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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抵死,癡纏 (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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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抵死,癡纏 (10000+)

很久的沈默。

暈黃的燈光下應彥廷英俊的五官略微的扭曲,嘶啞的聲音道,“說一句‘後悔’就這麽難?”

插進她發絲間的手將她的臉擡了起來,他側著身,近在咫尺的臉龐上黑眸閃動了著冷漠的星子,帶著一絲莫可奈何的疲憊,以及明明深沈卻想要斂去的愛憐。

伸出長臂,將她攔腰抱起,踢開並沒有反鎖的房門,他直接將她拋在了房間的大床上,並沒有給她絲毫呼喊的機會,低頭用力攫住她的唇。

“我只是想要跟你做個了斷……”她費勁氣力,用力掙開。

以頎長的身子緊緊地壓制住她,“那就來做個了斷!”

從沒有一個女人,讓他心慈手軟。

從沒有一個女人,讓他變得這樣的不像自己。

從沒有一個女人,讓他牽腸掛肚……

應彥廷在她的耳邊喘息著,“為什麽這樣對我?”

黑暗中,他幽深的黑眸燃燒著熊熊的火。

她恐懼得無法作聲,只能緊緊地抱著他的肩胛。

“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嗓音因壓抑而低啞,他再度封住她的唇,吞噬她漫無邊際的散亂思緒……

……

許久沒有過的碰觸,那強烈的不適感尖銳傳來。

頓時,咬住他的肩胛。

他仿佛是報覆,猛吮她耳際的嫩滑肌膚。

她用盡全力咬他。

他慢慢沒有再動,全身緊繃。

這一刻難以形容的血腥味在她的口腔裏蔓延開來,她直到確定他已經停下來,這才一點一點地松開他的肩胛,才發現他肩胛上染著血的牙印那樣的清晰。

房間的微弱的光線裏,她滿臉淚痕,他仍舊在喘氣,猩紅的眼眸跟她的水眸對視。

好像剛才還是要將對方置之死地的狼,這一刻在對方眼中看到的卻是狂烈,悲傷,痛苦,思念……

洶湧的淚水如狂潮湧出,她難受,委屈。

他靜止不動,看著她在黑暗中悲楚的面容,黑眸裏浮動著一絲難言的痛苦。

她將頭別向了一邊,似是無路可退,無聲的淚水一顆接著一顆的跌落,沾濕了雪白的床單。

他慢慢將她的臉扳了過來……

她不願意看他,雙眸被淚水模糊。

他不許,伸手將她的臉扳正,逼著她水汽朦朧的雙眸瞅著她。

她無語凝噎。

他緩慢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用拇指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痕,安撫著……

那拇指熟悉的柔軟,那屬於他的氣息,那好聞味道,是她夢境裏所眷戀的一切……心,頓然泛著酸楚,難耐地望著他,如犯過錯誤的孩子,可憐兮兮。

“想要回我身邊嗎?”

黑暗中,他分辨不清的黑眸對上她低落到谷底的悲戚雙眸,黯啞低沙地道。

明知他在蠱惑,卻還是在猶豫之後,手掌有意識地悄悄地爬上他的背,輕輕地把他抱住。

這樣的答案仿佛是給了他莫大的動力,倏地將她的手扣在她的頭顱兩邊,低頭,較剛才愈加狂遲地吻住她……

……

窗外的霓虹隨著整座城市的入睡而漸漸暗了下去,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一切,統統都已經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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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一夜無眠,醒來的時候太陽也灑入室內。

擡手去床頭看一眼時間,才驚訝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關機,去看他的,身子紮然而起。

該死的,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她已經錯過了同林琦一起回上諾曼底的班機。

隨意撈起在地面上的一件衣物,遮掩住自己,快速跳下床,卻在不經意之間把他也喚醒了。

他側著身,以手支頭,看著她快速地穿衣服,嘴角微微勾著。

她像是羞澀,又像是慌亂,根本不敢有一秒去看他***的俊軀,一雙長腿被被單纏著。

直到她收拾好自己,他的嘴角才掛著輕淺的笑意,慢吞吞地起床。

而後,他送她去了機場。

一路上他們都無話,直到他看到她在車裏懊惱訂不到去上諾曼底的機票。

他隨即打了個電話,叫盛華替她訂了張票,很快她的手機裏就發來了機票的信息。

她便松了口氣。

到了機場大廳外,他放她下車。

她站在車窗前,看著他英俊的五官,心底百般的不是滋味。

想起了他昨天說的話……

想要回到我身邊嗎?

是真的嗎?

他跟她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可惜,今天她是註定得不到答案的,在她略微悲落的視線,他的車子調轉車頭,而後徑直駛離。

過了一個小時她坐上了飛往上諾曼底的飛機。

在飛機上她一直在想,不管他昨晚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昨晚,算是做了了斷了,這一別,大概真的就是一輩子了。

不想,一下一飛機就接到了他打來的電話。

接電話那一刻心頭有一絲控制不住的慌亂,然後才接聽。

手機裏他的聲音清淺溫淡,不疾不徐在她耳邊,“打開行李的時候,看我的一條領帶是否在你那裏。”

她不耽擱,直接就地就打開行李箱,也不管機場裏人來人往的人,驀地,眼尖地看到他的領帶就跟她的一件內衣纏在一起。

臉,霎時染紅。

這大抵是她早上收拾東西的時候因為趕時間,隨意的就把昨晚散落在地面的衣物一同塞進叫服務員拿來的行李箱裏,不小心把他的領帶也也塞了進來。

可是,他有無數條的領帶……不過是其中一條罷了,他為什麽要打電話過來問她?

還是他關心的是不是她有沒有下飛機?

“嗯。”

回答他的時候,她垂下長睫,莫名的,臉頰愈加的發燙。

“替我收拾好。”

他跟她說了這樣一句話。

她楞楞的,當下不明,隨後有種難以言喻的絲絲甜膩回蕩在心間。

一條領帶,他豈會真的找她要?

要她收拾好,透露他會來跟她拿,很明顯,他的意思是他還會來找她……

這一次,她面對他這樣的意圖,卻沒有了恐懼。

昨晚的一切,柔和了她內心的堅定,大抵也柔和了他。

打計程車回到自己的公寓,倒在沙發上把頭埋入柔軟的枕頭,一動也不動,直到深夜。

翌日她一去公司,還沒來得及進自己的辦公室,就被她手下的四小只給團團圍住。

很顯然,林琦已經將她和應彥廷可能有的關系告訴了其他幾人。

她一聲都不吭,由著幾個小姑娘追問,恁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但沈默不代表沒有回答,幾個小姑娘已經知道答案。

然後她遣散小姑娘們去工作,她們不依,她以上司的口吻命令,她們終於都乖乖回到自己的辦公座位,她這才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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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一周時間她都沈溺在工作了,如過去的兩年,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

人就是這樣,一開始充滿期盼,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期盼有就淡了……她再也沒有想過應彥廷和她是否還有交集。

晚上的時候,單辰來了。

她如以往一樣,幫單辰倒了杯咖啡。

正欲坐在沙發跟單辰說話的時候,她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想也沒有想過會是他來的,握著手機的指尖一顫,這一幕已在單辰的眼底。

深吸了口氣,她走到窗前,按下接聽鍵。

“在家嗎?”不知為何,他今晚的聲音如以往一般的磁性低沙,卻莫名給了她一股壓迫力,大抵是因為他提醒過她,他不希望看到她跟單辰再糾纏。

“嗯。”她沒有回答太多的字,怕思維敏銳的他會覺察到她的心虛。

“上諾曼底明天會有很強的臺風登入,今晚冷嗎?”

毫無預警的,她聽到了從他口中逸出的類似關心的話。

“還好,明天休假,就算冷我也能呆在家裏。”她耐性地解釋,隨即又發現她剛才這句話似乎像是很高明在提醒他,離他們在加州的那一晚已經過了一個星期,因為那天也是周末,立即又補充,“我最近很忙,都沒看新聞,不過你的提醒幫了我很大的忙,我明天原本準備跟朋友去郊區走走的。”

應彥廷難得地笑了笑,“朋友裏沒有包括單辰吧?”輕緩溫和的語氣裏包含著三分的認真,她一怔,他繼續溫柔地道,“我想你應該不會惹我生氣的,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把我的話當做耳邊風。”

心頭一顫,她不知道他什麽意思,她真的分辨不清了……

明明似吃醋,卻根本不可能,她都快糾結得頭皮發麻了。

“你放心,我和他只是朋友。”

回答他了這一句,也不知道他會如何理解,但她絕對不會因為他,而放棄單辰這個朋友,隨即,兀自結束通話。

突然之間,她不想再跟他說下去。

女人通常有很強的第六感,而她感覺到,他對她根本沒有愛。

但凡在乎,這一個星期,不會沒有任何的聯絡。

那晚在加州發生的事,算不得是個了結,他甚至認為不過是很尋常的一場歡愛,或許在這兩年裏,他已經跟別的女人有過無數次……

只是,她不明白,他明明不在意她,為什麽還要一再警告她不要跟單辰在一起?這不是矛盾嗎?

從落地窗前回來,單辰已經在看著她。

從她剛才接電話的語氣,單辰已經知道,是他打來的。

她內心有股難以言喻的難堪感騰起,令她垂下了頸子。

單辰問她,“我回了趟S市,今早剛回來,朋友跟我說,你那天錯過了從加州飛來上諾曼底的班機。”

她一直都很懷疑單辰的那個在“優斯特”的朋友是不是就是林琦,因為,單辰在她有事的時候總能夠知曉。

但她現在沒有問。

單辰很低落的目光看著她,“你……”

單辰已經猜到了,她沒有否認。

單辰的臉色變得很白很白,如一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目光裏含著嚴肅。

她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單辰,或者說,單辰從來沒有以這樣嚴肅的表情看著她……

第一次,單辰沒有跟她道別,便轉身欲離去,直到走到門口的時候,單辰在停下步伐,那聲音悲落,“你難道不知道應氏家族和勞倫家族的長輩已經見過面在加州商量他和西雅的婚事?”

她一怔。

原來真的是商量婚事,在加州知道西雅的父母到來的時候,她就這樣猜想過。

“我只是想要跟他做個了斷,我以為不會的……”為了關心自己的朋友,她跟單辰解釋。她不否認在去找應彥廷的時候就想過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但她真的只是為了去做一個了結……

“事實證明並沒有了斷。”單辰回過身,失望地看著她。

“相信我,他不會再對我怎樣。”這是她的直覺。

他不想再看見她,偏偏和她在上諾曼底相遇,他怒火中燒,一定要給她羞辱和懲罰,如今羞辱和懲罰都已經達到了,他繼續跟她糾纏還有什麽意義,更何況他的身邊現在已經有了想要珍惜的女朋友。

單辰眼睛裏透出一絲沈重的生氣。

“你想得實在太天真了!小驀,你現在餘情未了的,那個叫應彥廷的男人!他絕對沒有對你的半絲憐憫和疼惜,他只是在玩你,玩你你知道嗎?我求你別再對他有所幻想,因為從你想要將他置入死地之後,他所想的就是將你置入死地,你根本就不了解現在的他有多狠,他心機深得可以把你玩得到底都還以為他對你好!你一直都這樣的聰明,為什麽對他就這樣不明白嗎?”

她垂下了頸子,對於單辰說的話,她心有戚戚,因為單辰跟她說的每一句話她都知道是正確的。

單辰還想要說些什麽,但看到她垂眸不語,終究還是把想要說的話咽進了肚子裏,逸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說完,單辰徑直打開門,直接就離開了她的公寓,再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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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她思考了很多。

單辰給她的提醒很及時,擺正了她原本已經在動搖的心。

盡管對於這個結果內心是悲楚的,卻能夠坦然接受這樣的結果。

還好,她沒有沈溺下去,差一點,她就要毀了自己。

所以,當她下班回來,在公寓裏見到坐在沙發上的應彥廷的時候,她心底的那跟弦,已經沒有悸動。

應彥廷是那樣敏銳的人,一眼就已經在她冷淡的目光裏看出端倪。

但很顯然,他沒有打算撫慰她,因為他也沒有打算繼續演繹這份深情。

“這一個多星期,心底很是難受?”他居高臨下站在她的面前,眼睛裏沒有一星半點的憐惜。

她沒有擡頭看他,如實地回答,“沒有期望,也就沒有失望。”盡管曾經有過一剎那的恍惚,幸而終究懸崖勒馬。

“告訴我,為什麽這樣篤定我對你已無感情?”他的目光落在她微顫的長睫上,似乎透過她厚厚的長睫,也能夠看到她黯然的眸色。

她牽動了一下嘴角,本來是想跟他笑一下,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做到,不過最終還是浮起了一抹笑意在臉上,只是那樣的牽強,比哭還難看。“在我來上諾曼底的第三個月,我得知了庭審的結果,我很失落老天為什麽這樣眷顧你,直到姐姐來找我,我這才知道所有的事實,原來姐姐一直要你替她隱瞞……”

深吸了口氣,她繼續說下去。“得知所有的事實後,我原本沒有動過去找你的念頭,直到姐姐飛來上諾曼底……在姐姐的極力鼓勵之下,我坐了飛機去加州。”

垂著頸子,聲音極其的沙啞艱澀。“坐在飛機上的時候我在想,只要我跟你談話的時候,你還有流露出對我的留戀,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我也會死皮賴臉地留在你身邊,哪怕你趕我走……我來應宅門口,通報門衛,管家出來,但管家對我的出現視而不見,我知道自己有多令應家的人恨,我企求管家只讓我跟你見一面,然而管家始終都沒有同意,後來我設法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然而,或許我們之間真的沒有緣分,我去S市的時候,你在洛杉磯,我去洛杉磯的時候,你又回了S市,最終還是在應宅門口,我看到了你的車子駛來。”

眼淚一顆顆的往下墜,重重地敲擊著地面,她已淚眼模糊的視線,始終看著地面。

“我滿心歡喜,心裏想著,誤會終究是可以說清楚的,我一定會用接下來的日子撫平我對你的虧欠,然而,當我站在樹蔭下,充滿期待準備邁開步伐朝你的車子走去的時候,你不是一個人從車子的後座下來,從後座下來的還有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孩……我是後來在網上查了,才知道西雅這個人。”

微弱的聲音裏帶著小小的啜泣聲,她無法遏止,唯有深吸了口氣才能繼續往下說,“我看到你摟著她的腰,你們歡聲笑語,她看你的眼神含情脈脈……那一刻我欲邁開的步伐縮了回去,呆楞地看著你們,心就像處在北極之中,看著你們相攜走進應宅,雅如姑姑出來迎接,我欲哭無淚,在坐在計程車上去機場時,我知道,一切都已經太晚。”

“就因為看到我跟西雅在一起,你就打消了前進的念頭?”應彥廷深晦的目光凝視她,薄唇冷抿成一條線。

她擡起已經看不清楚他俊逸五官的模糊的視線,勉強自己笑了一下,“我了解你,你不是一個在感情上願意投入太多的人,我於你來說,或許曾經在意過,卻不足以讓你接受別人的嘲笑和非議把曾經背叛你的我留在身邊,只是我不甘心你我因為誤會而分開,仍執意想要親口來跟你說句‘對不起’,問你是否還要我……但當我看到西雅的時候,我清楚你已經有全新的開始,你不會再要我了……”

如空谷裏絕望的哀鴻,幽淒地道,“在公司的樓下遇到你,不管你信不信,這真的只是巧合,我不想自己還抱有對你的一絲希望,所以應妍來找我的時候,我跟她說了無情的話,我希望她能夠把話傳達給你,至少不會讓我顯得那樣的落魄……”

長睫垂落,掛著厚重的水簾,再擡起,終於看清楚他俊逸的臉龐,“其實那晚我就想要跟你把這件事說清楚……”

應彥廷過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她哀聲低喃,“應彥廷,好不好,看在我們曾經有過一段快樂的日子,看在我是你孩子的母親的份上,放過我……”

明明沒有流很多的眼淚,卻聲嘶力竭,頸子慢慢又垂落了下去,執起他的手,用自己冰冷的手心將他包裹,他的手很大,她包裹不住,最後只能牽著他的一根手指,緊緊地握著,好不容易從喉嚨裏發出,“我跟你保障,以後我再也不出現在你的視線裏,你如果在這個城市,我就敬而遠之,我不會再讓相遇的事發生……”

事實證明,男人大部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看到他眸底漸漸柔和的光,她深吸了口氣,笑著揮去眼角和頰上的淚水,輕聲道,“我去把你上次落下的領帶給你。”

這幾天她恍然大悟,他有無數的領帶,卻來跟她要這一條,而前幾次見到他打的領帶不論從風格上還是打的手法上,都不再像他以前打的領帶,她知道,這條領帶或許是西雅送給他的……

每天早上西雅都會幫他打領帶,自然很容易發現他的領帶少了一條。

轉身,她準備去拿領帶給他。

她期盼著,他不會阻止,可在她轉身的那一刻,他的聲音還是傳來,“你以為這麽簡單就能結束嗎?”

單薄的身體,僵住,背對著他,臉上悄然褪去血色。

三步並做兩步,帶著狂戾過來,攫住她的手腕,徑直就朝她的房間走去。

猝不及防,人已經被他壓在房間的墻壁上。

他扣著她的雙手在她的頭頂,猩紅的眼眸如狂怒中的獅子瞪著她,“當初那樣的從容決絕,不願意給我絲毫解釋的機會就給我控了罪,為什麽要後悔?”

手腕被他狠力攫住,那疼痛如被燒灼,她眉心緊緊地揪了起來,本來就蒼白的面容,此刻變得虛弱。

“你向來清高自傲,這樣跟我低聲下氣做什麽?”

他噴火的目光,鄙夷的言辭,教她無措的雙眸此刻再度淚霧迷蒙。

她沒有回答。

他愈加的慍怒,低頭,狠狠地攫住他的唇,似懲罰一樣,狂遲地淩虐,她慢慢地閉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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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她躺在床上,雙眼睜著,呆滯的目光卻如死寂一樣。

他已穿好衣服,恢覆衣冠楚楚的樣子,坐在床沿。

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慢慢滑落至臉頰,再到枕頭。

這一次他對她的眼淚無動於衷,目光從她美麗的臉龐上淡掠而過,開口,“明天早上你來上次我下榻的酒店……你我談過之後,從此以後,你我陌路。”

她直到聽到他最後說的一句話,這才呆滯的眼眸動了一下,轉過頭去,懷疑地看著他。

“你不相信?”他問。

剛才的狂烈,耗盡了她所有的氣力,她沒有力氣艱難發出聲。

“我也不想一直把時間浪費在你的身上,明天,就當是你我道個別吧!”

終於,喉嚨沖破艱澀,那樣費力才逸出聲音,“你說的是真的?”

“至少我不曾對你食言過。”

是啊,是她對他食言了……

她曾經答應過跟他重頭開始的,卻試圖將他推進無盡的深淵裏。

驀地,視線註意到他脖頸上戴的那條領帶,是他遺留的那條,她熟悉的,一貫的打法,跟他前幾次打的都有所不同。

心頭的悲楚和酸澀如狂潮般湧了上來,她斂下了眼簾,避免淚水在她清澈的眸底凝聚。

“我會準時到。”

得到她的回答,他微微瞇起眼,審視著她。

她不知道他試圖想要看穿她什麽,她坦然的目光對著他。

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還想要說些什麽的他,從床沿上起了身。

她已猜到是誰的電話,果然……

“嗯,我還在公司。”他低沈好聽的嗓音說著輕淺溫和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風。“回酒店了給你打電話。”

然後,他結束了電話,沒有再說什麽,他徑直邁開了步伐,離開了房間。

呆呆地望著天花板時聽到公寓房門“哐”的一聲關閉聲,眼淚無聲地滑落,直至天明。

……

如以往上班一樣,化了濃妝,終於遮蓋住浮腫的眼眸,還沒來得及給夏經理打個請假的電話,已聽到公寓的門鈴聲。

打開門,沒有料到來人是單辰。

這一次她沒有招呼單辰進屋,她還要早點去酒店。

單辰已註意到她浮腫的雙眸,“你要去哪?”

“去公司。”轉身進公寓的時候她輕淡地回答單辰。

卻不料,單辰攫住了她的手。

她和單辰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碰觸,這是第一次,身子一震,她回過身來。

單辰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可能會嚇到她,在她轉身的時刻,慢慢地松開了手。

“我看到應彥廷的車子昨晚就停在你公寓的樓下,他直到兩個小時以後才離開。”

她沒有說話。

單辰皺起眉,“難道你依然還對他抱有希望?”單辰似乎難以理解。

“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為什麽讓他登堂入室?”單辰臉色鐵青。

“我進來的時候他已經在這裏。”

“這不是理由!”單辰嚴厲的目光瞪視著她,“你完全可以選擇報警,而不是任由他在你這裏帶了兩個小時!!”

她不想解釋,也無力去解釋……反正,過了今天之後,一切的一切終究都會結束。

去房間裏拿了包,路過單辰的時候,她沒有停留,徑直朝門口走去。

“你去找他?”單辰在她走到公寓門口的時候低聲開口。

“我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停頓在門口,耐著性子回答他。

“那為什麽去?”單辰著實無法理解。

“做個了斷。”

“上一次你也說是你做個了斷。”單辰盯著她單薄的背影,眼睛裏像是噴出了火,她甚至背對著他都能夠感覺到。

“你只是我的朋友。”原諒她說話的不敬,只是她現在真的沒有時間慢慢去跟他解釋,而他作為一個律師,要的就是把話說得清清楚楚。

“你這個傻女人!”單辰吼出。

她定在原地,從來沒有感受過單辰這樣大的怒意,在此之前,她甚至以為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會動怒的人。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丟下這句話,她徑直走向了電梯。

單辰沒有追出來,但電梯下墜的那一刻,她的心頭堆滿了對單辰的歉意。

應彥廷派來的車已經在她的公寓樓下等她,是盛華親自來接她。

知道她就算問,盛華也不會告訴她應彥廷想要跟她談的是什麽,她因此一語不發地坐在車上。

往常盛華都會為了化解車廂裏的尷尬而主動跟她開口,但今天盛華並沒有。

車子在應彥廷下榻的酒店停駐,盛華領著她走進酒店,直接坐電梯到六十六層。

步出電梯的時候,她完全沒有想過站在她身後的盛華會拿一把槍抵在她的太陽穴,所以讓她要朝應彥廷的房間走去時,看到黑洞洞的槍口,她有些無法置信。

盛華冷面地道,“喬小姐,請您去露臺。”

聽到盛華聲音的這一刻她才反應過來,難道應彥廷是要盛華殺了她?

她楞在原地。

盛華卻沒有給她幾秒的時間,“請過去,喬小姐!”盛華的聲音裏已夾雜著一絲壓迫。

她從來都不死,只是這樣的結果,她萬萬沒有想過……

走向露臺,然後被盛華的槍指著,一步一步地後退到露臺的護欄前,直到脊背抵到那冰冷的鐵質護欄。

她無懼地看著那漆黑的槍,問盛華,“是他要你殺了我嗎?”

盛華平靜回答,“我需要喬小姐你的配合,但如果喬小姐你不配合,我很難保證不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配合什麽?”她沒有聽明白盛華的意思。

“你會知道的。”盛華回答。

她充滿疑惑。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冷寒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放了她,不然,我會讓你死無全屍。”

這陌生的聲音、陌生的語氣,教她一瞬間轉過頭去,盛華的槍口牢牢地抵著她的太陽穴。

下一秒,她看到了單辰……

她幾乎無法置信,因為她可以確定剛才的聲音是單辰發出的,可是單辰根本不是這樣的聲音。

“單辰?”她楞楞地道。

單辰的目光沒有落在她的身上,眸子此刻陰冷得如陰詭地獄,好似驟然間降低了露臺的溫度,讓每個人的身子都因為這股冷意而顫了一下,直直地盯著盛華,如寒刃出鞘,每一秒都有著逼近死亡的殺意,“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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