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也說不清。沒有人生來就成為英雄，也許是一點點巧合的作用。但如果你想堅持下來，那麽就要犧牲些什麽，最重要的是要心有所愛，人類、生命和這個世界。”

“那麽你想要放棄過嗎？”

“有過。穿上制服和脫下制服一樣容易，怛超級英雄可不是一件輕松的工作。你所要對付的也不是什麽小角色。最重要的是你的家人也處在威脅之中。我曾改變過時間，去救我的母親，最後卻把世界弄得更糟，那時我甚至想過自己算不算能稱得上一個英雄。我是不是應該脫下這身制服？但事實是，神速力選擇了我，這個世界需要閃電俠。”他說，“我還記得最開始的時候，那時候可沒有這麽多的超級英雄，我不得不一個人摸索，調節著超級英雄和我的正常生活之間的比重。我遇到過很多強敵，比如艾爾伯德·斯旺，再比如你的父親。”

“萊？”

“他是個可敬的對手。如果我們倆都是普通人，說不定還會成為朋友呢。”他微笑。

“萊一定很高興聽你這樣說。”我說。

“萊納德·斯納特是個天才，我一直這樣覺得。他在獄中通過自學就知道了該怎樣影響我的速度！然後他發明了冷凍槍。這把槍可給我造成了大麻煩，我至今還記得他第一次凍上我時那種徹骨的寒冷。但他不壞，他只是想要錢，從來都沒有想要我死過，這才是我為什麽能一次一次打敗他的原因。”

“萊總是口是心非。”我倒是讚同這個觀點，並補充道。

“沒錯。”

然後他接著說：“我一直認為他能成為一個英雄。”

這倒讓我大吃一驚了。萊雖然不算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但也稱不上好人。為什麽艾倫先生會報希望與他能成為一個英雄呢？

“他可以，這不是不可能的。你知道的，我曾經改變過時間線，在那條時間線裏他就成為了超級英雄一一寒冷公民，不過我們世界的萊納德·斯納特一定會說這是一個遜爆了的名字。”他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他也不是沒有拯救過世界，你應該看過十幾年前地球三入侵那次危機的資料，所有超級英雄都被困在死亡風暴的矩陣裏，是他領導無賴幫守護中心城。而這樣的情況不止一次了。他是怎麽對你說的？”

“他告訴我那是因為中心城沒了，就沒有銀行可搶了。”

“很可笑的借口，不是嗎？”

“我也一直這麽覺得。”這也是我認為萊總是口是心非的一大依據。

“不過我也不得不說有時候他確實挺混賬的。那次危機後寒冷隊長和無賴幫的聲譽在中心城變好了不少，走在路上還有膽子大的市民送感謝花環。我本想勸他借此次機會改邪歸正，試一試做超級英雄的感受，但是沒隔兩天他又帶著人又去搶劫銀行了。”

“Woo，聽起來確實……”

“但其實還是有效果的。那次犯罪他沒有傷一個人，包括一個劇烈反抗還摁下了警報鈴的銀行職員。我了解他，斯納特習慣將自己偽裝的冷若冰霜，但他是有人情味。在成為閃電俠的第一天，我就將幫助和拯救列作了自己的責任，那麽我也有責任拉他一把。或許這聽起來很可笑，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已經在黑暗中的人陷得更深。我清楚他犯罪，他不是好人，但他身上仍有寶貴的品質。或許有一件事我還要感謝他呢，如果不是斯納特，中心城的□□秩序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整齊有序。”

我再次確認了自己的想法。無論作不作為閃電俠，艾倫先生總是那麽寬宏善良，他是個真正的有血有肉的英雄。這個世界該慶幸孕育出了這麽寶貴的靈魂。我尊敬他。

不緊不慢地大約走了十分鐘後，艾倫先生將我帶到了關押著賽迪斯·斯旺的牢房外。有特殊材料建造的牢房擁有抑制一切超能力的效用，透過單面玻璃我還能看到賽迪斯·斯旺的雙手上被緊緊的扣上了消除神速力的手環。僅僅過去了幾天，他就顯得很消瘦了，還是那樣瘋狂的樣子，卻缺少了生的活力。他看起來一直在笑，但我卻能分辨出來這種笑是空洞的。

艾倫先生用他的權限打開了牢房的門，示意我進去。我下意識想把作為武器的手甲摘下來遞給他，但他卻表示不需要。

為什麽？就這麽相信我不會多做什麽嗎？明明，明明他知道我比所有人想象中的更像萊。

但艾倫先生卻這樣解答我的疑惑：

“你沒有必要去證明什麽。我是個極速者，這讓我能夠穿越到過去，以及未來，這麽多年的經歷告訴了我一件事一一時間會證明一切。你是一個好孩子，我知道。”

在我走進去後，艾倫先生就離開了。我知道以他的品格他絕對不會監視我。他的寬容總是那麽令人震驚。

相比於我的自然，賽迪斯·斯旺卻好像一下子被我的到來驚醒了。他踉踉蹌蹌的從角落裏爬起來，差點跌倒，但他的眼神裏卻重新燃起了火光。我看見他的身邊已經壘了好幾個一口沒吃的飯盒，他在絕食，達成所願的瘋子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這麽多年來，殺死巴特·艾倫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信念，以至於現在他竟找不到自己的人生支柱了。

“巴特·艾倫沒死是嗎？告訴我，告訴我！他還活著是嗎？！”賽迪斯·斯旺的聲音顫抖著，越拔越高到最後尖銳的令人腦袋生疼，幾天沒有進食令他的身體很虛弱，但他不在乎，透支著全身的力氣拽住我。如果巴特·艾倫真的死了，那麽閃電家族和無賴幫之間的仇是不可這麽快消解的，巴裏·艾倫也不可能把我帶到這來，他在我出現的那一瞬間就意識到了這個可能性。

我沒有回答他。

顯然，他知道在我這裏得不到確切的答案，而且他足夠聰明的大腦足以讓他分析出真相。

一一巴特·艾倫確實沒有死。

“我還以為會是斯納特親自找上門來呢，沒想到只有你這個小姑娘，真傲慢。不過也是，不傲慢怎麽可能會被我擺上一道呢。還是人老了真的會心慈手軟。無賴幫也不過如此。”賽迪斯·斯旺恢覆了理智，他用充滿惡意的口吻沖著我挑釁，“我沒有針對誰的意思，但假如那兩個蠢貨就是無賴幫的下一代，我想無賴幫是真的落魄了。你們不會是靠閃電俠的仁慈才混到現在的吧。順便問了一句，小玫瑰還好嗎？”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他知道我可不像被他忽悠的艾登一樣，我相當聰明，又相當理智無情，唯一被我放在心上的只有家人。假如一個人汙辱你所重視的家人，哪怕你明明知道他是有目的的，你也很難不生氣。假如是萊站在這裏，他第一句話出口時冷凍槍就會頂在他的腦袋上了。當然這些對我來說是不夠的，所以一一

我扣住他的手腕，用力掰開了他緊握的五指，露出他藏在手心裏的一塊塑料碎片，碎片的一頭是尖銳的，足以劃開人類的皮膚。如果不是我一直很警惕的觀察他，我也發現不了他極其自然的將一只手隱匿在暗處的動作。他會襲擊我，同時他也清楚的知道這樣的攻擊並不能給我帶來半點傷害，但只要我在從小訓練出的戰鬥本能下回擊了，他就能順勢把傷弄得更重，然後人話鬼話就隨他說了。

因為巴特的事，閃電家族現在對無賴幫的人很難信任的起來。他想再加一把力，徹底把最後的斬斷。不管我解不解釋，在一時半會都很難擺脫嫌疑。還是那句話，假如是萊，或者我更像萊一點，我不會做任何解釋，而是隨他的意殺了他（當然我相信他一定還有其他保命的本事）。

但我不是萊。

他確實猜對了我的性格，但他沒有想到我這樣的人竟然會為了別人而克制。就像他沒有猜到因為朵恩我與閃電家族的關系比他想象的更好。而且我至今還沒有殺過一個人。

我不殺人，不是因為心軟。在無賴幫除了麗貝卡沒有一個人是真正性情溫和的。但正如我哪怕愛朵恩也不會因為她放棄無賴幫和自己的責任，朵恩也不會因為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就放棄自己的底線一一殺人。況且並不是只有殺人能震懾他人的不是嗎？我手下確實沒有人命，但是因為我而嚴重凍傷而截肢的人也不少，當然那些大多是不聽萊的話在中心城和楔石城販賣毒-品拐賣人口的□□成員，徹頭徹尾的人渣。

“你想讓我生氣。不，我怎麽會為了一件工具生氣呢？”我笑著回敬，“一件現在什麽用都沒有了的工具。你連人都算不上。”

“被我戳到傷口了，是嗎？你難道不就是一件工具嗎？被制造出來只為了報覆巴特·艾倫的工具。在你所謂的父親看來是這樣，在我看來也是這樣，不過斯旺總統會惱恨於你這個工具的無用，我或許還要感謝你讓麗貝卡成長了呢，以後她再也不會遇到像你這樣的人渣，你也不會再遇到像她這樣純粹愛你的人了。畢竟誰會愛你呢？”

“我知道你恨你的父親，你恨你只是一件被創造出來的工具，在慢速世界裏長大，每天被灌輸仇恨巴特·艾倫的思想。你不允許有正常的童年，不允許得到愛，甚至不允許得到自己的思想，你當然恨他們，甚至恨自己的存在。但你知道嗎？你就是個廢物。你恨他們，卻又按照他們的意志長大，你沒有膽量擺脫小時候那些被灌輸的思想對你的影響，像個懦夫一樣以為殺了巴特·艾倫就能得到救贖。是人就會有自己活著的意義，你有嗎？”

“你自己有察覺吧。畢竟你是雖然是個失敗品，但還算是一個斯旺。在我來之前，你以為你成功了，你擺脫了痛苦嗎？你的一生充滿悲劇，將大好年華浪費在仇恨中，讓自己的人生無趣又空虛。你愛過嗎？你經歷過嗎？你只有仇恨。所以你以為你的算計人心，但其實你根本不懂人心，你連自己都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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