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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達成共識:他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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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達成共識:他放她走!

應彥廷沈思了有幾秒,回答應妍,“你去告訴姑姑,這件事需要緩一緩。”

應妍頓時悲楚地看著應彥廷,“二哥,你不會還是不想接管應家吧?”

應彥廷沈默。

應妍隨即走到應彥廷的面前,拉起他的雙手,心酸地看著他淡然俊雋的面容,“二哥,爸爸走了,應家上下都各懷鬼胎,如果你不管,應家就會亂套的……”

“有你大哥在。”應彥廷淡淡地回答應妍。

應妍用力搖頭,“大哥根本就不喜歡經商……很早以前,有次我路過書房的時候聽到爸爸說讓大哥接管家族事業,大哥直接就拒絕了,他說他喜歡無拘無束的日子,呆在辦公室裏處理公事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是嗎?”看來由始至終,應元朗,都疼愛只有他的大兒子,他在應元朗的心底,大概連個私生子都不如!

應彥廷陰冷的黑眸,瞇成了一條線。

昏暗的光線下,應妍無法看清楚應彥廷此刻的神情,只感覺今晚的應彥廷很是不同,全身都散發著一股陰鷙。

不過,應妍並不恐懼。

從小到大,她最相信的就是應彥廷。

“所以,二哥,大哥跟你爭家族的產業只是心裏對大嫂的事還介懷,他並不是真心想要打理家族的產業。”應妍期盼地看著應彥廷,在昏暗光線下,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更顯得深邃立體,她懇求道,“不要離開應家,好不好,二哥?”

“我需要再考慮這件事。”

應彥廷好似拗不過應妍,在沈默許久之後,他緩聲回答。

應妍頓時欣喜,踮起腳尖投進了應彥廷的懷抱,緊緊抱住他,“我就知道二哥你不會就這樣丟下應家的……”應妍幾乎喜極而泣。

應彥廷任由應妍抱著,從小到大,這一直都是應妍在應彥廷面前開心時的表達方式。

過了數秒,應妍這才慢慢地放開應彥廷,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她環顧了一眼四周,關心地問,“對了,二哥,嫂子怎麽不在你的住所裏。”

提到喬驀,應彥廷的心如被錐子鉆了一下,窒息般的疼痛在他的胸口蔓延。

“她人不舒服,去了醫院,明早我會接她回來。”

應彥廷溫聲回答應妍。

應妍緊張道,“嫂子沒事吧?”

“沒事……她孕期反應很大,身體有些虛弱。”

“那二哥你要多多陪著嫂子,這樣嫂子心情開朗了,就可以幫二哥生一個很可愛的胖小子……”應妍笑道。

……

應妍離開之後,應彥廷獨自坐在黑暗的房間裏。

他面對著落地窗,神色抑郁,冷眼凝看整個應宅。

放下手裏的酒杯,看著沙發上的照片。

這是四年前查到傅思澈跟她有聯絡後,盛華命人拍來的照片……

當時他並沒有正眼去看這張照片一眼,只命令盛華不要打草驚蛇,讓傅思澈跟她的聯絡能夠更頻繁些。

直到四年之後,時機成熟,他進入她的世界,才發現,她原來是這樣的美麗。

之後他偶爾就會拿出這張放在抽屜裏的照片來看……

他不知道對她是一種什麽感情,總之,很多時候,在她的面前,他忘記了孤獨,忘記了仇恨。

她就像那閃耀在夜空裏的繁星,照亮了他整個黑暗的世界。

但他始終清楚,他給不了她什麽,他這個人,不適合被人喜歡,也不適合喜歡別人。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提醒她,離他遠一點。

他或許不是個好人,但他也不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壞人……

他跟她說的——他恩怨分明、明辨是非,這並不是謊言。

每個跟她纏綿的夜晚,他並不是因為應喬兩個的仇恨而來報覆她,事實上,由始至終,他都沒有把她當做仇人的女兒來看待。

他只是……身不由己。

對,是身不由己。

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他會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身體就有了那樣強烈的沖動。

他不是沒有過女人,只是這麽多年來,他對這方面從來沒有格外的興趣,他甚至記不清楚他的第一次是跟著怎樣一個女人,只記得當時只為了滿足自己的生理需求……

而跟初晨在一起後,他為了兌現對林父的承諾,一直控制著自己,盡管沒有碰觸初晨,也沒有興趣對其他的女人。

只是,她一出現,就讓他一直引以為傲的控制力,降為了零。

但他並非不負責任之人……

盡管沒有想過在未來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他卻早就想好了事後如何補償她。

他原本只是打算在事後給她無意,但他並不準備放過喬氏夫婦,但為了她,他放棄了對喬氏夫婦的報覆……

她並不知道他做出放過喬氏夫婦這一決定是有多麽的艱難,他只希望在所有的事情結束之後,她能夠回到最初的原點。

他一直這樣打算,縱然知道自己對她的感覺很不一般,他依然堅持。

他故意極盡的在她面前說出惡劣的話,只為了讓她對他敬而遠之。

看到她拋棄尊嚴跑來問他是否只是在利用她,他的心揪了起來,卻依然冷漠對她。

他只是必須讓她對他沒有一絲幻想,因為他知道,他黑暗的世界,容不下正常的生活,所以,她即使跟著他,他也未必能夠跟她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直到她選擇離去。

他承認,她選擇離去亦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但當他真正面臨失去她,他的心卻是那樣的失落。

所以,他來了加州。

按照計劃,他會在她離去的當日“逮住”她,同時對喬氏夫婦進行控制,極盡所能地表現對她的肆虐,引得傅思澈現身。

但他沒有想到,他竟會在計劃已經萬無一失且即將收獲成效的前一日,得知了她懷孕的事實。

這一輩子,他曾經以為他不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

因為,早在他父親拋棄他的時候,他就發誓,未來他不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

這是童年時的陰影帶給他的。

所以,她有了他的孩子,他太意外了……

他甚至不相信,即使有百分之十的幾率,他仍舊找來醫生確定。

從醫生那裏得知她的的確確有可能懷上身孕且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個健康的孩子後,他當下的思緒雜亂,第一次失去理性的控制,只想見到她……

於是,他打破了原本的計劃,在她離開的路上就截住了她。

那一刻他知道,他的計劃已經毀於一旦,無法再回頭了。

看到她受驚、臉色蒼白的樣子,他的心底卻溢滿喜悅,於是,縱使威脅她,他也要讓她回到自己的身邊。

那兩日他幾乎忘記了自己內心的仇恨,忘記了揪出傅思澈,他只想著她和他們的孩子……

但他知道她畏懼、厭惡見到他,他因此沒有呆在別墅。

他要她做的那兩個選擇,他是誠心希望她能夠考慮清楚。

或許,放開她很難,但如果她不願意留在他身邊,他會放她走……因為他始終顧慮,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給她帶來平凡普通的幸福,不知道她是否能夠理解他所做的一切。

那晚帶她去吃東西,兩個人在一個溫馨的包廂裏,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當時他在想,要是她願意跟他結婚,他一定會努力給她幸福,或許他跟她一直所想象的那個人不同,或許他的真面目會讓她害怕,但他對她的心是真摯的,他就算沒有真正用心對待著身邊的任何一個人,他對她一定會用真心。

沒有想到的是,當晚他就接到了父親病危的電話……

在他十四歲被應家人從孤兒院帶回應家,他對這個父親就已經死了心。

他早就能夠冷眼旁觀這個老者的死亡,但莫名的,他想要帶她去見父親的最後一面,當然,他不可否認的是,他帶她來應家,也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可以幫助他順利得到應家的家產。

他是個商人,他懂算計,但他的算計,在現在或者是以後,他都不會再傷害到她。

他決定就利用這個契機,讓她留在自己的身邊,所以他跟她解釋不再給予她選擇的原因時是那樣的蹩腳……

在來加州的飛機上,他從來沒有心情這樣好過,看到她沈醉在滿天星辰的浩瀚宇宙中,他甚至在想,他以後都要看到她這樣快樂滿足的神情。

然而,他似乎高估了他自己……

直到帶她來到應宅後,他才知道,她對他的厭惡,原來是那樣的深。

她渾身就像是長滿了刺,根本就不允許他靠近,他唯恐她這是恐懼他,於是他努力好言好語跟她說話……

他試圖讓她相信他依然還是她第一眼所任何的那個謙謙如玉的人,他希冀,她能重新信任他,哪怕他為此一輩子都只在他面前做溫潤如玉的男人……

但他真的高估了自己……

她在見過應禦臣後,一時的恍惚,又被拉回到了現實。

當然,原因主要不在應禦臣的身上,因為如果她真的有所動容的話,她就不會受到應禦臣的影響……

她那麽輕易就冷靜下來,只因為她並沒有動心。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他開始有預感,預感她終究會離他而去……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是正確的。

她果真以死來逼他……

他知道以她堅韌倔強的性格,她不會真的去傷害自己,但她一定會傷害她肚子裏的孩子……她是那樣急於擺脫跟她的關系,那樣急於跟他再無瓜葛。

事實證明,他又一次預感正確。

她去醫院做手術的時候,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

她的心那樣硬,如果他真的強迫她留下,她或許真的會傷了肚子裏的孩子。

他害怕了……

在家裏看到她依然執拗的樣子,他試圖安撫她,希冀還有機會能夠挽回她……

然而,她給予他的,只有冷漠、諷刺、鄙夷、不屑。

從他成為“君臨”集團總裁的那一天開始,就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流露出一絲這樣的不敬的情緒。

他卻仍舊不願意跟她生氣,只想哄她……

只是他沒有料到,她不只是對他的感情不屑一顧,對他這個人更是極盡所能的厭惡和指控。

他不會對她動怒,但他真的生氣了。

他生氣她居然看不出他對她的情意,他是那樣努力在討好她,盡管他做得不好,但他一直很努力……

他非常失落,這三十年來,他從來沒有過這樣挫敗的感覺。

他不想再跟她爭執下去,他希望他們都能夠好好再想一想……

哪裏知道,她竟會拖著虛弱的身子,追上他。

看到她註視著他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半點的感情,那一瞬間他被激怒了,他沒有細心地註意到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和蒼白無色的臉龐,他用冷言冷語,試圖打消她離開他的念頭……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竟刺激到她在他面前昏厥……

那一刻他的心猶如停止了一般。

在病床上看到她平安的睡著,他松了口氣,心疼她的同時,內心懊惱他竟把她逼成了這個樣子……

他獨自一個人,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思考。

病房裏只有她熟睡時那均勻的呼吸聲,他看著她,那樣的眷戀。

但,如同經歷了一場美好的夢,他的夢終於醒了。

當她從沈睡中醒過來的時候,他的心裏其實已經有了主意。

他決定放她走……

只要她好好的。

因此,談話的時候,他最後一次問她,拒絕他,是因為她對他失去了信任,還是因為她已經不在乎他?

他只是想要個答案。

如果她的回答是她對他失去了信任,他的心至少能夠得到些許的安慰。

結果,她的回答令他心寒。

但他不甘心,他不相信她的心底已經完全沒有他。

他隨即提出商子彧,試圖讓她顯露出說謊的端倪。

可是他看穿了她故意裝作對商子彧餘情未了的樣子,卻沒有發現她在試圖掩飾對他的感情。

那一瞬間,他的心猶如被人重重一擊。

他知道他當下的臉色都變了,他的陰冷讓人感覺到害怕。

然而她並不畏懼,依然以死相逼……

也是那一刻他才意識到,她要離開他的決心,是那樣的大。

終究,他順了她的意。

她永遠都不會知道,答應她的那一刻,他的心有多痛。

不過,她不需要明白了……

他的感情,沒有必要讓她知曉,反正,她已經不在乎他。

或許,她此刻正在怨他為什麽要逼她留下孩子,但她以後會知道,他留下孩子,是為了她,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在乎這個孩子……

靠向身後的沙發,應彥廷吐出一聲長息,拿起放在邊幾上的酒,一口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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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盛華去醫院接回喬驀。

經過一整夜的思考,再加上在車上最後的定奪,還未踏入應宅的時候,喬驀就開口問了盛華,“應彥廷他現在在家中?”

盛華知道喬驀和應彥廷昨日發生了事,以為喬驀是在主動找應彥廷談話,盛華連忙道,“應總他去了洛杉磯……應氏的產業皆以洛杉磯為中心,公司的總部也在洛杉磯,應老先生過世後,應先生和應總必須到洛杉磯主持大局,而應老先生的葬禮安排在兩日後,所以應總兩日後會回來,不過喬小姐您如果有急事的話,可以打電話給應總。”

回到房間,遲疑了許久,喬驀終於還是拿起手機,給應彥廷打去了電話。

她沒有想打,以往她都能直接就接通應彥廷的手機,但這次,她的電話卻被先轉接到了應彥廷的秘書那裏。

“你好,‘君臨’集團,我是應總的秘書。”

她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找應彥廷。”

“請問您是……”

“我叫喬驀。”

“哦……喬小姐。”秘書顯然才會晤過來她的身份,連連道歉,“對不起,喬小姐,我怠慢了……我馬上幫您連接應總。”

喬驀在床沿上坐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麽,身體明明已經不虛弱了,卻感覺心頭仍很抑郁。

不一會兒,轉接的電話通了。

“想好了?”

應彥廷在電話裏的聲音淡漠。

喬驀最後在心底掙紮了幾秒,開口,“我決定答應你提出的條件。”

“既然如此,我會讓盛華給你擬定一份具有法律效應的協議。”

聽著應彥廷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喬驀的心窒了一下。

應彥廷又道,“還有其他的事嗎?”

“沒有了……不過我想問問,我大概還要在這裏呆多久?”喬驀咬了咬泛白的唇,問。

“兩天後我回來跟你簽署了協議之後,你就可以走了。”

聽到應彥廷的回答,喬驀頓時瞪圓了雙眸,“你的意思是,兩天之後你就會放我走?”

“是的,兩天之後,你自由了。”

喬驀微微怔住。

應彥廷隨即結束了電話。

而喬驀直到手機裏傳來嘟嘟的聲音,才知道電話已經結束了。

她慢慢地把手機從耳邊放了下來,陷入了沈思。

……

十分鐘後,喬驀起身來到落地窗前,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給唐亞馨打了一通電話。

唐亞馨接到電話的似乎震驚了許久,因為她以為喬驀早已經離開S市。

“驀……你現在在哪裏?你離開的那天我打了電話給你,但你的手機一直都沒有接通,我以為你已經順利離開了。”唐亞馨在手裏緊張地道。

喬驀平靜道,“亞馨,我沒事,我就是想要問你……你說過你有一個法國的朋友,有一個在法國某個小鎮環境很好的屋子在閑置,我想你幫我問問他,他是否願意租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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