果說白天見到的小女孩是怨鬼中的一種,那麽剛才那一幕,又該怎麽解釋。

江錦環視這個屋子一圈,只得出了一種解釋。

——這個屋子裏,可能有鬼。

當然這些都是猜測,沒有畢竟江錦長這麽大就沒見過真的鬼,物業小哥拿著創口貼過來,看著江錦的神色嚇了一跳。

物業小哥:“您……您怎麽了?”

江錦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一會兒,半晌收回:“沒事。”

簡單把傷口處理後,物業小哥看著他手心的玉佩惋惜:“這好好的玉佩,碎了真可惜啊。”

江錦看過來,他忙說:“我不是說您啊,就是我記得郁茗先生以往是很喜歡這枚玉佩的。”

江錦:“你和郁茗很熟?”

物業小哥笑了聲說:“郁茗先生租房的時候,就是我負責接待的,我和郁茗先生接觸的時間比較長,剛才只是感嘆一下,沒有其他意思,畢竟逝者安息。”

江錦點了點頭,出了小區門,物業小哥這一副簡單閑聊的樣子到讓他安心了一點。

江錦點頭道別,物業小哥看了一眼天空說:“這個天氣是快要下雨了,您帶傘了嗎?”

江錦也跟著仰頭,只見天空陰沈沈,一片陰雲密布,很顯然比剛才更黑了,他搖頭。

物業小哥說了句“請您稍等”,他轉身回了單位給人拿了把黑傘遞給他。

江錦回家打出租,不過他住的地方即使下了出租車也還要走一段路,這樣的天氣估計他下車肯定會下雨,帶了傘以防萬一,物業小哥也算貼心。

江錦估計地沒錯,不過雨下得更早,他上車沒多久就已經下了雨。

大雨傾盆飄打在車窗,江錦靠窗坐著,望向窗外。

這一場雨下的周圍視線都模糊了不少,江錦乍一望出去,仿佛回到了那一夜的雨夜。

冷風又不知從那個縫隙裏灌了進來,鉆入他的衣領,他冷的一哆嗦,目光收回落在車內,物業小哥給他的傘他上車後放在一邊。

眼下隨著車開動,這傘不知何時慢慢往邊上滾,江錦看過去這傘正好占了一個座位,躺在座椅正中間。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江錦抖了一下,又見他看著那把黑傘,說:“今天降溫啊,小夥子,等下下車路可不好走。”

司機的話讓江錦驟然回神,他擡眼和司機對視上:“啊,這不是有這把傘在。”

司機:“那倒也是,這麽大雨沒傘肯定淋成落湯雞。”

司機的閑聊讓江錦的思緒慢慢回來一點,他定了定神,不再管一邊的黑傘。

同時心底也有點後怕。

他剛才盯著傘看,只覺得周邊都起了風,還是那種和郁茗租的房子中一樣的冷風。

這種風飄在他身邊,似乎將他包裹的嚴嚴實實,更令江錦產生一種錯覺。

就好像他旁真的坐了一個人,就這麽親密無間地擁抱著他。

司機的話打斷了他,讓他遠離這樣的想法當中。

接下去他不多想,這一段距離總共也就半小時多,司機抄的近路,很快就到了,不過開過某處紅綠燈時,司機突然一個急剎車,江錦沒防備慣性往前摔去。

就在他的額頭抵到前座靠背前又拉了回來,一時間太快,江錦手胡亂扯著什麽,反應過來他看向手心。

那枚放在兜裏的玉佩不知何時被他拿了出來抓在手裏。

司機:“不好意思啊,剛沒看清路。”

司機的聲音也有點低,江錦沒註意他的語氣和之前不太一樣,只說了沒事。

到了後匆忙下了車,天幾乎已經黑下來,豆大的雨滴砸落,把路邊的路燈光影砸的零零碎碎,江錦沒有辦法只能撐著唯一一把傘慢慢走在雨中。

撐開傘的那一瞬,迎面一股風伴著雨點飄落傘中,他一只手撐著傘,一只手捏著郁茗的玉佩。

他剛才慌亂間捏著玉佩想起來,郁茗曾經對他說過,他這枚玉佩是祖傳的,因為他的身體虛弱,邪祟容易入侵體內,所以特別拿著這枚玉佩,可以趨吉避兇。

如果是普通人面對這種情況,或許會慌得不能自已,其實江錦現在也差不多了。

但他和郁茗認識那麽幾年,多少能從郁茗口中得知有關這個世界邪祟靈異的事情。

就算他真的不信,這麽幾個月下來亂七八糟的夢境還有今天一系列的遭遇都令他渾身緊繃開啟自我防備狀態。

這種情況下,什麽東西令他安心,他就會抓著什麽。

江錦站在雨中心底說:郁茗,我這麽大老遠跑過去給你收拾東西,你的玉佩也借我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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